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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风暴雨 舍死忘生
2026-01-12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她们到了餐厅去。那里已经相当热闹,坐了不少早起的乘客。
  还有好几个钟头的行车时间才能到达下一站的,因此乘客们就不能不先在车上解决早餐的问题了。
  她们吃着早餐的时候,风暴就以排山倒海的姿势袭来了。
  整列火车都震动了起来,震得很厉害。震得火车中的电灯也一晃一晃的,就像快要熄灭似的。
  胡雯也不禁吃惊地叫起来:“怎么了,我们现在变成像是坐船一样了!”
  不过灯光晃了一阵,又恢复了正常。她们继续进餐。后来,在她们早餐吃完了之后,车子忽然一阵大大的震动,整个车厢都倾侧了,灯光熄掉,桌上的餐具以及碟子,也都纷纷滑到地上去了。
  车厢中的人哗惊叫,都跳将起来,有许多人则因为车厢倾侧的关系而仆倒。
  胡雯一拉葛珍:“快!快!我们走!”
  “为什么要走?”葛珍问。
  “这事有点古怪!”胡雯说。她拉着葛珍离开餐卡,沿着走道而行,向餐卡的出口走去。许多人正在狼狈地跑来跑去。
  胡雯和葛珍到达了一个厢房,就打开门躲了进去,把门关上了,她们发觉车子现在已经停了下来。外面,狂风暴雨正在肆虐,胡雯也不方便探头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只是在那里等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葛珍狐疑地问。
  “我看车子是出了轨!”胡雯说,又不免有一阵毛骨悚然之感。如果车子出了轨,那她们岂不是给困在这个地方了?
  外面人来人往,一片喧闹,她们两个人则躲在那个厢座里一动也不动,保持着警惕。后来,她们听见有一个大概是车上的管理人员正大声宣布:“各位请保持镇静,各位请保持镇静,因为暴风雨关系,前头有一颗大树倒了下来,把路轨拦住,与车头相撞,不过司机及时刹车,所以没有人受害,只要我们把大树移去,把火车头修好,就可以继续前进了,目前,请各位安静一点,留在原位!”
  “不是有人弄的,”葛珍说,“他们不是说,是台风弄成这样的吗?”
  “他们这样说,我们一定要相信吗?”胡雯却是充满了怀疑地。
  “那怎么办?”葛珍问?
  “我们躲着再算好了!”胡雯说,“如果这是人为的事情,很快我们就会知道。”
  “真麻烦,”葛珍摇着头,“金菊不见了,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情!”
  她们躲在那里,怪可怜的。
  “胡雯,”葛珍关心地说,“你累不累?你不如睡觉吧。”
  “我睡觉?”胡雯一噘嘴咀,“我睡了,谁来保护你?”
  “我又不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葛珍说,“你以为我是个孩子吗?文家也去过了,又不见他们杀死我?”
  胡雯想一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事实上,她也不能永远这样捱下去的,不如趁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在那里睡一睡更好。于是,她就先作好预防措施,把车厢中的一座床的被褥搬了下来,贴在门上。这车卡倾向那边的,而她们则是在较高的一边,于是被褥放在那里,就把门压住了,如果外面有人要推门进来,那首先要把那些被褥推开才行。
  胡雯把门压好了,就爬上了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一面又对葛珍吩咐道:“好了,我现在睡觉了,有什么事,你叫醒我,千万不要乱来,如果捱不住,你也通知我一声好了!”
  “行了!”葛珍点点头,“你睡好了,让我保护你!”
