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阵中囚着天魔女
2026-01-23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点击:

  马寡妇母女留不住令狐爽。当然,西门风更不会留下来,令狐爽临上马,他用布巾包了两件东西。
  令狐爽吃吃笑道:“送件东西给大娘,你母女二人对我好,比我在世的爹娘还要好,所以我送这点东西。”
  “什么东西呀,太花多钱,大娘我不要。”
  笑笑,令狐爽道:“在我而言,这些东西我有的是。”
  他拍拍马寡妇颤抖的双手,又道:“大娘,等我们走远了,夜里灯下瞧。”
  马寡妇木然的点着头,她的大眼中滚着泪,差一点没有掉出来。
  “看看,看看呐,还没当我干儿子,就知道这么孝顺我,要是当我干儿子,那……”
  “那就送你上西天……”这句话是已经上了马背的西门风说的。
  马寡妇叱道:“花子嘴里没象牙,狗牙!”
  西门风哈哈笑道:“马寡妇,你丈夫马金土在世,我就认识了,我是说送你去西天,也不是叫你去会丈夫,而是人们常说的,西方才是极乐呀,你想想,当你打开这布包看,我还真怕你看了会完蛋!”
  “怎么说?”
  西门风道:“八成是你这辈子还未见过的,哈……”
  令狐爽见西门风拍马而去,他急急地上马追上去了……
  那边,马魁女道:“娘,小兄弟送什么呀,我看看!”
  马寡妇道:“这孩子,他叫咱们天黑了灯下看。”
  马魁女道:“现在有太阳光,看的不更是清楚呀!”
  马寡妇道:“对呀,打开看一看。”
  她三把两把打开来,一片霞光射出来,母女二人忙把头偏开,哦呀呀,又是金叶七八片,又有宝石两大颗,看的这对母女齐声惊呼起来了!
  马寡妇惊呼:“天爷呀,发了!”
  马魁女道:“价值连城呀!”
  马寡妇道:“女儿呀,怎么办?”
  马魁女道:“照旧开咱们的野店。”
  马寡妇道:“女儿呀,我是说,咱们把这些宝物怎么收拾起来呀!”
  马魁女道:“娘,回去屋里再商量。”
  母女二人急急忙忙回屋内,她二人,墙角墚上查一遍,马寡妇道:“藏在屋墚上。”
  马魁女道:“屋子烧火怎么办?”
  马寡妇道:“挖坑藏在土墙边。”
  马魁女道:“黄鼠打洞会拉走。”
  马寡妇又找到大床下:“女儿呀,藏在咱们箱子里。”
  马魁女道:“三里半就是小龙山,山寇会常来。”
  马寡妇道:“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日子过的本平安,如今多了这宝贝,怎么办,娘睡觉也会醒过来,惊醒过来呀!”
  马魁女忽地道:“有了!”
  “你快说,藏在什么地方好。”
  马魁女忽然摇头道:“我又高兴得忘了。”
  这母女二人有了宝,罪也受大了,闹到半夜还在发愁,只不过半夜之后安静了,不知她们把宝藏在什么地方了。
  西门风带着令狐爽,一路往北疾驰,那西门风在马上对令狐爽道:“你可知道四邪的怪毛病吗?”
  令狐爽道:“不知道,你老对我说一说。”
  他还吃吃一笑,又道:“西门帮主呀,我已经帮你会见了妻女呀!”
  “我心存感激。”
  “你老别客气,我下了决心,定要你们一家团圆的。”
  西门风道:“你叫我激动了。”
  令狐爽道:“而且我有把握,叫你们一家团圆。”
  西门风道:“除非长孙玫瑰死掉。”
  令狐爽道:“那老太太是不会快死的,她除了头发已白,面皮就像十八岁的大姑娘一样嫩。”
  西门风一听,道:“我惨了呀,再等何年何月哟!”
  令狐爽道:“有我呀,我有办法叫你们团聚。”
  “你有办法?”
  “你忘了,我是有学问的人呀,哈……”
  西门风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我听听。”
  令狐爽道:“别问,反正我有办法,只不过,你得先详细地把申屠良四人的毛病对我说一说。”
  西门风道:“我好像非帮你不行了。”
  令狐爽道:“除非你不想一家团圆。”
  西门风道:“我告诉你,申屠良四人并不常住在清风谷,他们各有事业。”
  令狐爽道:“怪了,他们不是在清风谷中修行,要当那真的神仙吗?”
  西门风笑笑,道:“修行,他们当然修行,只不过他们仍然有事业,而且各自拥有很大的事业。”
  令狐爽道:“什么很大事业?”
  西门风道:“咱们到了银川市,你打听,谁的羊最多,人们必会指向西城外的公羊栈房。”
  他笑笑,又道:“公羊山开的栈房羊最多,上万头羊多不多?”
