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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逃越边境 恶人伏诛
2025-07-19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国王的预测是对的,当章理夫回去了之后,他就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而他的妻子也同时出席;他们把卢根的恐怖虐待都披露出来,也把卢根那罐头厂的内幕也披露出来。
  如何逃走,他则因为要保证某些帮助他的人而不详细透露,主要自然是为了保证莎莎公主。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情,虽然莎莎公主可以证明,但他没有要求她这样做,她也是不会如此做,因为那到底是她的国家。
  不过,人们还是相信章理夫。
  因为章理夫本身是有声誉的,他也没有任何说谎的动机,而卢根这方面,则是早已声名狼藉了。关于章理夫这一类的遭遇,早已有许多传说,但是章理夫这一次挺身而作证,则还是第一次。而他被捕及下狱那一次的事件,也是曾经成为大新闻的,人人都知道是冤狱,却爱莫能助;现在章理夫出来了,自然就是大快人心了。
  卢根这方面,当然则是由官方发表声明,否认这一切,以及指证章理夫的罪行,自然这是没有人相信。
  这种宣传,对卢根则是非常不利的。卢根这个名字,甚少被提及,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以他的国家的名义而做的,现在,则变成一切都是他弄出来的了。
  那一天,国王那年轻的秘书对他说:“卢根一直没有出现过。”他是有他的情报来源的,他们那群大学生知道得很多。
  国王说:“卢根这个人,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这一次不同了,”秘书说:“这一次他们也找不到他!了。”
  “他们在找他?”国王说:“谁是他们?”
  “总统的人!”秘书说:“我们听说,总统很不高兴卢根这一次制造出来的恶劣影响,要跟他好好地讨论一下。”
  “总统不高兴?”国王讽刺地笑起来:“总统根本是他捧出来的呀!”
  “也不一定,”秘书说:“到底他已经坐上了总统的位置,那么他就有总统的权力。”
  国王笑起来,说道:“那么,卢根这一次是自取灭亡了!”
  “玩火的人,”秘书说:“总会有一次是会把火点得太大而扑不灭,以致连自己也烧掉的;不过,这火不烧到我们,我们也不必去管了!”
  国王打开抽屉,取出他的手枪,把玩着说:“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很希望由我来亲手把卢根枪杀的,但是现在没有机会了。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需要我做这件事!”那是因为,假如需要他如此做的话,那么他的女儿的安全就一定大有问题了。
  他的秘书说:“现在,你是大可以把你这枪收起来了!”国王就把枪放回了抽屉之中。
  另一方面,卢根果然发觉,他的处境是已经很不妙了。
  他是一个很机警的人,他手下控制很多担任秘密任务的人员,他常用电话下令,吩咐这些人去做他认为需要做的事情。但是他发觉,他的命令开始不灵了,他命令手下去做的事情,并没有做。仍然没有人知道卢根是在什么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
  卢根心里不舒服,很自然地又去找他那个女人。她是可以给他一点安慰的。
  卢根这个人神出鬼没起来,就连正门都舍弃了而由后门偷偷潜入。他在黑暗中踏入她的睡房,相信她会大吃一惊。
  但是她已不会吃惊了,大吃一惊的乃是卢根。
  因为她躺在床上,已经死去了,喉咙已经割断了。这样的死法会流很多血的,非常难看。还好是在黑暗中,假如开了灯,就更加难看了。卢根只是停在门口而没有走上前去,他知道没有人能救她了。
  卢根自以为对这个女人完全没有真感情,但现在就知道不是了。他愤怒得整个人也发抖起来。人不是到这一步的关头,是不容易分清楚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感情究竟是如何的。假如他对她没有感情,他就不会如此愤怒。不错,到底这个女人从来不是他的敌人,她对他没有敌意,而他也不曾对她作过敌意的谋算,她只是给过他快乐。在卢根这个奇怪的小世界里,这样的人就并不多,也许只有她一个而已。
  卢根叫道:“她是无辜的!用不着杀她呀!”
