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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死茫茫两不知
2025-04-02  作者:秦红  来源:秦红作品集  点击:

  仇如山颇有一种“自投罗网”之感,但这并不表示他对麻衣鬼师这个人有了怀疑,相反的他对麻衣鬼师充满了信心,认定对方必能救回自己被摄去的魂魄,他只是觉得很难适应这种类似囚犯的禁闭罢了。
  他竭力排除不安的情绪,定下心神,运目扫望全室情景。
  借着由门隙透入的一丝灯光,他总算勉强看清了全室,只见这间地下室约有两丈见方,上下及四壁均是石碑砌成的,看来异常坚固,室中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木板床和一个尿桶,此外别无其物。
  他耸耸肩,暗忖道:“要在这里面住五十六天之久,岂不要命!”
  虽然如此,他并无沮丧之情,他认为只要能恢复记忆力,再苦也得忍了。
  绕室踱了几遍,即上床躺下来。
  躺了一会,他突然像被蛇咬了一口,霍地惊跳了起来,失声道:“甚么人?”
  甚么人?
  原来,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一个很轻很轻的女人哭泣声,听起来好像很远,但又好像就在左边的一间地下室中。
  “怪事,这下面怎.么有女人在啼哭?”
  他很屹惊,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当即趋近门下,侧耳一听,只听除了那女人的啼哭声音之外,又有个男人发出粗暴的臭骂:“臭嫉子,妳再哭,老子一刀宰了妳!”
  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也许那男人的恐嘛有效,啼哭声没有了。
  仇如山惊奇不置,暗忖道:“她是谁?那男的又是谁?他们是在这地下的另一间地下室中么?”
  “如果是的话,那女的为何在啼哭?那男的是她甚么人?哦——我明白了!”
  他想到了一个答案:那对男女必是夫妇,女的可能生了某种怪病,故来找麻衣鬼师求治,麻衣鬼师便报他们送入一间地下室中,也许女的熬不过病痛,因此在啼哭,那男的不耐烦,就骂了她一句——啧,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罢了!
  他认为自己的推断完全正确,故疑惧尽去,再度上床躺下来。
  但躺了片刻后,他忽然口发一声惊咦,又跳了起来。
  他又听到了“怪声”么?
  不是!
  这次他看到了几个怪字,几个题在床头边石壁上的血字。
  “……有毒,不可食……”
  字,约有婴儿的手掌大,但很模糊,上面一段和下面一段已剥落,只剩中间五个字勉强可以看出来。
  他的视力,已渐能适应室内的黑暗,是以再次上床躺下不久,无意间竟发现了石壁上写着这么几个血字。
  他骇然瞪视着那五个血字,一颗心又怦怦跳动起来。
  “砰砰!”
  适于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他吓了一跳,矍然道:“甚么人?”
  “是我送饭来的!”
  随着话声,又听“拍!”的一响,铁门上方现出了一个小窗口。
  一张人脸,就出现在那小窗口上。
  那是个中年人的脸,五官并不难看,但此刻在仇如山的眼光中看来,那却是一张十分可怕的脸!
  仇如山暗吸一口气,问道:“你是……”
  那人笑道:“我叫吴全,专负责送饭的。”
  说着,一碗大白饭已递到小窗口上。
  白饭上面有几块酱瓜和几片咸鱼。
  仇如山上前接过,道:“谢谢,现在已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吴全道:“正是,敝观晚饭一顿都在这个时候吃哪,还有一碗汤和筷子!”
  汤,是白菜豆腐汤。
  仇如山又将汤和筷子接入,乘机问道:“这下面还有人住着呢?”
  吴全道:“有,住着几个病入。”
  仇如山道:“在下刚才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那是怎么回事?”
  吴全道:“她是个疯女,她丈夫把她送来医治,最近已渐有起色了。”
  仇如山道:“哦,原来是个疯女”
  吴全道:“施主请吃饭,小的失陪了。”
  仇如山道:“是是,老兄请便。”
  吴全关上小窗,一迳走出地下道,来到麻衣鬼师的仙房,叩门而入,向麻衣鬼师禀告道:“启禀鬼师,小的已将晚饭送进去了。”
  麻衣鬼师正在仙房中与一老人交谈,闻报之后,一挥手道:“好,你下去!”
