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灾星从天降 蹂躏俩孤雏
2026-01-16  作者:西门丁  来源:西门丁作品集  点击:

  第一节 大喜

  哨呐礼乐滴滴叭叭地响了起来,门外的鞭炮也响了,整座大屋人来人往,吵得要死。
  厅上的人,虽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俊有丑,但表情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子——嵌着一脸的谄媚,吐出满口的谀词。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乡绅富人,平日只有人向他们谄媚,不料今日世道儿反了啦,却四面八方地跑来为张大帅道贺。
  张大帅的地盘虽然不太多,不过这附近数百里总是他管的,手下有人有枪,谁敢正眼看他?又谁敢不来谄媚拍马。
  事实上,这已不是头一遭,去年张大帅也娶过一次亲了,前年也来一次,今年又来了,每一次,都令张大帅的库房多了许多的收入——那个贺客不拿些像样的东西拼命送过来?
  今年却有一点不同,张大帅一口气要再娶两个,所以也就显得隆重许多了。
  厅内的贺客们正在议论纷纷,忽地自内堂走出一班卫兵来,这些卫兵军装熨得笔挺,马靴擦得闪闪生亮,班长喊着“一二、一”地把他们领出厅外的石阶下,然后喊声站住。
  卫兵们刷的一声停了下来,红鼻子的班长神气十足,向贺客册飘了几眼,道:“弟兄们,今天是大帅的大喜日子,大伙儿精神振作一点,让大帅风光一下,现在分成两队!”
  一十二个卫兵立即分成两队,站在石阶两旁。
  “立正!”卫兵们整齐划一地碰了一个脚跟,发出一道响亮的“擦”的声音,挺起胸膛目不斜视。
  厅内的宾客看到这情景,都有点犹疑:“上两次都没这码子事,今年大帅又要变什么花样?”
  正在犹疑间,忽见一个参谋模样的走了出来,叫道:“大帅来了!”
  班长大喝一声:“立正,敬礼!”
  哨呐又响了起来了,贺客们都站了起来,把腰一挺,目注暗廊出口。
  一忽,果听到一阵响亮的马靴踏地的“咯咯”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震耳的大笑,贺客们一听到笑声便知张大帅来了。
  张大帅今旧穿着一袭崭新的军服,襟上挂满了铜铜铁铁的勋章,自肩上至腰带上斜挂着一方鲜红的绸布,满脸红光,连那颗刮得光秃秃的头颅也发着亮光,挺胸凹肚大步走了出来。
  “哈哈,诸位都来了啦?哈哈,兄弟真高兴,真高兴!今日是兄弟的好日子,大伙儿一定要多喝几杯,不醉无……”
  参谋长见他说不下去,连忙轻声提醒他,张大帅打了个哈哈:“不醉无……对啦,不醉无龟!”他一腔浓浊的山东音,加上声音沙哑,众人都听不到七成,不过,管他娘的,大帅说罢话,总该鼓掌致敬!
  刹那,大厅上暴起一阵如雷的掌声,张大帅更加眉飞色舞,双手虚按一下,道:“这些彩礼是谁的?”他目光斜掠了一下堆放在桌上的礼物。
  参谋长哈腰道:“大帅,这是乡亲们送给大帅您笑纳的!”
  一众贺客也急道:“今日是大帅大喜之日,普天同庆,些少礼物,请大帅笑纳,笑纳!”
  “哈哈,你奶奶的,这当真是物重情义轻呐,俺便不客气地笑纳了,哈哈!”
  参谋长又忙提醒他:“大帅,是物轻情重才对呀!”
  张大帅双眼一张,大声道:“物轻情重,跟物重情义轻,左右不过多了一个字罢了,真是吹毛求屁!”
  一些“道行较浅”的贺客,忍不住笑出声来,张大帅得意洋洋地道:“参谋长,你没看见么?你奶奶的,人家都在笑你乱搅猪肉包!”
  贺客一听,心头一怔,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参谋长苦着脸道:“大帅,你又多说了一个字了!”
