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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恃强好色 杀父囚女
2026-01-12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马戏班里,难得看到如此热闹的场面。
  所以,葛珍不禁流下了两点眼泪。
  在以前,马戏班是有过一段辉煌的时代的,那时每逢上演马戏,都万人空巷,情况热烈。然而在葛珍的记忆中,这个印象已经是很模糊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只有她的爸爸领略过那种光荣和兴奋,
  随着时代的进步,城市的发展,马戏班的生意也逐渐衰退了。可以容得大马戏班表演的场地愈来愈少,旅行愈来愈困难。更重要的是电影的影响,比马戏表演更加刺激的镜头,都可以用特技在银幕上表现出来。
  葛珍的爸爸常说:“银幕上那些是假的,我们这些是真功夫,你看着吧,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看见光荣的日子!”
  现在,今天晚上,光荣的日子又再度来临了。
  葛珍从来没有看见过座位坐得这爆满的,至少,她没有记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她的眼泪也滴了下来了。
  她仰头看着她的父亲葛锦,正在空中飞来飞去,博得雷动的掌声。她的父亲是一个空中飞人,而且据葛锦所说,在空中飞人之中,他的本领也算得上是一流的了,人们称他为“飞龙葛锦”。
  今天,在这样的场面之中,飞龙葛锦自然是表演得更为卖力了。
  葛珍看着他以美妙的姿态翻了二个跟斗,而他的助手倒挂在一只秋千上伸手去接他的手腕。拍!四只手腕接住了,但是随即,葛锦的身下挣了一挣,助手的手滑脱了,葛锦向下直堕。
  葛珍尖声叫了起来,没有安全网……
  葛锦继续堕下去,观众们也吃惊地哗叫起来,葛锦跌到了地上。那“隆”的一声也给观众们的惊叫声所掩盖了。葛珍的手迅速伸了上去,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掩着眼睛,也没有用的,也不能改变事实的。
  掉了下来,就是凶多吉少,为了增加刺激性,飞龙葛锦不用安全网表演,而他就在这一次掉了!也许他实在是已经太老了,他的动作已不够灵活,不能应付这种如此剧烈的运动。也许因为没有安全网的关系,心情太紧张了,所以把持不住?
  无论如何,他是掉了下来了。表演节目马上停止,马戏班中的工作人员匆匆赶过去,葛珍是他的女儿,却反而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她看见他的父亲躺在血泊中,马戏班中的医生正蹲在旁边替他检验。一个年纪比较老的女艺员把葛珍拉住了,紧紧地箍着她:“等一等,葛珍,不要过去!”
  她这样做是对的,她是不想葛珍冲过去拥着她的父亲,而影响到伤势的恶化。
  葛珍却极力挣扎的,叫着:“不要捉着我,让我过去,不要捉着我!”
  又一个女艺员走过来,帮着把她拉住,把她捉得更紧。
  不过,就是不捉着她,也没有用的,医生检验完毕之后,摇着头:“他已经死了!”
  “不……不!”葛珍泪流满面,叫着,“他不会死的!爸爸!爸爸!”
  那二个女艺员现在把她放了,葛珍扑过去拥着她的父亲,把他猛摇着。如果葛锦是仍然活着而身受重伤的话,葛珍这样摇他,对他的伤势的确是会有很大影响的,但是人已经死了,也没有关系了。
  “葛珍,你先走开吧,”那个年老的医生也规劝着,“让我们先把他送到医院去!”
  葛珍拾头望着上面,那个接不住葛锦而让他随了下去的空中飞人仍然坐在秋千架上,荡来荡去。他的两肩颓丧地弯曲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像一只木偶似的,不过,却混身大汗。
  “猴子!”葛珍尖声叫道,“你是怎么弄的?”
