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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寻仇凶杀 线索杳然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于是他们一起到警局去,由阿其开车,跟随着探长的车子,司马洛与阿其之间的感情不错,既然他不喜欢摆架子,而又是阿其通知他的,所以他也把探长告诉他的事情告享阿其。阿其想了一会儿之后说:“也许你去看看是好的!”
  “为什么呢?”莎菲诧异地看着阿其,质问道。
  阿其耸耸肩,没有回答。也许他正如司马洛一样,无法清楚地解释得出来。这只是一种感觉,他也是觉得应该注意这件事情。他是莎菲的父亲请回来的人,正如司马洛所讲,担任这件工作的,必然是一个好手。他对这些古灵精怪的人一定是也有相当丰富的经验的。这样,他也就会因为经验丰富而有所感觉了。
  “你们两个男人欺负我!”莎菲说。
  两个男人也只是微笑而不做声。
  他们到了警局,探长周坤让莎菲与她的保镖阿其在一间房间里等候着,而他自己则是与司马洛一起进入他的写字间里。他的确没有什么数据可以让司马洛研究的。那个出骗术的赌徒,连身份还没有查出来,既然连名字也没有,那根本就没有办法推测他是为什么被杀,或者怀疑可能是什么人把他杀死的。
  关于那个派牌的阿球的数据呢,就比较详尽了。阿球是一个很规矩的人,也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他会遭受到如此的残酷的待遇的。
  不过照片则是有。死者的尸体的照片是有存案纪录的。用不着到殓房去看。那个赌徒的确是死得很惨的,不论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似乎也不应受到这样的待遇。阿球则是更加了,因为他还是受到了一番逼供之后才受到同样的待遇的。
  “你有什么看法呢?”司马洛问道。
  周坤探长耸耸肩:“连线索都没有,有什么看法可言呢?这令我很头痛。”
  “表面上看来,”司马洛说,“这两件事情是同一个人所做的,死法一样。”
  “表面上看来?”周坤看着他。
  司马洛翻着死因报告。“有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赌徒是几个人打死的。但是阿球却是由一个人打死的,验尸报告上虽然没有这样讲,不过我认为情形是这样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周坤探长问。
  “你不是说我不是善男信女吗?”司马洛说,“我相信你对我已经作过详细的调查了。”
  “是的。”探长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这个赌徒并没有经过逼供,”司马洛说,“也许是仇杀。阿球则是受到了逼供,这就已经使情形不同了。杀死阿球的人只是要使阿球死得与这个赌徒的情形相同罢了。”
  “你是说,”周坤探长道,“这两件事并不是同一个人或同一帮人所为了。”
  “看情形不像,”司马洛说道,“杀死阿球这个人,手段更加厉害,爽快而熟练。”
  “但是为什么呢?”探长问。
  “我就是想问为什么,”司马洛说,“阿球知道一些什么秘密,值得人家逼供呢?”
  “这就是没有理由的。”探长说。
  “也许杀死阿球的人认为阿球知道这个赌徒是在怎样的情形之下死去的,”司马洛说,“那个赌徒不是见过阿球吗?阿球也知道事情发生之前以及之后的事。”
  “你是说,”周坤探长说,“杀死阿球这个人乃是那个赌徒的朋友,而现在他乃是来替这个赌徒找寻凶手复仇的吗?”
  “很有这个可能,”司马洛说,“他把阿球的死弄成与那个赌徒一样,这简直是一个警告了。”
  “但是阿球不可能告诉他什么的。”
  “阿球可以告诉他当晚与那个赌徒对赌是什么人。”司马洛说。
  周坤探长还是孤疑地看着司马洛,司马洛又说:“阿球也可以告诉他在出事之前究竟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
  “但是你们比阿球知道得更多呀,”周坤探长说,“阿球留在俱乐部里,而你们几个人到停车场,放走了这个赌徒之后才出事的。”
  “是的,”司马洛说,“我猜现在这个杀阿球的凶手也知道这一点了。”
  “似乎他要问,应该问你们,”探长说,“你们是最后看见那个赌徒的人,你们当然是会比阿球更清楚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问呢?”司马洛说,“也许他还没有来问罢了。”
  “老天!”周坤探长说,“假如!假如这个人……”
  “他既然已经杀死了阿球,”司马洛说,“那么他以后可能也是再问一个就再杀一个了,这显然是一个心狠手辣到极点的人!”
  “老天!”周坤探长说,“你们不能够不——你们——认为真是会这样吗?”
  现在周坤探长显然也是变得紊乱起来了。“
  “我就是害怕有这个可能性,”司马洛说,“所以我才要到这里看一看的。现在看过了之后,这个可能性似乎是会更高了!”
