首页 > 武侠书库 江南柳 天魔剑 正文

第三章 风流劫难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桑琳是艺高胆大,那把他五人放在心上,身形一晃,轻易地就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随即敞声喝道:“少爷不愿与汝等动手,若再胡缠,可真别怪我剑下无情。”
  五贼闻言更是怒火攻心,平生闯荡江湖,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是以五人狂喊一声,各展所长,口中还不停地漫骂着向桑琳攻去。
  桑琳耳闻秽言,暗骂一声:“狂徒找死”,右手轻扣剑鞘明珠,叮当一声,龙吟乍响,“血魔剑”倏地跳鞘而出。
  桑琳拿剑在手,喝道:“若是再发狂言,定叫汝等血溅庙前!”
  五贼定晴一看,那少年手中长剑,隐透红光,一股玄冰之气,丈余之外,都是椎心刺骨,身不由已地均各退数步。
  那为首的凶汉果见是一柄上古神剑,贪心倏起,喝道:“小狗,把剑留下,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取剑伤人。”
  桑琳哈哈一笑道:“谁敢取去,就送给谁!”
  那为首的凶汉嘿嘿怪笑道:“看爷们来取!”
  说罢,各掣兵刃,又跃身扑上。
  桑琳不退不让,“血魔剑”就势一挥,红芒所扫之处,寒气结冰,五贼的鞭、棍、刀、锏,顿被红芒扫中,只觉手中轻了一截。
  五贼虽觉有异,但万料不到“血魔剑”剑芒能有如此锋利,削铁斩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是以为首凶汉暴喝道:“小狗,凭你那柄剑,又能把我怎样?”
  喝罢,五贼各挚各半兵刃,扬手攻去,举至眉梢之时,顿然一声惊哦,但看自己手中兵刃俱都只剩下半截,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各各暴退丈余。
  桑琳见状,喝道:“哪里走!”
  长剑一挑,疾扫而出,红芒如血,寒风如冰,直向五贼砍去。
  “血魔剑”乃天下第一奇剑,垂十二年提炼。
  剑芒所过之处,只见三个贼子目瞪口呆,若泥塑木雕般,愣睁着双目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最后两个贼子,手抚腰际,嘶的一声扯下一角长衫,拦腰一束,跨上两匹骏马,如飞而去。
  桑琳微微一笑,还剑入鞘,只听庙中鼾声仍急,不由又大声喊道:“老前辈!老前辈!”
  只见那老化子伸腿舒腰,眯着一只独目,一搓手便爬了起来,老气横秋的说道:“谁个喊我老叫化干啥?”
  连说带走的出了庙门,一头碰到“有求必应”的横匾上,咚的一声,震得满庙尘灰飞扬,老叫化脸上本来就脏得可以,又经这些灰尘一糊,更是一塌糊涂。
  桑琳见状亦禁不住地笑了起来。
  老叫化一出庙门,独目一盯,怪声怪气地道:“咦,黄山五雄在这亮架势嘛,敢情是找老叫化麻烦,俺可惹不起。”
  说着,老叫化果真驼背塌腰地抖成一团。
  桑琳忙道:“老前辈,他们三人都被‘血魔剑’拦腰削断死了。”
  老叫化面带诧色地道:“我就不信,他们分明站得好好地,哪会死去了?”
  桑琳道:“只要我轻轻一送,他们就会上下分家。”
  说着,桑琳单臂一扬,一股暗劲向前推去,只闻叭哒一声,三个贼子顿时身成两截,鲜血陡然乱迸,溅得丈余之外俱是血红一片。
  老叫化愣睁着一只独目,望了半晌,喟道:“好狠的剑啊!老叫化今天可真开眼界啦!”
  桑琳道:“只怪他们逼人太甚,我本不愿杀他们的!”
  老叫化点了点头,赞道:“难得你尚有一付仁者之心,不然,此剑落入他人之手,天下大乱矣。”
  老叫化倏然用手一指道:“你看,那边又有人来啦!”