  全应是退出。
  麻衣鬼师转顾那老人笑道:“过一会,贫道便可带老施主下去看他……”
  老人微微一笑道:“多蒙鬼师帮忙,袁某无任感激。”
  原来,此老非别,正是长白派掌门人夏侯祺的师弟之一,有希望继任为掌门人的袁九如!
  麻衣鬼师含笑道:“老施主不用客气,贫道有机会为贵派効劳,至感荣幸,不过……”
  袁九如一笑道:“鬼师有话,但请明说!”
  麻衣鬼师捻着胡子道:“这个……”
  袁九如似已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鬼师但说不妨,要多少?”
  麻衣鬼师嘻嘻笑道:“老施主既如此说,贫道也就不客气了,常言说得好,不为名,便为利,贫道出卖一个人,若不能得到一些好处,未免划不来——给一百两银子如何?”
  袁九如哈哈笑道:“没问题!”
  他解下背上的包袱,取出一片金叶递给他,道:“这片金叶,折算银子正好是亠百两,你请收下!”
  麻衣鬼师接过金叶收入怀中,随即起身笑道:“走,贫道带老施主去把他提出来。”
  不一会,两人已进入地下道,来到了“藏匿”仇如山的地下室门外。
  麻衣鬼师举手拍门,开声道:“仇施主,你住得习惯么?”
  地下室中静寂无声。
  麻衣鬼师又喊道:“仇施主,你可是睡觉了?”
  仍无一点声响。
  麻衣鬼师笑了,转对袁九如道:“成了,他已中了蒙汗药,睡死啦!”
  袁九如道:“那就门开吧!”
  麻衣鬼师掏出钥匙去开门鎗,一面问道:“老施主擒他返山之后,准备如何处置他?”
  袁九如道:“他杀害敝派掌门人及敝师兄胡中天,敝派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麻衣鬼师道:“对,最好是一回去就把他处死,这样贫道也可放心了。”
  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一眼望入,只见仇如山双脚跪地,上半身趴在木板床上,看様子早已昏迷甚久。
  那碗饭和白菜豆腐汤已见底,全被他吃光了。
  麻衣鬼师笑道:“这小子好大的胃口,竟将一碗白米饭吃得一粒不剩!”
  他走过去,”把将仇如山提了起来。
  蓦地,剑光一闪!
  麻衣鬼师叫都没叫一声,项上头驴已离体飞起,拖着一蓬血雨,滚到角落里去了!
  身体,也在血箭迸溅中,咕咚一声倒下去。
  袁九如大吃一惊,不觉呆住了。
  仇如山一剑砍下麻衣鬼师的脑袋之后,立时旋身飘开,退到一面石壁下,横剑护胸,沉声道:“我不杀你,你去吧!”
  他一眼认出对方是长白派的人后,便做了这个决定,非到万不得已时,决不伤害长白派的人,以免使双方的误会加深。
  但是,袁九如岂能了解他的苦衷,他呆了半晌之后,旋即恢复一副冷静沉着之态,徐徐拔出佩剑,说道:“你进招!”
  脚一勾,将铁门关上,摆出一副“关起门来捉贼”的姿态。
  仇如山情知已难善了,不禁苦笑一声道:“您老贵姓大名?”
  袁九如冷冷道:“长白智多星袁九如!”
  仇如山道:“肯听在下说一句话么?”
  袁九如道:“说!”
  仇如山道;“贵派那位胡中天不是在下杀的,凶手显然蓄意嫁祸于我,见我离开熊老二的木屋,就下手杀害了他,我听见惨叫而赶到那里时,他已死了!”
  袁九如道:“说完了?”
  仇如山见他一些儿也不肯相信,心中至为愤慨,大声道:“这都是真的,我为洗脱杀害夏侯掌门人的嫌疑已恐不及,那有杀他自找罪嫌之理!”
  袁九如冷冷一笑道:“如果你已说完,就请进招,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仇如山摇着头,悲愤地道:“我不能跟你动手,请勿逼我太甚!”
