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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纵虎归山 放狼引路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另一方面,李义比的态度和司马洛则刚好相反。他是很轻松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他是一个中年人,已经接近老年了,不过保养得很好,所以看上去比他年龄小一点。而且他也很懂得打扮。在游艇上,他就是全副游艇装束。他是那种很讲究生活享受的人,没有什么理想,只是在享受生命。
  他可以说是那种玩家或者花花公子型的人物。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想享受什么了。也许一切他都享受过和经历过了,就是死亡还不曾。
  他现在一定知道他是和死神很接近的,但现在他的脸上却是挂着一个微笑。一个苦笑。
  他从游艇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周围那浓浓的雾。如果有地狱的话,地狱里的景色也是差不多的。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向下面望望,就连海水也看不到了。
  而且,天已经将晚,光线给那浓雾遮得更暗,地狱的味道是更浓了。
  李义比叹了一口气,用两只手按住船栏,站在那里,就像有所等待似的。而他的眼睛则凝视着远处,虽然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后来,他又点上了一根香烟。
  他并不是在这里钓鱼,手上也根本没有拿着鱼杆,他只是在等。
  周围静得很,没有风,连水面也象是一池死水一样,没有丝亳的动静。
  李义比的脸上仍然带着那个苦苦的微笑。
  雾是愈来愈浓了,一团一团地滚动着,有时疏有时密。有些时候,当四周浓雾分开,而露出一条疏缝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望得相当远。
  接着他就看见了。雾的疏缝之间,一个奇怪的影子出现。那就是一艘三支桅杆的古式巨大帆船。虽然在雾中,那只是一个隐约的轮廓,但是他也看得出来的。那是一艘巨大的帆船。没有别的东西会如此轮廓的。而这艘巨大的船,正在向他直驶过来。幽灵船。
  此时的李义比当然是深知幽灵船的意义的,似乎,他应有的反应就是恐惧和慌张,然而他并没有如此。他反而纵声大笑了起来,那凄厉的笑声在海面上来回激荡着。
  他并没有匆匆地去把船开动而逃走。他并不害怕那艘帆船会向他撞过来。似乎他已经不会害怕,也似乎,他认为这是一件很有趣的,近乎滑稽的事。
  但是,那艘巨型的帆船,结果却并没有撞过来。它只是在浓雾之中显现了短短的一段时间,便又消失了。并没有撞过来。事实上,在浓雾之中,距离也不大看得清楚的。可能是距离很远,亦有可能是距离很近,如果距离是近的,那么帆船就可能比想象中较小一点了,如果距离是远的,那它就如想象中的一般庞大。总之,在浓雾之中,大小与距离之间,是很难分得清楚的。
  李义比也并没有认真地去分别。
  他只是在等着。
  那幽灵船似乎失踪了,他凝视着前头的浓雾之中,久久都没有再看见它的影子,于是后来他又转身,望向船的另一边。
  这样他又看见了。原来幽灵船又在另一边出现了,从另一个方向,正在直撞过来。那么快,怎么可能?就像是会飞一样。
  李义比又纵声大笑了起来,很难肯定他究竟是在笑什么。也许他是因为自己毫不闪避而笑吧。那幽灵船上的人预算他一定会慌张地逃走,逃到船底触礁而致搁浅,再也逃不动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如此。
  他们又能拿他怎办?
  浓雾又把幽灵船呑没了,而当雾再分开的时候,幽灵船已经不见了。
  李义比还是倚在那船栏的旁边,等着。
  后来,水就响了起来,他并没有吃惊地退后,而只是凝神看着水中。他似乎看到水底下有些黑影在晃动着。
  接着,水中就伸出来一支长长的标枪。

×      ×      ×

  司马洛和那个驾船的人在一个钟头之后才摸到来,那时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
  这也算是那人的本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之下也能摸到来,不过还是来得太迟了。
  他们靠近船边,那人开亮了电筒照着那黑暗的船面,一面用手围着嘴巴叫道:“李先生,李先生!”