  桑琳扭头一看,林外空洞洞地,除微风拂树外,哪有半点人影。
  正在疑惑之际,猛一回头,哪还有老叫化的踪影,不由暗赞此人武功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桑琳见老叫化去得无影无踪,随即晃动身形,向追云岭奔去。
  他奔至一座土岗之上,极目远眺,岗上一座村庄,此时已日上三竿,为何不见炊烟,心下不由大奇,一晃肩,直奔村庄。
  在一条三叉路口上竖起一个石碑,上面刻着“燕家村”三个古字。
  桑琳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倩妹妹的故乡么?偌大一个燕家村,只剩此断垣败瓦,村中蔓草丛生,连一只狗都没有,但却有一大群喜鹊在秃干上吱呀不停地叫着。
  桑琳信步朝林内走去,转了几个岔道,并未见有人影,的确荒凉已极。
  他不由想起“三溪老人”的慈和,倩妹妹的柔情,如今万里迢迢,但不知老人与倩妹此时的心情又如何呢?
  桑琳正愣思之际,陡见颓垣下转出个老婆婆,白发皱纹,佝偻着背,对着桑琳呆看一会,面现诧色地道:“燕家村的喜鹊,十三年不噪,想是今天有客来了。”
  桑琳闻言,连忙趋前施礼,星目一探,哪还有老婆婆的影子。
  荒芜的燕家村,一片废墟瓦砾,周遭静悄悄地,毫无声息。
  桑琳晃身跃上垣头之际,适才遇见的那白发婆婆早已失去踪迹。
  他正自错愕,倏见垣角微一蠕动,那白发婆婆又探出头来,眯着一只惊愕的老花眼望着桑琳,良久,方始诧然地说道:“相公是否走岔路途,来到这燕家村?”
  桑琳见问,连忙恭身为礼,婉言答道:“晚辈奉‘三溪老人’之嘱,特来燕家村探望。”
  白发婆婆一脸茫然之色,沉吟半晌道:“你所说的‘三溪老人’可是姓燕?”
  桑琳道:“是!”
  白发婆婆若有所悟地道:“他,可叫燕翎?”
  桑琳点头应时,那白发婆婆不由喟叹连声地道:“怪不得喜鹊晨啼,原来有贵客光临,来,快进草舍一坐!”
  桑琳跟在白发婆婆之后,穿过一片断垣废墟,但见一间陋室,屋中一切家具,均已陈旧破烂,呈现出一片萧煞之情。
  白发婆婆待桑琳坐定之后,倏地鼻头一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泣不成声,只见她老泪纵横,伤心欲绝。
  桑琳不善词令,内心虽然万分同情,但讪讪地不能劝解,他深知这老婆婆在此荒废的燕家村上,独个儿一住就是十三寒暑,其心境的郁闷是不言而喻地。
  如今乍见与燕家村略有关连的我来探望,睹人伤情亦在所难免。
  半晌,方始呐呐地劝道:“老人家别伤心啦,过些日子‘三溪老人’与倩妹妹就会回转燕家村,重建故居,届时岂不就是苦尽甘来吗!”
  白发婆婆睨睇一阵,疑信参半地道:“老爷子回来又能怎样?他乃一介文士,手无缚鸡之力,怎敌得过追云岭上的强徒,矣!可惜倩儿至今生死……”
  桑琳忙道:“老人家,我刚才不是说过吗?倩妹妹不但未死,而且还习得一身武功,不久就会回来的。”
  白发婆婆半信半疑地进入幻想境界,良久,方喃喃自语道:“但愿如此,想来十三年的苦难,总该有个出头的日子。相公,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呢?”
  桑琳道:“待我把追云岭上强盗赶跑,重建燕家村后,便迎接他们回来!”
  白发婆婆欣然地道:“那什么时候开始重建燕家村呢?”
  桑琳道:“后天!”
