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欲盖弥彰 肇起祸端
2026-01-21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点击:

  两人随手抓了一枝木棒,向城墙之下跃去。
  凌天志与敖子佳亦抽出佩剑,随着众人下去。
  登时,一片喊杀之声。
  五个强悍的胡人,围着凌霄与敖世杰。
  他们的兵器也是奇形怪状。
  一个手持狼牙棒,使起来冬冬有声,咄咄逼人。
  另一个是一双鹿角似的武器,看来是用精铁打成的,也是使得劲道十足,威风凛凛。
  第三个使的是一双有牙的刀,一挥一砍一削一剁,都极具威势,几乎连凌霄的木棒也削断。
  还有两个,一个使八节铁链,一时毕直如木棒,一时柔弱如丝线,一放一收,出人意表。
  另一个手持巨钩,钩尖之处,收放自如,若是被他钩着,定是体无完肤。
  凌霄与与敖世杰手持木棒,兵器虽是平平无奇,可是,他们武功高强,武艺精湛,五人犀利的武器,仍然不能接近他们。
  反而是屡屡被他们木棒所挥,被他们内力所震倒。
  凌天志与敖子佳对付八个围攻的胡人,他们是如狼似虎,不过全没有武功,只有凶悍的打法。
  凌天志剑光游走,屡伤那些胡人。
  敖子佳也是剑法佳妙,或刺或撩,或挥或削,皆蕴含了多种变化,也使人无法接近。
  三个佃工工头,陈一、李二与张三,就以农具作为武器,对付那些胡人,胡人虽有长刀大斧,仍然是不及他们的锄头犁耙。
  一时之间,只见刀剑往来,胡人渐渐不敌。
  凌天志与敖子佳都是年轻人,少见这么大阵仗的场面,两人越战越勇,转眼已把五个胡人打伤,但他们人多势众,又再补上。
  忽然,有号角声回响。
  众胡人稍作后退,暂时脱不了身的也想法溜开。
  号角声更近。
  一匹黑马自黑夜之中迈步而来,起初是看不见其形,但在火光之下,竟像一只黑玛瑙所雕成的宝马一般。
  马上坐着一位黑实的胡人。
  这胡人相当年轻,但他现出的风范却是令人慑服,众胡人已散开。
  那五个为首的胡人也回首,向那黑色座骑恭敬行礼。
  黑马上的胡人向五个胡人询问一番,不过,并不得要领。
  忽然,他双手摊开,五胡人也散开。
  那匹黑马便自动上前,他大声喝了几声。
  在场的人,虽然并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已明白他是一人出来,向凌家庄的一人挑战。
  他又说了几句,然后是大声叫了几个单音:“因……因……因……”
  凌霄实在不明白他所说。
  反而是敖世杰较为冷静,道:“让我先出去应战。”
  “不,你是客,我是主。”
  当他们讨论之际,凌天志却默然无声,一跃而出,并且以剑作了一个挑战的把式。
  那胡人见有人来,也便下马。那边的胡人开始围拢,火光之下,那黑色的胡人,就像一只黑豹。
  凌天志又把剑圈了一个剑花。
  那胡人并没有拿武器,他双手挥动,似是要以空手来对抗凌天志。
  凌天志立时把剑也抛了。
  凌家庄的人一声叫好,发出哄动的喝采声。
  凌天志被那声音所激励,立即使出了他所学的“凌家拳”第一招,这招式是简单的“日出东升”,这一起手之式,却连带着五个余招的变化。
  一招五式,使那黑豹般的胡人连连退却。
  他并不是示之以弱,而是看清楚形势。
  他退了三步,已有了回击。
  他也是简单的一招,并无变化,然而一招未得逞,另一招已出。
  他出拳简单有力,是硬桥硬马的功夫。
  凌天志感受到那黑豹般的胡人的威力。
  他决定以柔制刚。
  黑豹胡人越是强劲,他使出的凌家拳越见飘忽。
  那一进一退,若有若无,黑豹胡人每一拳一掌,都显得非常实在。
  两者是不相伯仲,无分轩軽。
  凌天志也是年轻人,他没有太多的耐性,却用这个以柔制刚的手法,否则,再持续一段时间,他的胜算应该较为大。
  不过,他耐性实在不够。
  那黑豹胡人突然一个空门大开。
  凌天志也知道那可能是一个陷阱,不过,他仍然要搏一搏,也以重拳一击。
  这一击用了他八分功力。
  那知道那黑豹胡人,闪身躲开了他的重拳,然后身体半跃而起,一拳击下。
  这一拳蕴含了两种力量,一是他本身拳的力量,另一是他身体的力量。
  双重力量下击,凌天志没有闪避的能力。
  他的背部狠狠地被打中了一拳。
  他弯腰,以止那痛楚,然而,黑豹胡人把握这个机会,再连续出拳三下,俱打中凌天志的双肩及背后,那黑豹胡人也是以必胜的力量击下。
  他的力量,一定要打败凌天志,以树立声威。
  凌天志后退,“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凌霄道:“退下!”
