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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风暴雨 舍死忘生
2026-01-12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这里是另一条铁路线,这个钟点,是会有火车经过的,她们就是在这里等待火车经过。后来,火车到达了,她们就跳上了火车,进占了一个空的厢座。
  她们虽然是没有买票的不速之客,不过是没有甚么关系的。她们等待査票员来查票的时候补买一张车票就行了。
  坐在火车上,舒了一口气,葛珍又说:“我们这样,是不是秘密一点了呢?”“甚么秘密一点?”胡雯问。
  “我是在想,”葛珍说,“我们的行踪这样秘密,也许跟踪的人会跟不上,而把我们失掉了!”
  “哦,这个,”胡雯笑了起来,“这个你少担心好了。跟踪我们的,都是些非凡人物,没有这样容易用掉的。他们有他们的办法。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是一定追得上我们的。”
  葛珍闭上了眼睛:“很累了。”
  “你睡吧,”金菊说,“你们都睡一睡好可!”
  葛珍闭上眼睛,睡着了。但另外二个女郞却并没有睡着。
  她们仍然保持着警惕,虽然她们也是闭上了眼睛。
  后来,金菊看见葛珍是已经睡着了,她就低声地说:“我看,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的。不如我们轮着睡吧,你先睡,一会儿我再叫醒你吧!”
  ”为甚么你不先睡?”胡雯说,“你先睡,一会儿我叫醒你好了!”
  金菊气结地看着她:“这样也有好争的吗?”不过,她是明白胡雯的意思的,胡雯不过是生怕在自己睡着了之后发生甚么事情,这样就错过了参加行动的机会罢了。所以金菊跟着又补充道:“暂时也许不会有甚么发生的。也许等你当值的时候,机会更高了。”
  “好吧。”胡雯点点头。她闭上眼睛,入睡了,金菊则张开了眼睛,当心着,主要是用她的听觉。因为,不论发生甚么,都是声音先来的。
  她虽然年轻,对这种事情,是相当有经验的。她不会太紧张,不过另一方面,她也不会松弛到在不知不觉间堕入睡乡。
  不过,在她“值班”的期内,则并没有甚么发生。后来,火车在中途停了一个站,之后,又开动了。这时,金菊就更加警惕起来。因为,火车停站,就有人上车。
  下车的人倒没有甚么要紧,她担心的,却是上车的人。不知道上车的会是甚么人?在火车进行之中,她们是不必害怕的,但是火车停过,那又不同了。
  不过,还是没有甚么发生。后来,她把胡雯推醒了。胡斐打了一个呵欠。
  “怎么了?”她问,“发生了甚么?”
  “没有发生甚么,”金菊说,“不过,你值的时间已经到了。你不要再睡了,我要上一趟洗手间。”
  “好,你去吧。”胡雯说,她又打了一个呵欠。
  金菊起来,出了车厢之外,沿着走廊向车卡尽头的洗手间。
  当她到达了洗手间的门外时,车卡的门外,却有人影一闪。那度门是通出车卡外面的,两卡相接之间,那座小台上。
  人影一闪,那是很可疑的事,金菊马上就愕住在那里了。不过,这个人影倒也没有偷偷摸摸,使金菊生疑。他立即就推门进来了。
  一个模样凶恶的男人,而他的手上一闪,就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配合着他的凶恶样貌。
  金菊向后退了一步,小心地等着,并不害怕,反而感到高兴了。她就是怕没有人出现。有人出规,那就好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现出凶恶的神情,刀子一挥,就向金菊扑过来,那把刀子向金菊的心窝直刺过来。很明显地,他并不是要捉住金菊,或者要从金菊的身上取得甚么的。他整要把金菊杀死,而且要快。
  金菊的手掌伸直,好像把铲子似的,劈向这只持刀的手腕。那把刀子向旁歪了开去,刀尖在走廊的板壁上划了一条痕。
