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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翻查病例 探听行踪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关先生甚至想找他的太太谈谈话也不行。因为,当一个太太在没有了与丈夫之间感情后,最通常就是会染上了好打麻雀的嗜好,终日沉迷。本来她在楼上是长开着一台麻雀的,但是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关先生不准许外人进屋,就是连他太太的牌友也不准进来。有时他的太太是会有一些陌生牌友的,当三缺一的时候,就是一个不知底细,刚刚认识几分钟的人,也可以带回家里来打个痛快的。他不肯再让她这样带人回家来打牌,于是她便自己到别人的家里去打了。
  她那种牌往往一打就是几天几夜不停,因此她几乎是等于去了旅行,今天晚上不在家,可能明天晚上还不会回家。
  这样,仆人们则倒是清静得多了。
  他们平时感到最麻烦的就是那几台麻雀的人常常按铃叫仆人上来,又要这个又要那个。
  因此其中一个女仆人亦有空去探视一下另一个正在生病的仆人。这个正在生病的仆人是园丁。如其他的仆人一样,园丁也是住在与主人的屋子分隔开的独立屋子中的。
  这两天园丁生病了,只是躺在床上。
  这个中年女仆人悄悄地走到园丁的屋子的门前,正要敲门时,门就开了。园丁出现。
  “七叔,”那女仆人说:“你现在是想怎样?还有事吗?”
  园丁摇摇头,退回黑暗的屋中。
  “让我探探你还有没有发烧。”那女仆人说:“假如有,我明天就去替你配一剂药茶回来吧!”
  她跟着进了屋,又说:“怎么你不开灯?”跟着就伸手替他扳下灯掣。
  灯光一亮,她就大为恐怖地看着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并不是园丁七叔。身裁轮廓是像的,但是面貌却并不是。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个人就一拳击了过来。
  这个女佣人并不是打架的人材,身体又不是特别强壮,这样给击了一拳,她就已经在地上倒下,无法动弹,差不多完全晕过去了。
  但她又不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在浑浑沌沌之间,她还是隐约可以看到这个人关上门,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取出一卷宽条胶片来,撕下一块,封住了她的嘴巴,跟着又找出绳子来,把她捆绑起来,推到床底下去。
  这个人的动作是快速而熟练的,当他一切都弄好了之后,这个女佣人还是未能够发出声,虽然她的嘴巴已经给封住了,不能叫喊,她还是应该可以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声音来的,但是她还是未曾恢复这个能力。
  不过她的眼睛的视力则一直都是没有消失,而且还是正在逐步恢复着,此时她就可以看到,原来床底下还有另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个人才是她所认识的花匠,而这个花匠用不着给缚起来也不动。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霎霎眼。他已经死了。
  她现在是正在跟一个死人在一起。
  这才是最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的。
  跟着灯光就熄灭,那人关上房门出去了。
  这个女仆人在黑暗之中更加大为慌张。她极力挣扎,极力要发出声音来,但都是没有用的。园丁的屋子与其他仆人所住的地方又有一段距离,她发出来的声音又不能够高到什么程度,而她是在床底下,别的仆人是不会听到的。这时,她也明白园丁的病是怎么一同事了。根本上这个园丁是早已经死去了的。这两天卧病在床上的园丁是一个化装冒充的人。园丁的出入,就是那几个守在园中的保镖也搅不清楚。也许园丁真是卧病,而这个可怕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化装成园丁的样子,觑个机会以园丁的身份混进这屋子里来,进入园丁的屋子,索性把园丁解决了,就以园丁的身份潜伏在这屋子里。今天晚上,这个人刚好要出动,就给她碰着,她有难,她的主人亦有难了。
  但她当然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尤其是更苦于给缚在这里,与一具尸体在一起。虽然尸体是不会伤人的,但是对于有些人,尤其是女人,却是特别恐怖。她就是愈来愈恐怖,拼命挣扎,虽然愈挣扎就愈无效,她还是继续挣扎,直至她已精疲力尽,而晕了过去。
  那个人此时则果然是已经出动了,他已经通过厨房,而悄悄地进入了屋中。他的行动,那些保镖并没有看见,因
  为那些保镖只是提防有人潜入而已,并不是留心屋中有没有什么动静。因此,这个人很顺利便进入了屋中了。
  于是,他也很顺利地到达了关先生的房间门口之外了。
  关先生这门是锁上了的。虽然这也是一种多余之事。假如有人潜得进屋中来,这锁还能够把他挡得住吗?
