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摘禁果渭水河上
2026-01-23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点击:

杜和尚噗通一声关上大门,他抹头就往大厅跑,光得找到方管事。郭来发正与曾蛋、方管事三人在二道院中种花草,修花树,用心整理呐!

杜和尚大叫:“不得了啦,方管事!”

方成虎道:“听到马蹄声,来了什么人?”

杜和尚道:“来了要命的了!”

他这么一吼,三人立刻把他围住了。

方成虎道:“什么要命的?”

杜和尚道:“二十四个鞑子武士,外加一个白袍将军,他们问的是这儿死了的一百二十名送葬的,为什么一个也不见了!”

曾蛋道:“听过那回事。”

方成虎道:“又不是咱们干的!”

杜和尚道:“听那白袍将军说,石龙坡这儿早已划归官家,成了禁地,咱们住此地是犯法的!”

方成虎一听,顿足道:“这一下麻烦大了。”

郭来发道:“快去向戈少爷报告。”

方成虎叹口气,道:“戈少爷已两大未见到他的人了,真不知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这时候,忽听大厅内传来老顽童的声音:“怎么,这小子还未回来呀!”

四人抬头看,布浩走出大厅来,方成虎道:“老爷子,不好的!”

布浩道:“住在鬼地方,怎么会好?”

方成虎走过去,道:“老爷子,元兵又来了!”

布浩道:“刚才的马蹄声,听来不过二十几匹,有什么不好了。”

方成虎道:“此地曾有一百二十名元兵失踪,这件事就快爆发了。”

布浩道:“那是天魔教干的。”

方威虎道:“可是鞑子们已把这儿划为禁地,包括咱们戈家园。”

布浩道:“真不讲理,只凭他们一句话。”

方成虎道:“鞑子们夺去汉人天下,戈家园这个弹丸之地,当然他们说了算。”

布浩冷冷道:“那小子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至今没回来,他大概不要他的这个家了。”

项愚走出来了。

“娘的,我老人家睡得好好的,你们外面吵什么,什么大不了的事,天塌啦!”

方成虎道:“两位老爷子,太平日子不长久,我看是大祸要临头。”

项愚却哈哈一笑;道:“方管事,天塌不用你去顶,快快把酒菜送来,哈……”

曾蛋忽然插上一句,道:“我知道,那一百二十名鞑子兵全死了,你们忘了,上一回我被召去以后,累得我直叫,一群小鬼还哈哈笑。”

杜和尚道:“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郭来发道:“你也看到小鬼了?”

杜和尚指着曾蛋,道:“他说的,能有错?”

是的,曾蛋是个阴阳使者,他如果倒地发了疯,这一方就会死了人。

就在当天傍晚时分,从咸阳又开来二百名元兵,看上去这些元兵就是前不久曾到过石龙坡戈家园的那批人马。

这一回不但来了二百名元兵,而且还跟来二十四名骑士,那位白袍将军也来了。

仔细看去,这批人马还带了铁器之类的东西,不知是干什么的。

七里半路不算远,但这些人走到天黑将近二更天。

人马到了戈家园,这批人马似乎早已策划好如何对戈家园下手了。

只见人马分四个方向分散开,有个着是土黄色绣个统字官服的人物,他走到那骑在马上直咬牙的白袍将军跟前,道:“少将军,你下命令,咱们行事。”

他看看左右,又道:“是放火烧,还是拆,就凭少将军一句话了。”

白袍将军看了一下四周,道:“原本是想放火烧,又听他们说,这一带风水属金土,再用火烧会于地脉,对埋在此地的人不利,水木才用火,称做阴阳调合。”

那位官员道:“当初咱们对他们下手,也就是这块风水地太好了,会出奇才。”

白袍将军面色一寒,道:“休提过去,扒!”

扒就是扒房子,这也就是人们说的拆房子。

那位军官又道:“扒了以后,把执的集中在这土场子上,然后再放一把火,断了他们再建造的希望。”

白袍将军点点头,道:“这可以,拆就拆彻底!”

只见那军官一声大吼:“给我拆,拆了以后木梁门窗桌椅板凳,一应家俱,全部堆到土场中央放火烧!”

二百胡人元兵一听,没有一个吭一声,立刻间便往大门冲,十几个元兵的铁撬大钩带锄头,叮呀当的光就拆起戈家园的大门来。

这时候,早已惊动了睡在大门下的曾蛋与郭来发两人,大叫一声奔回院子里,侧门内也奔出方成虎与杜和尚。

杜和尚叫道:“他们拆房子来了。”

方成虎--声叫:“快去二大厅,告诉的位老爷子,还有后院的苟家夫妻两人。”

四个人拔腿往后逃,二道大厅上已不见了老顽童布浩与项愚两人,那位“高原药圣”于乃合也不见了。

这三人不知何时已溜出戈家园去了。

方成虎四人奔到后院中,立刻叫起苟孝子与他的老婆庞氏。

方成虎四人发了急,开了后门后外冲,黑暗中有人大声吼:“抓住他们,别叫跑了!”

