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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死茫茫两不知
2025-04-02  作者:秦红  来源:秦红作品集  点击:

  “站住!”
  一声暴喝,突自身后响起!
  随着喝声之后,一人手持钢叉又由一颗巨石后面转了出来。
  他,正是熊老二!
  仇如山一看他面上布满怒容,就知道误会来了,不禁苦笑道:“熊兄,这位胡老前辈的确不是我杀的——”
  熊老二不容他说完,一顿手中钢叉,厉声道:“住口!你他妈的免崽子,老子还以为你是好人,原来是个口蜜腹剑的奸险之徒!”
  钢叉一揄,猛刺而出!
  仇如山退开一步,举剑架住他的钢叉,道:“熊兄,请先听我解释一下如何?”
  熊老二沉哼一声,撤回钢叉,变招再一叉刺出,怒吼道:“老子不再听你放屁了!”
  仇如山挥剑挡开来叉,再跳开寻丈道:“熊兄请勿误会,胡老前辈确非在下杀害的,他——”
  才说到这个“他”字,熊老二的第三叉又已攻致他身前,来势凌厉已极!
  仇如山见他始终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不由心头火起,奋力一剑扫出,大喝道:“你住手!”
  “铛!”然一响,剑叉碰个正着,登时迸出数点火花!
  熊老二好似迎上一股锐不可当的怒浪,整个身子登时被震得仰飞而起,跌出二三丈远,滚落山下去了!
  仇如山大吃一惊,慌忙飞掠追下,追下十来丈,正想伸手去抓住他翻滚的身子,忽然瞥见数十丈外的山坳上出现了一条黑影,且发现那条黑影正朝山上飞纵过来,心中为之一惊,暗忖道:“不好,那人必是长白派的高手,我还是快些逃走为妙!”
  当下,顾不得再去抢救熊老二,忙的转身顿足而起,纵上山脊,疾如鼠窜向对面山下奔去。
  山下有一片树林,他钻林疾行一阵,又爬上一座高山,如此忽上忽下的飞奔了十多里地,直到感觉腰上伤口剧痛难当时,才停下来歇息。
  他解开腰上包布一看,见伤口又在流血,便抓了几把雪涂上去,敢情雪确能止血,不一会血就止了。
  他掏出金创药,撒了一些在伤口上,再用布条将伤口包扎好,这才举目四望。
  四面,仍是重重叠叠的崇山峻岭,根本看不见一点平地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仍在深山之中,距离平地尚远,故决定寻个山洞躱避风雪,明早再行,免使伤口继续恶化。
  在附近寻觅了一会,果然找到一个仅可容身的岩穴,于是他把身子挤入岩穴中。……
  一会之后,他的情绪已然稳定下来,于是他开始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件凶杀……
  “凶手是谁?”
  “他为甚么要杀死长白一鹤胡中天?”
  但是,他苦思良久也得不到一个答案,只感到万分苦恼,觉得凶手杀人的动机很不单纯,可能有嫁祸自己的意味。
  “他为甚么要嫁祸于我?”
  “莫非夏侯掌门人也是他杀的?”
  “但是,我何以会失去记忆力,我的丧失记忆力,难道是‘人为’的不成?”
  这些疑问,他也都无法求出答案,于是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我必须恢复记忆力!我必须恢复记忆力!只有恢复记忆,才能明白一切真相……”
  他疲倦得想睡觉了。
  但是他不敢睡,怕被长白派的人找到,也怕被冻死,他竭力的振作精神,抗拒着袭临眼前的浓重睡意。
  这是一个很难度过的夜晚,伤痛再加上刺骨的寒冷,足可制人于死,但他体内有着一股狂热的求生欲望,这一股狂热的生命之火为他击退了死神,也为他驱走了黑暗——天终于亮了!
  他取出怀中的兔肉,整块吃下,然后爬出岩穴,动身往南而来。
  整整走了三个时辰,才首次见到了人。
  那是一个小村落,约有二三十户人家,坐落在一条河流之旁,此刻他见到的人,是一个在河边赶鸭子的老人,他走了过去,向老人拱手一揖道:“老丈请了。”
  老人抬起头,瞪着一对雾翳眼,面露惊讶道:“你找谁?”
