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狮吼惊走四魔头
2026-01-23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点击:

  令狐爽吹着口哨轻松至极的进入大散关,他别的客栈不进去,一路到了“大散关大客栈”的大门外。
  都已经二更天了,大散关也只有三五家客栈门口吊挂着如同鬼火似的气死风灯。
  令狐爽在客栈门外跃下马,忽见客栈门口的廊檐下坐着一个汉子。
  令狐爽初时不在意,因为叫花子们就是常常睡在住家的廊上。
  西门吹花也住在屋檐下。
  只不过当令狐爽走到那人身边,他吃一惊,因为这人站起来拦住他。
  “你来了。”
  “我来了,你……你不是客栈的主人王良新吗?”
  那人还真的是“大散关大客栈”的栈主王良新。
  王良新点点头,道:“小伙子真是好记性,多日不见,而且还只见过一次面,你还记得我呀!”
  令狐爽心中在笑:“那是因为你特别,特别中的特别人物,天下有几个男人会把自己老婆叫别人抱在床上一抱多天不下床的?”
  令狐爽当然不说心中话了。
  江湖上很多人不会对人说出心中话。
  如果每个人的心中话都掏出来,这个世界就会更加大乱起来了。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句话说的是“口是心非”。
  你别以为这人对你恭顺得快要爬在地上尊称你一声老祖宗二大爷,这人在心中也许会骂你祖宗十八代,咒你快快早下地狱。
  令狐爽已经知道这一回事了,那就是这位大方得令人不敢恭维的王良新,此刻会在门口不进去,必是他老婆丁白的身边有了人。
  丁白身边的男人不会是别人,夏侯金在里面了。
  “怎么,我师父夏侯金在里面呀!”
  “别进去,会打扰他们的。”
  令狐爽道:“这么说来,你还真大方。”
  王良新道:“天下像我这样的男人多的是,小伙子,你大可不必大惊小怪,你还小呀!”
  令狐爽道:“什么?我大惊小怪?”
  王良新道:“一切天下事物,必须顺其自然,随波而逐流,求个太平日子,长命百岁呀!”
  令狐爽道:“真的领教了,领教了!”
  王良新道:“小伙子,你这一路来,想是饿了,咱两个轻声进门去,关起门来在客堂上喝酒,你看好不好?”
  令狐爽道:“好是好,我在想,你的老婆有人抱,那另一厢还有张白与方白,两个姑娘也不错,你怎么不去同她们找快活,留在屋里也自在呀,何必独坐在门外。”
  王良新道:“你的白胡子老头也来了,那老东西这些天他常来,他来就把我轰出来。”
  令狐爽一听,坏啦,司马元也来了。
  司马元上一回找上方白,那是有声有色的动作,王良新的丁白有了个夏侯金,他退而求其次的去找方白,却遇上方白与司马元二人正于在紧要的时候。
  那一回若非方白两腿勾住司马元的大屁股不放松,司马元就会杀了王良新。
  只不过后来司马元弄清楚王良新是这儿的主人,他才对王良新客气多了。
  此刻,令狐爽与王良新二人进了店门,令狐爽的马鞍背进门,他对王良新道:“不是还有个张白姑娘吗?”
  王良新道:“她呀,我不喜欢。”
  “为什么?张白也是美人呀!”
  王良新道:“她的毛病很特别。”
  令狐爽道:“人人都有怪毛病,有的叫,有的笑,有的口对口人工呼吸不出声,有的还喜欢光着屁股被人栓在大车后面跑,一面跑一面叫,大叫快活哟!”
  令狐爽这几年见过的可多着呐!
  他也把水中花拖拉乖乖的怪事说出来。
  王良新道:“张白是不错,可是搞到关键时刻她就犯了大毛病,她呀,痛哭流涕大声叫,好像死了她亲娘一样,哭的叫人心烦,还能再搞下去吗?”
  他摇摇头,又道:“欲火全被泪水浇熄了。”
  令狐爽道:“上一回她还打我主意呐,娘的,如果她在我怀中大哭,我就慌了。”
  酒来了,王良新把最好的酒女儿红提了两锡壶放在桌子上,又在卤柜里取了两盘卤味。
  令狐爽道:“王大叔,我为你不平呀!”
