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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安排线索 穷追不舍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阿其收了线之后司马洛并没有离座,而是用那电话再打出去,很简单,他只是打到这夜总会中的另一只电话去,找那个他的“朋友”来听电话,由于他认为暂时不好公开接触。
  他说:“喂,老伍,你究竟在搅些什么鬼呢?”
  “我也正想打电话找你,”那位老伍说,“我认为跟你面对面说话不方便。”
  “我也是这样想的,”司马洛说:“所以你有话就说出来好了。”
  “是这样的,”老伍说,“我们的老板莫先生很关心你。”老伍就是莫先生的一个手下,而且是司马洛认识的。这样派来就比较好一点了,因为派个陌生人来的话,那是会使司马洛更为不便的。
  “这很好,”司马洛说,“我还刚刚考虑打个电话找他呢。他的意思是怎么样呢?”
  “他认为这一次你闯了大祸了,”老伍说,“这个人是不择手段地报复的。”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司马洛问。
  “我不知道,”老伍说:“因为我没有见过他动手杀人,不然早就制止他了。不过我们刚刚查出那个无名赌徒是谁。”
  “我猜这件事的详细情形你是已经知道的,”司马洛说,“这赌徒是谁呢?”
  “江茂生。”老伍说。
  “这个名字我好像没有听过。”司马洛说。
  “江茂生就是江一明的弟弟,”老伍说。
  “江一明!你是说蟠龙村那个江一明吗?”司马洛问道。
  “正是。”老伍说。
  “老天!”司马洛说:“江一明是个怪人,惹了他不是好玩的事情呀!”
  “这正是莫先生的意思!”老伍说,
  而当司马洛一面在脑海中翻寻着有关这个江一明的资料的时候,老伍则一面把这些资料说出来,“他们就像是武侠小说中人,只要是他们同村的人,你开罪了他们,不管谁是谁非他们也不放过你,幸而他们同村的人已经不多了,不过弟弟则是更糟的,你杀死了江一明的弟弟,你就是上天入地,他也要穷追了。”
  “但是,我并没有杀死他的弟弟,”司马洛说,“难道你也不明白我的为人吗?”
  “我知道这事不是你干的,”老伍说,“但是事情现在如此发生,显然江一明认为是你们干的,他们既然这样想,谁能对他否认呢?而且他的作风是这样蛮,即使不是你干的,你侮辱过他的弟弟,也是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了。有理没理,他都是要把你们干掉,满足一下自己的自尊心,才去另寻凶手。”
  “你知道江一明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司马洛问。
  “这个我们是正在努力查,”老伍说,“不过你也明白,这不是容易查出来的事情,不然他也不能横行得那么久了。”
  “江一明,”司马洛叹一口气,“这真是无妄之灾,看来真的是如你所讲,跟他讲道理也是没有用的了,他打到身边来的时候,也是只有把他消灭这一个办法。不过,以你们看来,他们会不会有所顾忌呢?莎菲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这个老头子比江一明本事更大,”老伍说,“江一明把他的女儿杀掉了的话,那几乎是等于自杀了。但是江一明却是不讲理的人,目前气在上头,他是顾不得这许多的。这种人也就是可怕在这里。”
  “那么,”司马洛说,“莎菲的老头子方面又有一些什么反应呢?”
  “这个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吗?”老伍说,“他的女儿有一个保镖在你的身边的。”
  “这个保镖的嘴巴是有时张开有时闭上的,”司马落说,“我很难知道实在的情形,你别管我这里是怎样的,你告诉我你们所知道的好了。”
  “这个也是一片空白,”老伍说,“莎菲这个老头子也是很难找的,我们连他现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加不容易知道他有一些什么反应了。”
  “是的,”司马洛说,“我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呢?”