  仇如山道:“请问老丈,此地可叫岔门沟?”
  老人摇头道:“不是,岔门沟还在下面,你是哪地方来的?”
  他见仇如山满身血迹,故发疑问。
  仇如山没有回答,又问道:“距此尚有多远?”
  老人惊疑的打量着他,道:“再走二三里路就可到了,你去岔门沟找谁?”
  仇如山道:“不找谁,在下听说到了岔门沟再转西行一日,便可走出长白山区……”
  老人道:“你是从山上下来的?”
  仇如山点头道:“嗯……”
  老人道:“身上哪来的血?”
  仇如山道:“在下遇上歹徒,被围攻受伤。”
  他摸出一小块碎银,在手上抛动着,道:“老丈,在下买您老两样东西好么?”
  老人的眼睛,随着那银子上下转动,心动地问道:“你要买鸭子?”
  仇如山道:“不,在下要一件衣服和一些食物,衣服旧的也行,食物则不论好坏,如何?”
  老人道:“我儿子的衣服你可以穿,只是有些破了。”
  仇如山道:“那不要紧。”
  老人道:“吃的东西,只有窝窝头。”
  仇如山道:“那也可以。”
  老人色喜道:“那么,你等一等,我就去取来。”
  说罢,快步而去。
  不久,果然取来一件旧衣和三个窝窝头,仇如山接过衣服食物,便把银子递给他,笑问道:“够不够?”
  老人连连点头,笑瞇瞇地道:“够了,够了!说真格的,这银子可到镇上买两件新衣服呢!”
  仇如山脱下沾满血迹的外衣,将老人给的旧衣穿上,然后将血衣拿去河边洗涤。
  老人一指河流对面,说道:“你如想早些走出长白山区,从这边走要快些。”
  仇如山一哦,问道:“要走多久?”
  老人道:“半天可到,不过要爬山就是了。”
  仇如山将洗干净的衣服撑干,塞入胸怀中,笑道:“好,在下就由此过河,不过要是有人问起,老丈可不要说曾经见到在下啊!”
  老人道:“不会,不会。”
  仇如山于是一揖而别,踩着河中石头跳跃过河,照老人指示的方向,向前疾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见有高山阻路,他感到有些累了,便在山麓找了一颗大印石坐下,取出窝窝头吃起来。
  正吃之间,忽见远远的来路上,有两个人朝山麓这边疾奔而来。
  他一见之下,心头怦然一跳,疾忙一个箭步跳入林中,在一棵大树后面隐藏起来。
  俄顷,来的两人,已奔近山麓前。
  这两人,一个是老的,一个是青年,身上均着劲装措长剑,仇如山叫不出他们的姓名,但认得他们都是长白派的人!
  他们在山麓前停住脚步,一齐向山上搜望着,旋听那青年说道:“养鸭老人说他是朝这方向走的,以时间估计,他可能已翻过山去了。”
  老人道:“不一定,他身上受伤,行动不方便,可能还没越过山顶……”
  青年道:“那么,咱们快追上去吧!”
  老人点点头,一指近处道:“你从那边上山,我从这边寻去,若有发现,就叫一声。”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仇如山躱藏之处!
  青年应了一声“是”,立即拔剑出鞘,迈开大步往山上寻来。
  上山不过数步,他就到了优如山躱藏的大树之前,但他显然没有想到仇如山就在树后,看都不看一眼,便纵身向高处飞登上去了。
  仇如山悄悄换了一个方向,不使对方在回头之时发现自己,目送对方的身形消失于高处的山林中后,他轻轻透了一口气,暗忖道:“好险,幸亏我还没上山,否则一定会被他们赶上……”
  他接着想到那个失信的养鸭老人,心中颇为愤怒,又暗暗说道:“那可患的老贼头,我给他的银子已经不少了,他却还忍心出卖我,真是该杀!”