  “这——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周坤探长说道。
  “我告诉你我是在开玩笑吗?”司马洛问。
  “那么,”周坤探长说,“你是要求我的保护吗?”
  “别的人我不知道,”司马洛说,“但我,你最好别管我了。你不要介绍我认识每一个你派来保护我的人,这反而使我无法拿得定主意,不知道来人究竟是来找我麻烦还是在保护我的,至于莎菲,她有一个很好的保镖,她很可能也不需要额外的保护,不过我会跟她的保镖谈谈的,假如他认为需要,他会告诉你!”
  探长不安地玩弄着桌上的文件,说道:“那么其他的人呢?我也应该通知他们吗?”
  “你是探长,”司马洛说道,“这是你的工作,最好由你自己来决定,不要问我!”
  探长无可奈何地苦笑着耸耸肩:“假如查得出这个赌徒的身份的话,事情也许会好办一点。那样,我们起码可以知道他有一些什么朋友,也许还可以借此而查出,或者起码猜出要杀死他的人是谁!”
  “这未必是不可能查出来的,”司马洛说,“只要你继续努力就行了。”
  “假如我查出来了,”周坤探长小心而慎重地说,“我一定会通知你的,我相信,也许你可以帮我们这个忙。”
  “也许吧,”司马洛说,“但不是一定,这种事情是很难讲的。好了,现在我也得走了,不然,逗留得太久,小姐是会生气的。”
  他离开了探长的写字间,到邻房去接莎菲,莎菲果然是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她一面走一面说:“为什么你要管这种闲事?你究竟又查出了一些什么呢?”
  “只是好奇心罢了,”司马洛耸耸肩,“不过,探长是说得对的,那些照片——呃!真难看了!”
  阿其瞥了司马洛一眼,也许阿其也猜到司马洛是看到了一些东西的,也许正是司马洛预期要看的东西,但是司马洛并不准备告诉莎菲。

×      ×      ×

  在司马洛走了之后,周坤探长虽然明显地是已经很疲倦了,然而司马洛所讲的话,或者应该说,司马洛所提供的意见,引起了他新的兴趣,他又把那些数据拿起来,细细阅读一遍。不过,他以前看不出什么端倪,现在也是一样。
  他终于拿起电话,打了好几次出去。
  他也是有他的联络的,就是国际警察,他已经把这个赌徒的指纹发到各地去查根问底了,由于他这里没有此人的纪录,一个人假如是没有犯罪纪录的话,警方要把他的身份查出来,通常就会比较困难了。而有些人甚至连真正的身份证明的文件都没有,那就是向人口登记局之类的方面去调查,也是不会查得出什么来的,这个赌徒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底细并没有人知道,从长途电话中,周坤探长知道各方面的调査都没有结果,只不过那些人还是想多拖一些时间,希望会有奇迹出现罢了。
  终于,周坤探长也放下了电话,疲累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考虑着。他是考虑着好不好与其余那几个参与牌局的人谈谈。
  那些人是也许欢迎他的通知的,由于司马洛所讲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司马洛这个怀疑也可能会被人认为是杞人忧天,神经衰弱,多余之至的。
  周坤探长不能够肯定好不好跟这些人再谈谈,他是已经见过了那几个人的,由于他既然通知了司马洛,当然亦是会通知了那些其他的人。不过那些其他的人则并没有如司马洛那样的反应,他们只是忙于否认,阿球死是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
  周坤探长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      ×      ×

  司马洛在花园里与阿其一起散步。
  司马洛说:“你用不着睡觉的吗?”
  阿其耸耸肩:“这工作并不好做,不过待遇高,受不起金钱的诱惑,小姐已经睡着了吗?”
  “当然已经睡了,”司马洛苦笑着,“不然她也不会放我出来了。”
  “你似乎有些事情要跟我谈的。”阿其说道。
  “是的,”司马洛说,“就是关于阿球死亡的事情。”他很坦白,也不浪费时间,简单而详细地把他与探长谈话的经过说了出来,也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
  阿其小心地没有做声。
  “你认为我这个怀疑是多余的吗?”司马洛问道。
  “不,”阿其说,“这跟我的想法也是相同的,当然我身为保镖,也是非要多跑一点不可的。”
  “那么,”司马洛说,“你认为需要探长派人来保护你吗?”
