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落幽壑 又遇神秘女
2025-11-08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点击:

  一连三天,那个青濛濛的身影,按时替石玉筠送饭。

石玉筠也在这三天之中,已是完全复原。

他又是一次运息。

迨至睁开双目,那个青濛濛的身影,不知何时,又立在床前。

石玉筠慌不迭的飘下床来,就要屈膝……

陡觉——

身前有如一堵无形钢墙挡住。

只听青濛濛的身影,道:“小侠不必顾于俗礼,请坐下谈话。”

石玉筠知道对方乃是施展一种“无形罡气”,只得立住身躯,恭谨的说道:“老前辈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靑濛濛的身影,已坐在石椅上,道:“小侠之令师怎么称呼?”

石玉筠道:“他老人家姓徐,讳黟。”

“江湖绰号寰宇一怪?”

“是的,老前辈认识?”

“我听说过。”

“敢问老前辈上下怎么称呼?”

“老身不愿传出江湖,所以还是不说的好,你离开此地以后,千万不要说出绝谷的情形,以免魔道觊觎。”

“晚辈不会说的。”

靑濛濛的身影,又道:“你叫什么?”

“晚辈石玉筠。”

“我在山岭上看见你,想起一个人来。”

“谁?”

“就是我说的‘无敌太子’上官华。”

“上官华?”

“是的。”

“他是怎样一个人?”

“此人乃是‘神宫帝君’,其武功之高绝,江湖上无出其右者,其为人也是正直不阿。”

“他现在何处?”

“神宫究竟在何处,我也不大清楚。”

石玉筠心头暗忖:“她在山岭之时,曾念着上官华,敢情他们的关系,是不平凡的。”

怔忖之中,只听她又道:“现在我传授你两种身法,就可以进出绝谷。”

微顿,又道:“不过,这两种身法,在对敌时,却不准使用。”

石玉筠道:“是,晚辈不会用的。”

“那就好,我们到外面去练习。”

说着,虚飘飘的走向外面。

石玉筠跟随往后,走出石室,仰首一望,使他差一点就惊呼出声。

原来上面如同一座井口一样,怕不有千寻。

如果不遇见此人,即是不死,也莫想出去,除非能胁生飞翅,腾空而起,否则,就莫想生离此谷了。

靑濛濛的身影站住,说道:“这两式,其名曰‘飞掠步’,你注意了。”

闪幌之间,演出了两式。

石玉筠只觉得这“飞掠步”,包罗万象,完全是身法的变换,端的奇诡莫测,玄奥绝伦。

他虽然颖悟超人,也练习了三天的时间。

靑濛濛的身影见状,道:“可以了。”

石玉筠道:“老前辈是否还有指示?”

靑濛濛的身影微沉思,道:“你怀中的‘朱简’,我希望你留在此地。”

石玉筠心头一动,脱口道:“为什么?”

“你不要害怕,我感到凭着你现在的身手,恐怕是保不住,我希望你将来找到银笛后,来此练功,我还有点事情托付你,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石玉筠心念疾转,不自觉的摸向怀中。

“朱简”依然装在怀内。

他暗自忖道:“难道她也想练‘银笛朱简’上的武技不成?”

蓦闻——

靑濛濛的身影,道:“你不要多疑,我只是想要你将来再回来一次,因为我托付你的事情,须有绝顶武功,才能完成,否则,将遗祸江湖。”

石玉筠闻言,不由俊面泛红。

他立即从怀中掏出‘朱简’道:“如此前辈代为保存好了,晚辈找到‘银笛’,立即前来不误。”

靑濛濛的身影,接住‘朱简’道:“祝你成功。”

微微一幌,进入石室内。

石玉筠一声清啸,身躯陡拔,已施展开“飞掠步”。

这种“飞掠步”,确是两式。

一式为飞,一式为掠。

飞,可以升高。

掠,乃是跃避。

石玉筠身躯一拔,竟腾起十余丈高。

他的脚尖,微微在石壁上一点,如同胁生双翅,逐步升高,快似闪电,已经升高了几百丈。

一连几个旋升,已翻上山岭。

他微一辨别方向,疾驰而去。

此际——

石玉筠衣衫褴褛,形同一个叫化子。

但那清秀绝伦的玉面,却又显得轩昂挺拔。

日薄崦嵫。

他走进一座镇甸,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确是难看,遂买了一袭长衫,刹那间,又换了一个形像。