  袁九如突然声色俱厉地道:“动手!”
  仇如山道:“不——”
  袁九如面容一狞,斗然一剑疾刺而出!
  仇如山一晃身,飘开数尺。
  袁九如跟着横跨一大步,手中长剑顺势变为横扫,呼的一声,似一道闪电直奔仇如山腰部扫去。
  “铮!”,
  仇如山长剑一竖,架住了来剑,同时右足猛抬,飞踢对方左太阳穴。
  袁九如把头一低,继之身形往左一倾,剑随身变一以一招“犀牛望月”刺向仇如山腋下。
  道一招相当厉害,仇如山待想出剑抗拒已然不及,当即将身”蹲,左掌一按地面,迅速窜开。
  袁九如却不容他有喘息的机会,剑及履及,一剑连着一剑,紧攻猛扑,似乎不把他刺杀绝不罢依。
  仇如山被攻得手忙脚乱,连跑带跳,绕室疾走,但仍然摆不脱对方的凌厉攻击,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袁九如自认已胜券在握,突然大喝一声,剑如波浪挥舞而出,使出一招剑法中的杀手锅。
  仇如山瞥见对方剑招来势诡谲,情知厉害,疾忙一偏身,倒卧地上。
  “呼!”的一声,袁九如的剑宛如一道闪电,由他右肩上飘过,扫下了他肩膀上的一片肉。
  一阵剧痛之下,又激起了他潜伏的一股野性,他狂吼一声,长剑猛扬,一招“金蟾吐虹”向上疾刺。
  袁九如只道自己的一招杀手锅必能十拿九稳的砍下他的头,是以全无防备,等到发觉不妙而想招架时,已遅了一步,右臂顿被仇如山的一剑刺穿。
  他大叫一声,一脚踢开仇如山的剑,身形一仰,暴退下去。
  臂上,鲜血直流,看样子已伤了大条血管。
  仇如山伤了人反而很害怕,他急急忙的倒退到铁门边,颤声道:“不要打了,请不要再打了!”
  袁九如双目暴瞪,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剑交到左手,再度举步迫上,那神情就像一只饿慌了的野兽,要将仇如山一口吞下。
  仇如山为之胆战心惊,摇头哀求道:“不!不要再打了!求求你——”
  他忽然拉开铁门,一闪退出,迅速将铁门关上,拉紧,下锁!
  “砰!砰!碎!”
  袁九如在里面猛踢铁门,破口大骂起来。
  仇如山知道铁门很坚固,对方不可能破门而出,故长长透出了一口气,说道:“很抱歉,袁老前辈,在下所解说的还是那句老话——等在下恢复记忆力之后,再去贵派还一个公道,现在在下要走了!”
  他偏头一看肩伤,见只伤了一小块皮肉,当下取出金创药撒上一些,随即移步往外走来。
  走出数步,忽又住足。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想到麻衣鬼师既然是个贪婪奸险之辈,那么他建造这座地下室是否真为了替人治病,实有一查布楚的必要。
  于是,他转身往里面走去。
  “砰!砰!砰……”
  袁九如还在那间地下室中猛踢铁门,暴吼如雷!
  仇如山不予理睬,顺着地道向内走入,当走到一处交叉口之际,蓦见眼前白光一闪,有一把钢刀突自黑暗中向他疾劈过来。
  他大吃―惊,慌忙倒退一步,同时挥剑迎挡出去。
  “铮!”然一响,刀剑相击,只听得“啊嗜!”一声,偷袭者已被他震倒地上,手中钢刀脱手飞出老远。
  他定睛一瞧,看出对方即是那个早先送饭的吴全,不禁勾起一股怒火,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身子,怒骂道:“好个乌龟孙子,你胆量可不小呀!”
  吴全吓出尿来,浑身直哆嗦,哀求道:“大爷饶命,小的家里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死不得!”
  仇如山把剑抵.上他心口,沉声道:“你想活命?”
  吴全连声道:“是!是!大爷饶命,小的发誓愿重新做人,决不再为非做歹!”
  仇如山道:“要想活命,必须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若敢扯谎哄骗,我一剑刺穿你这个王八蛋!”
