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九死一回
2026-10-05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点击:

此际——

“白面狼”吕浇相距李元法不到丈远。

面上显示着无比的兴奋。

确实值得兴奋,因为自从“活报应”出现江湖以来,“大始教”连遭折翼,他乍然相逢,“活报应”竟成了掌下游魂。

他身躯倏停,侧头向其手下,道:“把他捆起来。”

“棒丐”听得心头大震,挥舞打狗棒晃身疾退,立时,有六个“大始教”徒,掌势翻飞,竟把他阻住。

内中另有两个教徒,也疾射向李元法仆身之处。

眼看李元法就要……

陡地——

一声娇叱:“住手!”

紧接,一个红巾蒙面的女人,身形快似弹丸飞泻,但见她纤手伸缩之间,两声惨嗥,那两个“大始教”徒,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蒙面女人更不怠慢,纤腰一躬,挟起晕死的李元法,疾驰而去。

霎眼间,踪影不见。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白面狼”吕浇一怔。

陡地——

一声厉喝道:“快追!”

那边围困“棒丐”的六个“大始教”徒闻声,同时,猛力的砸出一掌,将棒丐”逼退,跃身而追。

“棒丐”不知搭救李元法的蒙面女人是谁?哪敢稍顿,飞腾纵跃,跟踪而去。

山环内,留下了两具尸体。

所谓“人死如虎,虎死如羊”,这两具尸体,给山环内,凭添了一份恐怖。

且说那女人轻功绝佳,一连几个纵跃,已失去了踪影,何况山谷错综纷歧,竟无从追赶。

后面厉啸之声,渐去渐远,而至声息不闻。

蒙面女人挟着李元法奔驰至一处避风所在,即将他放下,又将蒙面巾扯掉,从怀中掏出

一个白玉小瓶,倾了一颗绿色丹丸。

她轻轻将李元法的牙关撬开,将丹丸放在他的口中,即嘴对着嘴,运出真气,将丹丸帮他逼下肚去。

旋即——

她将李元法身躯扶起,织掌紧抵其背后“命门”大穴,助其运功治伤。

一个时辰以后,李元法悠然而醒。

他只觉身后有一股热流,注入自己体内,他知道有人在替自己疗伤。

即时澄神定虑,随着那股热流,穿宫过穴。

又是顿饭时间,那只手掌,已自挪开。

他为了要调息复原,一直未睁眼,继续按照周天运行不辍。

一连经过三大周天,只觉体内真气充沛,完全复原。

随即挺身站起,转身睇视。

却见一个美赛天仙,年约二十四五的美妇,樱唇绽笑,正立在自己的身后。

这个美妇,李元法一见,只觉得心神俱荡,全身酥软,不由得浮上了一种莫名的非非之想。

她究竟有一种什么魅力,李元法说不出来。

只是想着,会与宗寒香的那一幕,他本能的希望,把那一幕美妙的情景,搬到当前的美妇身上。

美妇的那一双妙目,射出一缕使人荡魂落魄的光彩,她樱口绽放着微笑,不言不语。

陡地——

李元法心头一震,暗骂自己:“人家是救命恩人,怎的会如此遐想。”

心念及此,面容一整,拱手道:“是……是……”

“是”什么?他本想说是姑娘搭救,可是,一见对方不似是一个姑娘,所以想不出一个适当名词。

还算他反应灵敏,即接道:“是姐姐搭救在下?”

“嗯!”

这轻轻地一“嗯”,李元法听得身心酥麻,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总括一句,他真希望扑在美妇怀中温存一番。

然而——

事实上,是绝不可能的,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却不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所亵渎。

李元法急速收摄心神,道:“姐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一阵银铃似的脆笑,震撼着幽谷。

笑声甫落,出声如珠走玉盘的道:“真的?”

李元法道:“救命恩人,有如再生父母,岂敢言假。”

美妇盈盈含笑,莲步轻移,走到李元法面前两步处,一阵扑鼻幽香,薰得李元法又是心神一荡。

美妇轻舒皓腕,拉住李元法的手腕,道:“弟弟,言重了。”

李元法被她这一握腕,全身一颤。

他强摄心神,道:“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不要那样说,我只是举手之劳,何敢当谢?”