  “俺知道,是乱搅猪包呗,但乱搅猪肉包,人家一听便都明白了,这便是白话文的好处。”
  参谋长苦笑一声,道:“大帅,不是乱搅猪包,是乱抛书包。”
  有几个耳朵尖利的贺客听到,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大帅怒喝道:“有什么好笑,俺是军人出身,研究的是刀枪大炮,不是云手者也!”
  有几个贺客一听,心中想了一下便知道他把之乎者也念成云手者也,暗中几乎笑破肚皮,却又不敢笑出声来,那股苦劲实在够呛的!
  张大帅火了,右臂一沉,喝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你奶奶的,再笑俺就通通把你们毙了!”
  话音一落,偌大的大厅立即静得落针可闻,人人屏息低头,不敢正视,连哨呐礼乐手也都停住了演奏。
  张大师嘴角浮上一丝得意的笑意,眼珠子一转,又说道:“你奶奶的,你们怕个什么屁,真有胆小如鼠,俺跟你们开玩笑罢了,你奶奶的,俺已把话说清楚了,你们还不笑,再不笑,俺可要拉脸不认人啦!”
  参谋长也忙道:“今天是大帅的大好日子,大家不许哭丧着脸,快笑呀!”
  贺客给耍了个够,无可奈何,只得干笑、苦笑起来。笑得实在难听,幸而张大帅扯开喉咙哈哈地大笑起来,加上哨呐又滴滴嗒嗒地吹奏,那场面才较像样。
  张大帅笑了个够,才问道:“参谋长,现在是什么时候?”
  参谋长忙掏出袋表看了一看,叫道:“大帅,还差五分钟便到吉时了!”
  “还不快去催媒婆,叫新娘子准备出来拜堂。”
  说着内堂走出一个糟老头来,张大帅忙扶他坐在正中交椅上,回头对众人道:“这是俺干爹,若没他便没俺今天了!”贺客们忙满嘴老太爷地上前向糟老头行起礼来。
  正在这七手八脚的忙乱时,只见外面走进几个神色狼狈,衣服破损的人来,张大帅一怒,正要卫兵把他们拉下去,一转眼,认得他是张县长的小舅子,便换上一副脸色:“傅老弟,俺说你又不是没钱,干嘛不骑马?”
  姓傅的是本县张县长的内弟傅振声,一直跟在他姐夫身边办事,这时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大帅,兄弟不是没骑马来,只是连马连贺礼都让人抢走了。”
  这下张大帅就算肚里能撑船也受不住了:“他奶奶的,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俺把他抓来毙了!”
  “便是大胡子。”
  “哧?是大胡子?他奶奶的,还真有他的,下次若撞在俺手中,叫他把赃物全吐出来!你奶奶的,俺大喜的贺礼,他也敢吞掉,当真不够朋友!”
  贺客听见大胡子三个字,心头早就如擂鼓般怦怦跳起来了,加上听张大帅的话说得蹊晓,更加不敢作声。
  傅振声仍不知趣地问:“大帅,那么这次……”
  张大帅不耐烦地道:“俺不怪你便是……唔,快去内堂换件衣服吧!”
  哨呐又吹响了,门外的鞭炮又再点燃了,媒婆自内堂牵出两个脸罩红巾的新娘子来。
  媒婆口中念念有词,新郎新娘便拜起天地来了,接着又拜张大帅的干爹,最后才是新郎及新娘交拜。
  奇怪的是新娘在罩巾内不时传出轻微的饮泣声,有些心思玲珑的暗忖道:“不知又是抢了那家的闺女来着了!”
  新娘返入内厢,厅上立即排上三十多围筵席,酒菜如流水般送了上来,张大帅喜气洋洋地逐桌去敬酒。厅内笑声如雷,贺客们都争先恐后地上前跟新郎敬酒,生怕不巴结他便有大祸临头似的。
  夜渐深了,张大帅喝得醉薰薰的,连脚也站不稳了,他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邪笑几声:“俺要去找新娘子了,你们再喝吧,不醉的无龟!”颠着步走入内堂。
  媒婆隔远看见,走前把他扶住。“大帅,你怎喝醉啦?你醉了叫新娘子今夜怎办?”
  张大帅伸手在媒婆的屁股上扭了一把:“老妖精,你要年轻十年,大帅今夜也要把你干上了!”