  吴全忙道:“是!是!小的不敢,大爷问甚么,小小的据实回答便了。”
  仇如山道:“那麻衣鬼师是甚么样的一个人?”
  吴全道:“他……他其实没有甚么法术,只是个藉神敛财的神棍罢了。”
  仇如山道:“你呢?
  吴全道:“小的与他有……有些亲戚关系,他要小的来帮他的忙,小的情面难推,只好来了。”
  仇如山道:“刚才我听到的哭声,那真是前来治病的女人么?”
  吴全道:“不是,她是前来上香的一个少妇,鬼师见她长得标致,便暗中将她擒进来,打算……打算……”
  仇如山一哼道:“他经常干这勾当?”
  吴全道:“是的,眼下就有四个妇女被关禁止地下室中,有三个已经被他奸污了。”
  仇如山问道:“她们在哪里?”
  臭全一指地道内部道:“就在那里面,大爷若要救她们回去,小的可以把她们放出来。”
  仇如山缩回踩在他身上的脚,叱道:“起来,领我去瞧瞧!”
  吴全连声应是,爬起来往里面走去。
  走到地道尽头,只见尽头挡着一扇铁门,吴全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入,仇如山随后跟入一看,发现里面竟是一间布置富丽堂皇的精美卧房,而房中果然有四个容貌美丽的妇女坐在一起,其中一个还在那里飮泣不止。
  当她们看见吴全引入一个手握长剑的青年,以为是麻衣鬼师派来杀害她们之人,登时吓得花容失色慌作一团。
  吴全满脸堆笑道:“诸位女士莫怕,这位仇大爷是来救妳们的!”
  那四个妇人一听此言,不觉呆了。
  仇如山开口道:“这是真的,那麻衣鬼师已被在下杀死了。”
  那四妇人呆望他良久,当中、一个才带着半信半疑的神情发问道:“请问您是……”
  仇如山道:“在下姓仇,名如山。”
  那妇人又问道:“您真是来救我们的?”
  仇如山点点头。
  那妇人立刻拉着另三个跪下,磕头连声道:“谢谢!谢谢!谢谢您这位仇大侠!”
  仇如山伸手作扶起的姿式,道:“诸位女士不要如此,快请起来。”
  那妇人将另三个拉起,忽然一指吴全道:“这贼子也该杀,他与麻衣鬼师狼狈为奸,不知伤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呢!”
  吴全吓得面色发白,忙摇手道:“不对!不对!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那妇人怒冲冲道:“哼,你这恶贼还好意思喊冤枉?你最会作威作福,我们四人哪一个没被你打过骂过?你说!你说!”
  吴全发现仇如山脸色很难看,慌忙跪下磕头道:“仇大爷您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小的纵然有些不是,那也不是出于本意,都是那该死的麻衣鬼师——”
  仇如山冷叱道:“你给我闭嘴!”
  吴全悚然道:“是是……”
  仇如山转望那四妇人,问道:“妳们四人都是本地之人吧?”
  那妇人答道:“是的,都住在这附近,妾身的夫家在十里铺,这位陈代……”
  她指着身边的妇人道:“她住在三井村,还有这位简代她住安家堡,最后这位甘姑娘她住在朝阳寺附近,她是大前天才被麻衣鬼师抓进来的,因不肯顺从麻衣鬼师,今早还被这姓吴的恶贼毒打了一顿。”
  甘姑娘,即是原在哭泣的那个,仇如山仔细的打量她,才发现她年仅二十三四岁,姿色清丽脱俗,虽在悲泣中,仍不掩其动人的美色。
  仇如山问道:“甘姑娘,妳一个姑娘家,何以单独到这道观来?”
  甘姑娘脸泛红霞,羞答答道:“奴家是为我爹的病而来的,我爹已病了半年多,因听说麻衣鬼师能替人驱邪治病,因此才来的……”
  仇如山道:“为何不叫妳的兄弟来?”
  甘姑娘低着头道:“奴家没有兄弟,我爹只生我这个女儿。”仇如山转对那三妇人道:“妳们能不能自行返家?”