  桑琳这么一说,直乐得她嘴都合不拢来,半晌方道:“说也奇怪,每年当燕家村忌辰之时,我这破屋之中便会出现一锭黄金,累积起来,已有十来锭了。相公,你就拿去筹备吧!”
  桑琳道:“今晚我上追云岭去取,何愁没有黄金吗!”
  话声甫落,倏闻外面有人嚷道:“咦!这三匹马不是咱们追云岭上的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呢?想必是被人偷盗来此,我们何不搜搜,看那偷马贼藏到何处?”
  原来这三匹马乃是在土地公祠被“血魔剑”拦腰斩断的三个贼子所有,不知何时它们也蹓来燕家村。
  那村外说话之人,声音异常宏亮,就连耳目欠聪的白发婆婆亦听得清清楚楚,只见她脸色一愕,道:“相公,是谁在外面嚷嚷?莫不是追云岭贼子下山滋事吧!”
  桑琳飘逸一笑,慰道:“不!有人在外找我,婆婆不要疑心,后天我再来看望你老人家!”
  说罢,便起身辞出,晃动间,已飘落村外,只见几个贼子手提明晃晃的钢刀,煞有介事地东张西望,于是大声喝道:“‘九华剑客’在此,汝等乱找些什么?”
  众贼闻言一愣,连忙扭头,见一个素衣少年站于路中,只听其中一人喝道:“无知小狗,竟敢冒充江湖传言的‘九华剑客’来吓唬你家爷爷,我看你倒像个偷马贼!”
  桑琳哈哈一笑道:“谁说少爷冒充‘九华剑客’?”
  那发话贼子闻言亦哈哈狂笑道:“爷爷说你冒充,怎么样?那‘九华剑客’夺了‘血魔剑’江湖上谁个不知?”
  桑琳道:“你难道想看‘血魔剑’么?待会上追云岭再说!”
  说动,扭头就走,顺势跨上一匹骏马,朝追云岭飞驰而去。
  这一来,众贼可着慌了,连忙飞身上马,尾追而上。
  约摸个把时辰,桑琳驱马来至一岭。
  但见岭上绿草如茵,田畴阡陌,那燕家村背山临水,村外苍松密植,盘轧如龙,气势天成,在此,方看清燕家村确是龙盘虎踞。
  后面三骑,被他甩得老远,桑琳方始慢下蹄来,缓缓而行。
  转行两个弯道,道旁密松成幕,在此密松之中,隐约可见林外有一丈高石砌墙头,再往前行,便见一座寨门,上端横悬“燕云堂”三个红色大字,十分醒目,寨门上数十面黑煞旗,迎风招展。
  但寨门上却静悄悄地,连一个影人都无。
  蓦然——
  但闻金锣三响,寨门陡然大开,两边各排十余名黑衣壮汉,持矛而立,犹似泥塑木雕,只闻寨门内,有人吆喝道:“揖客入山!”
  吆喝甫罢,寨门正中走出个灰衣人,站于寨门之外。
  桑琳翻身下马,昂步向寨门内走去。
  正行之间,陡觉背后风响,一道黑影疾撞而来。
  桑琳剑眉一皱,左手陡翻,“乾坤神指”应手点出,一股无形的暗劲击出之后,连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寨内走去。
  只闻一声闷哼,那站于寨门之外的灰衣人,面色一惊,暗叫一声“好手法”。紧接着两个黑衣持矛壮汉,闪出寨门,拖着那黑衣人往松林内丢去。
  桑琳走至寨门,灰衣人双手一拱道:“果是‘九华剑客’,俺堂主‘铁掌金鸡’命在下恭候大侠光临。”
  桑琳连声不敢,小心翼翼地走进寨门,被灰衣人带至一广场之上。
  寨中广场甚是宽敞,场后有一座大楼,楼后房舍鳞次栉比,广场中央一个十丈方台,高约三尺,上面站着三个怪人。
  灰衣人将桑琳引至场中,恭身一揖道:“禀堂主,‘九华剑客’驾到!”