  那个人叫猴子,这当然是一个绰号,正如许多工作的地方一样,这里的H作人员也是有绰号的。这个猴子也不是一个年轻人了,他的年纪和葛锦也差不多,是和葛锦同辈的。事实上,他是葛锦的老搭档。
  猴子似乎没有听见葛珍在叫什么,而事实上,在那一阵闹哄哄之中,葛珍的声音也简直被埋没了。
  听不见,猴子还是在那秋千上荡着,忧愁地慢慢地荡来荡去,后来,他就从秋千上爬了下来。
  这时,葛锦的尸体正在给救护车拾走,十字车是已经来到了,猴子走进了后台,并没有走去看葛锦的最后一面。这当然并不就表定他是不伤心的,事实上,他很伤心,不过人人表现伤心的方式都不同的,有人看到了死亡,会拥尸大哭,但也有人只是悄悄地走开,宁可一个人静静地独处。
  猴子就是这样了。外面,马戏团的团长正满头大汗,焦急地指挥艺员们继续表演下去,不让节目中断,因为这里有一句名言,那就是:戏必须继续下去。
  外面,音乐兴奋地在奏着,而猴子则回到了更衣室中,在一只戏服箱上坐了下来,而用两双手掩着脸。葛珍跟着他进来。
  “猴子!”她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猴子耸耸肩:“你看见的,你看见的,还问我?”
  “你怎会放了他的?”她问,“你怎会抓不住他?”
  “我……就是抓不住!”猴子说。
  “但你每一次都抓得住的!”她说,“每一次都抓得住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就抓不住?”
  猴子又是耸耸肩:“别问我,总之就是这样。”
  葛珍忽然走上前去,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猴子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说:“不要!”
  “你怎么了?”葛珍疑惑地看着他,马上就感觉到了情形是有点不对的。
  “我……我没什么。”猴子摇着头,。“总之……就是不要碰我!”
  葛珍却已看到了一点,当猴子一动的时候,身上那件皮的背心翻了一翻,在背心的下面,猴子的身子是光着的,露着一身结实的肌肉,这是典型的空中飞人打扮,当那件背心一翻,葛珍就可以看到,下面的肌肉有点异状。
  “让我看看,”葛畛上前一步,去拉他这件背心,“让我看清楚!”
  “不要,葛珍,不要!”猴子连忙拒绝,但是葛珍已经看见了,她的动作很快,一拉拉开了那件背心,就看见猴子的胸胁间的肌肉上有好几块瘀痕。
  “这是什么?”葛珍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这样?你——和谁打过架?”
  猴子用两只手掩着脸,叹了一口气:“唉,别问我吧,葛珍!”
  “昨天那两个人!”葛珍深呼吸着,“是不是昨天那两个人?”
  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葛珍就记起了,昨天,有两个西服穿得很漂亮,但满脸邪气的人来找这马戏团的团长,他们和团长,葛锦及猴子一起在团长的帐幕里谈话。葛珍听见他们在里面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后来,这两个人悻悻地走去,而猴子还愤怒地在其中一人的后面推了一把,叫他快点走。那人在坐汽车之前对猴子叫道:“行,走路最好小心一点!”
  葛珍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年纪轻,但跟着马戏团,已跑过不少码头,所以世面也见过不少。她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这两个是当地的黑社会,来勒索收保护费之类,而这种事情,差不多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发生的。
  虽然在马戏班中谋生,他们也不是很好欺负的人,要打起,他们也不会很亏输的,但是他们都很少打架,因为凡人都知道,猛虎不及地头虫,这是不值得争的,所以他们通常都会应那些人之所求,派一点钱,派一点票子之类,并不会采取强硬的态度,葛珍也不明白:这一次,他们为什么要采取强硬的态度?
  “究竟发生了什么?”葛珍摇着猴子,“他们打你吗?”
  猴子掩着脸,耸耸肩:“他们……七个人……我去喝酒,今天下午……七个人,我打不过他们……我已经太老了……太老了……”
  现在葛珍有点明白了,猴子给人打过了一顿,力气不够了,所以抓不住飞龙葛锦,让他跌了下来。
  “但——”葛珍的双眼,又睁大了,“你一一既然你的身体这样,为什么,你还要出场呢?”