  果然,他这门锁是作用不大的。那人用一条不知什么锁匙弄一弄就打开了。
  这个时候,关先生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听见门响就张开眼睛,跳起身来,看见一个蒙面人进来。这人一进来就把门关上了。
  关先生跳起来叫道:“救命呀!”但是,他叫救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这个富有的人,睡房是有隔声设备的,外面的嘈杂声音透不进来骚扰他。但是同样地,他发出的声音,也透不到外面去了。
  跟着他的灯光就熄掉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人本来就已经是蒙面的,现在没有了灯光,那就更不容易看清楚他的面貌。
  关先生亦是一个从暴力的世界出身,而爬到今日的地位的人。他是有打架的能力的,不过可惜他也是久已没练,所谓髀肉复生,现在已经没有怎样的好身手了。而且他亦看不见。
  首先一只脚踢中他的嘴巴,牙齿也差点呑了下肚,这样他就连叫喊也叫不出声来了。他的拳头和脚还是乱挥着,希望能够击中对方一记。但是没有用。就是不行。他看不见,而对方显然是在黑暗之中也有极佳的眼力的。他的拳脚,都给对方架开了,然而对方的拳脚都是下下到肉的。
  打得关先生死去活来。最后,关先生也是已经给打得毫无抵抗力了。他已经痛苦到全身麻痹,再也不在乎他会给多打几下了。
  后来,他就失去了知觉。
  在花园之中,那几个保镖则仍然是毫无所觉的。他们还以为一切都安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在一段时间之后,在花园车屋里,关先生那部座驾车开出来了。
  首先发现这件事情的人当然就是关先生的司机了,由于司机是住在车房的楼上。他首先是听到车房那度门升起来的隆隆声。
  他伸出头去看看,就看见那部车子开出来。
  他叫道:“唏!唏!这是干什么?”
  因为车子是由他开的,怎么会给人家开走?又是谁开走?假如是关先生自己要出去的话,一定会叫他开车。关先生是极少会自己开车出去的,尤其是在目前的情形之下。而且假如关先生要自己开车出去的话,怎么会不告诉他呢?
  不过,这个司机也是对这件事情毫无办法的。他只能够看着车子驰出去。那些在花园中的保镖们亦是看见了这件事情了,但是他们一时也是没有办法。他们是不能够向车子开枪的,因为这到底是关先生的车子,车子中是可能坐着关先生的。
  而且,花园的闸门亦阻不住这部车子,因为这闸门是用电波控制的,车子上有一个电波控制器,一按掣,闸门就会自动打开,进去时是这样,出去的时候亦是这样的,这样就可以节省了一个开门的人,亦可以节省时间。要一个人来开门,那是浪费时间的。
  车子驰出去了,那几个保镖目瞪口呆地看着车子远去了。
  然后他们就连忙跑进去屋子里去,向他们的主人关先生报告这件事情。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们是很有理由去把他们的主人吵醒的。
  他们进入屋中,也用不着吵醒关先生了,因为关先生的房门是打开着的,没有灯光。他们开灯,就看见关先生已经死掉了,死得一模一样,也是给绳子总扎得像一只棕子似的,就只是差没有给人用车子辗过罢了。
  他们此时就知道,那个开车走了的人就正是凶手了。
  他们知道凶手是怎么走的,但是还不知道凶手是怎么来的。假如倒转来的话,情形就会大不同了。
  自然,后来,当他们发现了那个园丁的尸体之后,他们就知道了是怎样的了。那个园丁固然是已经死掉了,而且与园丁躺在一起那个女人亦同是死掉了。她是给吓死了的。
  警方来到时亦是没有什么办法。找寻关先生的车,并没有什么困难。
  那个凶手并不是乘坐关先生的汽车逃走,而只是乘坐这汽车离开关先生的屋子而已。这汽车就在不远的路边发现,显然是有另一部车子在那里接应的,把凶手接走了之后,就弃下了关先生的车子了。

×      ×      ×

  “当然,”司马洛说;“这车子上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又不是,”探长说:“只是没有凶手的指纹,其他坐过这车子的人的指纹都有残存着的。”
  “唔,”司马洛说:“这个人是戴着手套的。”
  探长点点头:“显然是了,这个人,又够小心又够胆大,又是极尽狠辣之能事。明知道假如给人发觉的话就不得了,他居然也敢混入屋子躲起来。”
  “本领非凡,”司马洛说:“我虽然不同意他的作风,但是,我很佩服他的手段!”