  他退出外面,在厅中坐下来,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恢复冷静。他这种人是不能够太激动的。
  他在这个地方,到底是个有非常大的权力的人,他仔细地回想着,就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谁干的了。
  这是对他的挑战。
  他的手下对他挑战?是谁支持的呢?假如没有后台,是一定不敢如此的。
  他很快就想出来了,也很快想出了应付的方法。他拿起电话打出去,找到了一个人,说:“我现在就需要你,你马上就到红梅餐厅去等我……是的,现在!”
  他立即放下了电话。
  他仍然要显出权威的,他要求是他讲了,手下就必定照做。在态度上,他是必须如此的,但是实际上,他则不相信他所命令的人会服从他的命令了。
  他知道他们是不会服从他的命令的,因此当他离开了这个女人的家之后,他就不是到他约定的地方去,而是到这个接受他命令的人的住处去。
  这人是与另一人同住的,卢根就又用他的神出鬼没的方法进入此人的屋子。他只是叫了这个人去红梅餐厅,这时另一个人也不在住处,在屋中只是留下一个女人。这女人是那。另一个人的妻子。
  她正躺在床上睡觉,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卢根在前面。她大吃一惊,张开嘴巴要叫喊,但是卢根挥挥手中的枪,她便不做声了。
  她呐呐着说:“你——你是谁?”
  她的丈夫虽然为卢根工作了很久,她却还是未见过卢根,不认得卢根的样子。
  “不要问我什么问题,”卢根说:“现在是我问你问题!”
  “你——也许不知道我的丈夫是什么人。”那女人说。
  “我知道,”卢根说:“我来就是想见他。”
  “他出去了,”那女人说:“这一点,你大概是也看到的。”
  “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卢根问。
  “卢根先生要他出动去做一些事情。”那女人说。“就我所知,”卢根说:“卢根并不是叫他去,而是叫你们同住的那一个人去。为什么他也要去呢?”
  那女人说:“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问我。我不想乱讲话,不然,他回来时就会怪我了!”
  “假如你不回答我,”卢根说:“那派我来的人也会怪我了,我是被派来调查,看看他有没有依命行事的。”
  那女人充满疑虑地看着他。
  卢根说:“我是新老板派来的。”
  那女人说:“哦,他并没有违命。既然知道了卢根在什么地方,他就去了。”
  卢根说:“你的丈夫,是擅长用刀子割破人家的喉咙,你以为他能不能够也把卢根的喉咙割破呢?”
  “难一些,”那女人说:“卢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会用枪,而且速度快。”
  “你说得对了,”卢根说:“我最了解卢根,因为我就是卢根!”
  那个女人的眼睛睁得非常之大,充满恐惧,她忽然明白她是上当了。她呐呐着说:“这些——这些事情——与我无关呀!那是——那是男人们的事情。”
  “本来是的,”卢根说:“但是,你的男人,杀了我的女人,我必须也还他一招。”
  “不!不要!”那女郎恐惧地大叫起来。
  卢根手中的枪已响起来了。
  那个女人喉咙中了枪。
  她很快就死去了,她也是死得很不好看的,她丈夫回来后会看到。卢根认为这就是以牙还牙,卢根认为这已经是很忍让了,通常他是一牙还十牙的。卢根仍然是神出鬼没的,下一步,他就是出现在财政部长的屋子里。
  财政部长正在书房里计算着帐目,一看见卢根出现,吓得脸也青了。他呐呐着说:“你又来干什么?”
  “我需要钱!”卢根说。
  “这是不可能的!”部长说。
  “不可能?”卢根说道:“我为你做过不可能的事情,你不能够也为我做一些吗?”
  “你不明白——”部长说。
  “你也不问我数目,就说不可能了?”卢根说。
  “你要的一定是很大的数目,”部长说:“因你是要逃走。”
  “为什么我要逃走?”卢根问。
  “你不知道吗?”部长说。
  “你告诉我吧,”卢根说:“近来,似乎我是最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的人!”
  “他们要杀你!”部长说:“你为我做好了一件事,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告诉你。”
  “多谢你了,朋友,”卢根说:“谁是他们?”
  “是卡利!”部长说。
  “卡利!”卢根愤怒地道:“卡利是我训练出来的。”
  部长说:“这对你毫无帮助。是总统的主意!”