  “你爸爸……一定要,”猴子苦恼地掩着自己的脸,“他认为这样热闹的场面,很难再会逢到的,而我和他又合作得那么好,所以………我是不肯的,但他一定要……我实在支持不住了,虽然我是已经尽了我的能力……”他又伤心地用手掩着脸,
  葛珍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又禁不住沿着脸颊流下来了。现在她知道,她的父亲就是为了争取这最后的光荣,因而死掉了。
  葛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道:“昨晚那些人,他们是谁?他们害死了我爸爸,他们是谁?”
  “算了吧!”猴子摇摇头,“明天我们就走了,我们不会在这里逗留很久的,不要搅这许多事吧!”
  “你在开玩笑吗?”葛珍吼叫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我要把他们找出来!”
  “你——你不能乱来的!”猴子恐惧地抬起头,“这些人,你不能去惹他们!”
  “不能去惹他们?”葛珍奇怪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你才来说不要惹他们?既然你说不要惹他们,那么昨天晚上,为什么你又赶他们走?给他们一些饯,打发他们走,不就算了吗?”
  “但他们要的——”猴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不肯说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葛珍的眼睛睁大了,“你在说什么?说清楚一点!”
  猴子却猛摇着两只手:“算了,葛珍,算了,别说了,反正事情是已经过去了!”
  “事情并没有过去,”葛珍咬着牙说,“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
  但是说到这里,猴子就一站站了起来,走出了帐幕之外了,葛珍没有去追他,葛珍也在那只衣箱上坐了下来,托着两腮,皱起了眉头,沉思着。她相信猴子一定还有一些秘密没有告诉她,不过,猴子是终于会再回来的,而当猴子回来的时候,她又会追问他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猴子这一去,是未必会回来的。
  猴子这时已经跑得相当远了,他穿过那些马戏班的车子之间,向场地的边缘走去,后来,就走到了街上。
  那里是冷落得多了,有些汽车停在那里,那些是有车阶级的观众们开来的车子,这些车子的车主们是都已经进了大帐幕之内在看马戏了,所以车子虽然多,但是没有人。
  这马戏的场地,距离一座小镇并不远,而那些观众们,就是从这小镇来的。他们来马戏团看马戏,猴子却到他们的镇上去。
  猴子是到镇上去喝酒,他本来就是一个爱喝酒的人,现在心情那么坏,他是更加要去借酒浇愁了,
  他没有到达喝酒的地方,当他到达了一个黑暗的街口的时候,忽然有两部汽车从黑暗中窜了出来,一前一后的路都拦住了,把他夹在中间。
  猴子感到莫名其妙。
  车门打开,车子上的人蜂涌而下,一共下来了八个人。八个恶形恶相,头发长长的现代青年人,把猴子围了起来。
  猴子霎着眼睛看着他们,
  他们并没有说话,默默无声地就从怀中取出了武器来。不是利器,而是全部都是钝的武器,例如铁尺,金属的水管之类。
  猴子已经尝过了一次滋味,对这种情形,可以说是怵目惊心的,他也不再等下去了,马上回身就逃。
  那八个人却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一根金属的水管首先向他迎头击下来。猴子一侧身,闪开了这根水管,一拳击出去,击中了这个挥水管的人,使这人向后跌了开去。但这是猴子所能作的唯一的一下抵抗了,跟着,一把铁尺敲到了他的后脑上,他就倒了下去。
  别些人的武器连环地向他的身上击下来,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感觉。那些武器,就像是击在一袋并没有生命的面粉的上面一样,猴子很快就死掉了。
  “走!”那些人们挥挥武器。
  他们又回到了他们的车子上,车子开动,一转眼之间就已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猴子的尸首。
  这是一个很冷静的地方,久久都没有人经过?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猴子的死讯才传进马戏班中来,是两个警探来通知他们的。
  葛珍和马戏班的团长匆匆赶到了殓房去认尸。
  后来,他们还要接受警方的问话,警方认为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有人在表演的时候跌下来,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然而这个失手的人被杀死了,这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了,这是一件谋杀案。
  葛珍自然向警方透露了她所知道的事实。
  这使马戏班的团长的处境大为尴尬了,他得向警方解释,为什么他受到勒索而不报警。他苦着脸说,这是因为他们不想麻烦,他们不想和这些地头虫惹麻烦。
  但是,警方问他,虽然他们不想麻烦,那为什么不付钱给这帮流氓,而知要把他们打走呢?
