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假戏真做

2020-10-14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点击：

　　于飞虹脸色为之一变，突然站了起来，道：“我明白了！”
　　“明白甚么？”
　　“原来老前辈是代替她来说情！”
　　“一派胡言！”
　　“那么，老前辈要我跟她结婚，是甚么意思？”
　　“太上老君”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子，你紧张甚么？我话还没有说完。”
　　于飞虹一愕！道：“以下还有甚么？”
　　“太长老君”道：“你跟她结婚，一举‘四’得，不但有如花似玉的妻子，而且还可以为你母亲报仇，另外消弭一场武林浩劫……”
　　“别说了，在下岂可辜负几个爱我的少女？”
　　“不错，你这小子还有一点良心，不过，有一件很有趣的事发生在你的身上。”
　　“哦！甚么有趣的事？不妨说说看！”
　　“事情还不能说，不过，我要你跟这女子结婚，并不是真的结婚……”
　　“假的？”
　　“当然是假的！”
　　“怎么假法？老前辈不妨说说看。”
　　“太长老君”道：“据我所知，天下最可怜的不幸女人，首推‘冰花仙子’，‘艺圣王’跟这女子的母亲向她下了毒手……”
　　“是的，这太残酷了！”
　　“这女子也十分自私，她要你跟她结婚，不能跟那些女子往来，使你长住‘阴魂塔’中……”
　　“所以我宁死不从！”
　　“我问你，一个女人最珍贵的是甚么？”
　　“贞操！”
　　“对了，贞操，当你跟她结婚之后……”
　　“夺取她的贞操？”
　　“对了。”
　　“然后呢？”
　　“一走了之。”
　　“啊！一走了之？这……怎么可以？”
　　“良心过不去？”
　　“我于飞虹并不是这一种人，这一种事我自然做不出来。”
　　“小子，你慢慢听我说好不好？我的意思是他既然用这一种手段对付你，她也令‘艺圣王’去奸杀数个少女’这种手段令人发指，另外，她是一个极为残酷的女人，她为了迫你与她结婚，不惜残害任何人，你不妨也以残酷手段对付她，你跟她结婚之后，她不是答应你四件事么？”
　　“对呀！”
　　“你与她完了婚，可以与‘艺圣王’公平交手，把毕仁迫死你母亲坟前，然后你回到‘阴魂塔’，这时，你服下这一包药……”
　　话犹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包药，交给了于飞虹，于飞虹一愕！道：“这药干甚么？”
　　“这药叫‘断阳散’，顾名思义，自然是服下之后不能人道！”
　　“那……我这一生岂不完蛋了！”
　　“放心，我还有药救你，你服下此药之后，便从这地方……”他一指石案下一颗方石又道：“启开之后，便可以走了。”
　　“难道她不会派人追我？”
　　“追上了有甚么用？反正你已不能人道，她一试便知道了。”
　　于飞虹道：“如此甚好，到时候，她不知道会不会自食其言？”
　　“如果事情发展不出所料，对于接管‘武林城’这一件，她可能失言，不过你放心，到时自会有人对付她！”
　　于飞虹颔了一颔首，沉思俄顷，又问道：“有一件事我想问老前辈，你怎么会知道这‘阴魂塔’的秘密？知道此处另有出路？”
　　“这个‘阴魂塔’由我挚友‘鬼神子’设计于百年前，他死后由‘天龙女神’……”
　　“也就是这灰衣女子的曾祖母？”
　　“曾祖母的母亲接管，‘鬼神子’死时，把这一座‘阴魂塔’几道秘门全告诉我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您能进来。”
　　“太上老君”问道：“怎么样？”
　　“可以！”
　　“那么，我走了，以后就看你的啦。”话落，但见他掀开石案下的方石块，钻了进去，于飞虹似有所悟，忙叫道：“慢着！”
　　“还有甚么事？”
　　“我上哪里去找您？”
　　“‘骷髅塔’。”
　　于飞虹闻言心头一震！这时，那块石板已恢复，“太上老君”走了，偌大的室中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笑了一笑……他在思索……每一个步骤的安排……
　　虽然，事情有些残酷，但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反正走一走算一步。
　　一个时辰之后，他又听到了那一阵步履之声传来，那个灰衣少女又走了进来，看了于飞虹一眼，问道：“饭用过了？”
　　“是的。”
　　“那么，我把碗筷收下去。”
　　“姑娘请。”
　　灰衣收好了碗筷，正待出去，于飞虹叫住了她：“姑娘慢走！”
　　“有甚么事要我效劳？”
　　“烦妳转告妳家姑娘一声，说我答应跟她结婚。”
　　这一句话说得灰衣少女一愕！良久才问道：“你答应了？”
　　“是的，我答应了。”
　　“好，我去告诉她。”