  没有人,司马洛也懒得去叫了,他已经站了起来,当摩托艇一靠到游艇的旁边时,司马洛就一跳跳起来,双手抓住了游艇的边缘,一用力,便翻上了船面。
  他匆匆跑进了船舱内,一面叫着:“李义比,李义比I”
  没有人答应。
  司马洛由船面找到船底,找遍了全船,都找不到人。那并不是一艘很大的游艇,很容易就找遍了,也很容易知道船上是没有人的。
  “太迟了,”司马洛喃喃自语地说着,“太迟了!”
  不错,他是已经来得太迟了。他拿着电筒照射着,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最后到李义比刚才站过的船栏边。他看见那里有一滩血。还是湿的。
  就是只有这一滩血,李义比的人已经不在了。
  司马洛马上就知道李义比是已经死了,也马上就可以想像到李义比是怎样死的。
  他叹了一口气,在船栏上坐下来,他已经尽了他的能力,但是很肯定地,他的努力是白费了。
  那个人也爬上了船来。“李先生到哪里去了?”
  “死了!”司马洛说。
  “死了?”那人难以置信地,“怎么会死的!”
  “有人杀了他,”司马洛说,“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他有生命危险。”
  “你对我讲过?”那人问。
  司马洛挥挥手,叹了一口气:“唉,你不懂的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那人皱起了眉头,“这样大的雾,我们看来得在这里过夜了,我没有把握送你回去!”
  “你能来,怎么不能回去?”司马洛没好气地道。
  “水流不同,”那人说,“来时是顺流的,回去时逆流,就没有把握了!”
  这个人说得有点道理,而司马洛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了。在这里过夜,怎知道会再发生什么?
  “不,”司马洛摇头,但是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因为他忽然想到,他害怕会在这里过夜时发生的事情,未必在回程的时候就不会发生。
  “我看我得用这里的无线电报警,”那人说,“这样失踪,是一定凶多吉少了!”
  “是的,”司马洛也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这是一定凶多吉少了!”
  于是那人就用船上的无线电与岸上联络,报了警。而在浓雾之中,警方也不能干什么,他们不能冒着浓雾再赶回来的,因此,他们就只好在船上过夜。
  那人并不知道幽灵船的事,也不知道他们可能遭遇到什么危险。司马洛是知道的,但是司马洛没有告诉他。司马洛只是躲在船上一个最安全的地方。提防着,随时准备拔出怀中的枪。
  他虽然不是持有鬼面銭那十二个人中之一个,但那姓陆的也并不是,姓陆的能够死掉,难道他就不能够遭遇同样的命运吗?
  但这一夜是安静的,一直守到天亮时份,还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而到天亮之后,雾开始散了,警轮也来到了……

×      ×      ×

  名单上的下一个人名叫张龙。
  即使不是为了幽灵船的事,张龙也是一个很难找的人,因为他也是和高鉴平差不多的人。虽然没有高鉴平那么横行不法。张龙表面上所做的生意是经营几间酒吧和夜总会,但是他也有比这更大的生意,却是见不得光的,那就是走私和贩毒。
  这样一个人,平时的行动当然已经是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再加上知道有人要杀他,那是更难査出他的所在了。
  不过,对于这一类人,司马洛却是另有一套方法的,这一类人做这种生意,有一个一定的生活圏子,认识一定的一群人。从同一类人的身上着手,那是有办法的。除非张龙是连这种生意也不做了,干脆退出了这个圈子。
  但是,司马洛的情报线路告诉他,张龙并没有离开那个圈子,张龙是仍然在做着他一直在做着的生意,而且仍然很活跃。
  司马洛由于不知道张龙是在哪里,所以他不能直接去找张龙。他是去找另外一个人。
  这天晚上,司马洛出现在一间酒吧里。那是一间正宗的酒吧,那是说,客人只是为了喝酒而去喝酒的,并不是为了别的。例如为了看侍酒女郞之类。因此这里的醉汉也不少。
  司马洛预算,他是要在这酒吧里耽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他要找的人的。很可能他要在这里耽上不止一天。
  但是他这一次却似乎相当幸运,根本不用等的。当他到达的时候,有一个喝到醉醺醺的人正给二个酒吧的打手扶出来。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头发蓬乱,衣衫不整。他是那种一喝醉了就吵个不休的人,虽然不致于会动手打人,但是因为破坏了别人喝酒的兴致,所以就非给送出来不可了。那两个打手就让他坐在邻家的楼梯口。
  他还在嚷着:“我的酒瓶呢?我的酒瓶呢?你们忘记了把我的酒瓶还给我了!”