  “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老伍说,“不过有消息的时候,我们是当然会通知你了。”
  “唔,”司马洛说,“你的老板莫先生对这件事情,当然亦是有感到私人的兴趣的,所以他也希望事情快点有个解快。不过,在这个方面,我们可能就有一些矛盾。”
  “你是指莎菲的老头子这个方面吗?”老伍哈哈笑着说道,“这使你的处境困难。”
  “正是,”司马洛说,“莎菲是我的朋友,而他的老头子起码亦并不当我是敌人。”
  “我们的情形也是差不多的,”老伍说,“虽然她的老头子也不能算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我们也没有什么理由需要对付他,但是江一明就不同了,这个人则是愈快解决就愈好,这根本是那种应该在疯人院里的人。”
  “那就好一点了,”司马洛说着又问道,“江一明这个弟弟,似乎来得很微妙的。”
  “他这个人是这样的,”老伍说:“靠赌骗为生,这种事情,给人捉到的机会很少,照我们所知,他也给人捉到过两次的,不过他把他的哥哥名字搬出来,就可以过关了,人们不是怕他,却怕以后的麻烦。。”
  “但这仍然是有点古怪的,”司马洛说,“这一次他死了,牵涉了我,也牵涉了莎菲,还牵涉了几个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这也许是巧合吧,”老伍说,“我知道你是不相信巧合的,不过目前,在这件事情还没有进一步的眉目之前,也只有先当作是巧合了。”
  “你还有什么要讲吗?”司马洛问。
  “你们今天到百货公司里买了一些东西——”老伍说。
  “我们今天并没有到百货公司去买什么东西。”司马洛说。
  “总之百货公司是送货到莎菲小姐的家去了,”老伍说,“这是老板的礼物,他认为你是一定欢迎的。”
  “先多谢你了,”司马洛说,“我能够再跟你联络吗?”
  “我会留在这里的,”老伍说,“但我知道你这个人是不喜欢人家插手你的事情的,因此我在这里也只是采用静观其变的方式罢了,你需要什么才通知我好了,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
  司马洛听老伍讲了一个电话号码,就记在心中,自然,司马洛是那种记性非常之好的人,一听就可以记住,用不着写下来的。老伍又说:“就这样好了,我们也谈得够久了,还是你先收线吧!”
  司马洛先收了线回到座位,而老伍则还是继续在那里作着讲电话状,以免人家看了怀疑他是正在跟司马洛讲话!假如有人怀疑的话。
  莎菲说:“怎会有人打电话给你呢?不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吧?”
  “没有,”司马洛说:“只是一位朋友罢了。”
  “你告诉你的朋友你在这里?”莎菲说,“我还以为在目前的情形之下,你是应该减少交际的。”
  “这是特殊的朋友。”司马洛说。
  “噢,”莎菲说,“你是请来了救兵了吗?”
  “也可以这样说的。”司马洛说。
  “这样倒是好得多了,”莎菲说,“孤掌难鸣,单单是只有我们,总是不大好的。”
  “是呀,”司马洛说道,“人多固然有好处,但是亦有坏处的。好了,我们走吧。”
  “回家?”莎菲问。
  “是的,”司马洛说道,“回家去洗澡。”
  “洗澡!”莎菲咭咭地笑着说,“这是我最喜爱的一种运动了。很好!”
  他们回家去了,也是由阿其开车接回去的。阿其自然也没有问司马洛一些什么,司马洛到底是主人的朋友,他是不方便在开车的时候提这件事情的。阿其把他们送到同家的时候,果然有百货公司的包裹正在等着他。莎菲大为诧异。她说:“我们哪里有买过东西呢?”
  “这并不出奇呀,”司马洛说,“朋友买了送给我的礼物,不就是送到这里来了吗?”
  “哦,”莎菲说,“原来是你的东西,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了,我可以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司马洛说,“我看你也是有份的,怎会不让你看呢?”
  莎菲好奇地看着司马洛把那只盒子打开来,看见里面有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过却还是有一件不太古怪的东西,那就是一条颈链,很别致的,链子上吊着一只大大的古董式的链牌。她说:“呀,这东西很好呀!”
  她把它在颈上试挂一下。这东西是女装的,虽然在这个时代,女装的东西,男人亦是可以用的。她说:“这不错呀!”
  司马洛说:“这就是你的。”
  “哦?”莎菲说,“多谢你的朋友,他的口味也不错呀!这东西很好看。”
  “这并不是好看的问题,”司马洛说,“我教你怎样用吧。”他把那条链子解了下来,对她指出:“你看,这里有一个掣,当你把这个掣一扭动,就会有一种气体喷出来,可以使人马上失去知觉。这是给你准备在危险的时候应用的。”
  “唔,”莎菲说,“一件间谍式的秘密武器,很好,但是,我有时间对准敌人吗?”