　　一件戏剧性的婚礼在进行着。
　　但，这一件强迫的婚姻，会是喜剧的结果？还是悲剧的下场呢？当然，这是预料得到的，那必然属于后者！
　　婚礼，在这一间巨室中进行，室内“喜”字灯笼光辉照耀满堂。
　　一个身披白纱的少女，跪在那一座雕塑的女神之前，她的手中握着一根神杖。
　　数十个门人，包括“天仙子”、“四海一仙”及“艺圣王”在内，然而，每一个人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笑容。
　　为甚么？
　　于飞虹与灰衣女子并肩走上了神殿，在那尊女神之前停了下来。
　　那位身着薄纱的女巫高举神杖，喃喃有词：“女神呀……妳的神女遵守了妳的意旨，选了丈夫，她同样遵守妳的旨意，把一切献给他——包括灵魂、肉体与爱心……她不会忘记，妳是她的神，如果生下男孩，献给妳，女的让她长大，以延续门脉，请妳佑他们！”
　　于飞虹目光一扫，但见所有之人全部伏首。
　　那女巫缓缓转身，手举一杯黄色的酒走到于飞虹的面前，神杖轻轻地伸放在于飞虹的头上，冰冷冷地问道：“在‘爱神’面前，你愿意忠诚答话？”
　　于飞虹怔了一怔！道：“愿意。”
　　“你叫甚么？”
　　“于飞虹。”
　　“几岁？”
　　“十八。”
　　“你愿意娶‘神女’刘芳为妻？”
　　“愿意。”
　　“你可以发誓爱她？”
　　“可以。”
　　“在‘阴魂塔’中，她位极尊显，一切你愿意服从她？”
　　“愿意。”
　　“除了她准许之外，答应不准走出本塔？”
　　“答应。”
　　“当你与她结婚，一切便属于她，你答应不与以前女子来往？否则，她可以杀死她们？”
　　“可以。”
　　“很好，接下此酒。”
　　于飞虹接过了那一杯黄色的酒，那女巫转身又从石案上取过了一杯酒，走到了灰衣女子面前，道：“刘芳，妳贵为‘神女’，在妳神母的面前，妳答应一切说实话？”
　　“愿意。”
　　“妳愿意嫁于飞虹为妻？”
　　“愿意。”
　　“妳愿意把一切献给他？”
　　“愿意。”
　　“如果他有意外——包括病患、伤残，妳永不遗弃他、照顾他？”
　　“愿意。”
　　“如果妳产下男孩，妳愿意献给神母？”
　　“愿意。”
　　“很好，接下此酒。”
　　刘芳接过了那一杯酒，端在手中。
　　那女巫高举神杖，说道：“你们愿意对你们的诺言忠实？”
　　“愿意。”
　　“那么，饮下‘爱神之酒’。”
　　于飞虹与刘芳举杯一饮而尽，那女巫接过了酒杯，朗声道：“本塔门人向他们祝福。”
　　二十几个门人齐声念道：“恭祝新婚快乐，白首偕老！”
　　回声嗡嗡，神殿一片庄严。
　　这当儿，两个身着红衣少女，拥着于飞虹与刘芳走出了石室，送入洞房。
　　洞房设在一间精美的石室之中，当两个身着红衣少女送着他们进入房间之后，双双退了出来，反手关上了门。
　　刘芳头披红绫坐在床沿。
　　于飞虹站在床前良久，木然沉思，他目光一扫房内——以及那一张象牙床上的两只绣着“喜”字的枕头，有些感慨。
　　这是假戏，但却真做！
　　他的目光落在了刘芳的身上，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于飞虹感到“太上老君”教他这种手段未免太过残酷。
　　但，当于飞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岳雅惠及无数少女死在“艺圣王”之手时，他认为这样做并不过分。
　　他用手掀开了覆盖在刘芳脸上的红绫，那一张绯红的粉腮骤呈眼前，看得于飞虹怦然心动。
　　她凝视了于飞虹一眼，有无限的情意——像任何一个少女初婚之夜一般，娇羞，胆怯与喜悦。
　　两个人有两份不同的心情，这心情的发生与结果将造成了一个悲剧——可怕的悲剧。
　　于飞虹下了狠心，他冷冷笑了笑，道：“睡吧！”
　　当下他先解衣，躺了下去。
　　于是，她也宽衣解带，那透明的薄纱之内，透出了迷人的芳香与诱惑，看得于飞虹情神怦然。
　　她轻轻地躺了下去。
　　肌肤相亲，于飞虹纵是柳下惠也无法承受这种诱惑，他有些气息，男性的本能占有欲即刻涌了上来。
　　他搂着她……吻着她……像火一般的欲焰涌了上来……
　　于是，可怕的事开始了。
　　任何一个少女珍惜她的新婚之夜——不管刘芳是不是双手沾满血腥？她是处女，自然，她珍惜她的真操。
　　事后，房内传来了一阵轻泣……
　　于飞虹没有去安慰她——他不能够，望着她泪痕狼籍，于飞虹确实感到有些不忍。
　　因为，他不爱她，自然，他会有歉疚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