  王良新举杯一笑,光景还十分坦然地道:“喝!”
  “喝!”
  令狐爽猛喝一口酒,道:“就算你的老婆侍女被人霸占,你也不必在门外枯坐吧!”
  王良新道:“我心平静,我在细数天上的星星呀!”
  他笑笑,又道:“娘的,数来数去的数乱了。”
  令狐爽道:“王大叔呀,你这不叫大方,你这行为叫窝囊,这世上有许多人窝囊,这世上活的人被人牵着鼻子走,听人指示而活,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这种人活的就十分痛苦。”
  王良新道:“小伙子呀,我把老婆当成身外之物了。”
  令狐爽一怔,道:“你好像很有修养,只不过我就十分不同意。”
  “喝酒!”
  王良新猛喝一口酒,淡淡地一笑,道:“小伙子,你还为我打抱不平呀!”
  令狐爽道:“我是有这份心。”
  王良新指着后大院,道:“小伙子,你别忘了,他们都是你师父呀,你敢造他们的反?不可以。”
  令狐爽道:“你太过怕他们了。”
  王良新道:“小伙子,人呐,好不容易为人呀,人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常言道得好,好死不如赖活,我都不在乎,你何必为我操心呐,来,喝。”
  令狐爽举杯喝着酒,他又吃了卤味。
  半晌,忽地听得后院传来大哭尖叫声,听那哭声,还真以为死了最亲的人一般。
  “嗷呼哟……哎呀呀……”
  一声声地传过来,王良新笑笑。
  令狐爽急问:“外院怎么啦,要出人命呀!”
  王良新道:“不会出人命的,而且等到天亮,张白的精神就更大了。”
  “是张白在嗥叫呀,她……”
  “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张白会哭叫的,这一回你可是亲耳听到了。”
  令狐爽道:“还有这种毛病呀,真新鲜。”
  王良新道:“你是少见多怪,喝酒!”
  令狐爽忽地起身,道:“王大叔,你等着,我为你出个主意整一整我的两位可恶师父。”
  王良新一把拉住令狐爽,道:“不要为了身外之物的女人拚命呀,划不来的。”
  令狐爽道:“就算我不是为你好了,我也要叫他二人不舒服。”
  王良新道:“你不要命了?他们是你师父呀,就算是打架,你也打不过他们,你听过有句妙语吗?”
  “什么妙语?你说说,我听听!”
  王良新道:“猫不教虎爬树一一留一招呀!”
  他看看二门,又道:“就算他们教了你功夫,你也自认有本事,可是他们必然留了绝活不传你,你造他们的反,他们会叫你死得很难看。”
  令狐爽笑了:“王大叔呀,我同他们混了几年,他们的毛病我知道,你放心,等着回房中去同丁白睡吧!”
  王良新听的全身一震:“你!”
  他也是有这方面毛病的人;只要同丁白睡一起,那种美妙呀,八仙遇上也不当神仙了。”
  令狐爽笑笑,道:“你等着,我走了!”
  “你要走?”
  “是呀,安排着整他二人呀!”
  王良新笑了……
  令狐爽也发现王良新的双目之中在喷火。
  那种眸芒很容易被人看到,他的欲念兴起来了。
  男人只有面对美女时候才会流露出那种眼神,而王良新只听了丁白二字,便流露出饥渴。
  令狐爽走出了客栈外,他溜到了“大散关客找”后院几十丈处,只见他全身用尽了力气,把丹田之气凝聚在喉管下方,于是……
  于是,令狐爽学着狮子吼叫声:“哦吼……哦吼……哦吼……”
  夜阑人静声音宏亮听的远,他叫了十几声,然后往大山中狂奔着……
  叫声渐去渐远,叫声也把正在同女人猛干的两个魔头吼得“收了兵”,推开压的女人就乱穿衣。
  那丁白一声尖叫:“干什么呀,疯了不是?”
  夏侯金边穿衣边狂骂:“他奶奶的,不好了呀,那个老小子逃出来了呀!”
  忽地,对面传来大笑声,是张白在笑。
  张白不哭了,她笑问:“怎么不搞了,这么快要走了?”
