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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仗义扶危 虎穴救美
2026-01-12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丁朗招待葛珍住的地方,却竟然是一间监房。
  葛珍好像监犯一样,给关在那间监房里。
  她呶着嘴,坐在监房中那座位上,看着监房外面,那空空洞洞的走廊。
  偶然,会有一个守卫走过来巡一巡。当这个守卫再次出现的时候,葛珍就站了起来,走过去,扶着那栅门的柱子,把栅门摇动着,叫了起来。“喂,放我出去!”她叫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放我出去!”
  那守卫是一个男人,身为男人,就不好意思和他相骂,只好苦笑道:“别吵好不好,小姐?”
  “你要我不吵,就得放我出去!”葛珍强硬地说。
  那人又是苦笑:“小姐,我怎有权力放你出去呢。”
  “你们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葛珍尖叫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呀,”那守卫说,“我只是在这里工作,我的工作不过是防守而已。任何人关在这里都没有分别,我也不会问为什么!”
  葛珍一歪嘴,又坐回了床上。
  那个守卫作过了循例的巡视之后,便又到外面去了。
  这个时候,在更外面,在这座特殊的拘留所外面,那里是有二度铁丝网的。铁丝网上还有射灯,每隔十来秒钟,转动的射灯便转过来,在铁丝网上照一照。当射灯刚刚转过去了之后,就有二个黑影从外面的树林中跳了出来,冲到了铁丝网的前面。
  这是两个窈窕而矫捷的黑影,是两个女郞。等着紧身的黑色衣服。因为衣服深色,所以她们蹲在铁丝网的外面,就成为了另外两团黑影,不大显眼的。
  这两个人就是金菊和胡雯了。
  “快一点,”金菊说,“剪刀拿出来!”
  胡雯从那一身黑色衣服的下面取出来了一把长柄的剪子,用来剪金属的那一种,她把剪口的部份凑到了铁丝网的粗铁丝上。
  把剪柄一推,轻微的“格”一声响,那铁丝就断掉了。断掉了一环。胡雯迅速地把剪子再提高了一点,再剪第二个环,这样一下一下地剪,很决就已经在那铁丝网上剪开了一个有二呎长的环形缺口。
  这时,那灯光又转过来了,不徐不疾地沿着铁丝网移过来。金菊碰碰胡雯的肩,说:“好了,快躲!”
  胡雯连忙把剪子拿开,和金菊一起向后面跑。当灯光到达的时候,她们也刚好躲回了铁丝网后面的小树林中去了。灯光很快就掠过了那个缺口,继续前进,而当灯光一过去了之后,金菊和胡雯又马上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了。
  胡雯又继续使用她的剪子。这一次,在灯光再到达之前,她已经剪开一个相当大的洞了。于是她们就爬了进去,冲过空地,冲向这座拘留所的阴影中。
  过了两分钟,葛珍听到她那囚室的窗口的铁枝上响起了轻微的“叮”一声。这似乎是一个喑号。她马上又离开了那张床,走到栅门前面,把栅门摇动向外面叫道:“喂,你!你!快过来!”
  那个守卫又出现了,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什么事?”
  “我要找你的上级,”葛珍说,“你找他来跟我说说吧!”
  那个守卫显得满不耐烦的。“什么事?”
  “你替我把他找来吧,我有话和他说!”葛珍道。
  那守卫摇摇头:“对不起,现在不行。他们都下了班,有话还是明天再说吧?反正,你在这里会有一段好长的时间的!”他狡猾地吃吃笑起来。
  “我有一些秘密,”葛珍说,“也许,我把我这些秘密告诉你也好!”