正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裳”,一点不错。

石玉筠在一家客店住宿一宵,第二天,即驰向六盘山。

现在,他必须急速找到“天通老人”解开黄绢上的秘密。

如果找不到“银笛”,自己永远无法报仇雪恨。

山脉绵亘,岗岭起伏。

“长青谷”究竟在何处?他后悔当时,未曾详细询问“酒驼”,否则,也省得多跑冤枉路。

不过,他有了到天山寻找“天雷先生”的那份信心,故而也并不十分焦急。

奔行之间,蓦闻——

一块巨石后面,传出人声。

他轻灵的掠上大石,向下一看,顿时使他怒火攻心。

原来下面有六个“双燕会”徒坐着。

他们的面前,有一个少女仰卧在地上。

全身赤裸裸的一丝不挂。

高耸的双峰一起一伏,下面芳草萋萋,诱人至极。

蕨霜赛雪的体肤,滑腻柔嫩,真可说吹弹得破。

玉体横陈,令人垂涎三尺。

少女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似已熟睡。

明眼人一看,即知是中了迷药。

石玉筠知道定是这六恶贼所干的好事,一时目眦欲裂,全身三万六千汗毛,根根直竖,就要……

忽然——

心念一转,暗道:“何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忖念及此,立即静伏不动。

好在这个少女,尚未被污辱。

那六个“双燕会”徒,十二道目光,不霎一霎的盯住着少女挺秀峻拔的双峰,以及芳草萋萋之处。他们的口里,不时咽着口水。

似乎恨不得爬上去吮吸一顿,才称心快意。

旋即——

六个恶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个欲言又止。

从神色上看去,六个恶贼,都想据为己有。

这样水仙花似的人儿,那个不喜爱?

相互看了一阵,他们的目光,再次又掠向赤裸少女的娇躯。

忽然——

内中一个“双燕会”徒,说道:“咱们不能老这样耗时间。”

另外五个会徒,同时看向说话之会徒,问道:“那怎么办?”

先前说话的会徒,道:“我想提一个意见。”

五个同时接道:“什么意见?”

“猜拳。”

“猜拳。”

“嗯。”

“怎么猜法?”

“我们六个人轮流猜拳,最后一个赢的先来,然后再依次的猜,不就可以排出先后次序了?”

内中另一个接道:“办法倒是可以,不过,将她带回去,恐怕麻烦。”

“有什么麻烦?”

“如果上面一验,她非完璧,岂不……”

先前发话的会徒,一阵摇头道:“掳劫此女,主要的是要胁老家伙,谁还去验她那个东西干什么?”

“她岂会不说?”

“你真傻,她吃了甜头,还会说出来,恐怕以后咱们哥儿六个,永远成为入幕之宾了。”

微顿,又道:“咱们现在就开始猜拳如何?”

其余五个会徒,听他如此一说,刹那间,五双色眼,一掠少女的玉体,同声应道:“就这么办。”

于是,由第一个发话之会徒开始,与另一会徒猜拳。

那个会徒张口喊出:“三星高照。”

同时伸出了一个指头。

第一次发话的会徒一见,很快的喊出:“六合同春。”

五指俱伸。显然的,他乃是在投机。同时,也可以看出此人的狡猾。

那个负者,当然心有不甘,立即提出异议,并要与他另猜。

但赢的人一双怪眼一瞪,沉声道:“你们不要忘记了我是此行之首,我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看在弟兄的份上,利益均沾,否则……”

他接着“哼!”了一声。

看其神情,以下的话,好像是:否则,就要自己独占。

其余的五个人,似乎对他有些忌惮,不再多言,逐次的猜下去。

结果,他算是第一优先。

一经猜完,他的双目,顿时射出缕缕熊熊欲火,立即转头说道:“你们五个再猜,咱干完了,跟着上来。”

说着,裤带“崩!”的一声,竟然挣断,裤子脱落,那根庞然大物,早已狰狞勃起,如同一条毒蟒。

他如同饿虎扑羊似的扑上。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声撼山慄岳的大喝,道:“恶贼,你们找死!”

一条身形,凌空下降。

接着——一声惨号!

一具尸体,飞出丈外,倒地不起。

其余五个“双燕会”徒,同时弹身而起。

一见来人,齐声惊呼:“是你!”

显然的——

他们都认识石玉筠。

当下,石玉筠又是一声厉吼:“是你们小爷爷!”

他已怒愤至极,招出“风雷三掌”之“第一招飞”。

掌风如同骇浪惊涛,山峰倒裂。

数声惨嗥!

地上躺下了六具尸体。

六个“双燕会”徒,未能做成风流鬼,却变成了枉死魂,这是他们作梦也不会想到的事。

正所谓“害人者,人恒害之”,因果报应,丝毫不爽,似此等之恶人,虽冤枉死掉,也不会有人同情的。

石玉筠出手将六个恶徒击杀,顿时使他一怔。

因为当前这一个赤裸的少女,使他不知如何安置?

“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办?

沉思良久,脑海里一动。

当即走到那六具尸体旁边,搜寻解药。

出乎意外的,并未找到一个纸包。

可是,他不能将少女摆在此地,所谓救人救澈,总得将她救活才是。

他又不知道少女所中何种迷药?无从解救。

经过一阵考虑之后,点头道:“只有找天通老人了。”

于是,他就用少女的衣衫,将她包起,平托在怀中。

行走之间,一阵一阵少女幽香,触鼻而入。

他的心神,微微一荡。

旋即——

又自己责备道:“石玉筠,你的定力会如此的浅薄,像这样下去,前途太危险了。”

他悚然一震,立即眼观鼻,鼻观心,不涉遐思。

但是软玉温香抱满怀,恁的是一个鲁男子,也不免怦然心动。

石玉筠又不禁低头看去。

但见犹樱唇微启,似笑非笑,真是我见犹怜。

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就要……

蓦闻——

一声冷“哼!”