  令狐爽吃一惊,道:“我的乖乖,那么多的羊呀!”
  西门风道:“千顷地围了个大羊圈,管理人员上百名全是会用刀的人。”
  “用刀?”
  “是呀,用刀割羊皮,偶尔也割人皮。”
  令狐爽道:“他们敢剥人皮?”
  “抓到有人偷他们的羊的人,这个人就会被剥皮。”
  令狐爽淡淡地笑道:“我知道了,至少我不会偷他的羊,是不是?”
  西门风道:“银川是塞上大地方,西北大城最热闹,那上官文就在城东开了一家大赌场,名字就叫上官赌坊。”
  西门风笑笑,又道:“上官文也下赌坊赌,可有一样,他的赌坊不玩诈,谁诈谁没命。”
  令狐爽道:“赌坊不玩诈,他完了!”
  西门风道:“才不呐,上官文有的是财宝,他不在乎!”
  令狐爽道:“怪了,这也是毛病?”
  西门风道:“那公冶长在城北门外弄了个大大的林园,娘的他养鸟,叽叽喳喳的他就常在叫声中打坐,而且是入定以后像个木头人似的。”
  令狐爽道:“这也是修行呀?”
  西门风道:“他在打坐,鸟在唱歌,他不打坐,会对鸟说话。”
  “他会鸟语呀?”
  西门风道:“会不会不知道,上万只什么样的鸟都有,怪了,还有放出笼外的鸟不飞走,落在公冶长的手上也不怕,叽叽喳喳乱叫着,公冶长呀,公冶长,叫得公冶长自以为成料伞!
  他笑笑,又道:“古时候有个人叫公冶长,人家才是真的会鸟语,有一回那公冶长在家中坐,来了鸟儿门外叫:公冶长,公冶长,南山有只虎拖羊,你吃肉我吃肠。”
  西门风得意地对令狐爽道:“公冶长跑去南山,果然发现一只咬死的老绵羊,嗨,他背回家了。”
  令狐爽道:“回家以后他吃肉,肚肠是鸟儿的。”
  “不,羊杂煮汤更香,他没有叫鸟儿吃肚肠。”
  令狐爽道:“不守信用。”
  西门风道:“所以啦,有一天公冶长又在后院中,那鸟又叫了:公冶长、公冶长,南山又有虎咬羊,你吃肉我吃肠。”
  西门风笑笑又道:“那公冶长老小子立刻又往南山跑,远远地,他看到有三个汉子围着快死的羊,公冶长大声叫:那是我杀的羊,你们走开,不料那三人是三兄弟,羊是他们的,立刻抓了公冶长送官究办了。”
  令狐爽笑道:“公冶长打官司吧,哈……”
  西门风道:“还有个申屠良,这家伙在银川南城内开了一家姑娘馆,馆内尽是好姑娘。”
  令狐爽道:“开人肉店呀!”
  西门风道:“他叫申屠良呀,屠良屠良,这还用解释呀,嗯?”
  令狐爽道:“这么说来,我们去银川市了?”
  西门风道:“不,这个季节他们不会在银川市,他们去了清风谷。”
  他看看烈阳,又道:“多热呀,清风谷住着最凉爽。”
  令狐爽道:“说得也是。”
  这二人不去银川市,往西北驰了三十里,果然一片大高山堵在前面了。
  令狐爽问西门风,道:“你对他们如此熟悉,好像不是一天的交情了。”
  一笑,令狐爽道:“当年通天教兴盛时期,花子帮与通天教有来往。”
  令狐爽很想多知道关于通天教的事,只可惜西门风并不多说。
  西门风忽指一条山口,道:“从老界岭入山,五十里就到清风谷。”
  他拍拍坐骑,又道:“老夫只把你送到清风谷就回头了,这以后端看你的造化了。”
  “我的造化,也是你的造化。”
  西门风道:“不错,不错,你完蛋了,我也没希望一家团圆了。”
  他忽地对令狐爽又道:“记住,你记住,忍字头上一把刀,凡事要多忍耐呀!”
  令狐爽道:“放心啦,伸手不打笑面人,他们打我我笑哈哈,他们踢我我哈哈笑,哈哈笑,笑哈哈,他们就不好意思再打了。”
  西门风道:“那还在其次。”
  令狐爽道:“什么才是主要的?”
  西门风道:“你的龙目宝珠才是主要的。”
  他忽地低声问:“令狐爽,我见你把一颗龙目宝珠送给了夏侯金,那真是宝,也叫人见了眼红,说真的,那珠子你带了没有?”