  团长踌躇了好一会,才无可奈何地说,那是因为他们开天索价,要的价钱太高了,所以无法应付,只好把他们赶走了。然而,这些黑社会份子,是没有那么容易赶走的。他们勒索不得手,就把猴子打了一顿,也许是要使他们的空中飞人节目不能演出。由于猴子乃是台柱之一,飞龙葛锦却是很固执的,他不肯错过这个场面热闹的机会,他还是坚持要演出,于是终于就演出了一场惨剧了。
  但是,问题是,为什么那些人后来又要把猴子也杀掉呢?没有人知道,葛珍亦不能回答,他们当然也不会被看作嫌疑凶手的。在记录下了口供之后,警方也把他们放走了。
  一起离开了警局,团长开着他那部残旧的老爷车,载着葛珍回到马戏班的场地去。团长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也是一个仁厚长者,对马戏团中的团员们都很好,葛珍对他是很有好感的。
  团长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叹了一口气说:“葛珍,你得离开这里,你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葛珍不服气地说,“为什么我要离开?我并不打算离开!你知道我打算干什么吗?我要留在这里,把害我爸爸的人找出来!”
  团长摇着头,叹着气:“这件事,还是让别人去做吧。你这样年轻,这种事情?不是你干的!”
  “但这个是我的爸爸呀!”葛珍说,“我爸爸的事情,难道不该我自己管吗?”
  团长忽然把车驶到路边,停了下来。他看了葛珍一会,然后慢慢地说道:“坦白告诉你,葛珍,如果你还留在这里,事情一定会闹得更大,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和你的父亲和母亲……”
  “不要提我的母亲!”葛珍勃然地道。
  “总之,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葛珍,”团长说,你——也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你应该相信我的话,我是为你的好处着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葛珍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肯给他们钱?”
  “他们要的不是钱,”团长说,“他们要的是……你!”
  “我!”葛珍惊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我?”
  “葛珍,”团长说,“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你已经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你已经长大了,对男人有很大的吸引力!”
  葛珍的脸红了一红,然后眼睛又睁得大大地。“谁?是谁?”现在她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不肯接受对方的勒索了,原来他们要的不是钱,而是人。她紧紧执住团长的手臂,把这个仁厚长者摇动着:“是谁?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团长摇着头。
  “不要骗我!”葛珍继续把他猛摇着,“我一定要知道的,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团长说,“就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这件事,你不能管,你快点离开这里,不然,麻烦就更会跟着来了!”
  “我不怕麻烦,”葛珍强硬地说,“他们已经把我的爸爸害死了,还怕什么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团长说,“他们提出这个狂妄的要求,我们都很生气,就马上把他们赶走了!”
  “但,”葛珍说,“他们总有说,是谁要我的!”
  “他们只是说他们的老板,”团长道,“用不着说,他们的老板,就是这里的黑社会大头目之类了!”
  “是吗?”葛珍说,“但,为甚么又要杀死猴子?他们不是已经打过他一顿了吗?”
  团长声耸肩:“也许,这是一种警告,他们还会来的,所以,你更加要避开才可!”
  “我不会避开的,”葛珍说,“我不会逃走,我会把他们找出来的!”说着,她忽然打开门,下了车,就窜进了一条小巷之中。
  “喂!喂!葛珍!”团长慌忙叫着,“不要走!回来!不要走!”
