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七颗龙目神珠
2026-01-23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点击:

  东方东搂住宇文凤,这二人嘻嘻哈哈走出这间大石室,没多久就传来附近洞室中宇文凤与东方东二人制造快乐的叫声,那是另一种扣人心弦的叫喊。

令狐爽就从来未听过男女之间苟合的时候会发出猫一般的喊叫声。

宇文凤的声音就像野猫叫。

东方东的声音似猪哼哼。

奇怪的是附近住着夏侯金,也住了司马元,这二人好似没听见。

夏侯金对令狐爽看看,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地吃吃笑起来了。

令狐爽只有回以笑,若问这二人笑什么,天知道。

只不过,夏侯金却笑着开口了:“徒儿呀,就凭你的胆识,你的机智,我收你为徒了,只不过想习我的武功,小心会缺胳臂少腿的哟?你听了会不会怕?”

令狐爽回答的可妙了。

“师父,我若被你折磨到缺胳臂少条腿,同你一样的是个瘸子,你就别想我送你一颗龙目大珍珠。”

夏侯金一听之下,双目一厉,道:“你个小王八蛋,老子拿你没办法了。”他铁拐杵地咚咚响地走回他的洞室。

他走到了东方东的洞门口,粗声地叱道:“你们他娘的搞就搞吧,别鸡毛子喊叫的惹人厌。”

东方东在洞室中嘿嘿笑了:“瘸子,你去大散关呀,你的姘头等你了,哈……”

“嗷……”宇文凤不知怎的又吼叫一声更尖锐的声音,听的令狐爽以为她挨刀了。

宇文凤当然没挨刀,她这叫声也是享受的一种。

夏侯金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中传出哗哗响,大概他在观赏他的宝物了。

司马元对令狐爽道:“徒儿,你过来!”

令狐爽立刻恭恭敬敬地走过去,道:“师父!”

司马元道:“学功夫是免不了吃苦的。”

令狐爽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呀!”

司马元道:“天下每个人都吃苦,都成了人上人,娘的,谁在谁上面?”

令狐爽听的一怔,他只是常听学堂里玄老先生这么说,至于下面一句,他从未听过。

司马元哈哈笑了……

他笑着又道:“天下人生来没有一个样子的,有些人荣华富贵享不完,有些人活活饿死在大道边,有些人学了本事不得势,有些人一肚皮草包坐高官。”

他吃吃一笑,道:“我说的这些人都混蛋,是他们自我找麻烦,所以啦,你打从今天跟着我,学了本事你当坏蛋,而且……”

他见令狐爽一瞪眼,立刻明白令狐爽为什么会瞪眼。

“你小子别以为当坏蛋人人讨厌,其实不然,坏蛋也要靠本事。”

令狐爽道:“师父,有本事的人都是坏蛋呀!”

司马元道:“我有本事没有?”

令狐爽道:“师父十指洞穿石头,还会一飞七八丈,当然本事大。”

司马元道:“我就是大坏蛋。”

令狐爽想笑,道:“师父,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司马元道:“你叫我坏蛋也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是个大坏蛋,既然做了本职,又何必怕什么人说呀!”

令狐爽道:“师父,你面善心慈呀!”

司马元反而叱道:“我面善心慈几十年,坏事也做了几十年,好人还会去抢人呀!”

令狐爽道:“天下大乱,人人为了活命,抢劫就难免会发生了。”

司马元道:“告诉你,太平年月我照干,杀人越货我占先。”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是给你上一课,洗洗你的脑,你才会知道为何习武,为何吃苦。”

令狐爽道:“师父,我还未学本事呐,先洗我的脑。”

司马元道:“也是叫你先明白,以后出道了,你要为我们四魔神发扬光大呀!”

说的原来为了这呀,令狐爽吃吃笑了……

司马元道:“想通了也,我的徒儿。”

令狐爽道:“想通了,哈哈哈,而且也简单啦,将来江湖上多个大坏蛋,对不对?”