  胡雯也实在太累了,一躺下去,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虽然外面人声还是继续喧闹,风雨也继续肆虐,她还是睡得很熟。
  她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觉雨已经停了,只是风在吹。她怎么知道雨已经停了呢?那是因为,窗子并没有完全关上,还剩下条缝,风正从那条缝吹进来。
  而葛珍已不在身边了。
  胡雯吐出一连串的咒骂,跳下床来,扑到门口前面去。但是,由于那些被枕仍然把那度门塞住,所以她相信葛珍不是从门口出去的。起码不会是给人捉了出去的。如果有人捉了她,胡雯一定会醒过来,而且,捉她的人,也不见得就会放过胡雯那么仁慈的。
  胡雯望着窗口,看来,葛珍既然不是从门口出去,那她必然是从窗口出去的。胡雯打开了窗子,望出去,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一阵乱扬。她看不见葛珍,不过,既然葛珍不在,她留在车中也没有用的。她必须出去找找。于是她从窗口爬了出去,爬上了车顶,四面望望。
  她发觉附近相当热闹,有不少车上的人下了车,在附近走来走去,虽然,有一个火车上的人员在大声疾呼,劝喻大家回到车中,因为风暴还是正在肆虐着,他们在外面走,是很危险的。
  胡雯四面望望,找寻葛珍的踪迹,但是看不见。
  她又低声咒骂起来,但是没有办法,她还是非到处找她不可的。她沿着那车顶走来走去,向车尾走去。有些地方相当热闹,有些地方没有人。
  胡雯终于从车顶上跳了下来。看来,她是只有进入林中去走走,看看她在不在林中了,因为她显然是不在这车子附近的了。
  胡雯回到了她出来的地方,然后从那里开始直入树林中。风吹得很劲,那些树木狂摇着一好像每一秒钟都要倒下来似的,走在这个地方,的确很危险。
  胡雯进入了林中,那些树木之间,虽然是有若干空隙的,但是没有用,几乎像是密林一样。那些树木,有时是倒到这边,有时则是倒到另一边去,而雨后的地下是还湿的,很泥泽,行走起来并不容易。
  胡雯奇怪,葛珍是否真的走到了这里来,而走到这里来又是干什么?
  但接着,她却看到了地上有些脚印。那就是葛珍留下的脚印了。她心中一动,跟随着那些脚印前进了一段,又发觉有更多脚印,和葛珍那些脚印会合。
  这一次,胡雯的心则是震了一震了。这些脚印,就已经明显地表示出,是正有人在追赶葛珍了。
  她跟随着那些脚印追前去,加快卿步,泥泞溅污她的衣裤,她也不去管了。
  跟着,她就发叫了一个人面目狰狞,打手模样的人,正坐在地上,挨着一棵树呻吟着,两只眼睛都已经黑了。如果不是挨了二拳,就是中了二脚。
  好家伙,这一定是葛珍打的了。胡妻也不耐烦留下来盘问这个人了,只是继续前进。由于有那些脚印的指引,她是可以很明显地知道那些人的去向的。
  接着,她就听见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叫丁起来。接着“砰”一声,不是脚踢就是拳击。
  胡雯再冲前了一段路,就看见了,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而葛珍正和另外两个人周旋着。
  倒下来的那个,当然就是给葛珍击倒了的。剩下来的两个,则正在企图再把葛珍捉住。
  “好了,”胡雯叫道,“让我也来玩!”
  她也冲前去。却料不到,其中一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拔出了一把枪!
  胡雯连忙一跳,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那个人也差不多在同时放枪,一连放了两响。
  胡雯是已经闪开了的,不过这个人的枪也放得不大好,即使她没有闪开,也不会射中的。要枪射得准,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显然他们是打算活捉葛珍的,但是胡雯却不同了。胡雯是个多余的人物,是一种累赘,是一种麻烦,他们恨不能把胡雯和金菊这两块绊脚石除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已,现在机会来了,他们当然不肯放过的。
  乱放了两枪,枪声过后,已经不见了胡雯,而葛珍也不见了,因为枪一出来,葛珍也不敢恋战。逃出了林中。
  刚刚被击倒了那个人,又爬起身来。他叫道:“把那个黑衣的杀掉!但另个要活的!”
  但是死的活的都不见了,他们又得动手去找了。
  “别让她们逃回车子,”那个开口的人又再度开口,“你这个人也真是饭桶,有枪在手也等于没有!”