  “用不着对准,”司马洛说,“只要这样一按就行了。”
  “那我自己怎办?”莎菲提出的问题倒是相当聪明的。
  “你自己当然也是晕倒了,”司马洛说,“事实假如你一扭的话,这房间里的人就全部都要晕倒了。”
  “那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莎菲说。
  “你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司马洛说,“当你单独遇到危翳时候,这就是最佳的自卫方法了。而且你同时也可以通知我。”
  “我晕过去了之后又怎么能够通知你呢?”莎菲表示不明白地问。
  “你当然是当我不在场的时候才需要用这东西的,”司马洛说着,又取出另一件形状相当古怪的电器,“你看,这东西我是会怀在身上的,当你一动用到这牌子上的迷魂药的时候我就会知道,因为有电波通知我。我一接到通知就马上赶来。”
  “唔,”莎菲说,“现在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不大喜欢失去知觉,采用这个主意。”
  “这只是一种必要时的准备罢了,”司马洛说,“可能用得着,也可能用不着,多数用不着,也希望用不着。”
  “唔,”莎菲说,“我明白了,但是,这个又是什么呢?”她指着其中一件东西。
  “这不是容易解释,”司马洛说,“而且也不关你的事。这一件是阿其的。”
  “阿其也有?”莎菲问。
  “是的,”司马洛说,“难道你以为这些真的是礼物吗?这些是一批用以保障我们的安全的工具。好了,你现在休息一下,我出去跟阿其谈谈。”
  “我也可以去吗?”莎菲问。
  “最好不要去,”司马洛说,“有些事情是不方便你听的。”
  “哼,”莎菲说,“真妙,我自己的保镖,现在却跟别人私通起来了,不再是忠于我了啦!”
  司马洛微笑着出去了,她知道莎菲不过是在讲笑罢了。他对莎菲是好意的,而这一点莎菲也知道,绝不怀疑的。女人有时就是喜欢这样乱讲一通,而实在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
  阿其还是正在花园之中守着他的岗位。司马洛走到他的身边,他也只是对司马洛点点头招呼,而并没有提出什么话题,因为他也知道,司马洛自然会跟他讲的。司马洛根本也就是来跟他谈这件事情的。
  司马洛把一只金属的烟匣交给阿其,说:“这是送你的。”
  “多谢,”阿其接过来说,“不过我猜这不是一件联络感情的礼物那么简单吧?我相信这件礼物,一定是另有一种作用的。”
  “不错,”司马洛说,“不错,这不是一件普通的礼物,不过却是一件联络的礼物。我也有一件。”
  他告诉他,这一只烟匣就是小型的无线电联络器,他们是可以用这东西联络通话而不必打电话的,不过,这些,在是莫先生那个组织所用的最标准的联络工具了,只不过阿其不知道,而他也没有对阿其讲明。
  阿其把玩着那只烟匣说:“唔,你的朋友们倒是有一些相当有趣的玩具的——我猜是你的朋友们送你这些东西的吧?”
  “是的,”司马洛说,“你也看到我的朋友了,就是那些朋友。他们就是那些朋友。”
  “对了,”阿其说,“我也知道是这一类的事情了。你的朋友们有什么特别的情报吗?”
  “有的,”司马洛说,“我的朋友,也带来了一些宝贵的情报。”他把老伍所讲的事情告诉了阿其。
  阿其沉默着没有做声。
  司马洛说:“这个江一明,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物,你对他有所知吗?”
  “这个名字是听过的。”阿其说。
  “他的所在呢?”司马洛问。
  “我不是神仙,”,阿其说,“这样一件事情,我可没有表示知道了。”
  “你的老板呢?”司马洛又问。
  “你需要我问他,”阿其说,“我是可以替你问问他的。”
  “你替我问问他?”司马洛说,“难道你自己就不想知道吗?”
  阿其耸耸肩:“当然,我相信我的老板亦是想知道的。不过,你这些朋友,他们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件事情吗?”