  只闻当中一个缺腿之人面色一沉,冷然地道:“知道了!”
  桑琳举目一看,回话之人黄衣长衫,面露煞气,想必定是燕云分堂堂主了,可是站于“铁掌金鸡”一侧的蓝衣怪客,似乎是阴山落雁壁下所见的“神算诸葛”。
  另外一个红脸矮子,胯下一个火红袋子,想必装有什么绝门暗器?
  神算诸葛扬眉奸笑道:“久违,久违,阴山乍别,此地重逢,想不到‘九华剑客’出道不久,就跟我‘青元帮’结下梁子,今天上山进香,想必是仗‘血魔剑’之威了?”
  桑琳虽在落雁壁下,见过“青元帮”人物,但并未与他动手过招,不知其功力究竟到什么程度,闻言亦愤然道:“你‘青元帮’为祸江湖不在‘万劫古墓’之下,今天少爷定要踏平你这贼巢,方始甘心!”
  神算诸葛哈哈狂笑道:“‘青元帮’在江湖上何等声威,凭你那点道行,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来,让老夫给你引介一下,免得你死不瞑目。”
  于是,枯手一指那灰衣缺腿之人道:“这位是本帮燕云分堂堂主‘铁掌金鸡’!”
  又顺手一指红脸矮子道:“这位是武林道上,赫赫有名地四太岁之一的‘灵火太岁’,待会你就可尝尝灵火的滋味如何了!”
  这“灵火太岁”性如烈火,煞眉一掀,对桑琳喝道:“小狗!你伤了我把兄‘冰魄童子’,昨天又连挫我友‘黄山五虎’,如今竟敢又闯进燕云堂禁地,谅必有几招绝活,我‘灵火太岁’不揣冒昧,想先讨教几招绝学,以增裨益!”
  神算诸葛深知他性情太急,当即煞眉一挑,说道:“郝赤兄且暂忍耐一下,待俺问明后,再惩治小狗不迟!”
  是以“神算诸葛”枯掌一举,极其阴谲地对桑琳道:“追云岭燕云堂乃我‘青元帮’黄山重地,与你九华回天谷玄天庄素无瓜葛,你今上岭挑衅,是何用意?”
  桑琳剑眉一剔,星目乍瞪,面色凝重地道:“‘青元帮’为祸江湖,早为武林共弃,我问你,岭下燕家村被毁于何人手下?”
  神算诸葛闻言一愕,沉吟半晌,方始笑道:“你问此事则甚?”
  桑琳道:“自然有关系,你只告诉我是谁就行!”
  神算诸葛倏地仰天一阵大笑,随即说道:“这事说来无妨,十三年前参与此事的包括武林各大宗派,为的是谋夺传说武林的《北岳异志》,老夫虽未在场,谅必定是一场罕见的杀戮!”
  话声甫落,站于一侧的“铁掌金鸡”,倏地嘿嘿一声怪笑,极其不屑地对桑琳道:“小鬼,难道你是燕家之后不成,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铁掌金鸡’这条腿就断在那燕贼之手,我看这笔帐就算在你头上吧!”
  桑琳愤怒异常地道:“老鬼,除你之外,尚有何人参予其事?”
  “铁掌金鸡”哈哈狂笑,道:“有本帮帮主‘五雷怪叟’、武当派的假牛鼻子、少林寺的‘欲清禅师’、武林十三杰中的‘天外三凶’,嘿嘿,凭你这点本领,只消大爷铁掌一翻,你就会往鬼门关报到,难道还想……”
  “铁掌金鸡”说得狂妄已极,口沫溅飞,那把桑琳放在眼里。
  站于一侧的“灵火太岁”更跃跃欲动,恨不得将他一掌劈死掌下,替“冰魄童子”复仇。
  是以未待“铁掌金鸡”说完,一声狂喝道:“小鬼,别饶舌了,老夫为你送终!”