  媒婆老脸一热,嗔道:“大帅说酒话了,老身这身贱骨头怎敢陪大帅睡觉?”
  张大帅哈哈大笑,又拧了她一把:“你奶奶的,不得了啦,还会跟俺卖弄风情哪!你奶奶的,怎不到窑子里做妈妈!”
  媒婆啐了他几口,不敢再惹他,不久便把他送到洞房内了,轻声道:“大帅,里面都准备好啦!”
  “准备好啦?”张大帅眉头一扬,“连裤子都脱了么?”
  媒婆又啐了他一口。“那裤子当然要留给大帅自个去脱才有意思……嘻嘻,老身是说合卺酒。”
  张大帅又你奶奶的骂了一声:“你替俺对她俩都说清楚了吧?”
  “说清楚啦,快进去享受吧,老身不敢再打扰了!”
  “你去找参谋长讨赏钱,俺身上没带!”说着推开房门,颠着脚步走了入去。“娘子,俺来了!”
  抬头一望,只见床上并排坐着两个身穿红吉服的姑娘,脸上罩巾遮得紧紧的。
  “娘子,快抬起头来,让俺看看!”张大帅一把扯下左边那个新娘的罩巾,露出来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粉脸,虽然双眼哭肿了,但仍看得出的确是个标致的黄花闺女。
  “你是小白!”张大帅打着酒嗝,又伸手去抓右边那个新娘子的罩巾,这次露出来的脸却没有泪,脸色黄中带黑,颇有几分英气,但刚健不失抚媚。
  “你是小黑,哈哈,小黑小白今夜全跟俺睡!”张大帅走前伸手在小白脸上摸了一把,小白连忙把头别开。
  张大帅喷着酒气,又伸手去捏小黑,小黑伸手把他的手拍开。
  张大帅一怔,随即笑道:“哈哈,你这小妞倒有点意思!”引颈伸嘴便要去亲她。
  小黑右掌一起,“啪”的一声掴了张大帅一巴掌。
  这次张大帅可觉得不甚有趣了,右掌一翻,把小黑推倒床上。“你奶奶的,你硬是要俺霸王硬上弓才肯么!”扑上床把小黑按倒。
  就在这时候,围墙边突然传来几声响亮的枪声,张大帅好像遭冷水淋头般,连酒也醒了大半了,他嘀咕两句,翻身下床,跑出房外。
  “参谋长,你奶奶的,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大帅走到内宅的院子里,便看见参谋长李茂夫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帅,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是谁吃了老虎胆豹子心的!”
  “就是五姨太的哥哥,跟她以前那个相好的!”
  五姨太便是小黑,她原名李淑芳,她哥哥叫李大,她本已与她表哥黄成订了亲,如今这两个毛头小子大概是舍不得自己的亲人让人糟蹋,所以半夜爬进来要救人。
  李淑芳跟小白(杨白莲)本是邻居,两人到河边洗衣裳,刚巧碰到张大帅策骑经过看见,于是叫手下把她俩抓回来。起先她俩抵死不从,但张大帅以她们家人的生命安全作胁,两人才勉强含泪答应。
  当下张大帅想起刚才李淑芳的强硬,不由怒道:“现在人呢?”
  “这两个小子也不知去那里弄了一把土枪,刚才还撂倒了两个弟兄,幸而他们子弹不多,现在已被围起来。大帅……”
  “要活的,俺要剥下他的皮,看他的胆子有多大!”张大帅挥手道:“快带俺去看看!”
  李大及黄成被围困在后花园的假山边,张大帅去到时,只见后花园一片光亮,张大帅的卫兵点起了不少火把,荷枪持刀把假山围着,专诚等张大帅来处置。
  张大帅借着火光见李大及黄成手上都有一柄柴刀,便道:“他妈的,拿两柄破柴刀便想把人带走么?邱队长,许队长你们上前用马刀对付,但老子可要活的!”
  卫兵稍为退开一步,两个身体魁梧的大汉便举着军刀走上前。
  冷不防黄成倏地跃前一步,立时抽起腰带上的那柄土制短枪,朝张大帅射击。“操你奶奶的!俺黄成死了也要先找你来垫底!”
