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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拒透秘密 蒙冤入狱
2025-07-19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司马洛是向来都欢迎美丽的女郎来找他的,不过,这个女郎,还有一个英俊的青年开着一部豪华跑车在外面等着她,这又使他感到不是味道了。
  那个女郎还没有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因此,那个开跑车的青年男人虽然把车子停得远远的,也还是逃不过他的注意。
  那个女郎说道:“你是不是司马洛先生?”
  “是的。”司马洛说:“有什么指教呢?”
  “我姓温,”她又说道:“温美玉。”
  “温小姐,”司马洛说:“我可以帮你什么忙吗?”
  “我可以进来吗?”温美玉问。
  “请进来吧!”司马洛说。
  她进来了,四面望望,说道:“司马洛先生,你正在干什么呢?”
  “你是家庭计划委员会之类来做访问的吗?”司马洛说:
  “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什么忙。我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女。”
  她脸上的微笑,显出她是不大高兴他这样轻薄的语句。她说:“我只是奇怪你正在干什么,因为你是正在做着一件很特别的事情。”
  司马洛正在做的事情,也的确是会引起人家的好奇心的,因为他的家中一片凌乱。他说:“我正在砌模型。”
  “正在——砌模型?”温美玉皱起眉头说。
  “这是一部法拉利跑车的模型,”司马洛指点着说道:“你看,我是用木头把零件一片一片雕好,成为外壳,最后再加上打磨及油漆,至于内藏的机器,我则是全用金属制成的。”他打开一张蓝图给她看,这件工作使他的地板上散满了工具及碎片。
  “噢!”温美玉说:“这是孩子时玩意。”
  “这不是孩子的玩意”,司马洛说:“这是女人不明白的男人的玩意,不过,假如你想玩一种女人也懂得的大人的玩意,我也是可以奉陪的。”
  “司马洛先生,”温美玉说:“你可以正经一点吗?”
  “很好,”司马洛说:“你要正经,那我们就正经好了,你想谈一些什么正经的事情?”
  “你认识一个叫章理夫的人吗?”温美玉问。
  “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司马洛说:
  “可以供应我们一些情报吗?”温美玉问。
  “恐怕不能了,”司马洛说:“我对这个人所知不多。”现在,司马洛忽然完全失去了开玩笑的心情了。
  “但是你是他的好朋友。”温美玉说道。
  “是谁告诉你的?”司马洛问。
  “是我们的资料显示的。”温美玉说道。
  “你们是谁?”司马洛问。
  “杜勒斯基金会。”温美玉说。
  “你是来筹款的吗?”司马洛问。
  “我们杜勒斯基金会不筹款的。”温美玉说:“我们只是花钱。”
  “哦,”司马洛说:“你是说,你们愿意花钱购买有关章理夫的情报。”
  “假如是合理的价钱。”温美玉说。
  “为了什么呢?”司马洛问。
  “你不知道我们杜勒斯基金会是干什么的吗?”温美玉问。
  “我所知道的基金会,多数是在股票市场上骗钱的,”司马洛说:“不过,也有些是做科学研究的。”
  “我想知道的是,”温美玉说:“关于章理夫的另外一些详细资料,他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但是监狱方面所存的资料不够详细。”
  “我问你为什么,”司马洛说:“你对章理夫的资料要知道得更详细,这是为了什么呢?”
  “法律是公正的,”温美玉说:“我希望弄清楚他还有多少罪行。”
  “他现在是在监狱里,”司马洛说:“他给判了多久?”
