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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交换条件 狱犯失踪
2025-07-19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当他走了之后,国王的秘书祁福便从走廊里走出来。
  国王说道:“你认为如何?”
  “我不信任他,”祁福说道:“这个人诡计多端,又十分自私,他是不会帮助人的。”
  “不过,”国王说:“这次我却是相信他的,因为他不想与我有什么过不去。而且这件事情,实在是为了针对他的,却拿我来做替身,现在他是把重心移向他自己的身上,对我有利。”
  他不会做什么对人有利的事情的。”祁福说。
  “当然对他自己也是更有利的,”国王说:“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不必放走章理夫,也少了我这个敌人。”
  “但是公主还在人家的手中。”祁福说。
  国王叹一口气:“不错,但是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人,即使我们把章理夫交出,也未必会把人还我。但是另一方面,我却相信那人的话,就是,他没有必要杀死我女儿的。”
  “我就怕,”祁福说:“他们仍然会拿着公主向你施压力,使你也继续向卢根施压力,直至卢根把章理夫交出来。”
  “这一点,也只好等着瞧了。”国王说。另一方面,卢根的诡计果然得逞,章理夫“越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司马洛他们那里。司马洛他们是最留意这国家里面的事情的。
  莎莎公主到河边钓鱼回来的时候,看到司马洛坐在沙发上,狂吸着香烟。
  她说:“吸一根香烟,会使人短寿两分钟。这是科学家说的。”
  “说这话的科学家可能已经死掉了,”司马洛说:“而且,照这算法,我也是应该已经死掉好几年了,世界上的事情,不都是人所能计算的。
  莎莎公主微笑:“你究竟有些什么烦恼呢?”
  她在这山间别墅里是相当自由的,因为她逃不到什么地方去,举目四望,看得到的地方都没有人烟。她步行而逃的话,很容易就会给追上,她既然逃不掉,所以也准许出外散步,`到附近一座山湖中去钓钓鱼。
  她没有拿回来什么鱼,钓到的她都丢回湖中了,拿回来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司马洛说道:“这个章理夫!他越狱了!”
  莎莎公主哈哈笑起来:“我早对你讲过,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的。”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瞒着莎莎公主,司马洛也把真相对她讲了出来了;反正让她知道更好,她知道也是无碍的,当她给放回去的时候,章理夫也早已放出来了,有什么影响呢?让她知道有这样一件事情,那么起码她也会明白,她这一次的受苦,总算是有意义的。但是莎莎公主当时就说,决不会有那么顺利,他们是一定不会成功的,她果然讲中了。
  “章理夫越狱!”司马洛说:“这即是说借一个名目把他收藏到了别处。”
  “你的对手是卢根,”莎莎公主说:“卢根果然是一个有头脑的人,我也在推测他如何应付,原来他竟然想出来了这样一个绝招。”
  “你怎知道不是你爸爸想出来的绝招?”司马洛说。
  “他不是这样一个人,”莎莎公主说:“而且,他与章理夫是没有过不去的,他只是想挨回我罢了,他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我们还约好了去接章理夫,”司马洛说:“现在不必去接啦!”
  “你在我的身上打主意,根本就是错误的。”莎莎公主说。
  “你也不要忘记,”司马洛说:“你还是在我的手上,你的老头子,还是要听我的话。”
  “他也没有办法,”莎莎公主说:“他已经试过,而失败了,我不知道他作过一些什么努力,但我肯定他是作过努力的,但是没有用处。卢根的耳目太厉害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监视。我们宫中的电话,他全部搭线偷听,也并不出奇,你打电话去与我爸爸联络,他已立即知道了,于是他就耍出章理夫越狱这一招,章理夫逃走了,不知踪影,我爸爸向卢根施压力也没有用,卢根一个不知道,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司马洛只是狂吸着香烟。
  “不过,”莎莎公主说:“他也不敢把章理夫杀掉。”
  这也正是司马洛所担心的,司马洛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还在你的手中,”莎莎公主说:“假如我有什么不测,我的老头子就直接找卢根,他会把卢根杀死;卢根不敢杀他,他却敢杀卢根。”
  “因此,”司马洛说:“你是在提议我不要把你放掉?”
  “是的,”莎莎公主说:“目前,你也就只好这样继续牵制着卢根了,假如放我回去,章理夫可能立刻没命,卢根会认为他不宜把这祸根留下来。”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质,”司马洛说道:“你提议绑票你的人,不要把你放掉。”
  “但另一方面,”她说:“你又把我放掉……”
  “等一等,”司马洛说:“你在说什么?”