  传来了司马元的声音,叱道:“再搞没命完蛋了,娘的,就是你哭的,把老东西哭出来了。”
  “谁呀,谁是老头子,看你……”
  噗通一声响,两个魔头几乎同时跳出院子外。
  这二人也不多言,头一甩就冲到了前面饭堂,只见那王良新还在喝酒。
  王良新见这夏侯金拄拐走地有声,双目凶光毕露,又见那司马元双手十指一伸又缩,他急忙迎上去,笑呵呵地道:“二位,莫非她们对你二位不尽情呀,我去骂她们,太不合作了。”
  夏侯金叱道:“她们很合作,你少罗嗦!”
  司马元道:“快走,声音好像往山中去了”
  这二人转身就出了门,看吧,两个人跑得还真带劲,一路往终南大山的老龙洞方向狂奔着……
  远处又清晰地听到狮吼※※※
  那司马元对夏侯金道:“东方东那老道,我操他老娘,这么不小心呐!”
  夏侯金道:“还不是同宇文道姑搞翻了天,把老魔给忘怀了。”
  “快!”
  这二人如飞地冒着山风狂奔而去……
  有一块大石后面,转出了一个人。
  这人当然是令狐爽。
  令狐爽几乎是捧腹哈哈大笑了……
  令狐爽转回“大散关大客栈”的时候,他推门走进去,只见桌上的酒菜是热的。
  他叫着走进后院门,忽听丁白的房中传来一阵吃吃笑,还有男人也在叫。
  叫的当然是王良新:“哎哟哟,哎哟哟,你轻一点咬我呀,咬的太重了。”
  令狐爽一听:“我的乖乖隆地洞,韭菜又炒大葱了,果然人人有毛病,人的毛病是不同。”
  令狐爽正在暗处吃惊听,忽地传来女子说话声。
  那是张白与方白二女子。
  只听一人道:“上一回咱们上了当,被他把咱们衣裳偷走。他逃走^。”
  “是呀,他还说他的长又大,比他的师父们还强,害得咱们空欢喜。”
  “这一回咱们不用急,也不再叫他上茅房,他是在骗人的。”
  另一个好像是方白,她笑呵呵地道:“不用急就不会把他吓跑掉。”
  那张白又道:“我把我拿手的小菜炒两样,等他回来以后,咱们侍候他喝酒吃菜不提上床事,咱们慢慢地灌迷汤,叫他产生心痒痒,哈……”
  张白道:“我打赌,那小子必是童子鸡,味道一定不一样的,嘻……”
  方白道:“别说了,去前面等着他,今夜咱们上好戏,想着那老的,功夫是不错,可是就是一身毛,花白胡子怪扎人的。”
  这二女为什么自房中走出来?
  原来二人又回房中着意地打扮着,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才走出来。
  女人大多数不好看,若非靠打扮,那同男人没两样,女人也知道,女人就是一枝花,吸引蝴蝶来采花,几曾见过蝴蝶落在枯萎的花上采花粉呀!
  所以女人老了,人比黄花瘦了,也就悲哀了。
  两个女的还不知道令狐爽已到了二门后,令狐爽也听到二女的说话,他不愉快了。
  他想起上一回被二女合力按在大床上,那光景就如同南山虎吃羊。
  令狐爽的脑筋动得快,他跃过了墙找地方。
  他再绕到大门口,已发现饭堂中的灯在亮。
  灯亮就明白有人在等,那两女正在等她们的小绵羊令狐爽回来了。
  令狐爽果然又走回了。
  他原是想溜之大吉,可是他想了一下不对劲,怕是遇上司马元与夏侯金二人。
  令狐爽心中不高兴,因为他为王良新解决了问题,却又为自己带来麻烦。
  只不过令狐爽能为别人解难分忧,他当然也能为他自己解难除忧。
  现在,他嘻嘻哈哈地走进门来了。
  看吧,两个女的几乎齐头并进地迎上来了。
  那方白抱住令狐爽,笑道:“想你呀,想死人了!”
  张白指着桌上热呼呼的菜,笑道:“听说你来了,小姐姐特别为你做些好吃的。”
  她拉着令狐爽又道:“快过来,桌边坐着吃。”
  令狐爽笑道:“二位大姐姐,我冒昧地前来,真的是不好意思呀!”
  张白道:“没关系,欢迎你常来。”
  令狐爽道:“王大叔呢?”