方成虎几人一听更急,一溜烟奔入林子里,他们认准了方向往林中冲,追他们的人也有二十多,好像非拿人不可了。

就在林中猛追赶,不稍放松的紧张时候,附近传来哦呀叫,叫的声音大极了。

立刻有人呼叫:“在这儿,快捉住他们!”

二十多名元兵,挥刀往发声之处杀过去,果然看到三条人影在一棵树下面。

二十多名元兵抖个半圈围上去,挥刀就砍人。

不料三个人影忽地拔身而起四丈高下,踩着树梢飞走了,而且还留下哈哈大笑声:“吓人呀,这是鬼呀!”

二十几个元兵不杀了,有人叫道:“快回去,这个林子有邪魔!”

这二十几个元兵拔腿就往林外的戈家园奔回去了。

这时候,至少有五十几个元兵已爬上了大厅房脊上,只见又是铁钩又是凿子,又是锄头带长索,哗哗啦啦的把那么高大的正厅拆开了。

有道是:“建之三年,毁之一旦。”

又有人说:“建房难,扒房易!”

如今这戈家园正应了这句话,三进老屋大院,四更天就消失不见了。

五更天刚到,戈家园连废墟也比不上,平了,而且所有的墙也被掀倒,想再搭建,没墙怎么建?

于是,一座堆得宛如小山丘的杂木家俱,有几个元兵把火把抛上去了。

二百多名元兵已把所有能烧的全堆在刚刚燃起的大火堆上,再看那位白袍将军,让自嘿嘿冷笑不已。

“哈……”

有个人比白袍将军更得意,而且几乎笑得捧腹。

她当然不会笑得捧腹,因为她是女人,而且她还是天魔教的夫人。

是的,唐玉在大笑,因为她听到了报告:“官家把戈家园放火烧了!”

唐玉笑道:“官家为我拔去眼中钉了,哈……”

有个白衣女子道:“夫人,再也不会有人妨碍我们的工作了。”

唐玉突然面色一寒,道:“小玉丫头,她呀,她是白费心机了。”

一边的王嬷嬷道:“找个机会杀了那小子,大人,永除后患!”

唐玉道:“且叫小玉快回来,再行计较。”

王嬷嬷道:“属下立刻派人去叫小姐归来。”

她很快的往外走去,面上一片不以为然的样子。

渭水河上漂的那条船上,船舱中不时传来嘻笑声,就是不见人出来。

若想知道船上的人在干什么,那就必须过去仔细瞧。

现在就有一条快船自后追上来了。

快船上两个大汉在撑船——使力的撑着。

快船上另有两人在指挥,这两人一个是老太婆,另一个是白衣女子。

这两人正是荷香与王嬷嬷。

快船就快贴上漂着的船边了,荷香已当先开口叫起来:“小姐,小姐!”

漂的小船上,舱门拉开一个缝,露出一张俏丽的长发垂直的女子脸,斜着妙目看过来。

“小姐!”

“你们追来干什么?”

“夫人叫小姐立刻回去!”

舱内的当然是段小玉,她那一融睫懒的样子,诱人至极也媚人心智。

“有什么事吗?”

快船上的荷香道:“是夫人的命令,有件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小姐尽快赶回去,而且……”

两条船已连结在一起,忽地段小玉身子缩回舱中,引得快船上四人一怔!

就在王嬷嬷起身欲走过去的时候,船舱中传来几声十分“引人入胜”的吃吃笑。

那是男女一同发出的笑声。

唯有男女同笑,才真的令人发思欲之淫情。

王嬷嬷一怔,自言自语地道:“他们玩真的了,这怎么可以!”

荷香也走到王嬷嬷身边,她冷冷的低声道:“嬷嬷,怎么办?假戏真做,我们……”

王嬷嬷道:“杀了他!”

这两人说话声音低,四只凶睛盯了小船舱。忽地,小舱中有了穿衣声,呼呼啦啦的显然戈不邪与段小玉两人在舱中过了神仙般的生活。

这两天,他两人相对,过着原始中的原始生活,把衣衫当成了束缚他们自由的可憎之物,那种日子,是令人遐思的,依恋的,如果人们都是这样,多妙啊!

可惜的是,人们设计出各种薄如蝉翼的布料,制做出小之又小的衣裤,就是无法打破牢固的旧思想,冲不出禁锢自由的牢笼,虽三点小衣,也只限于某个地方。

现在,段小玉与戈不邪双双走出来了。

两人抬头看,似乎已过了长安往东漂。

戈不邪看到了王嬷嬷,也看到了荷香。

荷香是那个睡在二道大厅暗屋中看似简尸的女子,他更知道,眼前这两人都曾要过他的命。

戈不邪想到中的毒,那个俱有奇香的“天香玉翠”,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此刻应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时,但戈不邪却微微笑,还向这两人点头打招呼。

荷香见这光景,心中当然明白,自认吃了大亏,暗自在咬牙。

王嬷嬷更阴,她暗自运功在右手五指,一旦出手,她必趁戈不邪不备,掐掉戈不邪的命根子。

段小玉拢一拢长发,道:“我娘找我?我娘她人呢?在哪儿?”