  “你把我放掉,”莎莎公主说:“我就可以帮助你。
  “为什么你要帮助我?”司马洛说。
  “你看,”莎莎公主说:“你是小人之心,我喜欢你,我就帮助你了。”
  “你——不会帮助一个绑架你的人的。”司马洛说。
  “你没有虐待我呀,”莎莎公主说:“而且你还给我很刺激的经验。”她妩媚地看着他。
  “我不能放你。”司马洛说。
  “你不放我,”莎莎公主说:“我就帮不了你了,你明是没有放我,实则你是暗中已经把我放掉了,我就可以帮你,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章理夫是冤枉的,我们应该把他救出来。”
  “你有什么本领可以帮助我呢?”司马洛说。
  “我有很多大学生朋友,”莎莎公主说:“他们都是很有本领的。”
  “呀!大学生!”司马洛不屑地说。“他们有什么不好?”莎莎公主说:“将来的希望,都是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就是只会捣乱,”司马洛说:“有理想而没有实际。”
  “你看你,”莎莎公主说:“你的口气,是跟那个卢根一样了。”
  “这是事实,”司马洛说:“他们是想的很美满,但是与现实不符,有时候环境是不容许他们的理想实现的,但他们却不肯折衷。”
  “你的口气和卢根一样,”莎莎公主说:“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司马洛说:“你不能够要求我一定与卢根的看法不同的。有些时候,他的看法并不错,一个人是不会一切都错的。”
  莎莎公主呶着嘴唇,两臂交抱在胸前:“你即是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用的了?”
  “又不是,”司马洛说:“我只是说,他们有学问,而没有社会经验。贵国就只有那么两间大学,中小学却很缺乏,有很多人是文盲,大学生与一般人之间,教育水准距离太远了,他们受高等教育,有理想,但是一般人连理想都没有,他们想做的或者得到的,人们都不明白,那不是徒然制造混乱吗?”
  “你不明白我们!”莎莎公主哼了一声道。
  “你自己想想吧!”司马洛说:“不过,其实这些事情也是与我无关的,你有你们的理想,我有我的工作。”
  “那你是不要我们帮忙了?”莎莎公主说。
  “假如我们干不来时就求你们吧,”司马洛说:“暂时,你们只是作为后备而已。”
  “那么,”莎莎公主用背对着他:“我也不需要告诉你章理夫可能是在什么地方了。”
  “你怎知道章理夫是在什么地方?”司马洛抬起眉毛看着她问道。
  “难道我自己地方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她说。
  “那么,”司马洛说:“你认为章理夫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呢?”
  “罐头厂里。”莎莎公主说:“这差不多是一定的了。”
  “为什么在罐头厂里?”司马洛问,他虽然是让莎莎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又没有让她知道得太多,譬如,章理夫的妻子被送进罐头厂去而逃了出来这件事情,他就是没有提过的,他认为暂时不要让莎莎公主知道太多会好些。
  莎莎公主说:“你不知道吗?我们是不吃我们自己那间罐头厂出品的牛肉罐头的。”
  “很可能有一些人肉的成份?”司马洛问:“说不定还是一位失踪了的大学生的肉?”
  “你也知道?”莎莎公主说。
  “你对贵国本身的事虽然知道得很多,”司马洛说道:“但是我也知道得不少的。”
  “就是这样,”莎莎公主说:“章理夫一定是给收藏在那里。我们也有过大学生失踪,完全没有了消息,可能是给人家吃了下肚也不知道。”
  “这真可恶。”司马洛说:“那么,要找回章理夫也不困难了,只要多买几罐罐头就是。”
  “这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莎莎公主几乎是大声喊叫起来。
  “罐头厂是制罐头的呀。”司马洛说:“原料在那里面是放得不久的。”
  “但他投鼠忌器,暂时也不敢乱来!”莎莎公主说。
  “对了。”司马洛说:“就因为要他投鼠忌器,所以不能够把你放回去。”
  “但我是可以帮助你的。”莎莎公主说:“我们可以攻入那罐头厂里。”
  “你们对罐头厂内的地形很熟吗?”司马洛问。
  “不是。”莎莎说:“但是我们可以调查。”
  “不。”司马洛摇头:“放你回去,假如还未把章理夫弄出来就已经给卢根找到你,那时章理夫就死定了。”
  “你也可以与我的朋友们联络。”莎莎公主说道:“我会给你一个暗号,你对他们讲出这个暗号,他们就会与你合作的了。”
  “不必了。”司马洛说:“多谢了,我不喜欢跟非职业化的人合作,尤其是你那些朋友们,可能每一个都是正在受着卢根的监视的。”
  “那你打算怎样做呢?”莎莎公主气愤地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总得要做一些事情呀!”