  “妈的!”卢根说:“总统也是我捧出来的。”
  “你必须接受现实,”部长说:“你也是要靠人支持的,我也是要靠人支持的,因此我们是可以牺牲的,支持者决定换人的时候,我们就要牺牲了。”
  “妈的!”卢根又咒骂道:“卡利有什么本领?我可以做岣事情,他做不到一半。”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的了,”部长说:“他们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了。你现在唯一的途径就是逃走!”
  “所以,”卢根说:“我现在就需要钱。”
  “我不能给你钱,”部长说:“现在我对你讲的这些私人的话,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但是假如把钱转给你,他们一查账目就会知道,那时,这个责任我可负不起了。”
  “你私人的钱呢?”卢根说。
  “你的瑞士银行户口里已经有不少了呀!”部长说。
  “我要离开,那些也许就不够用了,”卢根说:“你在你私人的钱里拨一笔给我,既然我们是朋友!”
  “好吧!”部长无可奈何地说:“不过现在是晚间。”
  “这有什么关系?”卢根说:“你只要开支票,签名给我带走,我自己放进户口里就行了。”
  部长无可奈何,只有照办了,因为,卢根现在变成了亡命之徒,是随时可以把他杀掉的。
  但假如他照办了的话,那却可以保持性命了,因为他开出了一张支票,人死了,财产就会立刻被冻结,那张支票也不能够兑现了。假如卢根要兑那张支票,就不会杀死他。
  他把支票交给了卢根,卢根放进了袋里,说:“多谢你,好朋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部长问。
  “我去把卡利杀掉,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卢根说。
  “这是聪明之举吗?”部长问:“你现在是在处于劣势,假如是我,‘我就快些离开这里了!”
  卢根一闪,便又出去了,神出鬼没地离开。
  在卢根走了之后,部长坐在那里,看着电话。他是考虑着好不好告密,通知卡利,卢根要做一些什么事情。但是他终于决定还是不要如此做了,因为他自己也是有不少不可告人的事,不宜太张扬,起码他就很难解释何以卢根会来找他。所以,后来他终于还是决定不要多事了,无论卢根成功与否,这也会是卢根最后一次来找他了。
  其实,假如告密的话,卢根是更欢迎的。事实上,卢根还预算他会告密。
  因为卢根现在是实行散播烟幕的办法。他根本不打算去杀死卡利,而是就此逃走。假如卡利以为卢根是来要杀他的,那么卡利一定会提高戒备,或者等着他来,自投罗网,而停止去找他了。不过,虽然部长没有告密,卢根的逃亡仍是顺利的。
  他找了一部汽车,开到了司马洛逃走的水渠附近。
  卢根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当你一失势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支持你的人,忽然支持了别人,你做起事来就要缚手缚脚,任你有通天本领也是徒然,杀多少人都没有用,昔日的地位,是抢不回来的了,只有逃走。幸而那个女人教会了他,无论如何,钱是最重要的,但总算有了些钱,逃得出去之后也不会身无分文那么狼狈。而他知道,他本来是无路可逃的,出入的关口,他一定通不过。
  但是,司马洛已为他开了一条新的逃路。
  这条水渠就是新的逃路,司马洛能带着章理夫从这水渠逃过境,他也可以照做。
  这地下水渠并没有人在看守着。就是没有人想到,还会有人利用这一条逃路。
  卢根在较远的地方下车,小心地步行而来,看到了这条逃路四周果然是安全的,他才进入水渠之内。
  皇他果然能够顺利逃走了。
  来在另一方面,莎莎公主却仍然没有回去见她的老头子。她是正在与司马洛在一起。
  事情办好了之后,她与司马洛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司马洛是一个有多方面才能的人,要玩,他懂得很多玩的地方和玩的主意,莎莎公主觉得,跟着他,就是一百年都不会厌倦。
  就只有一件事情不满意的,那就是,司马洛不当她是女人。
  他连吻都没有吻过她。
  但是他又一直陪着她。
  这使莎莎公主很不服气,因为她已经是一个大人,而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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