  二个打手也懒得管他,只拍拍屁股,径自回到酒吧之中去了。
  那人在楼梯口坐着,用两手捧着头,语无伦次地唱起歌来。
  司马洛把车子驶前了一点,对他招招手。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那人眯起了眼睛看着司马洛,大概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看到一部车子和车上有一个人而已。他说:“你家还是我家呢?”
  司马洛微笑回道:“随便你吧,总之先上车!”
  那人摇摇摆摆地过来,上了车,就在座位上倒了下来,头一歪,便闭上了眼睛。司马洛把车子开动了,在附近兜着圈子,那人闭着眼睛说:“如果你家有酒喝,就到你家去吧,我的家里没有酒,不然我也不会到酒吧去喝酒的。”
  司马洛只是微笑!开着车子。
  那人见他不做声,就不耐烦地张开了眼睛,说:“喂,你听见了没有,我说——”忽然他不说下去了,只是大大地张着嘴巴,因为他还是刚刚第一次看清楚了司马洛的真面目。
  “怎么?是你?”他叫道:“司马洛,是你!”他大力拍着司马洛的肩,拍得司马洛几乎连方向盘也拿不稳了。
  “是我,”司马洛微笑着,“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那人说,“几年都没有见你的彫子!”似乎一见司马洛的面,他就连酒意也减轻得多了。
  司马洛微笑:“我怎会忘记你?你是姜小泉,而且我也记得你是干哪一行的。已经改了行吗?”
  “没有,没有,”姜小泉摇着头,“还是干着老本行!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喝酒,只有这样才可以忘记,我这是多么罪恶的人生!”
  “你也不算是太罪恶的人生,”司马洛说,“不过是走私药品罢了!”
  姜小泉摇着头:“有时很难讲的,如果可以让我选择,也许我没有那么难过,但有时是无可选择的,明知道是伤天害理的药品,还是要运!”
  “你是我所认识的人之中,唯一一个一面忏悔,一面还是要继续去做坏事的人!”司马洛微笑。
  “我不是要做,”姜小泉苦笑着,“我是非做不可,我总不能够不吃饭的呀!”
  “你是喝酒多过吃饭的,”司马洛说,“现在怎么?我们再去喝酒吗?”
  “不,”姜小泉摇摇头,“今天晚上到此为止暂停了,见到了老朋友,还是谈谈好一点,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遇到一个可以谈谈心腹的人,你就像一位神父,对神父告解,什么都可以讲,讲了之后,又用不着担心秘密会泄漏出去!”
  司马洛吃吃笑起来:“那我是来得真合时了,我就是想找你谈谈!”
  “找个静一点的地方吧!”姜小泉说。
  司马洛把车子停了下来,说:“这里就够静了!”
  原来,车子这个时候已经到达了一个很僻静的地方了。
  那里是一条树荫夹道的街,很静,环境很优美的。司马洛取出香烟来交姜小泉一根,说:“开始告解吧!”
  姜小泉一面吸着他这根香烟,一面就哗啦哗啦地大讲起来。他似乎是真的很需要这个告解的机会的。
  他说得很多,而且有许多的确是不会随便告诉人的事,主要是他认为遗憾的事。但司马洛是一位很老的朋友了,他告诉司马洛是不要紧的。
  当他告一段落的时候,司马洛又替他点了不知道第几根烟,说道:“姜小泉,你的记性是不坏的,你一定记得起,我帮过你几个不小的忙,你欠我的。”
  “哦,”姜小泉一翻眼睛,“现在你是来讨债了?”
  “我是想你帮我一个忙!”司马洛承认。
  “你这个人真琐碎?”姜小泉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我帮忙,只要开口就行,我一定会帮忙你的,提什么旧帐?”