  金菊的另一只手又随着一拳向那人的面部击过去,那人跟后一步,闪开了,金菊紧接着又飞起了一脚踢向他。这车厢内的走道窄小,也自有其窄小的好处的,那人的刀子给打歪了之后,一时就不容易找到空位继续用刀向金菊进攻了,金菊一连串的拳脚,把他迫得直向那门口退了回去,背脊在门上一撞,发出“砰”的一声。
  金菊又再度飞起一只脚,踢向他的胸部。不过到了现在,那人是恢复过来,又可以使用刀子了。他的刀子一横,向金菊这双脚的小腿上刺下来。
  金菊忙把脚收回了,那人的刀子猛的乱挥着,向金菊迫过来。这一次是他把金菊迫得一连串地退后了。
  但是,那窄小的走廊仍然是对金菊有利的,金菊把他刺过来的刀子击开,而他也不容易找到空位把刀子刺到金菊的身上。
  后来,金菊再度把他的手腕击开,那把刀子一刺刺中了走廊墙壁上,刺进了墙壁那木头之中。刀尖给木头嵌住,刀子一时拔不出来。
  而他也没有时间拔出这把刀子了,金菊又一脚向他面部踢到,他不得不放弃刀子退后。也就是因为他顾着拔刀子,所以来不及躲金菊这一脚了。来不及完全躲过。于是,金菊这双脚虽然没有踢中他面门,却也踢中了他的肩。
  “砰”的一声响,那人踉跄着跌了出去,身子撞在那度通出外面的车门上,把那度门撞开了,人也仆了出去,仆到了两卡相系那个露天的小台上。
  他感到肩上一阵一阵剧痛。原来金菊并不是如他心目中那么容易对付的女郞,金菊那一脚踢得十分劲,力度比许多普通男人还要大。这个人忽然醒觉了,他一个人,并不是金菊的敌手。他手里拿着刀子也伤不了金菊,还给金菊把他踢了出来,这不就是一个最有力的证明了吗?
  既然敌不住,他就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当金菊跟着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扳出了那座小台之外,沿着车卡旁边那度小小的铁梯,爬上了车卡的顶上。
  金菊也跟着爬了上去。
  那人沿着车卡的顶向前逃走。
  “别逃!”金菊叫道,“停下来,你逃不了的!”
  那人还是在逃走,金菊也追在后面,走完了一个车卡,那人一跳跳过了两卡之间的空间,到了再前一截车卡上。金菊也紧紧跟着。
  忽然,她看见前面,车卡尽头也有一个人出现,从下面爬了上来了。
  这个人的手中也是拿着一把刀子。看来,这人必然也是那个刺客的同伴了。在逃的那一个,和这个新上来的人会合,就放心得多了。金菊忽然从眼角瞥见,后面也有一点动作,她连忙回头,看见原来这车卡的另一个,两卡相接之处,也爬上来了一个人。也是拿着刀子。
  这样,金菊就变成了是背腹受敌了。
  虽然,这车卡的左右两边,都是没有栏杆阻挡的,不过,她却不能从旁边跳下去的,由于车子是正在进行之中的,不能跳下去。
  而且,车行之中,车卡是不断在摇幌着的,有甚么招式,都没有那么容易使出来。在这种情形之下,以一敌三,就是一件相当吃亏的事情了。
  金菊迟疑了一下,就马上作了决定。她立即转身,向来时的方向冲了回去。她是有她的打算的。与其等他们三个人围上来,向她前后夹攻,那她倒不如先冲过去,把他们的其中一人击倒,减少威胁了。
  她向那个从她的后面企图包抄的人冲了过去,而前面那两个人,是也来不及追上她的。很快,她就已经到达了这个人的面前了。
  不过也并没有抉到在这个人站定之前就到达。她到达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拿好了刀子在等着她了。
  刀锋在昏暗之中一闪一闪地朝着她金菊的眼睛,她小心地盯定着那刀锋,准备以最迅速的动作,把这个人解决掉了。希望这个人的本领不会太高强,不会那么难对付。
  另一方面,在后面那车厢的座位中,胡雯则悠闲地坐在葛珍的旁边,等待着。她一直只是以为,金菊是到了洗手间去罢了,她一点也没有料到,金菊现在是已经陷进了如此凶险的景况之中,如果她知道,她当然是会出去帮忙的了。
  但是她并不知道,所以她也没有出去了。只有金菊一个人在车顶上和对方对抗。