  他一跃而出,并不是直接与那黑豹胡人相斗,他是爱子心切,先看儿子。
  那知道那胡人实在可恶,他趁凌霄并未站稳脚,也未加注意,他便一拳打出,使凌霄整个人也被打退几步。
  敖子佳见状,一跃而出,止住了黑豹胡人的来势。
  两人又在当中打了起来。
  凌霄看了儿子,一按心脉,知他所伤只是皮外之伤,体内稍有震荡,但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而敖子佳与黑豹胡人又再打得灿烂。
  敖子佳身体比凌天志较为结实,也比他高大,他学的也是硬桥硬马。
  这次两个都是硬桥硬马的人,对打起来,在旁的人看得更是刺激。
  他们每一拳每一掌,都是非常干脆刷落,铿锵有声,“隆隆”之声,不时传出。
  可是,以体力来论,敖子佳总是欠缺了一些,而那黑豹胡人,却似有用不完的力气,越战越有劲道,越有力量,这样,他渐渐更占上风。
  敖世杰在旁看着,知道这样下去,只有出丑当前,但自己却也不能这样无端插手。
  对于这些蛮人,虽不用说什么江湖义气,不过,他总是江湖人,不能不顾江湖道义。
  这时,黑豹胡人一掌打出。
  敖子佳似无招架之力,他被掌力震开。
  那黑豹胡人随即随他而上,另一掌拍下。
  敖世杰想抢救也也来不及。
  敖子佳也自知不能幸免。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黑豹胡人那一掌并没有拍落,他的掌停在半空。
  众人见了,都觉奇怪,都静了下来。
  那黑豹胡人哗啦哗啦说了一大堆话。
  凌家庄的人你眼望我眼,不知他在说什么。
  忽然,凌家庄处有一个佃农走出来,向凌霄道:“凌庄主,我懂一些胡语,看看有没有帮助。”
  凌霄道:“好极!”
  那佃工上前,也哗啦哗啦说了一些话。
  黑豹胡人慢慢的放下了掌,然后又说了几句。
  佃工道:“庄主,他是来拿人的。”
  “拿什么人?”
  “拿那个胡人。”
  “你对他说,他是杀死敖家姑娘的凶手。”
  那佃农说了一遍。
  黑豹胡人呆了一呆,又说了一番话。
  那佃工也似乎听得十分迷惑。
  “什么事?”凌霄问。
  凌天志本来受伤,这时也支持起来,往前来问:“他说什么?”
  “他说他们这人是在他们北面的沙漠捉回来的,昨天之前,他仍在漠北,而敖家姑娘是在附近被杀,没有理由是他杀的。”
  凌天志听了,心下大为震惊。
  本来,他想找一个胡人,作为自己的替死鬼,那知却惹来这一连串的事故。
  他的计划本好,但人算还是不及天算。
  凌霄道:“那么我们是劫错了人,也是杀错了人。”
  黑豹胡人又说了一段话。
  佃农翻译道:“他说那是他们一个叛族要犯,无谓是生是死,也一定要找回!”
  敖世杰道:“霄兄,如果我们这样交回给他,他们一定不会罢休。”
  “不还给他们,也是不能罢休。”凌霄道。
  凌天志道:“那便说他闯入我们凌家庄,被家人误会是贼,打死了!”
  敖世杰道:“我看这是唯一的解释。”
  凌霄道:“你对他们如此说。”
  他说了一遍。
  黑豹胡人有点震惊,也有点恼怒,不过,他仍忍耐着,因为他似乎非要回尸首不可。
  佃农道:“他们要回尸首,不过,他们知道,我们昨夜有人探过他们营地。”
  “他们怎知?”
  那佃工问了一次,便道:“有一个半醉的族人看见,开始以为是鬼魅。”
  凌霄道:“不要多问,把尸首交给他们算了。”
  佃农道:“他反问我们庄中有何人死亡。”
  凌天志道:“那不关他们的事。”
  凌霄也觉得这些事与他们无关,也不想他们过问。
  那佃工忽道:“他问我们,是否有位姑娘死了?”
  敖世杰连忙道:“问他怎么知道?”