司马元一听哈哈笑,道:“行,做个大坏蛋,我举一,你反三,要青出于蓝。”

令狐爽道:“一定还要胜于蓝。”

“哈哈哈……”

司马元指指自己的洞室,对令狐爽道:“走,回去我洞中。教你去练功。”

令狐爽高兴极了,开始练功夫了。

他跟了司马元走进洞室中,哦,只见这老儿把个洞室收拾得像个聚宝室一般。

那各色各样的宝物摆起来,有玉器,有钻石,还有玛垴一大堆,有金子,有银器,还有象牙带龙骨,全已雕刻成人物风景。

大金砖堆在一个石盘上,发出闪亮的金色,成串的珍珠几十条,这老儿把银子堆在他睡的石床四周有一尺高,三床大被也是锦缎制,地上虎皮有两块,还有豹皮一张他当枕头。

那面放了一坛酒,肉干挂了一大串。

可是另一边支了一个大锅是铜的,锅里面放的是黑砂石,看上去同那虎牢关大街上卖糖炒粟子的差不多。

令狐爽笑了:“师父呀,原来你是卖糖炒粟子的呀!”

“哈……”

司马元大笑,几乎笑弯了腰。

令狐爽道:“这就是卖糖炒粟子的东西,我见过。”

司马元道:“糖炒粟子要用铁铲,咱们用手。”

令狐爽一惊,道:“加热?”

“当然!”

只见他洞室门口取来柴,立刻燃上了。

锅下加了火,锅内放了落花生,他挽起了衣袖双手往锅中搅拌着。

渐渐地,司马元双手泛红色,他也在冒汗珠子。

一边的令狐爽看的咋舌头。

可是司马元不在乎,直到锅内的落花生已熟透,他才笑着抖抖手。

令狐爽道:“我的乖乖!”

司马元道:“你应该叫我的妈呀才对,告诉你,这只是示范给你看,师父玩这不过瘾,过两天叫他们送些生粟子再炒给你看。”

说着,他走出洞口,双手猛往山泉水中一插,那水还发出嘶溜一声响,水面上还有烟冒出来。

令狐爽道:“天爷,这是什么功夫呀!”

司马元道:“这是金刚指,练成以后双手就是十把尖刀,所以你看师父甚少用兵器。”

他一顿,突然大吼一声:“你练不练?”

令狐爽道:“练!”

他回答得真干脆,听的司马元也笑了。

司马元把锅下的火熄掉,对令狐爽道:“等等凉快了,你就双手十指往铁砂中插,不许停,一次一个时辰,停了就前功尽弃。”

他摸摸铁砂,又道:“初习不能加热,那得慢慢地加热,你练吧!”

令狐爽挽起衣袖插起来了。

真的用心练,对于先生师父他没好感,只不过这一回他不念三字经骂人了。

他只在心中偶尔骂上一句王八蛋。

因为石床上的司马元睡的姿势不好看,怎么翘起屁股睡。

四肢撑在石床上。

更妙的是,司马元还打呼,他的鼾声震石洞,令狐爽在心中骂他王八蛋。

令狐爽一口气插了一个时辰之久,看看他的双手,哦,不但肿,快流血了。

×      ×      ×

令狐爽就在司马元的洞室中歪睡在地上了,地上虎皮也不错。

他才睡了一个时辰就被司马元一脚踢醒了。

“起来,起来,睡觉不会人上人的,起来。”

令狐爽正在做大梦,他梦见虎牢关中的家,那可是他的根呀,不料一夜之间家完了。

他在梦中梦见了爹娘,爹娘向他伸手叫,不料他被司马元踢醒了。

令狐爽很不高兴,梦中会一会爹娘他也不答应。

他在心中骂,骂司马元是王八蛋。

但他还是起来了。

司马元也起来了。

司马元把一对铁砂装取过来,用绑腿把砂袋捆在令狐爽的两腿上。

“去,就在这龙洞中跑十个来回,跑一回叫一声,跑两回叫两声,不跑偷懒你挨揍。”

令狐爽一听,只跑十圈太简单了。

拉开门他开始跑起来了。

令狐爽开始跑的还算轻松,这头一趟他往洞内跑,跑了一里半,全是泉水边的小石道,抬头看天只一线,断崖好像要压下来了。

往洞中一里半,再往洞口又是一里半,这一趟就是三里远,跑到司马元门口还得叫一声。

令狐爽跑第二趟的时候,已觉吃不消了,他有些大喘气,他的心中想,这人上人还真难当。

如果此地是虎牢关,他的爹娘还在,他必一头撞入娘怀里大叫一声:“做人苦呐!”