×      ×      ×

  十日后,他到了黑山。
  两天之前,当他途经沈阳时,已打听得黑山之上的确住着一位善能驱邪破咒的“麻衣鬼师”,因此决定前来找“麻衣鬼师”求助。
  麻衣鬼师是一位道士,住在黑山上的一间小小道观之中。,
  道观虽小,香火却极鼎盛,每日上山膜拜的人络绎不绝,但“灵”的可不是元始天尊或太上老君,而是身为观主的麻衣鬼师!
  仇如山来到观前时,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因为,他担心长白派的人可能正在观中等候自己,理由是,熊老二已知自己要来找麻衣鬼师求助,他已认定自己是杀害胡中天的凶手,自然会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长白派的人知道,因此长白派的人先赶来“守株待兔”是极有可能之事。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中不无惴惴,很想掉头下山,但是一想到麻衣鬼师的本事——人到了绝望的时候,总会迷信于神鬼,他也不例外他又有些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考虑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入观找麻衣鬼师求助——只要麻衣鬼师能使自己恢复记忆,纵然死在长白派手里,也可以无憾了!
  于是,他毅然举步入观。
  此刻,三清大殿中挤满了一群慕名前来膜拜和求助的人,他在殿门口住足,望望殿中众入,不见有长白派的人混迹其中,这才放心的跨了进去。
  他找到一个执事的,拉住他问道:“请问,哪一位是麻衣鬼师?”
  那执事的上下打量他”眼,反问道:“施主要见麻衣鬼师么?”
  仇如山点头道:“是的。”
  那执事的又问道:“有何贵干?”
  仇如山道:“在下碰上一桩怪事,欲见鬼师求助。”
  那执事的便带他走到一张红案前,翻开一册名簿,提笔问道:“贵姓大名?”
  仇如山略一踌躇,才答道:“敝姓仇,名如山。”
  那执事的便在名簿上写下“仇如山”三个字,然后说道:“今天前来求助的人很多,施主要多等一会儿。”
  仇如山道:“好的,要等多久?”
  那执事的道:“还有十多个人等着,恐怕要等上半天呢。”
  仇如山道:“不妨,在下等着就是了。”,
  那执事的道:“施主请随便坐坐,小道失陪了。”
  说完,忙别的去了。
  仇如山入乡随俗,也烧香膜拜一番然后步出三清大殿,在观中各处蹓跶起来。
  走遍全观,一没发现一个长白派的人,他一颗心才定了下来,当下就在观前一棵大榕树下坐下,等候谒见麻衣鬼师,同时注意察看由山上上来的人……
  足足等待了两个时辰,那执事的才走到他面前道:“施主,轮到你了,请随小道来。
  他被领入观中一间静室。
  这间静室只有寻丈见方四面挂着紫色围幔,不透一丝光线,给人一种庄严与神秘的感觉。
  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紫檀禧床及一张摆在床前的紫檀交椅。
  麻衣鬼师盘膝端坐于床上。
  他年约七旬,面貌瘦削,嘴上蓄着两撇八字胡,身穿一袭八卦道袍,神态阴沉沉的。
  仇如山必恭必敬的向他行了一礼,道:“弟子仇如山,参见道长。”
  麻衣鬼师端坐未动,只微微睁开双目,以“权威”的声调道:“仇如山,恨似海,你有何仇,你有何恨?”
  仇如山道:“弟子无仇无恨,只有困难。”
  麻衣鬼师一抬手道:“请坐。”
  仇如山道了谢,便在床前的紫檀交椅上坐下,以虔诚的心情制着他。
  麻衣鬼师注目打量他片刻,开口问道:“你有何种困难?”
  仇如山道:“弟子矢去了记忆力,以前的一切,包括身世来历全都忘了!”
  麻衣鬼师轻噢一声,微笑道:“你是说: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仇如山点头道:“是的,听说道长善能驱邪破咒,故来求助。”
  麻衣鬼师又微微一笑道:“既然不记得自己是谁,怎知自己叫‘仇如山’!”