  张白道:“这些天咱们掌柜很少同老板娘在一起了,他去老板娘房中睡了。”
  “这些天呀,几天?”
  方白道:“有个七八十来天了。”
  令狐爽一听也吃惊,七八十来天关上房门干呀,也不知累呀!”
  他走进桌边坐下来,笑道:“这菜真好,闻一闻就知道好吃。”
  “快,喝酒呀,我姐妹二人陪着你。”
  令狐爽不客气,坐下来尽捡好吃的。
  张白还一口一口地挟菜往令狐爽的口中送,她下面还不老实地在挑拨着。
  令狐爽吃得笑哈哈,他几乎把两样炒菜全扫光,酒也喝了五七杯。
  两个女的对着望,今夜好风光呀!
  不料令狐爽突然大哭起来……
  他不但哭,而且还指着两女叱骂:“都是你们呀,你二人害死我了也!”
  这是突如其来的变化,张白与方白也怔住了!
  张白问道:“你喝醉了?”
  方白也急问:“醉了我拿解酒药。”
  令狐爽哭道:“我没醉呀,是被你们害的呀!”
  方白急问:“怎么啦,我们侍候你呀!”
  张白道:“我还为你做好吃的,怎说我们害你?”
  令狐爽道:“我从塞外来,带着麻疯症,巫医告诉我,中原去治病,千万别喝酒,喝酒就犯病,犯这麻疯病,谁沾谁完蛋,你们叫我喝酒,我就会很快的犯病呀,你们今夜别走开,我们床上去,我把这病传你们,我才会不犯这麻疯病。”
  他站起身来,又道:“你们今夜非同我睡不可。”
  他去抓两女了。
  张白的面色大变。
  方白一声惊呼:“我的妈呀,快逃!”
  两个女的不再热呼了,两个女的后面逃,逃回房中关上门,还用桌子顶紧了门。
  令狐爽追来了:“好姐姐,开门啦,开门救救我!”
  “滚开,滚开,再叫也不开。”
  令狐爽又哭叫:“你们不救我谁救我?”
  房中两女开骂:“再不滚开咱们报官用火烧死你,快滚开!”

×      ×      ×

  原来在那个年头,北方流行这种麻疯病,得了此病的人,不少是被人用火烧死的,谁若惹上这种病,亲娘老子也躲得远远地不敢接近。
  令狐爽用了这一招,吓得二女关紧了房门不出来。
  传言有了这种病的徵兆,最好快找异性去交道,把病传给对方,自己就活命了。
  南方一带就有这个观念,尤其是有这种病的女子,外貌长得特别美,叫人一见就想同她上床,而且对方也大为愉快。
  当然,然后是不愉快,这一辈子不愉快。

×      ×      ×

  现在,令狐爽哭着走了。
  他只是哭声,谁也看不见他流眼泪,因为他出了客栈上了马,大散关外他笑了。
  那才是令狐爽的真笑,他也爽极了
  令狐爽怎么也没想到,当他走出“大散关大客栈”不久,从另一骡马大院中来了四个大伙计。
  这四个大伙计是干活的,只见四人把令狐爽坐的椅子,用的杯筷大碗,全部装进麻袋抬去山沟里,放了一把火烧光了。
  客栈里的伙计们谁也不敢说栈房来过身有麻疯病的令狐爽。
  当然,万一这消息传出去,保管客栈门可落雀。
  令狐爽往山中缓缓驰着,山道上他愉快地唱山歌。
  令狐爽会唱十八扯,当然也会唱十八摸。
  只不过那得在逗人的时候唱,比方他在念学堂的时候就爱唱,如今他一个人独行在山中,他随一溜就是歌。
  在这方面,令狐爽也以为他自己是天才。
  他唱的声音是高吭有力的。
  “走一山又一山山山不断,
  过一岭又一岭岭岭相连,
  令狐爽我在马上操他亲娘哟!
  为什么一路上尽是那男女疯狂呀!
  哎嗨……”   声音猛一提高又唱第二段:
  “他们抱一夜又一夜夜夜狂干,
  他娘的天天戳也不怕烦,
  令狐爽我在马上再操他亲娘呀!
  为什么是男人都喜爱这个名堂呀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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