  “现在,”探长说道:“他使你害怕了?”
  “并没有。”司马洛摇摇头。
  “但是上几次,”探长说:“他是使用诡计,乘人不备,这一次却是大胆闯入重围,也有本领闯出来,证明他这个人是许多事情都可以做得到的。”
  “没有错,”司马洛说:“但这也只是表示棋逢敌手罢了。一个人,有时遭遇到太强的对手时,会感觉到很不过瘾,就是要棋逢敌手才特别有味道的!”
  探长摇摇头:“我佩服你是真的!你的神经,简直就是铁的一样!”
  “过奖!”司马洛说:“人始终都是有一死的,有什么好怕呢?”
  “这江一明也是真太不讲道理了!”
  探长摇摇头:“明知道人家不是杀他弟弟的凶手,打一顿也不行吗?一定要把人家杀掉!”
  “你现在相信不是我们杀的了吗?”司马洛讽刺地问。
  “我本来就不相信,”探长说:“现在就更加了。这死者是江一明的弟弟,你们假如要动手杀他时,他一定会把他的哥哥的名字搬出来,那时,难道你们会不因此而给他几分面子吗?”
  “这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司马洛说:“虽然凶手不讲道理,但幸而我和你却是讲道理的人。”
  “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探长说:“这会有什么用处吗?”
  “我是在讲另一种道理,”司马洛说:“讲起这个凶手,虽然他是野蛮,但显然不是笨人。有人杀死了他的弟弟,这是事实,有尸体为证。杀他的弟弟不是我们这些人,稍为懂得想的人也应该明白了,为什么他却要在浪费时间,忙着杀我们呢?他为什么不把这些时间拿去对付那个真正的凶手?难道他是有意给那个真正旳凶手多一些时间,好让这个凶手能逃得更远更远的吗?”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探长说:“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又是如何呢?”
  “我不知道,”司马洛说:“目前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的心也乱得很!”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这个江一明呢?”探长问。
  “假如有,”司马洛说:“我还会在等吗?好了,我也得走了。”

×      ×      ×

  司马洛回到了莎菲的家,莎菲正在做她最喜爱的运动——洗澡。司马洛悄悄地退出来,走到花园中,阿其又在花园的阴影里出来。
  他说:“我已经检验过每一个人。”
  “那人是傻瓜才会用同样的手段。”司马洛说道。
  “但我们总得尽量小心,”阿其说:“再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司马洛看着他:“为什么是再一个呢?为什么我们不会就是下一个?”
  “没有为什么,”阿其说:“我只是有这样的感觉罢了。”
  “有这样的感觉,”司马洛说:“你的感觉,倒也是很灵的。”
  “要不要还不知道,”阿其说:“还没有事实证明呀。”
  司马洛沉默了一阵,没有做声。
  阿其问道:“你在探长那边,有些什么新鲜的发现吗?”
  “还没有,”司马洛说:“那是说,我的线索还没有发现,不过,新的理论,我们则是想到了一个。”
  “什么理论呢?”阿其问。
  司马洛又把他最后跟探长所讲的理论再讲出来一遍,那即是说,为什么江一明浪费时间在这些明显地并非杀死他的弟弟的人的身上,而不去找那个真正的凶手。
  “这是不一定的,”阿其想了一会之后说:“我们怎么知道这个人没有去找那个真正的凶手呢?江一明不是一个人。他的同乡虽然并不是很多,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也许他们正在分头做这件事情。事实上,很可能正在对付我们的并不是江一明本人,而是他的同乡,他本人则是已经去了找那个真正的凶手了。”
  “这也是一个可能性。”司马洛不能不同意。他打一个呵欠,回到屋中去了。
  这时莎菲已经洗完了她那个澡了,她埋怨地看着司马洛:“怎么你不早点回来呢?我刚刚洗完了!”