  说罢,身形乍起,单掌一推,半空中涌起一道强劲,快似飙风般,向桑琳卷来!
  桑琳微微一晒,素袖一拂,转即又若无其事地对这三个狂贼道:“你们这燕云堂共有多少人马?”
  “灵火太岁”悚然一惊,自己劲风被他随手一拂化为乌有,一时又惊又恨,反倒愣在一旁。
  那“铁掌金鸡”亦未察觉他眼下的困窘,嘿嘿一笑道:“本堂共有二百一十五条好汉,小鬼,你问这作甚?”
  桑琳道:“你就一齐唤出,免得你三人有些胆怯!”
  “铁掌金鸡”闻言,不由一阵捧腹狂笑,半晌方道:“好大的口气,你能接住大爷三招,咱就放你一条生路!”
  “神算诸葛”见他说得太满,深知就是集合三人之力,恐怕也难抵得住“血魔剑”的声威,是以连忙接言道:“小狗,你也别吹大气,你战‘冰魄童子’时的那点毛手毛脚玩意,恐怕也难是堂主的对手!”
  “神算诸葛”无疑是提醒“铁掌金鸡”,不要太过自负。
  殊不知他竟会错了意,以为“神算诸葛”是在恭维他,得意万分地抢着说道:“两位既是远道来我燕云分堂,现应好好招待一番,只可惜山野之地无甚佳肴美酒,待我擒住这狂妄小狗,取其三寸之舌及红花活心,为两位佐酒吧!”
  “灵火太岁”刚才吃了点暗亏,心有不服地接言道:“堂主暂请稍待,我‘灵火太岁’僭先了!”
  话声甫落,“铁掌金鸡”忙阻道:“郝兄说哪里话,来者是客,还是我先接三招,就请郝兄掠阵吧!”
  说完单脚一点,双手急搓,只闻关节暴响,一股青紫之色,直透指尖。
  桑琳星目一转,暗道:“难道这老贼目中无人,原来他习的是‘漠北青猿掌’法!”
  这时,只见人影幌动,刹时垣头上现出无数黑衣人,俱都箭在手弓上弦,目注场中将临之打斗。
  桑琳星目一扬,对“神算诸葛”及“灵火太岁”道:“两位请一齐上吧,免耽误时刻!”
  “神算诸葛”哈哈一笑道:“小狗,你尽管放心,老夫何等身份,焉能以多为胜!”
  “神算诸葛”说完,果然与“灵火太岁”退至台边,凝神注目,只待“铁掌金鸡”一有退着,便出手相助。
  “铁掌金鸡”在皖浙道上,未逢敌人,哪会把个名不见经传的“九华剑客”放在心上。
  只见他微一搓手,单足连点,倏地腾身两丈,双掌凌空一翻,青芒乍闪,一招“苍鹰扑兔”疾罩而下。
  这一招“漠北青猿掌”法,果然名不虚传,快、狠、准,功力火候均属上乘。
  桑琳星目微扬,错步踏身,身形一动,飘身疾退,顺势推出一招“手挥琵琶”,迎势递上。
  两道劲风一接,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铁掌金鸡”被震一顿,桑琳亦是双肩摇晃。
  一招初遇,胜负未分,“铁掌金鸡”身形一落,单足连点,刹时环台疾走三匝,随后施出“漠北青猿掌”七七四十九式,势如狂风疾雨般,向桑琳疾卷而至。
  刹时,劲风如矢,掌影如幕,股股寒风,冰冷至极。
  四周帮众,见堂主“铁掌金鸡”,把青衣少年裹在掌风之内,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于是群起呐喊,为堂主助威。
  谁知,他连施十余招,那素衣少年均轻易化解,身形倏进倏退,如柳随风,连“神算诸葛”与“灵火太岁”都是暗自皱眉,纳闷不已!