  仇如山解下背上的长剑,递了过去道:“这口长剑的剑鞘上刻有‘仇如山’三字,因此弟子只好暂时时以‘仇如山’三字做为姓名。”
  麻衣鬼师接过长剑,看了看剑鞘上的刻字,旋即交还给他,淡淡地道:“这是你的兵器?”
  仇如山接回长剑,摇头道:“弟子不知是不是,十日之前,当弟子一觉醒来的时候,这口长剑的剑鞘鞘就背在弟子身上……”
  “剑呢?”
  “剑揷在另一人的背上。”
  “噢?”
  “那人死了,但弟子却想不起睡前的”切,当然也想不起他是死于何人之手……”
  当下,他将自己的遭遇详详细细说了出来。
  麻衣鬼师凝容注视着他,过了一会之后,才说道:“你过来!”
  仇如山起身过去。
  麻衣鬼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沉声道:“很不幸,你被人摄魂了!”
  仇如山骇然道:“摄魂!”
  麻衣鬼师点了点头,道:“是的,人有三魂七魄,三魂者,胎光、爽灵、幽精是也,七魄者,尸狗、伏矢、雀阴、呑贼、非毒、除秽、臭肺是也,此刻你三魂中的胎光、爽灵及七魄中的尸狗、伏矢、雀阴、呑贼已被人摄去压盖起来,也就是说你的三魂四魄已然离体,这就是你失忆之原因!”
  仇如山听他讲得头头是道,深信不疑,急问道:“那摄我魂魄之人是谁?”
  麻衣鬼师摇头道:“现在还无法知道。”
  仇如山又问道:“那么,道长能否为弟子引回失去的魂魄?”
  麻衣鬼师神情严肃地沉思有顷,才道:“很难……”
  仇如山惶然道:“为甚么?”
  麻衣鬼师道:“为人引回失散的魂魄,对贫道来说原是轻而易举之事,但你的情形不同,你对以前的的一切既已不复记忆,而且你的亲友尚未发现你,无法说出你的正确姓名及生辰日月,这就非常困难了了。”
  仇如山听他说得有理,一颗心不禁怦怦的跳,又问道:“没有其他办法可施么?”
  麻衣鬼师似乎喜爱吊人胃口,捻须沉吟了一会,才答道:“办法是有的,只是很费事费时……”
  仇如山道:“甚么办法?”
  麻衣鬼师道:“第一步,贫道必须使用法术将你藏匿起来,使你的一魂三魄不致再被对方摄去。”
  仇如山吃惊道:“道长是说:对方还在继续摄取在下的魂魄?”
  麻衣鬼师颔首道:“是的,贫道如不赶快将你藏匿起来,不出一个月,你剩下的魂魄必将全被对方摄摄去,那时你就死了。”
  仇如山道:“道长要怎样将在下藏匿起来?”
  麻衣鬼师道:“贫道自有办法,现在再说第二步,第二步贫道须驱使鬼卒去阴司查访你的姓名家世,查出你的姓名家世之后,才能开始与对方斗法,这需要七日的时间……”
  仇如山道:“第三步呢?”
  麻衣鬼师道:“第三步便是与对方斗法术,这一步最困难,恐要七七四十九日之久。”
  仇如山道:“为何要那么久?”
  麻衣鬼师道:“因为对方法术十分高强,贫道须使尽全力才能击败他,将你的魂魄救回来。”
  仇如山道:“这么说,在下要藏匿五十六天才能重见天日了?”
  麻衣鬼师道:“不错。”
  仇如山道:“这不要紧!”
  麻衣鬼师道:“此外,在与对方展开斗法的四十九天之中,每天均需一副三牲祭品,这花费你付得出出么?”
  仇如山问道:“一副祭品约值几何?”
  麻衣鬼师道:“祭品有两种,一种是牛羊猪,一种是猪鸡鱼,这两种祭品,以后者花费较少,一副约需一两银子。”
  仇如山掏指一算,道:“一天一两银子,那么四十九天便是四十九两了,这个……”
  麻衣鬼师冷笑道:“花费四十九两银子而救回一命,难道还不便宜?”