  “那你又不来射?”另一个人不服气地说道。
  他们又通过树林跑着,在找寻着。还是没有看见胡雯和葛珍的影子,不过胡雯和葛珍则显然是看见他们的。
  忽然之间,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准确地击中了拿枪那一个的前额。
  那人“呱”的一叫,向后倒去,给那块石头击得他眼前昏黑,手指也失了控制,在枪机上乱扳一阵。他的同伴连忙抱着头滚开,很怕会给一颗流弹击中,而事实上,他亦感觉到有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头发。
  接着,那个拿枪的人就颓然倒了下去,晕倒了。
  而胡雯就在这时跳了出来,出现在余下一人的面前。这人一阵慌张,但随即就一手抓起了地上他的同伴弃下的那把枪来,对着胡雯。
  “别动!”他喝道。
  胡雯却还是向他跑过来。这时他才记起了胡雯是可以死的,于是他连扳了两次枪机。
  那把手枪却只是发出“格格”两声,并没有砰然地响起来,更没有子弹射出来。
  胡雯的脚一提,踢在枪上,这把枪便飞走了。胡雯再一脚,“砰”的踢中了这人的心窝,这人便倒了下来,弯着身子,呻吟着。
  胡雯哈哈笑起来:“你这个傻瓜,你不知道子弹有数的吗?一把枪里面就只能放这么多颗子弹,不能再多了,射完了就没有。”
  葛珍也揪着那另一个人的衣领,把他拖了过来,和这个开枪不响的人一起放在一起。她说:“现在,我们怎办好呢?”
  胡雯神气地用两只手叉着腰,看着那两个人,说:“好了,现在你们要作一点口供了。快说,你们是谁?”
  那两个人都不回答。胡雯又在他们的身上每人踢了一脚,咬牙切齿地。“很好,你们想多受苦,我也不怕多给你们吃一点苦头的。”
  “你别神气,胡雯,你现在虽然打赢了我们,但你还是逃不了的,你的末日快到了!”
  胡雯又踢了两脚:“我不是问你们我的末日,我叫你们招供!我问你们是谁,你就告诉我你们是谁好了!”
  “我们是谁,难道你还会不知道吗?”
  “文家的人?”葛珍问。
  “知道就好了,”那人骄傲地说,“我们不只这几个,你们杀不完的!”
  “你们还有多少人在这里?”胡雯问。
  “在这里就是只有我们这一些了,”那人说,“不过,我们的大队,正在赶来,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你们就要完蛋了!别说我不警告你!”
  “别胡说吧,”葛珍说,“这样大风大雨,他们怎能赶到这里来?而且,他们又怎么知道?”
  “我们有无线电。”那人说,“我们已经用无线电报告了,他们正在赶来!”“他们怎能够赶来?”胡雯说,“路又不通!”
  “什么路不通?”那人说,“只要你肯走,那怕什么?我们都不是讲究安全的人。”
  这倒有点道理。这些人是随时准备杀人的,也随时准备被杀的。那在台风之中赶路又有何不可,虽然有点危险性,但是,又不是必定会死。
  不错,如果他们是用无线电报告了的话,那么,文家通的人是一定正在赶来了。
  “从哪里赶来?”胡雯问。
  “我不知道,”那人摇头,“可能从任何地方来。我们很多地方都有人的。”“你们通知文家通,文家通就派人来了,是不是?”胡雯问。
  “是的,”那人说,“我们用无线电通知他,他就会派人来了。”
  “他现在在哪里?”胡雯问。
  “我不知道?”那人说?
  “你怎会不知道?”胡雯又踢了他一脚,“他不是你的老板吗?”
  “他是大老板,”那人说,“你大概也知道,现在有多少人也正在找他。你以为他那么容易会让人知道他所在的地方吗?”
  说得很有道理。可以和文家通联络,正如她们和丁朗联络一样,不一定要知道文家通是在何处的,不知道他在何处,一样也可以和他联络到的。胡雯还是打踢兼施地继续向这二个人拷问。但没有用,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的。拷问也没有用。她们还是知道两点。第一点就是,他们是文家通的人,第二点就是,现在文家通也正在派大队赶来了。
  而这一点,就是在这二个人的身上设法,也是无法制止的。胡雯对葛珍扭扭头,说:“好了,我们走吧!”
  她们撇下了那几个人,向火车走回去,胡雯一面皱起眉头,寻思着。终于是,葛珍忍不住问道:“现在,我们怎办好呢?”
  “回到车子去,看看情形再说吧。”胡雯还是皱着眉头。她现在是正在动着脑筋,这件虽然不是她很擅长的事,但是现在为势所逼,不擅于做的,她也不得不做了。
  她们回到了车子,回到她们原来所住的厢房。葛珍说:“他说文家通正在派大队来,我们得要准备对付了””
  “我知道,”胡雯说,“但是我得先看看情形,先和丁朗联络一下。”
  “哦,你的男朋友。”葛珍说。
  “不是我的男朋友,”胡雯厌烦地否认,“是金菊的男朋友。”
  胡雯取出了无线电,和丁朗联络。由于风暴正在肆虐,联络起来是有点困难的,通话也不容易,他们要很大声交谈,才能互相清楚。
  胡雯把她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丁朗,然后说:“他们现在派大队来,我们也许敌不住的,你们能不能派人来接应一下?”