  “可以再洗一次呀!”司马洛微笑。
  莎菲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推了一下:“你想我把皮肤也洗得脱下来吗?”
  “那我自己来洗好了。”司马洛说。
  “我也很累了,”莎菲说:“你洗完了之后进来陪我!”
  司马洛洗过了澡之后就进房去陪她。而莎菲也没有那么热情了,这当然并不是表示她已经厌倦了,只是她也有点感觉到这些凶案所造成的精神压力了。不过她并没有提。她躺在司马洛的怀中,很快就睡着了。而当她睡着了之后她又滚开了。
  半夜,阿其踏入客厅中,看见司马洛就在那黑暗之中坐着,阿其说:“看来你也养成了用不着睡觉的习惯。”
  “我有时也是可以很长时间不睡觉的,”司马洛说:“不过,你的感应力也相当强,你可以感觉出我在厅中,抑或,你是不时会进来巡一下的?”
  “我是不时会进来巡一下的,”阿其说:“不过这一次则不是。你给我那东西,不知道是有了一点毛病或者是怎么的。我听到一些电波声,但是再要听清楚又听不到什么了。”
  “那是因我正在与我的朋友通话,”司马洛说:“我自己这一只是比较特别的,有别人听不到的波段。”
  “这个时间通话,”阿其说:“一定是有些相当重要的事情了。”
  “是的,”司马洛说:“我的朋友查出了一些情报告诉我。”
  “很秘密的情报吗?”阿其问。
  “也算是秘密,”司马洛说:“不过这是对于别人而言,对于你,则未必是的。”
  “我不明白。”阿其诧异地看着他。
  “我的朋友刚刚告诉我,”司马洛说:“你的老板,与江一明原来是有一段过节的。他们是仇人。”
  阿其没有做声,对这一点似乎不愿表示什么意见。
  “怎么了,”司马洛说:“你是知道抑或不知道?”
  “我知道,”阿其说:“不过我是不大喜欢讨论老板的私事的。”
  “是的,”司马洛说:“这是你应该采取的态度,不过,现在我是为了正经事情跟你讨论的。我是为了大局的,因此,你现在就要跟我讨论了。”
  阿其苦笑耸耸肩,坐下来,说:“好吧,好吧,我尽我的能力跟你讲好了。”
  “我的朋友告诉我,”司马洛说:“你的老板跟这个江一明是大仇人,江一明想杀死你的老板,你的老板也想杀死江一明。这就是这两个人不肯让人家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的原因之一了。”
  阿其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不能够否认。
  “这一次,”司马洛说:“江一明的弟弟撞来了。”
  阿其还是没有做声。这一次他则没有耸耸肩,也没有什么动作了。
  司马洛说:“现在,你大概也明白我猜的是什么了吧?”
  “我不明白。”阿其说。
  “江一明的弟弟撞来,等于是自投罗网,”司马洛说:“假如江一明的弟弟给杀掉了,江一明就会来了。那时,也等于江一明是自投罗网了。”
  “谁会帮我们这个忙呢?”阿其问。
  “你那时不是正在车房中吗?”司马洛说:“你是看着事情的经过的。你说看着江一明的弟弟走了,不知到哪里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看见你,我们怎么知道你那时在什么地方呢?你说你是在车房里,但是你是在什么地方呢?你实在是在什么地方?”
  “我不就是在车房里吗?”阿其说。
  “也许你那时正在去追这个赌徒,”司马洛说:“也许你把他杀掉了,谁知道呢?”
  阿其也许心里很生气,但是外表并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示。他沉默了一阵之后,说:“我并没有这样做。”
  “也许你想帮你的老板一个忙呢?”司马洛说道。
  阿其叹一口气:“司马洛先生,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精明的人。”
  “假如你对我的猜想有异议,”司马洛说:“你是也可以提出来讨论的。”
  “假如是我杀死江一明的弟弟,”阿其说:“那为什么江一明不先来找我呢?其他的人有什么关系,他要把其他的人先杀掉!”