  令狐爽道:“价值连城的宝贝。怎么可以随便带身上,我没带身上。”
  西门风叫道:“你完了!”
  令狐爽道:“我一点也完不了,你老安啦!”
  西门风道:“我也只好为你祷告了,祷告他们别杀了你!”
  令狐爽哈哈笑了……
  山道上骑马只一半,前面不见有路径,前面尽是乱石头,矮树长到山半腰,再往山上就是光秃秃。
  西门风道:“下马,下马!”
  令狐爽道:“要走路呀!”
  西门风道:“前面一段,寸步难行。”
  令狐爽翻身下了马,他拍拍马儿,笑笑道:“这匹马我不要了,西门帮主呀,你回头带走吧!”
  西门风道:“你小子蛮大方的嘛!”
  令狐爽跟在西门风后面往荒山上走,乱石嶙峋是难行,若非二人功夫好,只怕这小小的一段荒石坡走上半天也走不过。
  西门风站在一块怪石上,他撮唇学鸟叫。
  他学的是画眉鸟叫声,还真宏亮,也好听。
  令狐爽就笑道:“真像只画眉鸟。”
  西门风道:“我是在叫他们出来呀,你站在一边别出声,他们十分小心的。”
  令狐爽刚站定,附近传来鸟叫声,不旋踵间,只见乱石堆后闪出个影子来了。
  那不是别人,“神目杀手”公冶长飞过来了。
  公冶长手上握着刀,他一见是西门风与令狐爽二人,立刻吃吃笑了:“娘的,二位还活着呀,足可以列入坏人名谱中与吾辈同享盛名了。”
  西门风道:“祸害一千年呀,娘的!”
  他再看看附近,又道:“我守信用,我把这小子送来了,这以后就看你们了。”
  他说完就回头,也不再同令狐爽打个招呼。
  令狐爽想叫他,也晚了,西门风走得快极了,就好像怕人去拉住他似的,匆匆飞奔而去……
  令狐爽顿时觉得有些失落感。
  公冶长忽地把手伸出来了。
  “小子,你来了?”
  令狐爽道:“小子给公冶大叔见个礼了。”
  公冶长道:“虚套免了,见面礼拿来。”
  令狐爽道:“龙目神珠呀!”
  “哈……就是那玩意儿,哈……”
  令狐爽尚未开口,“咻叱”之声从三个方向冲天而起,三团人影如飞地撞过来了。
  为什么说是撞过来?
  实在那是三个人的身法太过急骤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撞在令狐爽的身上。
  令狐爽振臂升空,用的是“穿云功”。
  他在半空低头看,果然四邪到齐了。
  那上官文嘿嘿冷笑,道:“看看,看看,司马元的穿云绝顶轻功还真的传给这小子了。”
  “轰”地一声落下地,令狐爽急忙规规矩矩的爬在地上叩响头,他还高声道:“徒儿令狐爽,拜见四位师父,四位师父金安呐!”
  申屠良叱道:“出家过日子,哪儿来的酸礼呀,娘的,站起来!”
  令狐爽笑笑站起来,垂手恭顺的站一边。
  上官文又伸手道:“拿来呀!”
  公冶长道:“你刚才说的,神珠呢?”
  再看公羊山与上官文,二人撩起口角笑,等着令狐爽拿宝了。
  令狐爽干干一笑,道:“没有宝。”
  四邪一听火大了,四个人翻了脸。
  公冶长大怒,叱道:“没有宝你敢来呀!”
  申屠良道:“你来送死吗?”
  公羊山顿足道:“娘的,小洞我在吹凉风,吃凉粉,喝凉酒,听到龙目神珠四个字,我是掩了小洞,摔了酒杯,急忙冲出来了,娘的,扑个空呀!”
  令狐爽吃吃笑了:“各位师父们,你们稍安勿躁呀,我还有下情上禀,你们一听就会体谅我这可怜兮兮的小子了。”
  公冶长叱道:“娘的,一句话他当成十句说,听得人又明白又糊涂。”
  令狐爽道:“有道是,鼓不打不响,话不说不明,又道是一一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谈,我这是心中明白,师父们心中所想的。”
  公羊山叱道:“真罗嗦!”
  令狐爽道:“我有学问呀,有学问的人说话是有头有尾顺理成章的嘛!”
  上官文叱道:“好啦,好啦,快把你的理由说出来。”
  申屠良道:“说得对了你不挨刀。”
  公冶长道:“说得不对你死吧!”
  令狐爽道:“四位师父,你们想一想,自从有我在各位师父眼皮下办事以后,为四位师父干了多少劳苦功高的事呀,那一回也令师父们哈哈大笑,满载而归呀!”
  公羊山道:“这一次为什么不把宝物拿来?这一回为什么叫咱们失望?”