  “这样大风大雨之下,”丁朗说,“我们怎能来?”
  “人家也能来,你们就不能来吗?”胡雯说。
  “我不是不来,”丁朗说,“当然我也会尽我所能来的。我只怕来得不够快。这样吧,我们保持联络,我们一面赶路一面通消息,如果他们先来,那你们就避一避好了!”
  “金菊怎么样了?”葛珍问,“你找到了她没有?”
  “还没有,”丁朗显得有点惭愧的,“不过我们是正在找了!”
  金菊还没有找到,这也是令她们心情不大好的一件事,把无线电联络截断了之后,胡雯又扭到正常的电台的波段去,收听那里的新闻报告。
  新闻报告也是同样令她沮丧的。新闻报告指出,这场风暴的情势,是愈来愈烈了,看情形,可能还要继续好几天的。
  此外,新闻报告亦提到了火车失事的事情。他们说,火车失事,虽然幸而没有死伤,不过,乘客们都是都已被困了。此外铁路还有好几段受到山泥倾泻及大树倒下的影响而告阻塞。所以,也无法派出另一列火车去进行拯救,而必须从公路的方面着手。
  但是,因为风势太猛,也必须要等风势稍敛的时候,他们才能进行这救援工作的。好几个志愿团体也对此事很表关怀,也都已经作好丁准备,一到可以出动的时候就会出动了。
  “志愿团体!”胡雯用拳头推着手掌,“混账!混账!”
  “志愿团体就是那些非官方的团体,”葛珍说,“完全是基于乐于助人的出发点的,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的,”胡雯说,“用得着你对我解释吗?我所担心的只是,这些团体来到的时候,会有一个是并非怀着慈善目的的。”
  “你是说,他们……”
  “这有什么出奇?”胡雯说,“如果他们假借什么志愿团体的名目来,那不是更方便吗?嘴巴里是来救我们,其实却是要把我们送往地狱!”
  “那——那么我们怎办好?”葛珍迷惘地问。
  “我们也只好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了,”胡雯说,“反正我们又是飞不掉的!还好,这里已经没有敌人!”顿一顿,皱眉看着葛珍。“对了,我还不曾和你算账。刚才你是怎会到了树林中去,和他们碰上去了的?”
  “我只是出去散散步,”葛珍说,“我在想,如果还有他们的人在的话,我也许可以把他们引出来的。”
  “以后,请你不要再这样乱来好不好?”胡雯没好气地道。
  她们继续听那收音机中的新闻报告,忽然之间,她们又听到了一宗令她们简直花容失色的新闻。因为,那广播员在报告,由于暴风雨的关系,各处都发生山洪暴发的事件,有人受伤,有人死亡。更重要的是,海中捞起了一具女性的浮尸。一个摩登女人,显然是给山洪从山中冲下来,而面目已经腐烂,不可辨认了。
  “这——这是谁?”葛珍的脸苍白着叫起来。
  “这是别人!”胡雯自我安慰地叫起来,“这不是金菊,不会的!不会是她!”