  “这是一种恐怖手段,”司马洛说:“他们要你们先尝尝恐怖的味道,然后才杀死你们,但这就正正上当了,你们是正正在等着他们来送死的。”
  “假如情况不是目前这样,”阿其说:“也许我真会做这件事情的。”
  “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特别呢?”司马洛问。
  “现在的情况特别的就是小姐在这里,”阿其说:“假如我杀了江一明的弟弟,江一明则杀死我老板的女儿作为报复,那我怎么办好呢?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倒是真的!”司马洛搔着后脑。
  “事实上,你自己也已经提过这一点的了。”阿其说:“还是小姐的性命最重要。”
  “但是,”司马洛说,“这件事情发生,总有一个理由的呀。”
  “我的老板有很多别的敌人,”阿其说,“江一明也有很多别的敌人。”
  “那么,”司马洛说:“这件事情,可能是别的敌人所干的了,是吗?”
  “这显然是的,”阿其说,“假如不是深仇大恨的话,怎么会这样杀人?”
  “那么是谁杀的?”司马洛问。
  阿其淡淡地微笑:“我说得出来,我岂不是变成一流神探了吗?”
  “猜一猜?”司马洛苦笑着问。
  “没有什么好猜的,”阿其说,“我的老板的事情,我并不会知道,假如叫他猜,也许他会猜得到,但是叫我猜就比较难了。”
  “是的,”司马洛说,“你也有你的困难。不过,我们现在就这样等着吗?”
  “有什么办法呢?”阿其说。
  “我却不能等了,”司马洛说,“明天,我就离开这里。”
  “害怕吗?”阿其问。
  “不是,”司马洛说,“我去找江一明。”
  “何必去找他呢?”阿其说,“他反正是总会来的。”
  “我得趁他还没有再杀死一个人之前找到他,”司马洛说,“可以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人!”
  “假如是真的,”阿其说,“那我就得找来一些帮手了。我一个人不够!”
  “哦,”司马洛说,“似乎你们是正在倚靠我。”
  “坦白说,正是。”阿其说,“你是一个现成的好手,有你在这里会安全得多了。”
  “我看你得找帮手了。”司马洛说。
  “你有什么把握可以找到江一明呢?”阿其问。
  “这种事情会有什么把握,”司马洛说,“只是尽力罢了。”
  “也许你有一些你不肯告诉我的线索。”阿其问。
  司马洛微笑:“也许是的吧。”

×      ×      ×

  莎菲说:“你不能走,你不能够把我在这里丢下来的。”
  “我不是要把你丢下,”司马洛说,“我现在是要为你的安全而努力。假如我消灭了凶手,那你就安全了!”
  莎菲在屋中走来走去,显得神经很紧张:“我认为你在我的身边保护我是最安全的。”
  “女人的想法,”司马洛说:“坐以待毙,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莎菲就是坐在司马洛的腿上不肯起来,似乎认为这样就可以使他走不动似的。
  这时电话就响起来了。莎菲伸手过去接听,说:“唔——哦,很好,很好。”
  她放下电话,对司马洛说:“来了,我们出去吧。”
  司马洛与她一起到外面的厅中。阿其就是打电话进来的人,而这个电话就是通知他们,有客人来了。
  来的两个客人,就像是二个会计师,他们年轻而态度斯文,穿着整齐,其中一人手上还提着一只扁扁的皮箱!
  阿其说:“这两个就是我的帮手,彼得和罗拔,这位是小姐,这位是司马洛先生。”
  司马洛与他们握手,对他们微笑:“你们看来一点也不像,但今日的世界,往往最不像的才是最高手!”
  “我们不是高手。”罗拔说。
  “我们只是会尽力把工作做得好。”彼得说道。
  “你看他们多谦虚,”莎菲说,“这箱子里装着的又是什么呢?不会是文件吧?可不可以打开来让我看看呢?”
  “最好还是不看了。”罗拔说。
  “你们都是不听我的话的。”莎菲呶着嘴唇不满地说。她也间接讽刺司马洛。
  阿其扭扭头:“让她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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