  “也许这件事你不肯帮忙的。”司马洛说道。
  “除非是我做不到的事。”姜小泉说,“你知道我和你的交情的。”
  “我想找你的一位同业,张龙。”司马洛道。
  “我不认识他。”姜小泉说。
  “但你知道有这个人。”司马洛说。
  “当然了,”姜小泉说,“而且他比我大,我倒希望能够和他交换地位呢!”“我想找他,”司马洛说,“你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吧,这就是我要你帮忙的事!”
  姜小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找他干什么?”
  “一言难尽,”司马洛说,“总之我要找到他,你替我打听一下他的下落吧,你一定知道的。”
  姜小泉看这司马洛,现在他是真的酒意全消了。他说:“你这样一个人,找他这样一个人,一定不会为了好事。”
  “这一次你却猜错了,”司马洛微笑,“我并不是要去杀死他,而且是保证对他有好处的!”
  姜小泉搔着后脑:“我也懒得管你对他有好处还是坏处,不过我不能马上回答你,我的去査一査。我和他并没有来往,但你说得不错,大家是同行,我査一査,是可以査出他的所在的。”
  “那是最好了,”司马洛说,“明天答复我?”
  “后天吧,”姜小泉说,“后天给我一个电话!”

×      ×      ×

  到了这个阶段,司马洛就觉得时间是很宝贵的了,虽然只是两天,但两天之内,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但姜小泉说要等两天,他就只好等两天了。姜小泉是不会对他乱说话的,两天的时间可以做好的事情,姜小泉不会说三天。
  两天之后的下午,司马洛就打电话给姜小泉。
  “我正在等你的电话!”姜小泉说。
  “你的嘴巴怎么了?”司马洛说,“好像咬着一些东西没有吐出来似的。”
  “都是喝酒累事,”姜小泉叹了一口气,“喝醉了酒,打破酒瓶,酒瓶割伤了嘴唇!”
  “那也是好事,强逼你戒几天酒,”司马洛笑着,“我那件事怎样了?”
  “唔,你是想和张龙见面还是怎样?”姜小泉问。
  “见面,”司马洛说,“我猜他的身边,保镖一定是多得像蚂蚁一样了,我希望能找到一个机会避开他的保镖,和他单独见面的!”
  “那最好了,”姜小泉说:“现在我正是有个机会和他单独见面,我带你一起去了!”
  “我现在就来接你?”司马洛说。
  “不,”姜小泉说,“我来接你,这是一次比较特别的会面。我接你好一点,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司马洛告诉了姜小泉一家酒店的名宇,又说:“很接近你家的。”
  “唔,”娄小泉说:“你在落日街的十字路口等着吧,我派一部车子来接你。一部灰蓝色的大型福特房车,不过我不在车上的。”
  “为什么这样神秘?”司马洛问道。
  “见了面时再告诉你吧,”姜小泉说,“总之。我们要见的是特别的人,手续自然也应该特别一点了。”
  “好吧!”司马洛说,“我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到!”

×      ×      ×

  十分钟之后,司马洛已经站在那个约定的街口等着了,而果然有一部灰蓝色的大房车转了街口驶来,在司马洛的身边停了下来。
  一个人开车,车子的后座已经另外坐了一个人。车子的门自动打开了,司马洛坐上了车子,正要转向那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一件硬东西抵住了他的背。
  “小心点别乱动,”后面那人冷冰冰地说道:“这是一把枪,你乱动,你就要死了!”
  司马洛只好不动了,那人伸手到他的衣服下面,把他的枪摸去了,又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转过来了!”
  司马洛转了过来,那人的枪抵着他的胁下。司马洛说:“是姜小泉叫你来的?”
  那人冷酷地微微一笑:“对了,是姜小泉叫我们来的,现在你乖乖地别乱动,就可以见到他,你乱动,可就永远见不着他了!”