  金菊冲了上去,那人连忙挥动刀子,向金菊一阵乱刺乱劈。金菊发觉,这人的动作,是非常迅速的,不比等闲,然而招式方面,则是还嫌不够娴熟和老练。这是比较能令她安慰的一点了。她怕的只是会碰到一个难于对付的人。而这个人一出手,她就看出,这个人并不太难对付。
  打斗的时候,快当然是一个优点,但并不是快就行的,还要懂得怎样动作。明明是走直线就可以完成的一个动作,却偏偏要走曲线,白耗了时间,那就虽然快,也刚好被动作的浪费而抵消了。这个人现在就是如此的。他虽然快,但动作并不老练,他的刀子挥了还不到十下,就给金菊一脚踢中了手腕。刀子飞走了,金菊跟着一转身,另一脚又向后踢了上去。
  这一下,那人是更加没有提防了。他并不知道金菊背转身去是为了甚么。原来金菊这一转,是为了方便向后面踢出一脚的。这一脚,就又快又准确地踢中了那人的胸膛,“砰”的一声响。
  这个人飞离了车卡的顶上,跌了下去,而火车很决就把他抛落在后头了。火车正开行得很急,人一离开了火车,就给抛弃了,车上的人,一时也不容易知道他跌成怎样,以及遭遇了甚么命运。
  接着,金菊看到了,那另外两个人,也正在向她冲过来,而且,那个拿刀的人,还不只拿着刀子而已。他的另一只手上,还出现了另一件武器。那是一把长长的皮鞭。
  看见的时候,那个人就把手中的鞭子一挥,鞭梢就向金菊飞了过来。金菊要闪避也来不及了。那鞭子“拍”的一声缠住了她的双脚。
  金菊连忙沉下气,紫紧了马步,稳稳地立在那里。果然,鞭子一缠住她的双脚,那人就发力拉了。但是金菊已经发力站稳,那人一时就拉不动了。
  可是对方有两个人,一个人拉不动,那个刚才逃走的,便走过去帮着拉。这一下果然拉动,金菊一只脚离开了地面,就仆在地上。那是说,仆在车卡的顶上了。
  她连忙踢着腿,要抖脱那鞭子。但是一时脱不开。
  那两个人用力拉,金菊的脚一离地,发不出气力来,就给拉动了,由于她的身体并不太重,两个男人,当然是可以拉动她的。
  金菊拼命挣扎,都没有用。双脚一离开了地面,就的确是使不出气力来的。
  她向车的旁边滚去,一侧身就让了出去,向下面跌。
  这样,她就不再挣扎了。这样跌下去,那是十分危险的,如果车子经过的地方有甚么大石之类,她一撞上去的话,那就性命也丢掉了。于是,她只好尽可能找寻一个可以扳手的地方。
  她扳到了一只窗子,两手的手指就紧紧拉着窗框。可惜,那窗子又是关着的,她的手伸不进窗内,因此她也无法扳得紧了。她只是跌势稍止,不过还是终于要跌下去的。
  而这时,她一霎眼间,已经看到了,火车现在经过的,并不是甚么多石的地方,而是一片大致平坦的草地,再远一点有树林。如果她跌到了这片草地上,她大概不会受到很大的伤害的。
  于是她的双脚向车身上用力一蹬,放弃了那窗框,而让身子向外面跌出去。她的身子就像箭一般向外直射。这样,她跌在地上的时候,她也不会跌在枕木附近的地带,而是向草地的部份跌出去了。
  不过,那鞭子是还缠在她的脚上的。当她拉住窗框的时候,鞭子一松,上面那两个人就以为她是已经脱离鞭子而跌下去了。
  但是她跟着又飞了出去,鞭子又拉紧了,鞭子缠住了其中一人的脚,一扯,这人猝不提防,尖叫了一声,也给她扯动了,为了不想直跌下去,这人便一伸手揽住了他的同伴。
  也没有用,车子是在进行中的,他的同伴也是站得并不太稳,给他这样一拉,便两个人都失去平衡,也跟着离开车顶,向下面跌去。
  于是三个人都跌了下去,跌到了那草地上了。二个人都随着冲势在草地上滚动着。滚了好一会,才停得下来。
  三个人都跌得头昏眼花,一时也站不起身了。
  金菊虽然身手矫捷,抵抗力强,她却也不是最先站起来的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因那两个人没有她跌得那么重,他们两个,反而比她先站起来。
  他们两个人不敢再向金菊进攻了,由于手上没有鞭子,又没有刀子,他们一跳起来,就连忙拔脚逃走,逃向草地尽头的树林。
  他们首先冲进了树林之中,金菊才站得起来。而这个时候,那列火车已经远去,去得远到不知所踪了。
  金菊叫着:“不要逃,你们有种的,就站住!”