  佃工问了,回首对敖世杰道:“他们有一个族人,五天之前,看见一位汉族姑娘被人射死了。”
  “射死了?”
  “用箭射死的。”
  “那人呢?”
  佃工细问一番。
  但凌天志已上前,对佃工道:“这些人胡说八道,把尸体交给他们I叫他们走好了。”
  “世侄,我看他们没有理由说谎话。”
  佃工道:“那个族人,昨夜大醉,醉至而今还未醒,不过,他告诉我们,他并不是想藉这件事与我们修好,他只想让我们知道,他们族人并没有害过我们汉人。”
  敖世杰道:“可找他那族人作证?”
  佃工问了,道:“可以!”
  凌天志道:“敖世伯,这些人胡说八道,千万不要相信,他只是想我们放了他的人,又想诱我们入他们的营地,好作复仇。”
  敖世杰却并不如此想。
  他知道要为女儿复仇,小小的线索也不能放过。
  敖世杰问:“什么时候可找到那人?”
  佃工问了一会,回首道:“再过几天,当他们弄好了这个他们族人中要犯之后,你可以随时去找他。”
  “怎知是那人?”
  “他说那是他们全族人之中,最矮小一个,名字叫特芙,意思是侏儒,你只要到他们营中,一定可以找到这人,一切他才清楚。”
  凌天志听了,心中十分震骇。
  假若这特芙真的见过自己,这岂不是一切真相都要暴露了出来,自己是凶手的事就不能再掩盖。
  他怎能面对父母,更不能面对敖伯父母。
  也不能面对敖子佳。
  如果他知道,是他杀死了他的妹妹,不知道他会怎样,他定立刻杀死自己。
  这时,那具尸首已搬了出来。
  黑豹胡人见是尸体,有点忿恨,但情形已至此,他似乎知道再无办法。
  那黑豹胡人吩咐手下收了尸体,又向凌庄主说了一番话。
  那佃农翻译道:“庄主,他说这一场打斗,纯粹是一场误会,他不想再无端惹下仇恨。”
  凌霄道:“你对他说,五日之后,我们自然会亲来拜访他们,找出那人细问一番。”
  黑豹胡人高举了双手,然后慢慢退却。
  众人也随着凌霄与敖世杰走回庄内。
  凌霄向陈一、李二兴张三,吩咐他们小心戒备,因为营怕他们因为他们族人被杀死,记仇在心,或许会无端又再来攻一次。
  众工头都回去布置。
  凌霄与敖世杰入内,敖子佳扶了凌天志入内,因为他身体有些受伤。
  然后,他再回大厅,与父亲一起谈论为妹报仇之事。
  敖子佳自小与这位妹子一起,感情非常好,这次与父母同来这边塞之地,知道生活将不如中原的美好,但他妹子仍认为在偏远之地练功,武艺定然会更快进展。
  可惜,话犹在耳,人已不在。
  他决定,无论千辛万苦,也要为妹子报仇。
  凌霄与敖世杰正在谈论。
  他们见敖子佳进来。
  敖世杰问:“世侄没有什么事了?”
  “没有,有的只是皮外之伤,假若那胡人真的一掌打下,他的内脏一定会受重伤。”
  凌霄道:“是的,那胡人总算是手下留情。”
  敖子佳道:“看来那些胡人,并不一定如我们想象中那么蛮不讲理。”
  敖子佳道:“我们什么时候起程找那特芙?”
  凌齐道:“待过了几天,我们才起程,这几天我们仍然要好好布防一下,我只是担心他们引我们去了,他们大举攻来。”
  敖世杰道:“是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凌霄道:“我也与你们一起同往。”
  忽然,外面传来一些声响。
  “什么人?”
  他们都觉得似有人在外面一闪。
  敖子佳首先窜身出外,并没有
  见到什么,他只道:“可能是一只猫。”
  他们并不以为意。
  敖子佳回到房里,他一直是与凌天志同在一房。
  当他回到房内,只见凌天志的被铺有些凌乱,他似乎是起过床似的。
  敖子佳轻声道:“天志,你怎么了?”
  凌天志道:“没有什么?”
  “你好好安睡,我以后还要你帮手。”
  “帮什么?”
  “当然是去找杀死我妹妹的凶手。”
  凌天志没有立即回答。
  “你不帮我?”
  “不,我一定帮你,我一找到那凶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那好极了,你好好休息,体力才会恢复。”
  凌天志那里能够好好安睡?
  他的脑海整夜都被过去的事所萦绕着,他无法入睡,但他也不敢动。
  刚才他去过大厅,偷听他们所讲,几乎被敖子佳发现,幸好自己快窜一步。
  否则……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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