  “什么秘密?”那守卫不由自主,好奇地把头凑了过来。
  “唔一一这个秘密嘛一一”葛珍又卖关子地顿了顿,眼角里,已看见走廊的口头有人影闪了一闪。
  “你走近一点!”她又对那守卫招招手。
  那个守卫再走近了一点,葛珍却还是欲语还茹的,而此时,走廊的口头已出现了两个人影,当然就是金菊和胡雯,她们已经进来了。
  她们两个人的脚步是完全没有声音的,很迅速地就一扑而前,扑到了那个守卫的后面。金菊的手中举起了一根软软的,但是沉重的棍子。那是一根皮棍子,一只皮袋,里面装满了铅沙的。这根皮棍子向那个守卫的后脑上敲了下去。柔和的“托”一声响,这个守卫的眼睛一阵翻白,便颓然倒了下去,不动了。
  这根皮棍子的里面是软的,所以不会把人击伤,然而它惨重,所以在后脑上一敲,就给了人以很大震荡。皮肤无伤,人则晕过去了。
  “快点!”金菊说着,就在那个守卫的身边蹲了下来,动手搜搜他的身上,搜出了锁匙来,把那栅门打开了,把葛珍放了出来。
  “走吧!”胡妻说。
  她们和葛珍一起走了,外面并没有人拦阻她们。也许,这个地方的主理人认为,单单那铁丝网和那不停地转动着的射灯,就已经是很足够的防守了,不需再进一步,所以就没有太多的守卫。
  三个人在屋外停了一停,看着那射灯的光圏在铁丝网上移动着。灯光刚刚移过了铁丝网上那个缺口,金菊就做了一个手势,三个女郞一起向铁丝网飞奔而去,到达了那个缺口,走了出去,躲进了外面的树林中。刚刚一躲好,灯光就回来了,但是因为她们已经躲了起来,所以灯光就没有照见她们了。
  她们躲到灯光一过去了,便又从那树林里面跑了出来,在金菊和胡雯的领导之下,葛珍绕过了树林,到了个林后面的一片荒地上。那里,在阴影之中,原来已经停着三部摩托车。
  她们不约而同地每人跨上了一部摩托车,发动了,绝尘而去。那射灯又转了过来了。在那间拘留所的屋顶上的瞭望塔中,另一个守卫人员被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吸引了,走出来,一望,看见了这三部摩托车,同时,在射灯的照射之下,他也看见了铁丝网上的那个破洞。
  他连忙跑回里面去,警号声马上呜呜地响了起来。
  拘留所内一阵骚动,有好些人出现了,那个守卫已被发觉被击晕了。有两部汽车开动,驶出了铁丝网外。
  这时,葛珍等三个人的摩托车已经走得很远了。而且,她们并不是走在大路上,而是走在荒野之中,有些小路上,都是那些汽车驶不到的地方,因此,那两部汽车要追她们,是不容易了。而且也不知道她们是向何方去了。
  她们的车子走在汽车很难走的地方,而且还走在那些树林中的空隙处,很决,就不知所踪了。
  那二部汽车的搜索,是徒劳无功的。而且,以后派出去的几部车子,也是一样的,搜索毫无结果,
  后来,他们也只好返回原地了。
  这件事,第二天的报纸上并没有刊登出来,由于那里并不是普通的拘留所,而是丁朗那一个机密部门的拘留所,而丁朗把葛珍拘留,这件事在法律上来讲,也是不合手续的。自然,这是不便宣扬出去了。
  但,自然,消息还是会走漏编的。而且,丁朗那一帮人,也故意把这个消息泄漏出去。因为,这只是一幕戏而已,他不能够就这样把葛珍放走的。而且,悄悄然地放走,也许没有人知道。但这样惊天动地的一逃,就可大收宣传之效了。甚至那些守卫,也不知这是一幕戏。
  只有四个人知道,那就是丁朗、葛珍、金菊和胡雯四个人。这件事是他们四个人共同安排的,他们自然是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葛珍、金菊及胡雯三个人已经身在一间小小的客店里,躲减了起来了。她们三个人在这里开了一间房间,住在一起,白天没有出过去,晚上,她们一起在房间里听收音机。是葛珍把收音聚出来听的。她要听晚间的新闻报告。
  新闻报告完毕了,葛珍关了收音机,呶着嘴说:“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当然没有提起这件事了,”金菊说,“这件事是不会在新闻报告上提起的。”
  “那么他们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呢?”葛珍说。
  “他们应该会知道的,”胡雯说,“他们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他们就应该会知道的。”
  “那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整天了,”葛珍说,“怎么他们还不出现?”
  “你怎知道他们不出现?”金菊说,“也许他们现在已经来了呢?”
  葛珍的脸沉了下来,有点吃惊的。她不由自主地四面望望。当然,她们的周围是不可能有别人的,起码,她们的房间里是不会有别人的。
  “也许,”胡雯还危言耸听地说,“他们现在已经渗入这个地方,在窥伺着我们了。”
  葛珍又吃了一惊:“那我们怎么办?”
  胡雯微笑:“我们用不着担心的,你怎么了?刚才你还在担心他们不来,观在,你却担心他们会来了?”
  “我——我是说,”葛珍道,“他们既然来了,那我们应该怎样做呢?”
  “我们还没有肯定他们已经来了呢,”胡雯说,“我们不过是这样猜罢了。”“我看,”金菊,“不如我们前去散步一下吧。”
  葛珍又吃了一惊。“出去散步?”