“姐姐如此,但在下不能不铭镌心版。”

美妇双目流盼,笑道:“那要如何谢我?”

李元法估不到她会有此一问,嗫嚅的道:“这个……这个……”

美妇微仰着一张似笑非笑的粉脸,紧盯住李元法的话头,问道:“这个什么?”

她的问话,令人实在有点难于答复,李元法本不善于辞令,只窘得面红耳赤,身上也渗出了冷汗,呐呐地道:“姐姐,如有用得着在下之处……”

美妇倏地截住他的话道:“你底下的话,一定是赴汤蹈火亦所不辞,是不是?”

李元法被人家一语道破,玉面更红。

美妇慧点超人,立即篷满转舵,咯咯脆笑道:“弟弟,你怎会与大始教结下梁子?’

李元法闻言,星目神光熠熠,面罩煞气,沉声道:“我与他们有三江四海之仇恨!

“会那么严重?”

“不错!”

“到底是怎么样的仇恨,能不能告诉姐姐?”

稍顿,又道:“我们坐下来谈。”

两人处身之所,正有一块天然突出的岩石,形成一座小石穴,既能挡风,又能遮雪,下面十分干燥。

美妇说着,从怀内掏出一条绣帕,在石上轻拂了几下尘土,即拉着李元法坐下身来,依然紧握住他的手腕。

李元法实在受不了她紧握的手腕,可是,又有一种潜在的意识,使他不愿脱开,就是这样的矛盾。

于是,李元法将前后事简略的说出,又道:“姐姐,不知可会听说华夏三罡是否在大始教内?”

美妇妙目一盼,点头道:“三罡确实在大始教总坛内,不过,等闲人无法进去。”

“即是刀山我也要闯!”

“我看不要去冒险。”

“难道大始教总坛,有什么值得人惧怕的?”

“那落魂谷,顾名思义,可想而知其险峻了,所以我不愿弟弟去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样坚决?”

“嗯!”

“弟弟,我再告诉你,听说落魂谷三面陡壁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除此而外,无路可通。”

“这就够了。”

“你知道这条路就容易进出?”

“大不了有人把守!”

美妇螓首连摇,道:“你错了!”

“怎么说?

“那条进出的路,却无人把守。”

“岂不进出自如。”

美妇瞥了他一眼,道:“那条通路,乍进时,两边峭壁如削,仅可并排通行三人,再向内进,听说摆有一座三绝阵,任你有通天澈地的武功,也难以越过。”

李元法心头一凉,暗道:“若凭武功,自己并不惧,只是对阵式,却是一窍不通。”

忽然——

智机一动,道:“姐姐如何对那里如此清楚?”

“我是听别人说的。”

“难道就没有人能破得此阵?

“没听说过。”

李元法心下踌躇起来,可是,“华夏三罡”躲在那里面,对他的诱惑性太大了,无论如何也要闯上一关。

美妇顾盼之间,见李元法神色不住的变幻,不知他心里所想的什么事,急忙又道:“弟弟,你打消了原意?”

“没有!”

“一定要去?”

“为了上慰慈亲在天之灵,我不能后退。

“不能改主意?”

“不能!”

“如此坚决?”

“嗯!”

美妇秀眉紧皱,再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劝解。

倏地——

她的秀眉一舒,双目射出两缕异样的光彩,不稍瞬的看向李元法的玉面,似乎要看穿他一样。

李元法的目光,一接触她的双眼,全身一阵燥热,烧得他欲念大炽。

他情不自禁的翻手握住美妇的玉腕,向怀中直拉。

美妇经他这一拉,如同一条水蛇似的蜷缩在他的中,她的双目似闭非闭,樱口呢喃出声,道:“弟弟,你看我美不美?”

“美到极点,我从未见到有像姐姐这样美的人!”

“你不骗我?