  令狐爽道:“各位师父呀,首先我是想把宝珠拿来,先教学费的,可是这不公平呀!”
  申屠良叱道:“公平?”
  “是呀,我同宇文师父、东方师父、司马师父,还有那夏侯师父们习功夫,均是学会了功夫,才奉上一颗宝珠,一方面这样也好看,别叫外人以为师父们为了宝珠才教我,另一方面,也是我诚心诚意的奉上,这样一来,我送的真诚,师父们收之心安理得……”
  他笑笑,又道:“我如果先奉上宝珠,一旦我宇文师父四人知道了,骂我混帐王八蛋,骂我厚此薄彼,为什么不先送他们宝珠,要在教会以后才奉送,而对你们四位先送,这不是会惹你们双方不快吗?”
  申屠良四人怔怔地未开口。
  令狐爽又笑了:“所以啦,小子我暂时把宝物保管着,只要哪一位先把本事教了我,我这就快马加鞭回去终南大山,为他取回一颗来。”
  他带着神秘地又道:“天下只有那么几颗龙目神珠,那可是神仙也眼红的宝物,价值连城呀!”
  申屠良忽的一声大叫,道:“算你小子有理,回去山腹中去吧,打从今天起,我先教你。”
  这位“秦川老怪”就是性子急,他大声吼着。
  上官文道:“不,我先传他一套刀法。”
  公羊山道:“这是什么话。”
  公冶长道:“不如叫这小子选,他喜欢谁,谁先教。”
  令狐爽道:“四位师父呀,我喜欢你们四位,不如你们猜拳行令,谁赢谁先教。”
  申屠良道:“这小子果然读过几天书,脑袋瓜子到底他娘的不一样,好主意。”
  这四邪果然围在一起划拳了。
  四个人划拳声音大,闹了半天才有个结果。
  结果是,申屠良第一名,依序是公冶长、公羊山、上官文。
  上官文抹头就走,转个石弯人不见了。
  公羊山临去骂一句:“操他娘!”
  公冶长对申屠良道:“老家伙,你要开个速成班呀,三天你就教会他。”
  申屠良一听吃吃笑了……
  只见公冶长在令狐爽的头上拍了一巴掌,笑道:“好好地学,学会了去杀人。”
  令狐爽道:“而且是杀好人。”
  公冶长一怔,道:“放屁,为什么你要杀好人?”
  令狐爽道:“因为好人呐太多了,显得师父们没面子,因为师父们是一一恶人嘛!”
  公冶长大怒,伸手要拔刀,令狐爽急摇手,道:“恶人也是不得已呀,哪个恶人天生是恶人?”
  公冶长道:“要说爷们是逼上梁山的好汉。”
  令狐爽道:“对对,我就是这意思。”
  公冶长笑了……
  只见他双目的蓝芒猛一厉,双肩一晃人走了。
  申屠良乐歪了:“徒儿呀,你已习了宇文道姑几人的功夫了,是不是?”
  令狐爽道:“他们十分的热心,认真的教我,令我十分的感动。”
  申屠良道:“我也会叫你感动的,哈……”
  令狐爽道:“如果经过实验,你真的令我满意,这第一颗宝珠我要精挑细选的弄一颗送上师父。”
  申屠良嘿嘿笑了:“你小子只要有良心,我是定把我的刀法传了你,叫你在江湖上万夫莫敌。”
  令狐爽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人至少刀子顶上他身上有三次,出刀之快吓死人。
  那个人就是“八指快刀”荀五。
  令狐爽道:“师父,你说叫我在江湖上万夫莫敌呀!”
  “不错!”
  “我想问问师父,有个玩刀大豪,不知师父可知道这个人呀!”
  申屠良不悦地道:“江湖上称得上大豪的人只有四个,就是我们四圣。”
  “四圣,四邪圣?”
  “不要邪字,四圣。”
  令狐爽笑笑,道:“其实加个邪字才有威风,叫人听了心里有怕怕。”
  申屠良道:“闲屁少放,你说的大豪叫什么名,他的年纪有多大?”
  令狐爽道:“他是个白发小老头,名字叫苟五,人称他八指快刀,你……”
  “哈……”
  申屠良一听之下大笑,笑的令狐爽也莫名其妙。
  “师父,你笑什么?”
  申屠良用力收住笑,道:“你说别人不一定为师的知道,苟五呀,小子……”
  “师父认识他?”
  申屠良道:“当年师父在江湖上奔驰,遇上了这家伙,三招两式的砍下他一根手指头,哈……手下败将呀!”
  令狐爽一听乐了。
  “好,好,师父呀,你就教我那一招,只要真管用,一颗龙目神珠你赚进荷包了。”
  “哈……”申屠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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