  “我看不需要了,”阿其说,“正如你所讲的,人多手脚乱,只要是有本领的,一两个就已经够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本领的人。”
  “多谢你。”司马洛微笑道。
  “假如我们两个人合作的话,”阿其说,“我相信也不会太值得担心的。”
  “不错,”司马洛说,“事实上我就是想得到你的合作,所以才跟你谈的。”
  “很好,”阿其说,“我们合作。”
  “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司马洛说,“我们不知道这个死去了的人是什么人。探长也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反而是警探未必查得出来的。譬如,你的老板也许有可能有线路查出来吧?”
  “你是叫我问他吗?”阿其问。
  “我相信你也已经跟他联络过,报告了这件事情了,”司马洛说,“再问一次,也没有什么所谓吧?”
  “这倒是真的。”阿其无可奈何地说,“不过我们连这人的名字也不知道。”
  司马洛说:“有他的照片,报上也刊登过出来了,假如他是有什么朋友来替他复仇的话,他这朋友应该也只是看了照片而知道的罢了,不需要认得名字。既然如此,应该也可能有别人看了照片就知道是谁的。”
  “我跟老板谈谈好了。”阿其说,“我不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如何,我会告诉他我的看法好了。”
  司马洛慢慢地在花园里行走着,阿其跟在他的旁边。司马洛又不是回到屋里去,只是在那里走来走去,慢慢地,但是又不出声。
  阿其这个人是有他的感应的。他说:“你好像还有一些更重要的说话要跟我讲的。”
  “是的,”司马洛说,“不过不知道你肯不肯讲。”
  阿其耸耸肩:“你讲出来看看吧。”
  司马洛说:“有一点很重要的地方,似乎连探长都忽略了,就是你。他没有向你问话。”
  “没有。”阿其摇摇头说。
  “但是,”司马洛说,“那个赌徒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呢?”
  阿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是替小姐守着车子,等着送她回家,不过后来她要坐你的车子,我就先开车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她要坐我的车子,因而能够先开车回家呢?”司马洛又问道。
  “是她在牌局未终之前就打电话下来给我的,”阿其说,“我在车房中。她去洗手间,就可以乘机打个电话给我。”
  司马洛吃吃笑:“看来她是相当有把握,认为我会送她同家的。”
  “一个女人请一个男人送她回家,”阿其说道,“这通常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你就放弃保护她而先回去了?”司马洛说,“你对我那么放心吗?”
  “你下来排解那件事情,”阿其说,“我觉得你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
  “问题就是在这里了,”司马洛说,“其实你是从头到尾,对那件事情看见得最多的人。我去看过俱乐部的车房的情形了,你不是一个习惯打瞌睡的人,因此我们下来之前的情形你看见,我们走了之后的情形你是也看见的。你见得最多了。”
  “没有错。”阿其说。
  “为什么你不出声呢?”司马洛问,“为什么你没有把这个情形讲出来呢?”
  “没有什么可讲的,”阿其说,“因为我并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究竟看见什么呢?”司马洛问。
  “跟你们所讲的一样,”阿其说,“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惹麻烦呢?”
  “在事前事后你看见什么呢?”司马洛问。
  “事前来往的人不少,”阿其说,“事后来往的人亦是不少的。这是一间倶乐部,而不是住宅,有些人我认得,有些人我不认得。这是很难讲的,并不是在那里出入的人就是有嫌疑的人,假如是有出入过的人就有嫌疑的话,那就很多人都有嫌疑了。”
  “我们都没有看见的事情就是那两个人打那个赌徒时的情形。他们说打了一拳之后就给他走脱了,这只是他们说的罢了。我们并没有看见。但是你看见的,是不是?”
  “是的,”阿其说,“情形正如他们所讲的,他们的确并没有说谎。”
  “那么事后呢?”司马洛问。
  “事后你们上去了,”阿其说,“就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了。”
  “你是比我们见得多的,”司马洛说,“事后的事情,也只是你看见而已。”
  “你不明白,”阿其说““那个赌徒在你们下来排解之前已经走掉了,你们回到上面去了之后,他当然是已经走得更远了。”
  “但是他的尸体却是放在离开倶乐部不远的地方的,”司马洛说,“难道你没有听到什么吗?”
  “我的责任是保护小姐,”阿其说,“我并不关心这个我并不认识的人!”
  “这个——”司马洛说,“这个赌徒的被杀,不会是一件没有计划的事情,应该在他下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在等着他的了呀!”
  “也许吧,”阿其说,“但是这个我就没有注意到了。我只是注意那些与小姐有关的人而已。”
  司马洛沉吟着没有做声。
  阿其说:“难道你是不相信我吗?你认为我对你有所隐瞒?”
  “不,不,”司马洛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跟你讨论罢了!”