  但是葛珍已经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而团长又不是一个艺员,没有她跑得那么快,如果下车去追,那时没有希望追上的。于是,团长就只好把车子开动了,在附近兜着圈子,希望兜截到葛珍,但是葛珍却不知钻到何处去了。她既然要避开团长,她当然是不会走在汽车可以开到的地方了,团长并没有找到她。
  最后,团长只好叹一口气,开车回马戏班去。他一面喃喃着说:“她会回来的,这傻丫头,当她想清楚了之后,她是一定会回来!”
  他把车子开回了马戏团中去。
  而那里,却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两个衣服穿得很漂亮,西装毕挺,但是人却一点也不漂亮的年轻人,正坐在团长作为写字间的那一截拖车等着他,不是上次那两人。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虽然不是上次那两个,他们和上次那两个,却是同一路人的。
  “呀,团长先生,”其中一人站了起来,伸出手来和团长相握,“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团长却没有握他们的手,他露出一副冷峻的表情:“你们是谁?”
  “我们不认识,”那人说,“我们是听到这里发生了这件不幸的事所以前来慰问的?”
  “哦,多谢你们了。”团长说嘴巴是这样说,心里却没有真的谢意。这两个人是没有诚意的,他也看得出来。
  “葛姑娘呢?”那个企图和团长握手的人问。
  “她——唔——她不在这里,”团长说,“她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他也庆幸葛珍还没有回来,如果葛珍在场,情形就不妙了。
  “那真可惜,”那人说,“我们是来送点东西给她的!”他说着,就从袋里掏出了一只厚厚的信封来。
  “送给她?”团长奇异地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我们知道她的父亲遇了难,我们在想,也许她办丧事是需要钱用的,所以我们的老板,叫我们送来这些钱!”
  “你们的老板是谁?”团长问。
  “我们的老板,当然是有钱人了。”这个人得意地微笑着,就把手中那只信封打了开来让团长看看。那里面果然装着大叠的钞票。
  “对不起,”团长严肃地摇着头,“葛姑娘不会要你们的钱的!”
  “你怎能代表她?”那人说,“让我们自己交给她好了,我们相信,她不会连钱也不要的!”
  “请别再来麻烦我们吧,”团长说,“你们上次来,难道还没有明白我们的意思吗?我们已经对你们表示得清清楚楚了的!”
  “我知道,”那人脱,“不过,向我们清清楚楚地表示的人,已经死掉了两个,现在剩下了一个,也许,这一个会改变主意了吧!”
  “哦?”团长瞪起了眼睛看着他,“那么,你的意思是在威胁我?”
  “你是一个聪明人。”那人微笑,“你应该知道你要怕什么,和不用做什么的!”
  “你们给我滚!”团长低声哼地叫着。
  “我们还没有见到葛姑娘,”那人低声地说,“要滚,也得由葛姑娘叫我们滚,那才合理的!”
  “她不在这里,”团长说,“不过我也可以代替她回答你了,她也不会受你威胁的!而且,你们也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如果她回来了,也许就不会像我这样和善了!”
  “好吧,”那人说,“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好了。一个识时务的人,你知道应该害怕什么的。你来劝她好了!”
  “你们走吧。”团长说。
  那人把装着钞票的信封留下来,一微笑道:“这一点点小意思,你替我们交给葛姑娘吧。只要她有兴趣,我们是可以给她更多的。”
  “拿走!”园长鄙夷地说,“我们不会要你的臭钱的!”
  那二个人却没有把那一信封的钞票拿走。他们走向门口,在门口又停下来,兽团长,说:“对了,老伯,我们还有一个忠告,那就是,你不要叫她离开此地。她是逃不掉的!”
  “你们这算是什么?”团长说,“难道这里没有王法的?”
  “王法是有的,”那人得意地微笑着,“不过很可惜,你们却不去打探清……在这里,王法就是我们!”
  团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他们就走掉了。
  团长呆呆地看着那一信封的钞票,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希望葛珍快点回来,这样他就可以劝她快点离开了。但—,她肯离开吗?他们说,决不会让她走的,这句话,又是不是有把握的呢?