  在这个精形之下,那两个人是宁可不承认自己有种了。他们没有再出现。金菊冲进了树株之中
  那是一座很密的树林,在黑夜之中,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金菊不能用眼睛看到,那两个人是逃到了甚么地方去,她只能够运用她的听觉,希望听到他们所逃的方向。
  她也果然听得到。由于树林是很密的,他们要逃走,就必须推开树木才能前进,要推开树木,就必然会有声音发出来了。她就以声音为方向,向他们追去。她的路线,是更加远离铁路了。
  在火车上,胡雯正在安详地打了一个呵欠,正在奇怪,金菊到洗手间去,怎么去了那么久。不过她也没有怎样认真奇怪她是到了何处去,由于女孩子不同男人,她们去洗手间,往往不需要在洗手间里做的事情,她们都会在洗手间里做妥方出来,也有许多男人连幻想也幻想不到的事,她们也是在洗手间里做的。
  而在她的旁边,葛珍还正睡得很熟。
  葛珍看来是一点忧虑也没有的。而事实上,对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她们想得那么远。
  所以她是睡得很安全的。
  胡零还是坐在那里,保持清醒着。
  在树林内,金菊还是继续追赶着,后来,她忽然发觉,前面逃走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停了下来了。也许,他们是她听见她在追,所以他们也停了下来,不让她听到声音吧。也许,他们甚至是正埋伏了起来,在等候着她了。金菊更加小心地向前行进着。
  没有甚么声音,但是,她却有着某种预感。当她前进了一段路之后,她就忽然停了下来。一种不知甚么感觉告诉她,前头有危险正在等着她。也许,这是原始的第六感,野兽就是有这种感觉的,野兽经历危险的机会较多,所以,牠们也较容易感觉到危险的逼近了。金菊也是一样的,并不是说她是野兽,而是说,她经历危险的经验也很丰富,因此她对危险也比较容易感应了。
  她可以感觉到,前头的树林中是有人在等着她的,伏伺不动,在等着她。究竟他们是打算探取甚么行动呢,她还猜不出来。不过,在他们逃走的声音停止之前,有一阵树枝树叶的别声响,这就是一种警号,警告她,他们是正在探取一种行动,对她会有危险的。所以她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对方也是没有动静,大家都在等着对方先行探取行动。
  看不见人,也听不到声音,但是,金菊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是正在摒息静气着,极力连呼吸的声音也压低了下去的。
  后来,金菊觉得,等待也不是办法,她就继续开步走向前了。这两个人并不是怎样的高手,她刚方也可以对付他们,现在难道就不行吗?
  她迅速地冲了前去。空气中一阵呼呼的声响,金菊连忙停步,在树缝间透下来月光掩映之间,她可以看到,有一只绳圈向她的头上直套下来。
  一只绳圈?怎么他们会有绳子呢?接着,那绳子已经到了,套住了她的身体。惶急之中,金菊运忙向上一跳。可是还是迟了一点。这只绳圏,本来是向她的腰部套来的,她这样一跳,身体便脱离了绳圏所套的范围。不过,她的脚却还是没有,于是,绳圏收紧,便缠住了她的一只脚踝。
  金菊愤怒地叫了一声,连忙挣扎,绳圈却已猛的拉动,把她拉离了地面,倒提了上去。
  这时,她才发觉,那原来不是一条绳子,而是一条幼而软的韧藤,藤上还连着小小的树叶的。一定是那个用鞭子的人了。这人善于用鞭,而绳子也是和鞭子差不多的,他丢了鞭了,便就地取材,采下了一条韧藤,而用这韧藤制成绳圏,向她丢过来。
  现在,金菊就着了他的道儿,给他吊了起来了。
  在这种情形之下,似乎任她有怎样高强的本领,也是施展不出来的了。
  这时,其中一人,就从躲藏着的地方冲出来了,他的手中,已经拿着一枝断树枝,代替棍子用。他拿着这枝树枝,狠狠地向金菊走过来,要向她殴击。
  在危急之中,金菊的脑筋一转,就连忙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倒吊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她就像是已经晕了过去似的。
  那个挥动着树枝的人,也以为她是晕了过去,所以没有提防,走得太近了一点,才举起树枝来,要击下去。他走得太近,近到在金菊的拳头可以击到她的范围之内。
  金菊也老实不客气,一拳击了出去?“砰”的一声,她就一拳击中了那人的肚子,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拳,而是尽了她在这个姿势中可能用的力气。