  “好主意,”胡雯说,“如果他们来了,那么,我们出外去散一散步,自然就可以知道了。”
  葛珍深吸了一口气,禁不住微微发抖。她知道,如果出去散步的话,就可能会碰到那些人了。碰到文家通的人,或者碰到那些找寻文家通的人。文家通的人,就是找寻她们三个女郞的人,而那些找寻文家通的人,则正是杀死了文昌的凶手。
  “怎么了,葛珍,”胡雯轻蔑地笑了起来,“哈哈,你害怕了!”
  “我不害怕!”葛珍一挺胸膛,“我们去好了!”
  但是,说实在话,葛珍的确是害怕。现在的情形,和以前是不同了。以前,当她去找寻文昌的时候,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是由于她的父亲已经死了,为了报父仇,她是置生死于度外的。不过,现在情形就不同了。她的杀父仇人已经死掉。她已经没有需要去拼命报仇,她想活下去。而且,她的母亲,也是另一个她活下去的理由。但她也是一个个性好动的女郞,她也不肯在这二个女郞的面前示弱的。她们既然不伯,她也不好承认她是害怕的了。
  胡雯说:“那么好了,你快穿衣服吧!”
  葛珍动手换上一套衣服。
  外面,还是很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一座相当荒凉的小镇,入夜之后,就没有什么活动了。
  不过,今夜的情形却是不同的。在她们听觉的范围之外,镇外的荒地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正在展开着。
  四个人正在对四个人。四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武器的。他们混战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哪一方面对哪一方面了。没有声音,没有叫喊,但四个人四对,都杀得十分之起劲和凶狠。他们都是想击倒对方,甚至取掉对方的性命的。
  一个倒下去,另外一个又倒了下去。一倒下去就完蛋,对手毫不留情地再戳两刀,于是就连性命也没有了。
  又一个倒了下去,第四个也倒了。
  跟着,就变成了是三个人围攻一个人。于是,双方的形势就明显起来了,有一方面丧了三个,另一方面则只丧了一个。于算,就变成了三人围攻一个了。
  剩下来那一个人,即使是武功高超了一点,也没有什么用了。在三个人的围攻之下,他显得大为狼狈。有一把刀子劈到了他的大腿上。紧跟着,另一把刀子的刀身在他的头侧一拍。他倒了下去,以后就再没有起来了。
  许多把刀子劈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性命也跟着失去了。
  “好了,我们走!”还活着的其中一个大汉挥手,低声叫道,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但是,阿光已经——”另外两个把他们倒下去了的一个同伴扶了起来。
  “死了?”
  “把他带走吧!不要留下来!”刚才提议走的那一个说。
  于算,三个人合力把那具尸体抬了起来,向黑暗中逃去。后来,就是一部汽车发动的声音。而这部汽车很快就远去了。
  在这部车子远去了之后,葛珍等三个人都到达了。
  她们看看地上分布着四具尸体,都不禁呆了一呆。
  接着金菊和胡雯就连忙冲上前去,检验一下那些尸体,而葛珍则只是站在那里。这些事情,她是不懂的。
  金菊说:“死了!”
  胡雯也说:“死了!”
  这些不是病人,因此他们的死亡,也是比较容易判断的。一看就知道死了没有。
  胡雯又说:“刚刚死掉了的,凶手可能还在这附近。我们快去找找!”
  她们二个女郞马上转身,向附近的林中跑去,分开两路,搜索起来。葛珍迟疑一下,跟着胡雯去了。因为胡雯是嘴巴叫得比较响的一个,可以整先声夺人那一类,下意识地,葛珍也觉得,跟着胡雯是会较安全一点了。虽然她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保护起葛珍来,其实还是以金菊有把握得多,胡雯脾气暴躁而卤莽,常常都是自身也难保的。
  不过这一次则是没有所谓的,她们没有在林中找到什么人。杀人的人,是都已经走了。她们只是找到汽车留下来的轮印。这些轮印就使金菊断定,那些杀人的人的确是都已走了。
  “用不着再找了,”金菊说,“他们既然杀了人,就不会留在这里等我们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葛珍说,“这些死的人是谁呢?”
  “他们就是文家通的手下?”金菊相当肯定说。
  “你认识他们吗?”葛珍问。
  “用不着认识的,”金菊说,“是情形告诉我。体察情形,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是的,体察情形,也可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胡雯告诉葛珍,一定是那些杀死了文昌的人,已经首先追到了此地来了。他们在这里埋伏,等待着,没有来碰这三个女郞,但是却在等着文家通那一帮人。文家通的人果然来了。来了不知多少,总之就是在这里中伏,就给杀掉了四个。
  杀掉了文家通的人之后,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就走掉了,不留下来等她们,因为他们要对付的并不是葛珍,而只是文家通而已。而且还必须要葛珍活着,他们才能对付文家通。所以,他们也决不会来碰葛珍了。
  当金菊和胡雯解释清楚了这个情形之后,葛珍又说:“那么,我们现在怎办好呢?”