别管再苦,令狐爽下了个决心,他是既来之则安之,非学到本事不可。

他咬紧牙关石道上奔跑着,呲牙咧嘴不叫苦。

等他跑了十来回,算一算他已经跑了六十里,他是不但累,而且饿。

等到十个来回刚跑完,就听一声尖叫又起。

那是宇文凤洞室中传出来的声音……

令狐爽心想:“这女人又与东方东二人干上了。”

“哎吼……”叫的令人吃一惊,干什么呀?

司马元不理会,他把令狐爽叫进门。

令狐爽一进门,立刻间楞住了!

只见石桌上摆的是大菜,又有酒又有肉,热呼呼,香喷喷,难道司马元会做菜?

司马元才不会下厨呐!

司马元只享受,当然,住在老龙洞的四魔都只是享受,下厨那当然另有其人。

令狐爽就很难看到这些人。

司马元对令狐爽道:“解下你的腿上砂袋,过去,用力的戳铁砂。”

令狐爽看向石桌,司马元马上明白。

“你练呀,练了之后再吃。”

令狐爽道:“不能吃了再练?”

“不许多问,练!”

司马元说着,他取出一包药粉来洒入黑砂之中,自己下手去搅拌。

令狐爽道:“师父,那是什么东西?”

司马元道:“为了三个月叫你速成,老夫下了大本钱,这药可不是普通药,脱胎换骨就靠它。”

令狐爽乐了,别的不说,把十指习成尖刀一般,就在江湖上使老横了。

令狐爽开始插铁砂了。

他可也吃了大苦头了,因为没有半个时辰,他的双手已血橱淋漓惨不忍睹了。

正在享用吃喝的司马元,他连看也不看,只管自己吃喝,如果令狐爽稍慢,他就会吼叱。

令狐爽如果没有那股子狠劲,怕是早就不练了。

×      ×      ×

令狐爽在老龙洞已有一个半月了。

令狐爽就奇怪。每天看不到另外三人,每天只看到司马元一个人。

令狐爽虽然看不到另外三人,但他每天两次,必会听到宇文凤与东方东二人的尖吼声。

而且还是固定的在那个时间叫起来。

他就奇怪,这二人是在洞室中干的什么玩意呀,像发了疟疾似的每天定时发作。

令狐爽很想偷偷去瞧一瞧,只可惜他如今自顾不暇。

如今他的双腿肿胀才刚消一半,他的双手粗糙得令他很想在石崖上磨。

他很想看看宇文凤三人,可是这三人就是那么枯守在石洞中不出来。

这儿吃的真不赖,每天有酒菜。

令狐爽也见过这几次前来送酒菜的人,那是两个大脚女人,看上去同个大男人差不多。

这些女人根本不看令狐爽,就好像没看见令狐爽这个人似的。

那司马元对令狐爽的进展是满意的,他还对令狐爽不只一次的交待:“徒儿,等你把招式也学会,师父带你去实习。”

令狐爽道:“实习?”

“是呀,学而实习之,不亦悦乎?”

令狐爽笑笑道:“哟,师父有学问呀,把圣人的这话套用到这儿来了,有学问。”

司马元吃吃笑,道:“你才有学问呐,我这是听人家说的。”

“谁说的?”

“我的相好呀,哈……”

令狐爽道:“师父的相好必是个大美人。”

司马元道:“韭菜炒大葱,各人的爱好不同,我的相好呀,哈哈哈,她在宝鸡是个划船的。”

“船娘呀!”

“别看她是出力的船娘,她从来不向我伸手要银两。”

他满意地又道:“女人向男人要银子,那种女人不是真心的爱,我的毛儿不是的,她是真爱我这老人呀,哈……”

令狐爽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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