“没有半句谎言。”

“真的?”

“当然。”

美妇倏地双臂一环,将李元法的颈项紧紧扣住,四瓣嘴唇,已经粘合在一起。

丁香微吐,令人消魂。

唇瓣交接,发出轻微的“啧啧”之声。

这样的诱惑,即是定力再大,也难以禁受得住。

李元法只觉丹田以下,热气直冒,使他的灵智,渐渐泯没。

他的手,正要袭向对方的腰带之时,蓦闻

一声暴喝,道:“桑涧濮上,成何体统?”

这一对男女,霍然惊醒。

那美妇以不能再快的身法,挺身而起,并将蒙面巾罩住头脸,娇躯微晃,飞身跃出石穴

李元法一怔神之间,也是晃身纵出。

他的身躯未稳,只觉一股狂飚,从旁侧疾扫而至。

他的心念一懔,在电光石火之瞬间,侧身让避。

一时怒火骤升,目凝睇,双方不由同时“啊!”的惊呼出声:“你!”

“你!”

李元法本要出掌,在掌势未发之际,急速的拱手道:“老前辈,从何而来?”

原来对方乃是“七指叟。

“七指叟”也已看清是李元法,即道:我是路过此地,偶然发现足迹,所以循着脚印,不期然的走到此处,想不到冲散你们的好事。”

李元法羞得面红耳热,无地自容。

口里呐呐的道:“没……没有。”

“七指叟”微微一笑,道:“那位姑娘是谁?”

他这一问,使李元法一楞。

确实的,她是谁?自己竟未询问,太粗心了。

倘若适才与她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说给谁听,也不会相信,尚幸……

他只得抬起头来,无限惭羞的道:“在下一时粗心,并未问她姓名。”

“那你们如何相识?”

于是,李元法将前后之事说出。

“七指叟”面部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李元法忽然想起一事,急道:“请问老前辈,那位慕容姑娘的伤势如何?”

在小洪山,由于慕容倩出身阻挡,以致被人击伤,其时,李元法本身也是身负重伤,恰好“七指叟”适时而来,故嘱其将慕容倩带走。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耿耿于心的记罣着。

慕容倩是他的救命恩人的后代,不能稍有所伤,否则,将无以慰泉下幽魂。

“七指叟”道:“她很好,你不必罣念。”

“多谢老前辈。”

“不过,她希望你能到她们母女所住的地方,去走一趟。”

“在下三五日内定必前往。”

“现在你要去何处?”

“三百岭!”

“七指叟”微微一怔,道:“去三百岭何事?”

“寻仇!”

“寻仇?”

“对!”

“你与大始教有仇?”

“可以那样说。”

“这话怎讲?”

“因为仇人就栖身在该教内。”

“七指叟”目珠一转,道:“你可知大始教主是谁?”

这可把李元法问住了,确实的,他自从与“大始教”发生冲突迄今,一直就是打听“华夏三罡”,对于该教教主是谁?从未询问过。

他怔怔地看向“七指叟”,摇头道:“老前辈是否知晓?”

“缺上残下老怪!”

李元法自从出道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怪名字的人,不由问道:“他是教主?”

“我也是最近听到的。”

“他为何起这样一个名字?”

“此人全身无一是处,独腿独臂,单眼破唇,鼻子翻卷,集天下之残缺于一身。”

“他能练成武功?”

“由于他全身无一是处,大概生下之时,被其父母丢弃,却被一位异人捡去,这种人,都有一种偏激的性格,而且,嫉妒心更大;他随着那位异人,练成不世绝技,早于三十年以前,他就造了一次杀劫。后来突然失踪,江湖上只以为他已死掉,莫不额手称庆,想不到他却设立了大始教,与武林为敌。”

李元法听得心头一颤。

旋即,豪气陡增,懔然的道:“他即是长得三头六臂,在下也是要去大始教总坛一闯,誓必要将三罡弄出。”

“但要小心。”

相关热词搜索:墨扇劫

下一章:第三十一章 异宝被夺

上一章:第二十九章 花飞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