  “我看,我们可以继续在这里等下去,”胡雯说,“这四个文家通的手下的死,无疑地是已经入了我们的帐上的,那么,文家通一定会再派人来,会派些更多的高手来,甚至他自己来,也说不定的!”
  “不,”金菊摇着头,“我不赞成我们继续在这里留下来!”
  “怎么了?”胡雯立即表示反感了,“我的话,哪里不对的?”
  “因为这样,不大合逻辑,”金菊说,“杀了人的人,当然的反应是什么呢?当然就是马上逃走!即使他们想留下来等文家通,也不会留下来等警方麻烦的。有人死在这里,警方一定会来调査的,文家通当然会料到这一点,他一定不会派人来这里和警方碰头那么傻的。我们也一样,我们虽然不大怕警方来麻烦我们,但是当然也不会表示我们不怕,我们要表示,我们是怕的。既然我们怕,我们当然也要逃走了!”
  “那么,”胡雯说,“我们又要继续逃走了!”
  “是的,”金菊说,“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安排香饵吧!”
  “那么,”胡雯又问,“我们应该到什么7地方去呢?”
  金菊耸耸肩:“顺其自然好了,我们到下一个地方去,一个比较接近,但是警方又不容易找到我们的地方。”
  “我们走吧!”胡雯说,“先回旅馆去一趟。”
  在这一方面,葛珍则是没有参加意见的。她只好跟着她们走了。
  她们又回到了小旅馆里,那间房间之中。胡雯和葛珍动手收拾她们那简单的行李,金菊则把她们刚才收听断闻那只小型收音机拿了过来,伸手在收音机的上面摸摸,却拉出了另一条天线杆来。
  然后又扭动那只钮掣,收音机内发出来一些奇怪的杂音。接着那些杂音静了下来了,金菊就说:“喂,喂,丁朗吗?”
  “在这里!”丁朗的声音,居然从那收音机里面传了出来。“有甚么消息吗,金菊?”
  “甚么消息?”金菊吼叫起来,“你还说是在这附近监视着,你还问发生了甚么!”
  “究竟发生了甚么?”丁朗吃惊地问。
  “我的天!”金菊沉痛地说,“这许多人死了,你却一点都不知情,你究竟是在那里干甚么的?”
  “究竟发生了甚么?”丁朗焦急地问道。
  金菊告诉他发生了甚么。一面,葛珍奇异地看看胡雯,胡雯对她解释:“这是我们和丁朗的联络工具,这是一只特制的无线电,这样联络,是胜过打电话了,电话是可能被人截听到的,而且,也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电话可打!”
  “唔,这办法真好。”葛珍佩服地点着头,“你的男朋友真聪明!”
  “别胡说,”胡雯道,“那不是我的男朋友,是金菊的男朋友!”
  谁的男朋友都没关系,总之是她们的,不是她的。而金菊则继续与丁朗讨论着。
  “没有道理!”丁朗说,“我派了一个人在这镇上的!”
  “你派了一个人在这镇上的?”金菊诧异地说,“怎么我会不知道?”
  “我不想让你们知道,”丁朗说,“反正我也不打算叫他和你们联络的。你等一等吧,和他通通话看看,如他是睡着了——哼!”
  丁朗的声音停了,显然受用另外的联络工具在和他那个手下联络了。金菊转过头来,对葛珍和胡雯做了一个鬼脸:“丁朗那些手下真没用,全部都是饭桶!”
  “就只有他一个人不是饭桶。”胡雯说。接着,忽然,丁朗的声音又从那只收音机里出来了,相当急迫地:“金菊,你得去看看!那个人,他没有回答!”
  “到哪里去看?”金菊问。
  “他是坐在一部汽车中的,”丁朗说,“车子就停在镇上的西面,那路口旁边的树林里。那个地方,有甚么人经过,他都看得见的。他也有一只这样的收音机。我和他联络,他却没有回答!”
  “也许他是在车上睡着了,”胡雯说,“对你的宝贝手下们,实在不大有信心!”
  “不会的,”丁朗说,“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从来不会偷懒和开小差的。一定是出了甚么事,你们还是去看看好一点。”
  “好吧,”金菊说,“我们反正是要离开的,我们就顺道去看看好了!迟一些再加你联络!”