  而且,葛珍现在,又是究竟正在做着什么呢?
  如果他知道葛珍现在是正在做什么的话,也许他会加倍心焦。
  现在,葛珍正坐在一部残旧的跑车里面,坐在一个青年人的旁边。这个青年人正开了车子载着她在镇上兜风。
  这看来不像是一个良好青年,头发长长的,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却是又肮脏又褴褛的。而且他结识葛珍的方式,也不见是个很良好。他只是开车经过葛珍的身边,对她吹了一吹口哨,葛珍对他微笑,他请葛珍上车,葛珍就上去了。
  他说要带葛珍到一个好玩的地方。
  葛珍本来并不是一个如此放荡的女孩子,她这样做,是另的目的。她说:“开得快一点吧!太慢了,不够刺激!”
  那个飞型青年人听她的话加速,把车子开得很快,尽他这部老爷车的能力开得快。他一面叫道:“怎么样?”
  “这样好一点了?”葛珍脱。
  “你不害怕?”他侧睑问道,“开得这么快?”
  “我怕?”葛珍笑道,“我倒想问你怕不怕呢?”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葛珍说?
  “你?你是谁?”
  “这里最凶的人是谁?”葛珍又问。
  那飞型青年笑起来了:“这里最凶的人,总之不是一个女人!”
  “那么,”葛珍说,“你又认为这里最凶的人是谁呢?”
  “总之不是你了。”那飞型青年笑道。
  “哼,”葛珍说,“那你来了此地也不会太久了。”
  “胡说,”那人道,“我是在此地出世,此地长大的,这里没有什么我不清楚!”
  “那你怎会不知道谁最凶?”
  那人说:“我知道这里最凶的人不是女人,更不是像你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但是,如果这个最凶的人知道你用车载着我,也许他会连你这部车子也拆掉了!”
  这人一怔,从倒后镜里瞥了葛珍一眼。“为什么呢?”他问。
  “因为,”葛珍说,“这个人会怀疑你是在抢他的女朋友了。”
  “你是——”那飞型青年皱起了眉头,“你究竟是谁的女朋友?你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你以为这里最凶的人是谁呢?”葛珍问道?
  “这里最凶的当然是文家的人了,”他说,“他们的势力那么大,连警察局,也怕他们的。”
  “那么,文家最好色的人又是谁呢?”葛珍问?
  “文公子?”他说着,轻蔑地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凡是女人,他都想摸一把的!”
  “告诉我,文公子是一个怎样的人?”葛珍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女朋友。”他说。
  她微笑:“你就当我是文公子的女朋友好了!”
  这人差点把车子停下来。“这……这不是开玩笑的!'
  葛珍瞥了他一眼,说:“瞧你,怕成这个样子?”
  他又把车子开了一段路,沉默着。
  葛珍催促他道:“怎么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呀!”
  “什么问题?”他问。
  “文公子,”她说,“我问你文公子是怎样一个人,以及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那人忽然笑了起来:“不,不,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了!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我问你文公子的事情,你又回答不出,”葛珍说,“看来你说的也是鬼话,你只是在骗我的!”
  “我们还是别提什么文公子吧,”那个飞型青年说,“我对他没有兴趣,来,我带你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去!”
  他把车子开到更荒凉的地方去。葛珍却不表示害怕。当然,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这个邪门人物,希望从这个人的嘴里査出有关这个最凶的人文公子的资料。既然文家是这里最有势力的一家人,而文公子又是这一家人里面的一个好色之徒,那么,这件凶案,就很可能正是文家干的好事了。但是这个人看样子又不愿意提这个问题,而葛珍又不能逼得太紧,她只好继续磨下去,再找个机会打听一下了。
  忽然之间,这人把车一转,转进了一条山路,向一座小山的上面直驶上去。
  “我们现在到什么地方去?”葛珍问。
  “我不是说过吗?”那人说,“我是要带你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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