  “铁掌金鸡”越打越觉惊心,倏地身形一闪,飘退丈余。
  桑琳见状,身形微错,如影随形般跟踪而至。
  “铁掌金鸡”慌不迭地左掌一挥,一旋身,右掌招出“白鸽亮翅”,直切桑琳左胁,并暴喝道:“小子,给我躺下!”
  果然一股劲风,直欺胁下,桑琳长袖一拂,只听劈啪两声,两人倏地乍分,各自暴退丈余。
  身形落实,只闻“铁掌金鸡”又暴喝一声,一招“春雨绵绵”向桑琳猛扑而来。
  桑琳不敢怠慢,凝神运功,展开师门掌法,又与他打得难解难分。
  只见风声飒飒,掌影纵横,转眼之间,又是廿余招。
  “铁掌金鸡”越打越急,只见他怪吼连声,气喘如牛。
  垣头上的帮众,一个劲的为堂主呐喊助威,那知堂主此时已屈居下风,只有招架之力了。
  “神算诸葛”与“灵火太岁”两人眼睛雪亮,见桑琳不但态度从容,而且所施掌法均具各家所长,招式变化莫不神奇绝妙。
  心想如不将此少年除去,将来必后患无穷。
  反观“铁掌金鸡”一套“漠北青猿掌”愈来愈慢,额上冷汗渗渗,分明内力不继,虽是轩轾未分,实则早已落居下风,只怕再过几招,这浙皖强人必将丢人现眼,暴尸追云岭上。
  “灵火太岁”,双掌一拍,大叫:“堂主暂请稍待,让我郝赤来一探绝学!”
  说罢,身形一窜,双掌连挥,硬将“铁掌金鸡”换了下来。
  对桑琳冷声一笑道:“小狗!爷爷不耐与你较掌法,速把你绝学暗器施出!”
  “灵火太岁”自知掌法不太高明,惟一能克制敌人者全在这“九灵幽火”之上。
  桑琳闻言,飘逸一笑道:“尽管施出你袋中绝毒之火,少爷正想见识一下,那灵火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
  “铁掌金鸡”未能将桑琳制住,不由忿恨有加,当即一蹬单足,恨声说道:“郝兄不妨使出“九灵幽火”,干脆将这小狗除去,留着恐是我等后患!”
  “神算诸葛”煞目微蹙地凝注桑琳,暗忖道:“这少年怀着震慑江湖的‘血魔剑’,若不乘机除之,只怕很难对付,如若今天让他逃去,尔后被别帮揽着,更要大费周章。”
  是以一摆手,向“铁掌金鸡”道:“备箭!”
  “铁掌金鸡”闻言,忙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三角旗,迎空一幌,刹时垣上金锣三响,围于垣头上之帮众,飕飕飕,纷纷跃下垣头,蜂拥闪至石台四周,将桑琳与“灵火太岁”围在核心。
  “神算诸葛”朗声对“灵火太岁”说道:“郝兄,咱们不屑与他对搏,还是用万箭钻心战法将他乱箭射杀,免多费手脚。”
  “灵火太岁”心头不悦地道:“待我‘九灵幽火’不济之时,再施‘万箭钻心’阵法不迟!”
  “神算诸葛”无奈,只得捺下一口气,待他绝门暗器施出之后,再相机施阵破敌。
  “灵火太岁”自持“九灵幽火”天下无敌,当即嘿嘿一声暴笑,伸手在胯下皮囊之中,取一个金色圆圈,迎空一幌,随即大喝道:“小狗,试试‘九灵幽火’滋味!”
  桑琳见他取出一个金色圆圈,迎空一幌,“嘬”地一声奇响,便迎面射来。
  桑琳在大寒山上寒山小筑所练的“乾坤神指”,本能空手慑刃,一见金色圆圈袭来,单手一挥,快若电光火石地向圆圈挟去。

相关热词搜索:天魔剑

下一章:第四章 九灵幽火

上一章:第二章 天山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