  最先和他说话的那妇人答道:“可以的,只是我们回家后,真不知要如何解释……”
  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似有生不如死之感。
  仇如山明白她担心无法获得夫家的谅解,对此他可帮不上忙,只好安慰她们道:“错不在妳们,我想妳们家里的人是不会责怪妳们的!时候不早,妳们就此回家吧!”
  那三妇人和甘姑娘再向他拜谢,即相率走了出去。
  仇如山跟出到房外,目送她们走出地道之后,才回对吴全冷笑道:“我猜想,你和麻衣鬼师这些年来一定聚财不少,嗯?”
  吴全道:“是的——啊,不不!小的没有,麻衣鬼师是有一些,他的钱财都……都存在钱庄里。”
  仇如山冷冷逼视着他,道:“真的么?”
  吴全被他盯得直发抖,结结巴巴地道:“嗨,这个……他……他在这儿也有一些,仇大爷您要的话,小的可以……可以……”
  仇如山道:“我正在逃亡中,确实需要一些盘缠!”
  吴全道:“是是,那么仇大爷您心请进来,他在这房中藏着一箱金银珠宝,您可以全部取去。”
  说毕,再转入卧房。
  仇如山跟入伫视,见他搬开房中的一座衣橱,再揭开地上一块厚木板,便见地下有个坑,里面藏放着一个铁箱,他很费力的提出铁箱,向仇如山讨好的笑道:“就是这个,这里有不少珠宝和金叶,价值最少也有五万两银子,您都拿去吧。”
  仇如山道:“打开。”
  臭全应了一声,找来一条铁棍,敲掉铁箱上的一付铜镇,将铁箱揭开。
  一片燿目的珠光,登时呈现于眼前。
  铁箱中的确盛满各种珍贵的珠宝玉石,大半都是女人所佩戴的名贵饰物,随便捡出一件,都可值得几百两银子。
  仇如山上前掏了掏,发现底下放着几层整齐的金叶,他拿起十片金叶揣入怀中,道:“我只要这些,就够了。”
  吴全大感意外,不禁色喜道:“其余的呢?”
  仇如山道:“给你。”
  吴全喜出望外,立刻跪下磕头道谢,道:“谢谢仇大爷,谢谢仇大爷!您仇大爷实在太好了!太——啊唷!”
  他突然惨叫一声,身子往旁一倾,倒地气绝!
  仇如山收剑入鞘,对那一整箱的珠宝看了不多看一眼,即转身出房,来到困住智多星袁九如的秘室门外。
  被困于秘室中的袁九如已无声音,似因撞不破坚固的秘室而放弃斗志了。
  仇如山开声道:“袁老前辈!”
  “轰!”
  秘室中的袁九如又开始踢铁门,怒吼道:“小子,你有种打开铁门,你我拼个生死!”
  仇如山心情沉重的长叹一声道:“袁老前辈,你难道不能冷静的想一想,要是在下所说的丧失记忆力是一种谎言,今天又何必前来求助于麻衣鬼师呢?”
  袁九如又猛踢铁门,厉声道:“你开门!”
  仇如山道:“老前辈请息雷二,在下离去之前,当叫人下来放你出去,现在请冷静的再听在下一言——”
  “轰!”
  袁九如再踢铁门,雷吼道:“没甚么可说的,你若自认清白,就随老夫回敝派解释!”
  仇如山苦笑道:“不,在下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你既不愿听在下解释,在下只有一事要说,你请注意听着……”
  他顿了一下,道:“这度道观的主持人蔵衣鬼师非善良之人,他除藉神敛财之外,还暗劫良家妇女淫乐,刚刚在下已放走了被他囚禁于秘室中的四个妇女,他的助手吴全也被在下杀了,在那间秘室中有一大箱珠宝,老前辈等下出来时,请作妥善的处理。”
  袁九如冷笑道:“哼,你又杀了人!”
  仇如山道:“是的,在下今天杀了麻衣鬼师和吴全两人,但假如老前辈认为他们不该杀的话,那么在下就弄不懂贵派雄立于武林中所为何事了!”
  袁九如沉默下去。
  仇如山道:“在下要走了,我再说一遍,等我恢复了记忆之后,一定去贵派做个了断,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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