他急疾的转头四顾,人影全无。

这一下,使他的灵智尽复,那里还敢再看,立时展开轻功,朝向一座谷内驰去。

奔行之间,却见两旁的石壁上,尽是绿色。

仔细辨认,乃是青苔。

他的心头一动,暗忖:“敢情,这就是长青谷?”

一阵急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绿草如茵的平地,他脱口呼道:“长青谷。”

于是,放缓脚步,走向如茵的草地上。

展目前望,却见草地上,摆着几堆拳头大的石头。

他并未注意,跨步已走进石堆里。

讵料——

他的脚刚刚落下。

发觉前后左右,竟是万丈高峰,将他围困在里面,其形像,恰如绝谷一样,而四周之高峰,似乎比绝谷还要高出好几倍。

他的心头大骇。

同时,脑海里,也有一个意念,这是一座奇阵。

他自不甘被困,弹身向石壁上纵去。

万料不到,一脚踩空,“噗!”的落空摔下地来,四周的空山,一扫而空,竟出现了密密严严的大树。

风吹枝叶,发出“吱吱”难听的声音。

其声入耳,石玉筠只感到全身起慄,根根汗毛直竖。

更使他惊骇的,恍惚看见树隙中,似有无数的幽灵在幌动着,而且,幌得他眼花撩乱。

石玉筠大吼一声,幻象顿杳。

代之而起的,则是无边无岸的原野,一人多高的芦草,经风一吹,如同万顷白波,发出“呼呼”之声。

石平筠数次误入阵图,知道乱闯是无济于事。

遂挺立原地,朗声道:“此地如果是‘长青谷’,必是“天通’老前辈修习之所,晚辈石玉筠虔诚来此求见一面。”

声落,四谷回应,历久不绝。

良久,回声消散,却未闻有人接应。

陡地——

石玉筠又道:“老前辈即是不愿接见晚辈,但晚辈于途中,从恶贼手中,截下一位姑娘,现在昏迷不醒,似乎被药物迷住,敢请赐予救治!”

话声刚落,陡觉——

一阵微风飒然。

双臂一轻,怀中的少女已踪影不见。

他骇然一震,喝道:“有本事现……”

“现”字甫出口,一股无可抗拒的掌风,迎面袭来。

石玉筠本能的向后一跃丈远,拢目一睇,幻象全杳,在身侧二丈处,立着一个须眉雪白的老人。

他的两手正抄着那个少女。

白发老人,双目神光炯炯。声冷如冰的喝道:“小子,你是谁?”

石玉筠一见对方,毫无礼貌,立时激起了他的傲气,也脱口照对方的语气,喝问:“你是谁?”

刹那间——

老者双目射出两缕利刃似的锐光,喝道:“老夫问你!”

石玉筠已忘记了此行的任务,不甘示弱的道:“为什么我必须先答复你?”

老者一声沉“哼!”道:“小子,我回来再教训你。”

说完,弹身而起。

石玉筠急喝道:“战住!”

但白发老人,早已没了身影。

石玉筠天生傲骨,不畏强横,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天通老人”,决心要与他周旋到底。

是以,挺立当地,静待其返回。

约有两盏热茶的时间,一声长啸,白发老人飘然而至,飘落在石玉筠身前丈余远,喝道:“小子,你在何处将此女带来?”

石玉筠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我的女儿。”

“敢问老前辈是否天通老人?”

“不错。”

“晚辈石玉筠。”

“我不再问你的名字,我问你的是,你在何处把我女儿带回,还把她剥得一丝不挂?你不交待明白,就莫想离开!”

石玉筠想不到“天通老人”会如此不讲理,但他为了表现自己的清白,憋住怒火,说道:“令媛是被‘双燕会’徒所掳……”

话未说完,“天通老人”已截住问道:“双燕会徒?”

“不错,你听我说。”

微顿,继续道:“恶贼正想对令媛非礼,在下适时而至,将六个恶贼统统击毙,但令媛晕迷不醒,所以无法救醒故将她送给老前辈,难道我救她还有错不成?”

“天通老人”一声厉吼道:“谁说你有错,现在你把她如何处置?”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石玉筠一怔道:“我?”

“当然是你。”

“不知与我何干?”

“小子,你敢在老夫面前装糊涂。”

石玉筠满头雾水,不由冷冷的道:“请老前辈把话说明。”

“天通老人”道:“我先问你一句,女孩的身体应视为什么?”

“视同珠玉。”

“我再问你,在怎样的关系下,男人可以看见女人的玉体?”

“这很难说,譬如一个女孩子在襁褓时,父亲把她抱在怀中,就可以看得见……”

话未说完,“天通老人”满面怒容,截住喝道:“谁问你父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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