  卫兵们都料不到此一着,一时之间竟想不到阻止的办法,张大帅也没有心理准备,似傻了般站立不动,幸而李茂夫眼明手快,伸手在张大帅肩膊上一推,张大帅立即弹开几尺。
  “砰!”子弹飕的一声,自张大帅身旁飞过,射在墙壁上。
  许队长大喝一声,马刀向他拦腰一劈,李大柴刀急忙替黄成一架!
  邱队长怒道:“小子,你奶奶的自顾不暇,还要做救命的菩萨?”马刀扎向李大的后肩。
  黄成连忙抛下短枪,接着柴刀反劈向邱队长,这是拼命的打法,邱队长那肯跟一个土包子一命换一命?身子向后一退,马刀斩向黄成。
  两人便相对厮杀起来,这邱队长跟许队长却是张大帅手下有名的狠人,不但枪法准,而且刀法狠辣,是张大帅的左右先锋,黄成跟李大虽然有一身气力,但到底敌不过他们,渐渐便落在下风了,所幸他俩有心拼命,加上张大帅声明要活的,所以一时之间还不致于落败。
  张大帅看了一会,道:“用绳!”
  立即有几个卫兵走向屋子里,不久便拿了几条麻绳出来,每条麻绳都弄了个活圈,预备捉人。
  李大的个子比黄成矮小,气力也没黄成的大,所以先不敌了,许队长马刀忽然虚晃一招,李大的柴刀劈了个空,许队长的马刀倏地自上向下砍下来!
  刀锋临至李大的手腕,忽然一个翻腕,以刀柄击下,“扑!”刀背沉实地击在李大的腕脉上,他手臂吃痛,五指不由一松,柴刀登时跌落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麻绳飞来,登时把李大束住,接着麻绳一拉,李大噗地一声被人拽倒。
  黄成见李大被缚,心头发慌,手脚略为一慢,被邱队长飞起一脚把其踢倒。
  邱队长正想把他接住,但黄成十分凶狠,柴刀横劈一刀,邱队长连忙闪退了一步。
  黄成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冷不防一条麻绳飞来,也把他束住。
  张大帅哈哈大笑,伸出一只肥腿每人踢了一脚,然后把其缚在柱子上。最后他返回洞房,道:“有一个叫黄成,一个唤李大的人,不知死活,仗刀入屋行凶,被俺捉住……嘻嘻,破坏了老子的兴头!不知你们两个谁认识他俩?”
  李淑芳吃了一惊,忙问道:“你,你把他们怎样啦……”
  “也没什么,暂时缚住,问题是看俺的兴头如何,假如兴头不好,便把他们拿去喂狗了!”
  李淑芳银牙暗咬,双眼似欲喷出火来,张大帅故意道:“老五,你跟他们……咳咳,待咱们洞了房便是自家人了,俺不但放他们回去,还要给他们好处,就看你会不会做人……”一回头见杨白莲坐在床头垂泪,又走前几步,道:“老四,你哭什么?俺疼你,你爹娘的事你放心,俺明日立即派人送一些钱给他们养老,也许俺兴致好,也会送个丫头给他们使唤!”
  张大帅说罢便替杨白莲宽衣解带起来,一忽,便只剩下一件红肚兜,那一身白肉在红肚兜的衬托之下,益发白了,只看得张大帅猛咽口水,浑身是火。
  总算他还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一个美人儿,又转身要去解李淑芳的吉服,李淑芳沉声喝道:“且慢,我哥哥跟表哥,是不是真的没有危险?”
  “俺还会骗你么?你哥哥便是俺的大舅子啦!”
  “俺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张大帅考虑了一下,道:“好吧,俺带你去后房看看。”说着拉着她的手走入后房,推开后房那扇窗子,道:“呶,你瞧,他俩不是好好地站在后花园内喝西北风么?”说毕哈哈大笑起来。
  李淑芳看了一眼,心头疼痛,忍不住淌下泪来,一忽儿,她忽然以袖拭去眼泪,说道:“大帅,你是不是真的要我的身子?”