  “我也希望不是她!”葛珍说。
  但是,她们都不能肯定。由于她们至今仍然没有金菊的消息,而这具浮尸是金菊的可能性,还多过不是的。而这段新闻,使她们都黯然地沉默了下来了。
  外面,大雨忽然又沛然而下,好像倒水一样,望出窗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正是所谓天有不测之风云。在暴风雨中,风云当然是更难测的。
  她们现在就是想出去也不可以的。于是只好闷在那车厢之中了。
  火车上的其他的人们,心情则是没有她们那么复杂的,他们不过是尽可能冷静地逗留在车中,等待风暴过去,等待救援队伍的来临。
  火车上的人员们则很落力地维持秩序,而且还弄好了午餐派发。仍然是由餐卡中的厨房准备,不过这一次则是免费供应的了。
  葛珍和胡雯也叨光吃了一顿。
  她们没有事情可做,只有躲在车厢中收听收音机,以及间中用那收音机与丁朗联络了。收音机报告,风暴的威胁,仍未有解除的趋势,而丁朗也说,他虽然率领着手下正在赶来,但路实在太难走,他们也是无法前进的。希望文家通那一帮人也没有这样轻易前进吧。
  现在她们只好希望,文家通的人是也和丁朗一样,行不得也哥哥,无法向她们追来了。
  另一方面,她们不断留意那个浮尸的消息,可惜又没有进一步报导,而丁朗的方面也是有同样的怀疑的,可惜丁朗也同样地无法分辨那浮尸的身份。
  这使她们胃口也没有那么好了。当知道一位患难相共的朋友可能是变成了浮尸的时候,的确是吃什么都吃不下的。
  就是这样,她们躲在那里,等着,听着风声和雨声,看着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后来,雨不再下了,她们在相当晴的天气里渡过一个晚上。不过,虽然是晴朗天,却仍然是一个风暴中的晴天,因为风暴的威胁还未曾解除的,只是刚好没有雨云飘到这附近来罢了。
  后来,到了天亮的时候,车上的工作人员给车上的人带来了一个兴奋的消息,那就是,有一队救援队伍赶到了。一共有二十人之多。他们走的那条路是比较安全的,可以避开风雨的袭击。他们带来了粮食和医疗物品。粮食是火车上的人最需要的,因为餐卡所存的食物并不多,又要供应全部乘客的额外所需。
  只有葛珍和胡雯却并不因为这个消息而开朗。她们交换了一个眼色,胡雯说:“我们还是走吧!我就不相信,真正存心救人的人会肯这么英勇地赶路。难道性命都不想要了吗?”
  这虽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但是,以她们目前的处境而言,却也实在是不能太大方的。葛珍也赞成胡雯这个提议。她们收拾好了那简单的行李。
  然后就离开了火车。好在没有雨,所以虽然风正在吹得发狂,她们进行起来还不至于太困难。
  在那队救援队未来到之前,她们已经离开了,深入森林中。后来,在一段安全的距离之后,她们才停下来,胡雯取出那只收音机来再度与丁朗联络,告诉丁朗她们已经离开了。
  “唔,这样也好,”丁朗说,“还是小心一点好些。但是,你们走路,也最好小心一些,在风暴中走在野外,那是很危险的。”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胡雯说,“我们会很小心的,但是,金菊的那方面又如何了?你有她的消息吗?”
  “还没有,”丁朗痛苦地说,“但是我已经在加紧注意?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
  “你那条路怎么样了?”胡雯问,“还是走不通吗?”
  “还是走不通,”丁朗说,“前头山泥倾泻过,挡住了前路,而且还有再度倾泻的危险,我们得另找一条路才行。?”
  “但是人家却已经来到了,”胡雯说,“我是指那队救援队伍。他们的路走得通,那你们为什么不也走他们的路?”
  “这没有道理的,”丁朗迷惑地说,“我们已经研究过了。他们走那条路,也一样很危险。有一度桥早已给山洪冲塌了,他们得要冒生命危险涉水渡河才行。我们就没有他们的勇气。火车上的人,暂时又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要舍命前进?”
  “这倒有点古怪,”胡雯说,“为什么他们要舍命前进?除非,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救人,而是杀人吧?我想杀人的可能性,还多过救人的可能性!”
  “所以我认为你们躲起来也是明智之举!”丁朗说,“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地躲着不要动吧,等我来再算!”
  另一方面,那队救援的队伍已经到达了火车那里了。火车上的人自然大表欢迎,但他们果然不大像是普通以助人为快乐之本那种人。每一个都是形神凶暴的壮汉。
  他们的模样,都不像是做善事的人,但现在,他们却居然是来做善事的。他们带来了好些食物,分发各人,然后他们就分散了。为首的二个负责人和火车上的负责人员商量着,对他们说用不着急的,既然有了食物和用品,那就不必急了,他们大可以逗留在这里,等待风暴过去。
  而其余的“救援队员”,则在列车的各处巡视着。他们说,他们是要看看车上的人有没有需要医疗方面的帮助。自然,车上的人是一点都不怀疑的,他们说是供应车上的医疗,人们就以为他们正是如此了。
  如果胡雯还在这里,她自然就可以看出,他们正在找人了。而且他们所找的,也当然就是胡雯和葛珍了。不过,两个女郞现在已经不在这里。
  他们在列车中从头到尾找了一遍,又再从尾到头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他们只是找到了胡雯和葛珍本来所住的那个厢座位。里面已是空空如也,既没有人,也没行李。其中一人低声对他的同伴说:“我们不如问问附近的人吧,他们也许会知道?”