  仇如山忙道:“不,在下不是嫌贵,而是……而是因为在下身上已无金钱……”
  麻衣鬼师面容一冷道:“这就难了,贫道一个对众人,总不能为了救人而自掏腰包。”
  仇如山满面通红,搓着手道:“当然,当然,不过……要是道长能够信任在下的话,一切费用可否等在下恢复记忆后——”
  麻衣鬼师干笑道:“你恢复记忆之后,一走了之,贫道到那里去找人?”
  仇如山道:“不,在未付清一切费用之前,道长可以不放在下走。”
  麻衣鬼师道:“不放你走,你如何能够拿到钱?”
  仇如山道:“在下一旦恢复记忆力,即可稍信给亲友,请他们送银子来。”
  麻衣鬼师沉吟:“这个……”
  仇如山恳求道:“还请道长大发慈悲,救在下一命,一旦在下恢复了记忆,只要拿得出来,别说是四十九两银子,就是四百九十两或甚至四千九百两,也都可以拿来奉献,好么?”
  麻衣鬼帅又沉吟半晌,才点头道:“也罢,贫道救你便了!”
  他伸脚下了紫檀禧床,走去床右的一面围幔前,撩开围幔,不知怎的,忽听围幔后面响起一片“轧轧”之声,等他将围幔整个拨开时,只见围幔后面出现了一道门,看样子竟是地道的入口。
  仇如山看了暗暗称奇,思忖道:“他是个出家人,出家人应有善良端正的品行,怎的却在观中弄出这玩意儿?”
  麻衣鬼师打开那道秘门之后,随向他一招手道:“施主请随贫道下来吧!”
  说着,钻了下去。
  那是一条向地下伸入的地道,仇如山跟着他走下地道,发现地道两旁有好几间地下室,心中大感惊奇,忍不住发问道:“这是干甚么的?”
  麻衣鬼师答道:“贫道为人治病之处。”
  仇如山道:“道长也能为人治病?”
  麻衣鬼师道:“是的。”
  仇如山道:“治甚么样的病?”
  麻衣鬼师不答,随手自地道壁上取下一盏油灯,走到一间地下室门口,把灯挂到门右壁上,即推开地下室的门道:“进去吧,今后五十六天,你要住在这里。”
  仇如山问道:“住在这间地下室,即可逃避摄魂?”
  麻衣鬼师自怀中取出一条黄色的符纸,用一支丧门钉将符纸钉在门庭上,说道:“有了这张神符,谁也无法再将你的魂魄摄去。”
  黄纸上画着一些似字非字的东西,正是俗语说的“鬼画符”。
  仇如山可一些也小敢怀疑,只问道:“在下藏匿此室后,三餐如何解决?”
  麻衣鬼师道:“自然有人送来,你放心进去吧!”
  仇如山道:“还有一个问题,今后数日之内,可能有长白派的人会来——”
  麻衣鬼师截口道:“放心,贫道不会出卖你的。”
  仇如山不敢再说甚么,当即走入地下室。
  地下室内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他正想要求将门外的那盏油灯取入,却听“碰”的一响,麻衣鬼师已将门关上了。
  门,竟是铁制的!
  他一听声音,才知是铁制之门,心中莫名其妙的发慌起来,书返身拘门,喊道:“道长请开门!”
  麻衣鬼师在门外下锁,一面问道:“甚么事啊?”
  仇如山道:“这里面很黑,在下可否将那盏油盏拿进来?”
  麻衣鬼师道:“不可以。”
  仇如山道;“为甚么呢?”
  麻衣鬼师道:“贫道没有那么多的油于你点燃,现在油涨价了。”
  仇如山感到啼笑皆非,暗忖道:“嘿,这位麻衣鬼师敢情是个小气鬼!”
  只听麻衣鬼师接着说道;“你安心等候吧,过几天贫道再来看你。”
  然后,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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