  这一拳使那人打着转,跌了出去,那根树枝还没有击中,就收势不住了。树枝也跌到了地上。这个人则撞到了一棵树上,背脊与树身一碰,一时站不起来。金菊马上极力把身子弯曲,要伸手上去,把脚上那只藤圈解开。无疑地,另一个人,一定是正在拉着那条藤把她吊着,一时不能过来向她袭击的,她只要把藤圈解开,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那个拉着藤圈的人,也知道这一点的。他不能够过来制止金菊,就只好拼命地把那条藤一上一下地拉动着,使金菊的身子也一升一降,一时操不稳那藤圈。
  不过没有用的,金菊是已经下了决心了。她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终于抓住了那只藤圈,那条藤是搭在一根打横的树枝上,用那树枝作为支持之力的。他不能把金菊拉得太高,如果拉得太高,金菊就可以抓住那根横枝了。那时她有着力的地方,就更加容易解开那只藤圈。他就只能够继续把那条藤一上一下地扯动着。
  这还是不能支持得太久。终于,金菊用两只手执住了那只藤圈,也不理会他怎样扯了,总之是动手把那只藤圈解开。
  那人终于决定,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于是他就索性把那根藤放掉了。这根藤一放松,金菊就向地下直跌。
  但金菊果然是身手够矫捷的。人还在半空的时候,她就猛的打了一个滚,落在地上,站稳了。
  她马上又继续解那条藤圈。现在既然是站在地上,解藤圈是更加容易的事了。她很快就把藤圈解开,脱了身,再拾头望望,却看不见人。
  那两个人都不见了,前面的树林中又响着沙沙的声音。那两个家伙自知不敌,又继续逃走了。
  金菊恨恨地咒骂着:“好没种的人!”随即,她就跟着追去。
  很难追得上,由于他们是领先了一段路,而她又要凭借声音去追。后来,她又被另外一种声音所扰乱了。
  那是流水的声音。似乎她已经接近了一道溪流,或者是河流了。而且,听上去,那还是一道急流,流水的声音很响。她心中在暗喜。
  一道急流,那好极了。流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来,看他们怎么逃?
  接着,树林就开始疏落了,通过树缝望出去,就看见了那条急流了。果然是一条很壮阔的急流,而那两个人,已经到达了那急流的旁边了。
  他们看来果然不能前进。金菊胜利地微笑着,冲了出去。
  那两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做了一件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就是向水中一跳跳了下去。
  “你们——停着!”金菊焦急地叫了起来,但是没有用,他们已经跳了下去。她不叫还好,她敢叫,他们就愈要跳的。
  金菊冲到急流的旁边时,两个人已经被急流冲走了。金菊看见他们的头在相当远处冒了一冒,又给一个大浪盖了下去。
  他们是跳进水中自杀吗?当然不是,他们大概是很熟水性的。即使这样的急流,他们也认为有把握不会淹死。所以他们就跳下去,让水流把他们带走了。
  金菊虽然也是一个有相当水平的游泳好手,但她是追者而不是逃者,她是没有这个把握的。她不能跟着跳下去的。
  她只好沿着急流边追去。这样跑着,比较在水中流动是慢得多了。而且,走了一段路之后,就不能再前进,由于前头的水边就是一片丛密的树林,除非她也跳进水中,否则是不能继续前进的。
  金菊咒骂着停了下来。
  看来,她是追不上他们的了。
  她只好转身,再向铁路那边走回去。自然,那列火车现在已经去得很远了。远到看也看不见。她是追不上这列火车的了,正如她也追不到那两个人了。
  金菊禁不住低声咒骂了起来。
  她只沿着铁路步行回去。
  而在另一方面,在火车上,胡雯也终于发觉有点不对了。
  因为,即便以女人的立场来说,金菊去洗手间也是去得太久了。她几次都想起身去看,但是又不放心留下葛珍一个人在那里。
  但是到后来,她也再忍不住了,便用手肘碰碰葛珍。葛珍却睡得很熟,碰也碰不醒,胡雯再用力碰了她两碰,她才一惊,张开眼睛。
  “甚——甚么事?”她问?
  “我们一起到洗手间去一趟吧,”胡雯说道。
  “但——但是我并不想去呀!”葛珍说。
  “我想去,”胡雯说,“由于我不方便把你一个人留下在这里的。”
  “金菊呢?”葛珍问。
  “她也在洗手间?”胡雯说,“她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去找她吧!”
  “好吧!”葛珍无可不可地说。
  于是,她们两个人便离开了车厢,沿着走廊向洗手间走去,到达了洗手间。金菊并不在洗手间里,而洗手间也没有给别的客人站着。所以是很清楚的,一点也没有怀疑。
  胡雯不禁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金菊到了那里去?