  “他们也有这个能力,”司马洛说,“他们也是想插手这件事。不过,我这个人的作风,却是喜欢尽量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现在这个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我明白了,”阿其说,“你就是那种人,虽然有人帮忙是会好一点的,但是你还是尽量不接受。”
  “讲起帮忙,”司马洛说,“你的老板,是不怕回到这个地方来的吧?”
  “这个地方他没有顾忌,”阿其说,“不然他的女儿也不会在这里了。我还以为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阿其的意思就是他的老板在这里是没有受到通缉的。司马洛所问的亦是这个。
  “我正在想,”司马洛说,“为什么他不回来走一趟呢?”
  “为什么?”阿其问。
  “他是一个有阻吓力的人,”司马洛说,“假如他人在这里,那么别人要碰他的女儿,也要三思而后行了。”
  “我相信他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阿其说,“我亦不认为这也是一个好主意。”
  “不想人家知道他的确实行踪是吗?”司马洛问道。
  “这是理由之一。”阿其说。
  “即使为了保障他的女儿的生命安全他也不肯这样做?”司马洛问道。
  “这种事情并不是由我决定的,”阿其说,“假如他认为是适宜这样做的,他自然就会这样做了。”
  “这倒是真的,”司马洛说,“你到底是他的下属,你也是没有能力左右他的意见的。呀,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有一件东西给了莎菲的。”他告诉了阿其,莎菲那件东西的用途,然后又说:“万一她有需要动用到那件东西的话,你会知道,我亦会知道的。我们这无线电会发出讯号。”
  “这很好,”阿其说,“你的那些朋友,果真是了不起的朋友。”
  “我的意思是,”司马洛说,“假如我不在这里的话,你保护起她来,也会更方便了。”
  “你打算离开吗?”阿其又诧异地看着他问道。
  “在这里呆等也不是办法的,”司马洛说,“假如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也许我就需要采取主动了!而且我本来亦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所以我不能够每一分钟都留在莎菲的身边的。”
  “唔,”阿其点点头,“也许是的,不过你去找他们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是专做不容易的事的。”司马洛说。
  他返身回到屋中去了。

×      ×      ×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了,果然是没有那么轻易就此结束的。那个开夜总会的关先生,就是下一个遭殃的人。他已经是身边带着四个保镖了。他虽然尽可能留在家中,但是他的生意是不能够完全不管的,间中也要去巡一巡。因此他出巡时总有四个保镖在身边簇拥着。
  这样,他虽然仍是感到不安,不过也总算能够放心得下。要伤害他的话,也起码得先把他这些保镖解决才行的。这实在不是易事。而当他在家里的时候也有四个保镖守着,任何陌生人都难以进入屋内。
  访客当然是谢绝了,而即使晚间有人要潜入屋中来的话,也是过这些保镖的一关的。当然家中是比外面安全得多了。
  因此,关先生总是在回到家里时才松弛下来,而他在家里的时候亦是会放心得多的。他今天晚上就是要到他的夜总会里去巡一巡,看一看账目,而且亲自跟手下的职员谈谈,解决一些只有他本人才能够解决的问题。之后,他在夜总会打烊了之后才同到自己的家中来。
  他是一个富有的人,因此他也有一个优点,一个现在可能是变成了缺点的优点。那就是他有一座很豪华的巨大住宅,自然亦有巨大的花园,屋中也有很多房间。
  他与他的妻子也算是老夫老妻,因此早已如同陌路人,不但不是住在同一间房间而且不是住在同一层楼。她是住在二楼,而她则是住在楼下。他这个人平时爱好夜生活,而夜总会里搅女人又容易,他是引起夫妇不和的原因之一。他今天晚上回到家里,他就感到十分寂寞。平时,他还可以去倶乐部赌纸牌,而现在,他却连这样娱乐都没有了。事实是因牌局而起,当然不会再有心情去玩纸牌了,而且他亦不敢再去,更别说有人敢跟他赌了。
  因此,他就闷得要死,躲在家中,呆呆木木的,感到无所事事。一个人太忙固然是一件苦事,但是一个人太空闲的话,却是一件更辛苦的事情。他就是因为没有事情好做,精力无处发泄,想睡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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