  “终身监禁。”温美玉说。
  “那你还研究些什么呢?”司马洛说:“他反正是出不来的了。”
  “法律是公正的,”温美玉说:“虽然他已经是在服刑,还是要弄清楚。他可能行为良好,十几年后就放出来了,终生监禁通常不是终生监禁的。”
  司马洛拿起一件金属的零件来,放在一只金属的夹子上,扭动螺丝,将之夹紧了,然后用一只小锉去锉。
  他说:“他坐牢的那个地方,似乎不是只要行为良好就可以早些出来的。你可以行为很差,但是,假如你出得起钱的话,你就也会被视为行为良好了。”
  “这是另一件事,”温美玉说:“我们需要搜集多一些证据。”
  “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司马洛停一停,把那件金属的零件取了下来,举起迎着窗口的光细看。
  “你是他的好朋友,”温美玉说:“你不可能没有什么情报供应的。”
  “你真是妙,”司马洛说:“你找到一个人的好朋友,叫他供应资料,使这个人在监狱里永不超生。”
  “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有价钱的,”温美玉说:“只要价钱是合理的,有什么不可以出卖呢?你开一个你认为是合理的价钱,假如我们也认为是合理的,就可以成交了。”
  “真可惜。”司马洛说着,放下那零件,取起一把雕刻刀,他的手一闪,雕刻刀就不见了,而墙壁上“托”的一声,那把刀已刺中了墙上挂着的泳装美女日历,插在那里。
  “今天是五号。”司马洛说。
  他的雕刻刀,也是正刺在五号的上面,那些日期的数目原是有一部份印到了日历中那个泳装美女的身上的,而司马洛这雕刻刀就是同时刺中了美女的腹部。
  他又叹一口气:“真可惜。”
  “什么真可惜?”温美玉问。
  “那么美的女人,”司马洛说:“却给一把刀子这样刺中在肚子。”他又抓起一把刀子掷出去,这一次却是刺中了日历上那人美女的脸部。他又说:“你看,她是死定了的,但是假如她是真人的话,也许她不担心自己会死,而是担心自己面貌会不会受到破坏,你是女人,你一定也很明白这种心理的。”
  “司马洛先生,”温美玉说:“我们刚才是在讨论着章理夫的事情。”
  “哦,对了,”司马洛说道:“我已经对你讲过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忙你的了。
  “我们是出得起很多钱的,”温美玉说:“你开出一个价钱吧,有价值的情报,我们是不会嫌贵的。”
  “你留下一个电话吧,”司马洛说:“我考虑一下,也许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他收拾着那些雕刻刀。
  温美玉打开手袋说:“我留下一张名片吧。”
  就在此时,司马洛忽然执住她的手臂,把她一拉拉到怀中,手上一把锋利的雕刻刀就一抵抵住了她的喉咙,而在同一的时间,他用脚一撑,撑中了一张圆形的坐几,这张坐几的脚是装了四只轮子的,给他这样一撑,这坐几便象车子似的向前滑去。
  原来有一个男人从走廊里出来,手上拿着枪。他一出来,这坐几就撞到了他的膝上,他大叫一声,狼狈地向前仆,翻过了坐几,翻了一个触斗而仆在地上,枪也丢了。
  司马洛在他能够起身之前,已从温美玉的手袋中取出一把枪。
  温美玉说从手袋中拿出来一张名片,实在可能就是要把这枪拿出来的,但是司马洛把她的计划全部破坏了,连同屋后潜进来接应的人亦给他击倒,假如不是有人潜进走廊而先被司马洛发觉,温美玉倒是可能取枪成功的。
  司马洛手中的枪指着地上那人,而手中的雕刻刀则是抵着温美玉的颈子,喝道:“你们两个都不要动!”
  他们两个果然都不敢动了。
  温美玉没有给他捉得很紧,但是雕刻刀是那么锋利,假如她妄动的话,喉咙就很容易被割破,而假如她要跳开的话,司马洛拿着的枪也是不会放过她。
  司马洛说:“你,你不要乱来,离开你的枪远一点。
  那人只好小心地爬开一些,一面说:“你——请你不要乱来。”
  “你不乱来我也不乱来。”司马洛说。
  温美玉说:“你这样也是没有用的,你是逃不了的。”
  “现在随时可能死掉的是你。”司马洛说。
  不过,温美玉所说的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每一个窗口都忽然出现了一个枪手,半露身子,枪则是伸进了窗口里来。
  司马洛把温美玉按低一些,使她蹲下来。-于是他们就可以受到那张桌子的保护——其实是司马洛受到保护,司马洛的背后是墙角,没有危险。
  那个冲出走廊而跌倒的枪手说:“你已经被包围了,你没有机会的。”
  “我知道,·”司马洛说:“但是你们两个也是没有机会的,我会带走你们,我一扳枪机,你的头上就会开一个洞,而我的刀子一动,这位小姐的喉咙就会破掉死了。”
  “我们……”温美玉呐呐着说:“不过要跟你谈谈罢了。”、
  “我不喜欢你们的谈话方式,”司马洛说:“现在听着,我要窗口的人全部不见,以说明你们的诚意。”
  “你们……先离开吧!”温美玉只好吩咐。
  窗口那些人都不见了。
  地上那个人说:“我呢?”