  司马洛看着她微笑:“你看,你比我还要急,你们就是这样的,你们做事,并不为了大局,只是为了有机会热闹一下,这就是我所讲的非职业化。”
  “好吧,我不噜哧你了。”莎莎公主说着,在他的脚边坐下来:“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
  “我还是正在想。”司马洛说。
  她抱着他的腿,摇着他:“你别瞒我吧,我又不会泄漏你的秘密。”
  “我没有固定的计划。”司马洛说。
  他的确是没有一个固定的计划的,因为虽然他也是有一个赛车的计划,然而赛车却是要很迟才举行。本来就已经是太迟一点,现在则是会更迟了。
  “哼!”莎莎公主很生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这个人是很君子的,原来是大男子主义,不把我们女人放在眼内。”
  司马洛也对莎莎公主讲过他是怎样的人,听得她很神往,也很羡慕。但是,司马洛对她却如此冷淡,她就认为他是大男人主义了。
  “这与男女并没有关系呀。”司马洛说:“我只是不放心让你们这些非职业化的人来做这件事情罢了,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莎莎公主还是摇动着他的腿,他却无动于衷,莎莎公主的手掌忽然向他的肚子上一插,司马洛痛得“呀”的叫了一声,弯下身子,莎莎公主抱住他,把他一拖,使他翻过了她的头上而跌到地上。
  司马洛仰躺在地毯上,一时呆住了。
  他看着莎莎公主的一只拳头向他的额上击下来。
  莎莎公主本身是有相当高的技击能力,因此,假如这一下击中了,就可能使司马洛失去知觉。
  然而司马洛身经百战,虽然在如此狼狈的情形之下,仍然是能够伸起手来,把莎莎公主这只拳头一接接住了,跟着他又把她这只拳头一扭,她的气力不及他,就给他扭得转了一个身,这一次是她痛得“呀”的叫一声了。
  司马洛把她的手臂扭到了背后,使她痛不可当,可见,司马洛是用了相当大的力气。他可以把莎莎公主的手臂扭到脱臼的,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如此做,他只是扭得她非常痛,但没有受伤就算了。其实他非常生气,因为她在他的肚子上的那一下使他痛得很,而那一跌的震动,也是使他很不好受,不过他总算是肯让女人的了。
  莎莎公主哭丧着脸,道:“放我!放我!”
  司马洛放了她,她摸着肩头坐在地上流泪,她觉得肩头的关节部份最痛。
  司马洛说:“你这样算是什么?”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啦,”她说:“你不要我做事,我就走,我自己回去做这件事情。”
  “你是走不成的。”司马洛说。
  “你有部车子在。”她说:“虽然你把车匙收起来,我把你击晕之后,我是能开动这车子的!我实在应该把你杀掉!你这——你这老粗!”
  “唔!”司马洛说:“大家都动手,我是老粗,那你又算是什么呢?而且你是走不多远的,屋子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但山下有人守着。”
  她站起来说:“我去洗澡。”
  “你去干什么?”司马洛问。
  “我去洗澡!”莎莎公主说。
  “这种事情你不必问我。”司马洛说。
  她这样说,却原来是另有作用的。
  司马洛因为莎莎公主洗澡与他无关,所以他又继续坐在沙发上吸烟。
  后来,她又跑出来。
  司马洛说道:“喂喂,你穿了我的衬衣!”
  她两手叉着腰看着他,道:“你说什么?”“你穿了我的衬衣,”司马洛说:“难道男人的衬衣你也不认得吗?”
  “难道你就只看得见你的衬衣吗?”莎莎公主说。
  司马洛看她一次,呻吟似地叹一口气,说:“又来一个了?”