  “这个自然啦,俺还想要跟你做长久的夫妻哩!”张大帅此刻当真是心痒难搔,什么条件也都肯答应。
  “俺有两个条件,你一定要答应,缺一俺便死在你眼前。”
  “快说是什么条件,心肝宝贝,俺怎舍得你死!”
  “头一件是立即把俺哥哥及表哥放出去,并且要好好待他们;第二件俺是你最后的一个老婆了,以后不许你再娶!”
  张大帅心中想道:“当真是未曾出过门的傻丫头,俺得了你的身子,以后的事你还管得着吗?”便满口答应。“好好,俺现在便去叫人把他们放掉!”
  “慢,你现在把他们放了,俺怎知你是不是在背后又给了他们一枪?俺要他俩明早再来见我,我要知道你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才肯答应!”
  张大帅心中暗暗臭骂,却道:“那么今夜咱们不是要,要辜负,辜负……辜负什么的了?”
  “俺不理你,还有一点,以后俺跟白莲姐要住在一起……”
  张大帅吃吃地笑了起来,说道:“永不分开?”
  “是的,永不分开!”
  张大帅一颗心又活了:“他奶奶的,俺活了这一把年纪,还未尝过一箭双雕,三人同被的事儿……这个倒真他奶奶的新鲜!”想到这点,他不能不答应了,“那么今夜俺在你们房内睡觉该可以吧?”
  李淑芳想了一下,摇摇头。张大帅脸色一沉:“你奶奶的,不要一个条件又一个条件,洞房花烛夜,叫老子到别的老婆那里睡,叫俺这一张脸往那里搁?”
  李淑英又想了一下,才点点头。张大帅喜道:“小宝贝,你等等,俺去叫他们放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花园,轻轻对李茂夫说了一阵子话,才大声道:“他奶奶的,这次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呀,原来你们是老五的亲戚,放了放了,赶明天俺叫人备一份礼赎罪!”
  他手下都有点奇怪,李茂夫得到张大帅的指示,也大声叱喝叫手下放人。
  黄成跟李大真有点不相信,可是手上脚上的绳索却真的被松了下来,李大忍不住轻声道:“成兄,他们搅什么鬼?”
  黄成想起自己的未婚妻,心头怒火又起,骂道:“姓张的,你别猫哭老鼠假慈悲,俺一天不死,都会来找你算帐!”
  李茂夫走前道:“小声点,是五姨太要放的,她叫你们明早要来一次!”
  李大问道:“俺妹子要咱们明天来见她?”
  “是的,你们快点回去吧,明日你俩若不来,哼,便准备替她收尸吧!你们两个也真死心眼,这门亲戚谁不想高攀?你们……”
  黄成呸了一声,拉着李大道:“大哥咱走吧!”大步自花园后门离开。
  后房内张大帅道:“怎样?俺没骗你吧?小宝贝,快跟俺回房去吧!”
  他七手八脚把李淑芳拉回新房,又伸手去替她解吉服,李淑芳怒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睡觉吗!”
  “你刚才怎样说着的?”
  “俺只答应你,今夜不犯你而已,可没有说不脱你的衣服!”张大帅沉下脸来,道:“你可别再惹火了老子!你哥哥跟你那个旧相好的,现在还在俺地盘里,俺若要杀死他俩,真的比捏死一只小鸡还容易!”
  李淑芳只得咬着牙让他把外衣一件一件脱下来,她里底穿的是一件湖水绿色的肚兜,脸上的皮肤虽然较黑,但身上的肉依然甚白,张大帅左望右望,只乐得笑不出声来。
  “小亲亲,你俩睡开一点,俺要睡在中间!”张大帅见杨白莲性子比较柔顺,忍不住伸手在她胸膛上捏了一把,自个急不及待地解下红绸巾,扯开风纪,又去解皮带。
  忽然,后花园又传来一阵叱喝声,声音颇大,有人喝要开枪。
  张大帅一怔,随即怒哼一声:“俺出去看看便回来,你奶奶的,洞房花烛夜想睡一个安乐觉都不能!真他奶奶的!老五,俺实话跟你说,要是这次仍是你那个旧相好来捣乱,便勿怪俺反脸啦!”说着怒气冲冲地带上房门,大步走向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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