荷香手一指,道:“小姐,就在上游等着呐,小姐尽快回去!”

段小玉道:“大白天能办什么事?”

王嬷嬷道:“小姐回去就知道,是个好消息,回去了,小姐必也高兴万分。”

段小玉走向戈不邪,她以手摸着戈不邪的面颊,道:“我们过了几天神仙日子,真好!”

戈不邪道:“此生难忘。”

段小玉道:“我走了,我很快去戈家园找你!”

戈不邪道:“我欢迎,更欢迎你把戈家园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常回去!”

段小玉飞一般地上岸就走,头也不回。

她以为唐玉在上游不远处等候她回去的。

有她娘的召唤,她是不便与戈不邪在一起的,她当然也更不会乘船逆水行舟。

段小玉走去不久,戈不邪也打算上岸了。

戈不邪明白,这儿的两条船均属于大魔教的。

戈不邪心中明白,天魔教真除了一个段小玉真心对他好以外,别的人都想剥他的皮。

戈不邪正打算往岸上走,荷香打横拦住他。

戈不邪一笑道:“姑娘,你又打算个什么?”

荷香把手一挥,道:“与我们同船畅游!”

只见两条船已往河心中央撑么,戈个邪笑了。

王嬷嬷也笑了,笑的很阴。

戈不邪道:“姑娘,同船畅游,培养感情你我之间……”

王嬷嬷叱道:“你混蛋呀!”

戈不邪道:“怎么骂人?”

王嬷嬷道:“你不该拐骗我们姑娘两三大,你这可恶的小子!”

戈不邪叹口气,道:“两位,常言道得好,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言伤人六月寒,我与段姑娘之间的事,干你屁事,两位……”

荷香缓缓向戈不邪逼去,她双初吓垂,遮住双手,不知她的手上所持何物。

再看王嬷嬷,右手五指如鹰爪,一伸一缩也逼上来,这光景已很明显了。

戈不邪急摇手,道:“两位,别动手呀,这会伤祥和的!”

王嬷嬷叱道:“自你出现那天起,早已经不祥和了,个小王八蛋,倒叫你活到现在还占尽了便宜。”

戈不邪道:“喂,强梁不如商量,有话好说嘛,何必在河面上动刀子!”

荷香吃的一声冷笑,道:“你怕死呀,哈……你怕死也免不了死。”

她忽的双袖疾抖,便也抖出两点寒星劲射。

随着这两把毒刀的射出,又一把尖刀指向戈不邪的肚皮捅过去。

戈不邪不及多想,他站在舱门拔身在半空中,他那身法,就如同个会旋转的轮子,在半空中连着双翻滚,就见寒星咻咻自他的身下而过。

不容他再多言,这是出手取他性命的搏杀。

戈不邪在半空旋转筋斗中,降魔棍已拔在手上,当他双足刚点地,一双怪乎已快沾上他的双腿跟部了。

戈不邪再也不多想,降魔棍打横疾点。

王嬷嬷缩手疾甩,啧啧呼痛。

荷香已大叫:“我们四人齐上,今天非杀了这小子不可!”

两个撑船的也拔刀了。

我把你们的小姐放在心上看在眼里,你们不要胡作非为呀!”

荷香冷冷一笑,道:“你少作梦了,你这可恶的家伙,咱们小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呀!”

她在戈不邪一怔间,又道:“你是一个十分狡猾的小混帐,咱们一时之间没有杀了你,所以小姐亲自出马对付你,你还真有一套呀!”

戈不邪道:“那是你说的,段姑娘把身子也献给找了,我们都是真心的!”

“哈……”荷香笑得很阴:“咱们教中教旨,只求目的不择手段,小子啊,你明白了吗?”

戈不邪道:“就是为了戈家园?”

荷香道:“谁稀罕你的戈家园!”

又是一怔,戈不邪道:“那又为什么非杀我不可?”

荷香道:“你装的什么糊涂,你妨碍了我们的工作,阻碍了我们的计划,所以你必须死!”

王嬷嬷道:“荷香,你怎么如此多话。”

王嬷嬷手背上挨了一棍之后老实多了,但她又欲扑杀过来。

两个黑衣怒汉握刀从船头船尾围过来了。

荷香道:“嬷嬷,他还能活着离开此船吗?就大方些叫他做个明白鬼。”

她冷视戈不邪,又道:“明白他是如何不该再千里迢迢重回这石龙坡。”

戈不邪道:“我妨碍你们挖宝工作?”

“我如果说,我也为挖空而来,你会不会吃惊?”

他此言一出,王嬷嬷四人果然一愣。

戈不邪却吃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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