  她把收音机关掉了,就和另外两个女郞一起离开,携着她们的简单行李。她们是坐火车来的,现在火车还没有到,她们就只好步行着离开了。
  她们步行的路径,果然也是要经过丁朗所说的那个地方的,由于,正如丁朗所说,那里是进入镇上和离开镇上的必经之路,这就是为甚么丁朗那个手下会在这个地方守着的。
  她们依着丁朗所指示出的途径,到了那座树林,进入了林内,不久就找到那部汽车了。毫无动静地,一部汽车停在那里,这就已经使她们知道,情形不妙,凶多吉少了。果然,接近了车子,她们就看见有一个人伏在汽车的舦盘上,一动也不动。这就很明显地表示出,这个人是并不是在那里睡着了。这并不是一个舒服的睡眠姿势。而且,那人旁边的车窗玻璃上,还凝着好几滴黑色的干了的液体。那一定是血。在早间,黑暗之中看上去是黑色的。如果是在白天,那就会是红色的了。
  “我的天!”葛珍恶心地说,“他——”
  “一定死了,”金菊说。她伸手进去按着那人的肩,把他摇了一摇。那人马上滑离了方向盘,向旁边倒去。金菊忙发力一推,使他靠回座位上。那人的头马上就向后一仰,软软地搁在座位的靠背的顶上。他的双眼是好像玻璃珠似的瞪着的。
  他的胸前有很多血,也有一个刀刺的伤口。不过上面没有刀,无疑地,那车窗玻璃上的血,就是因为他的胸部给刀子一刺,血溅了出来,溅到上面去的。
  金菊说:“死了!”她同时也看到,有一把手枪在那人的手边,已经跌在两个座位之间了。
  葛珍也看见了这把枪。她说:“怎么有枪不用呢?”
  “我看他是来不及,”金菊说:“杀他的人,一定是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法。这边有人吸引着他的注意时,另一边有人出现,把刀子伸进车窗内来,给他一下。”
  “是谁这么样做的?”葛珍问道,“真可怕!”
  这一次,金菊和胡雯则都要想一想,才能回答了。终于,金菊说:“两个方面都有可能。无论是哪一方面,发现了一个警探守在这里,都可能动杀机的。他们要做的事情,都不能够受到警方的干涉。”
  “他们真可怕!”葛珍恶心地说,“他们怎么甚么都做得出来的!”
  “当然了,”胡雯说,“他们两方面都不是好人!”
  “好了,”金菊说道,“我也得通知丁朗了!”
  她就扭开了车上那只收音机。那只收音机,原来也同样地是一双无线电通话器。和她们在房间里所用的那一只一样,自然,也是可以用同样方法去和丁朗联络了。
  金菊向丁朗报告了情形之后,丁朗静了好一阵。无疑地,这件事,是使他十分沉痛的。
  “好了,”金菊说,“这件事,我也觉得很抱歉。不过我们是无能为力的,这里的后事,你来办理吧!”
  “好的,”丁朗说,“你们走吧。下一站,你们要到哪里去?”
  “当然我们早已定下了目的地,”金菊说,“不过,你还是不能派太多人在那里。”
  她们的逃走路径,是早已定好了的。现在,她就怕丁朗会因为心痛于一个手下的丧生,而派更多人在下个目的地等着。这也许会收到打草惊蛇的反作用。他们的对手都不是等闲易与之辈,假如察觉到画么不对动,他们可能不会出现的。
  “好吧,”丁朗说,“我们照原定计进行好了。不过,你们得小心一点。”
  “我们会很小心的。”金菊说。于是她们撇下那部车子不管,继续步行前进,一路上,金菊和胡雯都很小心地保持戒备,葛珍却认为她们此举是多余的。
  她说:“你们这样害怕干甚么呢?他们不过是要活捉我罢了。他们两方面,都不想我死,只是要活捉罢了。他们总不会来暗杀我们的吧?”
  金菊和胡雯都没有做声。有一点是葛珍所没有想到的,那就是,他们的目标,只是葛珍而已,对于金菊和胡雯两个人,都是并不欢迎的。她们死了,对两方面都没有损失,而且还有好处。在文昌的方面来说,是更加方便了。没有了胡雯和金菊在障碍着,他们对葛珍就更可以为所欲为,要怎样对付她都行。
  不过,这一点她们是没有向葛珍提起了。
  她们只是默默地带着葛珍继续前进,一面则仍然继续提高着警惕。后来,到了铁路边,她们就停了下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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