  “我已经把我所知的全都告诉你了,”阿其说,“至于我的老板那个方面,我是会跟他讲讲的,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我再回覆你好了。”
  “很好。”司马洛又回到屋里去了。
  现在,他与莎菲一起过的时间,是一点都不轻松了,是他那种奇怪的感觉在作祟着,使他无法安心。莎菲当然没有这种感觉,她对她的老头子有信心,对她这个保镖有信心,尤其是司马洛又没有把他的怀疑告诉她。
  莎菲睡得很熟,但是司马洛则是没有什么意思睡觉。他正不断地动着脑筋。他亦有一种感觉,觉得阿其似乎是有一些事情并没有告诉他的。
  后来,他又走出厅中,却看见阿其正站在那黑暗的厅中。他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阿其?”
  本来他是没有权这样问阿其的,因为阿其是莎菲的保镖,实在也可以算得是主人的身份,他是客人,阿其反而是比他更有权在屋中到处走的。不过他就是觉得需要这样问。
  “我刚刚打了一个电话。”阿其说。阿其这也并不是说谎的,司马洛隐约记得在他出来之前,电话的确是“叮”一
  声响过。事实上他有一小半是给这一声引出来的。
  “噢。”司马洛说。
  阿其实在也不需要向司马洛解释他是打一个什么电话的,不过阿其却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他说:“我刚刚跟老板通过长途电话。”
  “噢,”司马洛说道,“有什么结果吗?”
  “他对这件事情很重视,”阿其说,“他会调查一下!”
  本来,阿其这样说,也是相当虚幻的,可以说是官样文章,不过,他下一句话却是比较实在的。他说:“老板认为假如可能的话,最好你也留在小姐的身边,他对你有相当高的评价。”
  “他认识我吗?”司马洛诧异地问。
  “见面是没有见过的,”阿其说,“不过你的名字则是许多人都听过了。老板认为,你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噢,那真多谢了。”司马洛说。
  阿其转身走出去了,似乎他不愿意再多讲什么,只留下司马洛在那里发呆着。司马洛走过去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在沙发上坐下来,细细品尝着。
  他对莎菲这个父亲也是闻名已久的,假如他们在一起谈谈也不错,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见了面又似乎不大好意思的,因为司马洛是与这个人的女儿睡觉。虽然莎菲是已经成年了,还是情形相当尴尬的。
  至于这个神秘而死去的赌徒,司马洛是也有另一个方法也许可能查出他的来历的。这就是与他的老朋友莫先生联络。莫先生是一个国际性反罪案组织的主持人,他所有的资料,许多就是警方也没有的,而国际警察亦一样没有。假如他打一个长途电话给莫先生,那么莫先生也许能给他一些相当有价值的数据。到底,他与莫先生合作过许多次,彼此之间有着十分良好的交情,莫先生是不会吝啬这一点点免费的情报的。而且事实上,莫先生对这种事情亦一定会甚感兴趣,由于莫先生的工作,就是跟这种事情有关的。
  不过,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则又未必是如此。因为他只是有这种奇怪的预感而已,到底事情还是未曾真正发生的。假如根本并不是如他所想象的那么一间事,那么他岂不是白费心机了?于是司马洛决定还是先等一等好些。
  他浅浅地呷着那杯酒。虽然他睡不着,但是酒却是能够催睡的。他在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后来还是莎菲把他推醒的。莎菲带着惺忪睡眼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司马洛有点尴尬,“刚才睡不着,出来走走反而在这里睡着了。”
  “那你回到房里睡好不好?”她娇娆地问道。
  “当然好!”司马洛说着,扶着她回到房间里。
  她扑在他的身上,撒娇而埋怨地说道:“你,怎么了,你不高兴跟我睡在一起吗?”
  “不是呀!”司马洛微笑:“不过,你自己说是你有这种判断力的,我是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自己一定也判断得很清楚,用不着我来自辩了。”
  “我知道你还不是厌了,”莎菲说:“你只不过是很多心事,究竟你在想什么,担心什么呢?”
  “你也知道的。”司马洛耸耸肩。
  “我认为你是顾虑太多了。”莎菲说:“来吧,你最好还是休息一下,精神太紧张,对人没有什么好处。”
  这也许是真的。事情又还没有发生,实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于是司马洛就在她的身边睡着了。

×      ×      ×

  周坤探长已经过了详细的考虑,也作了最后的决定,就是分别通知另外几个参与牌局的人他所有的怀疑。但是正如他所害怕的,也正如司马洛所怀疑的,那些人都认为这是多余的。探长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这些人都相信自己的势力。打人吗,只有他们自己打人与欺负人家罢了,别人会来打他们?杀他们?谁吃了豹子胆才敢这样做!