  这也是一个好主意。他们在向邻近厢位中的人査问一番。那些人都觉得奇怪,怎么这些救援人员本来不是在车上的,现在却会来找寻本来在车上的二个女郞呢?不过他们也据实回答了。
  左邻右里说没有注意,对面的则说,不错,他们注意到有这样两个女郞,在火车出事了之后,她们还出现过的,但是现在到了何处去,可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这些人问不出头绪来,就回到前头去,与他们的领导人物会合。
  “她们一定逃掉了!”其中一人说。
  “也许她们们只是出去散步,”另外一个说,“我们且等一等吧!”
  “还等?愈等她们不是厂愈走得远了吗?”
  “这倒不一定的,”再一个说,“现在雨已经停了,也许她们只是出去散步?如果她们是出去散步,她们是一定会回来的。”
  “也许他们也知道我们会来的,”第一个说,“我们派在这火车上的人,已经全都不见了!”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一定也猜得到,他们派在车上的人是遭遇了什么命运了。
  “这几个臭丫头可真厉害,”其中一人说,“我们这多高手,也无法把她们搅下来!”
  “那个姓葛的倒没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另外那两个,胡雯和金菊,她们是最难对付!”
  “这两个,我们再见了她们的话,就非要马上杀掉不可了!”
  他们这样说话,如果金菊等人在场听到的话,那她们一定可以毫无疑问地断定,他们就是文家通派来的人了。不过,她们当然是不会听到这些人说话的。假如她们在场的话,他们亦不会有空说话,早已打将起来了。
  他们一帮人就留在火车上等着,一面还作良善状,帮助着车上的乘客。由于他们的真面目还没有暴露出来,而他们亦没有理由处处在这里暴露真面目,也因此,车上的人是仍然以为他们是好人了。
  如今,大雨又下来了,他们在车中更加紧张,随时准备会看到胡雯和葛珍两个人回来避雨的。但是没有,她们看来的确是已经逃走。
  车上的人,因为有了救援队伍到来而感到欣慰,但是后来,在过了两个钟头之后,他们就发觉有点不对了。
  忽然之间,有一位乘客注意到,那些来救助他们的人,竟然一个都不见了。车上的负责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在车中找找,真的一个都不在了,像空气似的失了踪!
  “奇怪,这样大风大雨,他们到哪里去了呢?”有一个乘客提出疑问。
  没有人能解答这个疑问,事实上,他们不明白葛珍的事件的内幕,自然就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帮人是何以会失踪了。这一帮人之所以失踪,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林中,找寻葛珍和胡雯去了。
  车上的乘客们,也只有抱着疑问的心情继续等下去。无论如何,他们不会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吧?他们既然能克服千艰万险到达这里,总不会在到达了之后才出事的。而这里的乘客们,离开此地脱险的本事也没有,更不可能出去搜索他们的下落的。
  他们以为,这件事已贤够奇怪了,却不知道,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也接踵而来,发生在近黄昏的时候。乘客们刚刚吃过了晚饭,另一队救援队伍又到达了。这真使他们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在同一天之内,竟然有这么多人来救他们。有这么多人为他们的福利而努力!
  这第二队救援队伍,也是由一些貌非善类的彪形大汉所组成的。如果平时,在街上碰着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他们真做善事的人。不过,现在他们却是带来了大批的粮食和医疗药物,而且态度也相当殷勤的。
  当他们知道原来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一队救援除伍来过了之后,他们都表示惊愕了。当他们知道这些人来了又去了之后,他们在惊愕之余,又似乎表示松了一口大气。
  他们开始查问前一队救援队伍的人员的模样。每一个的模样,都想知道清楚,几乎就像他们是在怀疑,那队救援队伍之中是有一个他们需要找寻的人。后来他们也问及二个女郞。最后该队的领导人说:“这有点古怪,他们这样无缘无故地失了踪,也算遭遇了什么意外!让我们出去找找他们吧!”
  于是,这第一队救援队伍也出发离开了。
  他们也没有去深究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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