  司马洛耸耸肩。“我也不打算乱动的。”
  车门自动关上了,车子载着他们行驶,开车的人连瞥也没有瞥他们一眼,就像这件事情与他是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司马洛一面留意车子外面的路,一面在担心,由于这不像是姜小泉的作风。姜小泉不会对朋友如此的。
  但是暂时,他已经不能反抗了。而且,就是有办法反抗,他暂时也不会的,他要先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部车子载着他们,风驰电掣地行驶着,而那把枪一直很小心地抵着司马洛的胁下。后来,车子开始慢下来了。这时已经到达了一座小小的山脚,车子开始向山顶爬上去了。
  到了山顶时,司马洛看见那是一座很巨大的住宅,独占了整座山顶的。住宅的周围还有高高的围墙,树林的一小部份,也是包括在围墙的里面。这就使围墙内的住宅是颇具园林之胜了。
  车头灯照亮了围墙中间的一个缺口。那里有一度巨大的铁栏拦着去路,不过,这座巨大的铁栏,就像对车头灯光会有所感应似的,当车头逐一把它照亮,它使自动张了开来,车子又可以继续前进,用不着停下来。
  车子通过了一条林间的路,再到了空旷之中时,就看见了园中的屋子,以及屋旁有一座巨大的游泳池。
  司马洛瞥见游泳池中,有一个人正在游泳着。
  接着车子绕到了屋后。屋后一度高大的木门也随车子的出现而打开了。
  车子驶进门内,驶下了一段斜路,就停了下来。司马洛看见原来是屋子的地下室,很宽大的,显然乃是一座货仓,目前货仓是已经搬空了,只有一些零碎的木箱还放着。
  那里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他们。
  六个站着的大汉,有二个手中是拿着枪的,其余空着手的,在衣服下面可能也有武器。第七个人是躺着的,手脚都给用绳子缚住了,这个人就是姜小泉。
  “下车!”司马洛身边那人说。
  司马洛下了车,看见姜小泉的嘴唇已经肿了起来,显然是挨过一拳的,这就是他说话含湖不清的原因,并非是给酒瓶的碎片割破了。
  姜小泉对司马洛苦笑:“对不起,我是被逼的!”
  “谢谢你!”司马洛说。
  在手枪的指吓之下,他也毫无反抗地给用绳子缚了起来。
  接着另一个人从货仓的门口走进来了。这个人的身上穿着一件毛巾褛,毛巾褛之内穿着一条游泳裤,身上还有一些水珠。
  他显然就是刚才在泳池中游泳的人。这是一个粗壮的中年人,肌肉十分发达而精神旺盛,大概这是由于经常游泳的关系。他的胸前有一条绳子,绳子上就挂着一枚鬼面铜牌。
  “我就是张龙,”他说,“司马洛,我听说你在找我!”
  “是的,”司马洛说,“我是好意来找你的,想不到你却以这种礼貌来招待我!”
  “你找我干什么?”张龙问。
  “我看——”司马洛这样开口的时候,张龙就忽然做了一个手势,那几个打手一跳而前,几只脚向司马洛身上踢过来。已经被缚了起来的司马洛是无法闪避的。他结结实实地中了几脚,身子痛得缩成了一团,而嘴唇也像姜小泉一样肿了起来。
  “这是为了省时间,警告你不要对我说谎!”张龙的眼睛闪着异光地说。
  “妈的,”司马洛愤怒地道:“你这个人疑心真大,难道你不相信人家对你会有好意吗?”
  “我不相信,”张龙摇着头,“不瞒你说,我近来疑心是大一点的,我碰到的每一个人,我都怀疑是害我而来的,现在,告诉我你的来意吧,我要听真话!”
  司马洛四面望望,看看张龙那几个手下,说:“我看你最好先叫他们出去,把姜小泉也带出去!”
  “这些都是我的亲信,”张龙不屑地摇着头,“没有什么话是他们不能听的!”
  司马洛耸耸肩:“随便你吧,让我告诉你一点点,我去找过李义比,我是想救他的命的,但是很奇怪,李义比却不想活下去,他想死,于是他死了!”
  张龙忽然难以自制地抖了一抖。脸上也发青起来了。他四面望望,像司马洛一样望他那些手下,然后他柔声地说:“你们先出去吧。”他果然改变主意了。
  “但——”一个打手要反对。
  “给我这个行了,”张龙从这个打手的手上把枪取了过来,“我会用的!”!那些打手只好向门口退出,司马洛又说:“姜小泉也出去吧,我也不想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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