  “你留在这里,”司马洛说:“你过去替我把窗帘都拉上。”
  那人也只好听从司马洛的吩咐,爬起身来,过去把窗帘拉拢了,这样,那些出现在窗口的人假如要再来,也暂时无计可施了。
  司马洛说:“温小姐,原来你是首领,但是你却是领导无方了。”
  “我是没有恶意的,”温美玉说:“我不过是要向你问一些情报罢了。
  “用这样多的人?”司马洛冷笑:“你们好象是一支军队要进攻我。”
  “既然你不肯开价,”温美玉说:“我们就只好用强硬一些的手段了,这叫先礼后兵。”
  司马洛放了她,过去把那人的枪也拾了起来,然后去打电话。
  “你打什么电话?”。温美玉问。
  “!”,司马洛说:“你们是来行凶的。”
  “你也不是那种会要求警察帮忙的人呀!”温美玉说道。
  “我也并不认为要求警察帮忙就是一种耻辱。”司马洛说。
  “我们……我们不可以好好地谈谈吗?”温美玉说:“我们是来交易的,惊动到警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以后有机会再谈好了。”司马洛冷笑。
  他这个人,确实是不大喜欢向警方求助的,但是这一次的情形比较特别,温美玉简直是带来了一支军队,而此外还有多少人,也是很难预料。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最好还是找警察来解围。
  他打了那个电话,温美玉也不再出声了,因为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就是无法挽回的。
  很快,警车声就自远而来。
  不论温美玉有多少枪手在外面,他们都是不可能与警察对峙的,因此警察一来,他们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走为上着,于是,当警察入屋的时候,就只是找到温美玉和那个不能离开的枪手。
  警察局里司马洛是认识很多人的,其中一个就是李来探长。
  李来探长叹一口气:“我相信你,司马洛,假如她不是带了许多人来,你会向我求助吗?但是捉不到人,不能证明。”
  “这个女人,”司马洛说:“是什么人呢?”
  “这个要问她的律师才知道了,李来探长说:“她和她的搭挡已经给保了出去。”
  “保了出去?”司马洛说:“他们是拿着枪闯进来,对我恶意行凶的。”
  “你也不能证明他们恶意行凶,”李来探长说:“当警察到达时,是你拿枪把他们指着,而他们受到了殴打,那个男的,小腿上给撞得瘀了。”
  “难道我应该先让他们打一顿才能说明吗?”司马洛气急地道。
  “讲法律,就是如此的了。”李来探长说:“也许你不习惯讲法律,所以你不明白。”
  “那么他们的枪呢?”司马洛问。
  “是领有正式执照的,”李来探长说:“他们是以杜勒斯基金会的保安人员身份领取的。”
  “什么是杜勒斯基金会?”司马洛问道。
  “我也没有听过,”李来探长说:“但是很有钱似乎是毫无疑问的,他们把本地最贵的律师也找来了,而且也有势力,我们有一位很高层的上司打过电话来,指导我们如何处理此事。”
  “你的上司指导就是放他们走?”司马洛问。
  “大致的意思是客气一点。”李来探长说。
  “是哪一位上司?”司马洛问。
  “这一点,恕我无可奉告。”
  “呀,”司马洛说:“你居然也被上司欺压了!”
  “别用激将法。”李来探长说:“我不过是一个小探长罢了,我有什么能力呢?上头下来的命令,我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来的呀!”
  “你就把他们放走了。”司马洛说。
  “没什么理由可以把他们留着的,”李来探长说。
  “妈的,”司马洛说:“假如放了他们,他们不是又再来缠我吗?”
  李来探长微笑:“你可以把他们再捉一次呀!”
  司马洛气急地看着他。
  李来探长又微笑说:“你这个人,以前给别人的麻烦也够多了,现在,有人给你一些麻烦也是好的。”
  “是呀,”司马洛说:“你幸灾乐祸起来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李来探长耸耸肩不做声,司马洛这样讲,倒确实讲中了他的心事的,因为司马洛这个人好管闲事,也常常惹麻烦,许多时候,他所惹的麻烦都是介乎合法与非法之间的,而他又不肯对李来探长透露真相,使李来探长相当难办,虽然通常司马洛仍是把功劳归于李来探长的。
  李来探长沉默了一下,又说:“我是可以派人保护你的,看在老朋友份上。”
  “多谢你了,”司马洛说:“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你的上司不会叫你不放我吧?”
  “老实讲,”李来探长吃吃笑着:“我是非常不赞成放你这一种人自由外出,不过,你是投诉人,没有办法把你拘留的啊!”
  “你很恨我,是吗?”司马洛说:“你总是忘记了我对你的恩惠。”
  “你可以走了!”李来探长说。
  “你可以替我调查一下这个杜勒斯基金会是搞什么鬼的吗?”司马洛问。
  “可以,”李来探长说:“事实上我已经是在调查中了。”
  “我还以为你的上司会赞成你这样做。”司马洛说。
  “没有赞成,亦没有反对,”李来探长说:“不过这只是我的私人兴趣,我现在只是在作着私人的调查罢了。”
  “会把结果告诉我吗?”司马洛问。
  “可能的。”李来探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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