  “什么又来一个了?”莎莎公主问。
  司马洛所指的乃是温美玉这个杜勒斯基金会的翻案组的主持人温美玉。温美玉也是曾经来这一套的,只不过司马洛没有对莎莎公主提过温美玉来过这一套,他只是提过有温美玉这个人。
  所谓这一套,那即是说,莎莎公主是穿上了司马洛的衬衣,但是除了衬衣之外,看来她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女人穿上了男人的衬衣是特别诱惑的,那是说,假如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衣服。她在衬衣脚的下面露着两条线条优美的玉腿,男人衬衣穿在女人的身上是特别长大的,而领子又是垂得特别低,因此难免使人想入非非。
  即使她说,她在衬衣的下面,是有穿衣服的,你也不一定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
  司马洛看着她,也是有异样的感觉,给温美玉讲中了。
  他对莎莎公主,果然是比对温美玉更有好感的。
  这主要乃是口味问题,并不是说莎莎公主的美丽比温美玉超过得多。
  莎莎公主再问道:“你说什么又来一个了?”
  司马洛说:“我是说,美人计,我遭遇得多了。”
  “唔。”莎莎说:“那个温美玉对你也是这样做?”
  “我没有这样说,不要冤枉人家!”司马洛连忙否认。
  “她是不是很美丽呢?”莎莎公主问。她是曾听过这个人而没有见过。
  “是很美丽。”司马洛说:“你也是很美丽。”
  “你好象对女人不感兴趣。”莎莎公主说:“其实你是一个风流人物。”
  “但是你是公主。”司马洛说。
  “公主不是人吗?”她说:“因为我是公主身份,你就害怕我了?”
  “告诉我。”司马洛说:“你是常常这样做的吗?当问题解决不来时,你就施展美人计?”
  “你这个——”莎莎公主大为愤怒地叫着,转身就走,经过走廊入口时抓起了茶几上的一只小花瓶,小花瓶连水连花向司马洛直飞过来。
  司马洛偏可及时闪过,花瓶飞出了窗外。
  幸而窗子是打开了的,破的只是花瓶。
  莎莎公主逃进了里面。
  司马洛吸完了那根香烟,走进里面。
  他看见她正在房中,坐在床上,鼓着腮。
  司马洛说:“对不起!”
  这一讲,她就流起泪来了。
  她说道:“你说我常常这样做,你一定以为我是很贱。”
  “我不过是这样讲讲罢了。”司马洛抱歉地说道:“我其实,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你——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内。”她还是呜咽着。
  “你认为真是这样?”司马洛说:“我跟你不是谈得很好的吗?”
  她忽然又不哭了。抬起头看着他,她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你就因为我是公主身份,所以故意讲些不好听的话把我吓走,你是无胆入情关。”
  “你有胆入情关。”司马洛说:“那又如何呢?有什么好处?”
  “那样,”莎莎公主说:“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工作了呀。”
  “我不要你和我一起工作。”司马洛说。
  “你还是看不起我?”莎莎公主又表示不满。
  “你怎么讲都好。”司马洛说:“总之,我不认为你应该参加这种冒险。”
  她泪盈盈地看着他:“你对美人计,真是无动于衷吗?”
  “让我这样说吧。”司马洛说:“我对难看的女人,当然是不会心动的;可是,我对一个我所喜欢和尊敬的女人,也同样是不会心动的。”
  “我——不是一个难看的女人。”莎莎公主说。
  “这就是了。”司马洛说:“你应该明白了呀!”
  “那你打算怎样处置我呢?”莎莎公主问。
  “还是照原定的计划。”司马洛说:“我们事情成功了之后,就放你走,不成功也是放你走。但是,不成功也即是说章理夫死掉了,那时我会要卢根的命,然后才放你走。”
  “要卢根的命。”莎莎公主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告诉你,假如卢根死掉了,就没有人会制止你救章理夫了。”
  “这个问题,我也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司马洛说:“但是你不要忘记,卢根的手上也有一张皇牌的,那就是章理夫;他死,章理夫也要被装入罐头了,罐头厂的厂长是会懂得怎样做的。”
  “你也总算终于把章理夫弄到一个容易救出来的地方了,”莎莎公主说:“从罐头厂里把章理夫救出来,当然是比较进监狱里去把他救出来容易的。”
  “是的。”司马洛说:“我知道。”
  莎莎公主说:“你又不肯让我们帮忙,这样好了,我把一些名单告诉你,假如你认为用得着他们的,你就跟他们联络好了。”
  “这样也好。”司马洛说:“其实,我也是不能肯定用不着他们的,我只是尽量不要把他们拖下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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