  但是他们似乎想错了,而周坤探长与司马洛的怀疑则对了。第一个遭殃的人就是郭先生。
  郭先生的嗜好是赌纸牌。他仍然是隔天晚上就到倶乐部去。虽然莎菲没有再去了,他们也不在意,他们还是可以找到一位相当好的牌脚的。不过莎菲这种牌脚则是另有好处。
  那天晚上,郭先生就哈哈笑着说:“很难再找到一个像莎菲这样的必输的输家了!”
  “但你也不是必赢她的呀!”另一人说。
  “那是另一件事,”郭先生说:“有了一个必输的在这里,我输的机会不是起码减少了吗?好了,我也得走了。”
  “你今天晚上没有替身。”那人又笑道:“怪不得你要输了,哈哈!”
  “今天不够精神。”郭先生说:“睡眠不足,因为白天事情多,改天养足精神,再来跟你们算账!”
  郭先生的确是因为今天白天事忙,所以不够精神通宵达旦地支持,而现在,他就是要回家去休息一下的。
  他离开了倶乐部,到楼下的车房去取回了他的车子,自己开着车子回家去了。他并没有司马洛那种不祥的预感,而有的却是过份强烈的自信,他的自信使他并不提防。但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不能不相信了。
  他的车子正在黑暗的路面行驶着的时候,有另一部车子越过了他,向前面驶去了。郭先生不觉得这车子有什么特别,他看不见的事情就是,那部车子里有人从车窗中丢出一些东西,分散在路面上。这些东西就是尖长的三角钉,这些三角钉是有能力将厚厚的车轮刺穿的,而车中人把这些三角钉丢出来的目的也正是如此。郭先生的车子一驶到那一段散满了三角钉的路里面,他的四只车轮全部给刺破了,而整部车子亦已没有办法走动了。
  他起先当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只是觉得他的车轮破掉了,实在是运气太坏。当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才看见那些满布地上的三角钉。他大声咒骂起来。他这个人的嘴巴习惯了很粗的,一骂就是吐出一连串的粗言污语,他还是没有想到这是什么目的,也许是有人在恶作剧?但他的车子现在总之是不能够行走的了。
  他小心在那些三角钉之中行走着的时候,后面又有一部车子来了。郭先生连忙挥动着双手,劝止这部车子继续前进,那部车子停下来,开车的人伸出头来问道:“什么事情?”
  “我的车轮给刺破了。”郭先生说。
  “哦。”那人显得有点不耐烦:“假如是顺路的话,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
  “不是这个意思?”郭先生说:“这里的路面上,你把灯开亮了看看。”那
  人把车头灯通开亮了,向路面看清楚,果然看见那路面上满布着三角钉子。
  郭先生说:“假如我不是及时把你的车子止住的话,你的车子也就不动了。”
  “老天!”那人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我看是有人在恶作剧罢了。”郭先生说:“妈的真讨厌,你也得把这些三角钉都清除了才能经过的,我们也一起拾起来吧!”
  “用不着了。”那人机灵地挥挥手,“我的车子的行李厢里有一只扫帚,只要扫掉就行,这可以省却很多时间!”
  那人的车子后面果然放着一只用一束稻草束成的扫帚,大概本是用以扫车子内部的垃圾的,他就取起来,很容易就把那些三角钉都扫到路边去了。
  由于郭先生救了这个人的车子,郭先生就认为他是有权乘这人的车子一程了。那人显然亦是认为如此,他把郭先生载走了,郭先生行前自然是把自己的车子也锁好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本来那人是答应把郭先生载回家去的,但是他却忽然在半路上停车。
  “怎么了?”郭先生说:“不是你的车子也坏了吧?”
  “不是。”那人说着,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手枪,枪嘴指着郭先生。郭先生此时候混身的汗毛都直竖起来,知道情形是很不妙了,他吶吶着说:“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虽然是当过警探的,但是面对着一把手枪,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且由于他是当过警探的,他就更明白这件事情是多么危险,在这样窄小的空间之内,用不着什么眼界,只要一开枪,就能够命中了。而且他亦没有足够的空位去闪避的。他在那几份一秒钟之内也醒悟到他可能乃是中了奸人之计了。前头的人撒下钉子使他的车子走不动,后面来一部车子,自然会使他自动求载,因此也根本就不必把他请上车子了。现在他似乎是死定了。
  “下车吧,朋友!”那人命令道。
  “但!”郭先生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一面闪闪眼睛望外面,外面是一座荒凉的树林,他给押进了树林里的话,那真是任人鱼肉,叫天不应,叫地不闻了。尤其是这个时间,就是平时交通繁忙的公路,亦是不会有多少车子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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