  葛珍也看出了胡雯心里这个问题?她也问道:“金菊到那里去了?”
  “我们找找她吧?”胡雯说。
  “到那里去找呢?”葛珍问。
  “她总不会飞掉的,”胡雯说,“她总在这车子上的呀,这车子又没有停过。”
  当然她是猜错了,金菊正是飞掉了。她飞离了。
  她飞离了这一列正在飞行驶着的车了。
  她们离开了那一列火车,到了另一列火车去,也去看看那里的洗手间。但是那里也没有人。
  她们再到下一个车卡,还是找不到甚么人。她们继续找寻,整列火车都找过了,找过了每一处的洗手间,注意过每个车卡中的座位,甚至连那些关上了门的睡厢,她们也敲开了门去查问。甚至,她们还推醒了那睡着了的查票员,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像金菊这样的女孩子经过。这个查票员既然是睡着了,自然没有看见,因此也不能给她们以满意的答复了。
  最后,她们终于证实了,金菊是不在这火车上。
  她们只好回到了她们的车卡之中。葛珍不由得恐惧地发抖着,说:“她究竟到了那里去了呢?”
  胡雯也忍不住恐惧地发抖了。金菊如果不是遭遇了甚么可怕的命运,她是不会就这样不告而别的。她就是有甚么地方非去不可,也应该在去之前先通知她们一声呀。
  现在,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了。
  胡雯同时也为她们两个人将来的命运而发抖了。没有了金菊,如果遭遇到了甚么危险的话,她们怎样应付呢?胡雯虽然也有不弱的武功,但是没有了金菊的灵活头脑,她也感到有缚手缚脚之感了。虽然一向在口头上不肯承认,她实在却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她自己的最大缺点就是鲁莽。
  她们只能逗留在火车上,准备完成这一次旅程了。
  她们不知道金菊是甚么地方离开火车的,而且,她们现在离开金菊下车的地方已经很远,就是下车去找,也没有用了。
  只有依照原定计划,到她们准备去的目的地去。如果金菊没有遭遇甚么大不了的事,能够从危险中脱身,那她是也会到那里去会她们的。
  如果她们改变路线,就反而会散失掉,很难再碰得上了。
  胡雯从行李中取出了那只收音机来。
  “你要报告你的男朋友吗?”葛珍问。
  “不是我的男朋友,”胡雯因为葛珍又弄错了而表示不耐烦,“是他的男朋友?总之,这像伙的手下有不少饭桶,他是可以派他的饭桶沿途找一找的!”
  她用这只收音机联络到了丁朗,也把经过情形告诉了丁朗。
  丁朗也和她同样焦急了。
  “好,”丁朗也充满担心地说,“我马上派人去找她,你们也小心一点!千万小心!”
  胡雯做了个鬼脸,关上了收音机:“哼,我敢保证,他一定自己也动身去帮着找了!”
  她把收音机改了一个波段,收听真正的电台的广播,起先是一段轻音乐,轻音乐之后就是新闻报告。
  那广播员报告了当天的新闻之后,就是报告天气。
  他说,这一带的天气忽然恶劣了下来。有一股热带风暴忽然转向,吹袭过来了,所以,居民以及旅行者都应该小心,提早作好防御措施。居民应该小心门户,行人则要及早回到家去。
  “放屁!”胡雯不屑地说,“天文台的新闻报告,从来就没有准过一次的!”葛珍把宪帘拉起来,向外面望望,说:“这一次,他们却是准的!”
  果然,在夜色之中,她们也可以看到,外面已经乌云密布,而窗子的玻璃上已经布上了雨点。
  “我的天!”胡雯呻吟着说,因为她想起了金菊,金菊离开了火车,现在一定没有避雨的地方了,而且她一定是正在荒郊之中。暴风雨来临,那她岂不是很狼狈吗?但是,她又有甚么办法?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葛珍打个呵欠。
  事实上,现在已经是晚间,而不是早上,因为刚才的新闻报告,乃是电台开始播音的第一次新闻报告。
  “如果你累,你再睡一睡吧。”胡雯说。她却是在担心她自己的睡眠问题。没有了金菊和她换班,她岂不是永远都不能睡觉了吗?她又不放心让葛珍来代替。
  “我也不想睡了,”葛珍说,“不如我们出去吃早餐吧,肚子有点饿!”
  “这也是一个好主意!”胡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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