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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直捣蛇窟 夷为平地
2026-01-12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蛇山有许多个入口,真的像一座蜂巢似的,所以的确是守无可守的,假如在每一个入口都派一个人在把守着,那就耗费很多人力以及很多精神了,所以这里并没有人在看守着。正如玛莎她们所讲的,主要看守着的只是从河的下游通到道里来的路而已。
  他们毫无困难进入了其中一个洞口。
  几个女郎押着一个杜雷进入了这个洞口。那些来来族人并没有跟着来。正如杜雷所讲,她们应该带一个可以解释的俘虏,而且还得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俘虏。带一个来来族人来在解释方面是比较勉强一点了,而且也不算是重要的俘虏。
  他们在蜿蜒曲折的隧道之中前进着,忽然之间,他们到了一处比较宽大的地方时,灯光就亮起来,一个中东男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手中一把轻机枪对着他们。
  “不要动!”那人冷酷地说。
  “这是一个杀手!”玛莎在杜雷的耳边低声说。
  “三〇三!”卡丝美说。
  “你!一〇二五!”那人诧异地说。
  “将军在什么地方?”卡丝美问道,“我回来找他!”
  将军就是他们对猩猩的称呼,自然这是正面的称呼,表示尊敬。
  “将军他们正在找你!”三〇三说,“他们都出去了!这个人!这个是谁?”
  “哦,”卡丝美说,“这个人就是来把我捉去的,但是在途中碰到她们,她们帮着我把他捉起来了。”
  “我们总算立了一个功回来,”伊莲表示惭愧地,“本来我们是不敢回来的,不过现在是可以回来了!”
  “这个人很奇怪,”玛莎说,“他带来了这许多古怪的仪器,我认为应该检验清楚。”
  “让我看看!”三〇三走过来。他一时没怀疑,因为杜雷是给绳子缚着的,而那些女郎们的枪都是指着杜雷,其中一人还拿杜雷那副探测体温的仪器。
  “你别碰,”伊莲说,“你又不懂电器的,弄坏了怎办,多叫几个人来吧。”她是在试探他是不是一个人。
  三〇三微笑:“你们女人真是,去叫人来,不如把他押进大堂去更好?来吧,朋友!”他伸手向杜雷的肩一推。
  杜雷跌开了,但是冷不提防原来杜雷身上的绳子是一个假局,他一跌开,身子一动,绳子就从他的身上飞开了,手上原来已经有了一把手枪。
  三〇三手中的枪没有机会提起来,他已经没有了防御。杜雷手中的枪好像喷气似的吐出“扑”的一声。
  三〇三的额上开了一个很难看的洞。
  他把手中的枪放掉,慢慢地倒下来,还没有倒到地上就已经死去了。
  “有什么地方可以把他藏起来的吗?”杜雷问。
  “把他放进那个洞好了!”玛莎说。
  这里的洞穴主要是天然的,除了他们行走之中的洞穴之外,间中也有一些较小的洞,没有什么用处的。不远之处的墙壁上就有这样一个洞,大小大概可以让一个人钻进去的,在一个比人头略高的高处。
  他们就是把三〇三塞进了这个洞里。
  然后他们就继续前进。
  他们再没有碰到什么人了,直至到达了那个关禁那些来来族人的洞穴时远是没有碰到什么人。那里也没有人看守着。一度厚厚的木门,门闩是在外面的。关在里面的人这样就很难把门弄开而逃出来了。
  玛莎拉开了门闩,把门推开,里面是漆黑的,连灯火都没有。
  他们用电筒照进去,那里面是一张一张严肃而略带恐惧的面孔。这些来来族人并没有睡着。他们的数目愈来愈少,出去了的都是一去不回,这是一个很容易令人失眠的原因。
  “天!只剩下十个!”卡丝美说。
  “不管多少个,”杜雷说,“先把他他们带走吧!”
  虽然大家是言语不通的,不过好在在此时的情形之下,也是不需要讲什么话的了。只要做几个手势,加上杜雷出示那件乌里酋长交给他的信物,那些来来族人便明白过来了。
  他们就跟着大家循着原路离开。
  没有碰到什么人。
  他们到了外面的树林中之后,就是脱离了危险地带了。在这外面,那些来来族人们比他们更会走路。

×      ×      ×

  杜雷说那些蛇山里面的人反正会发现这些来来族人失踪,这却是一个错误的估计。他们并没有发现。猩猩他们不在这里,他们的秩序就乱得很了。就是连三〇三这些人都不能指挥其他的人。没有人愿意接受别人的指挥。猩猩他们没命令回来,他们就不肯做什么,甚至不依时起床了。
  至于送食物给那些来来族人,这件事情更加没有人想到去做。没有人送食物去,就没有人发觉这些人已经不在了。那度门还是照以前一样关着,看不到人是已经不在其中的了。假如杜雷他们不来,这些可怜的人真会活活饿死在那里的。
  没有人发现杜雷留在蛇山外面那只无线电指引器。
  那只指引器就是放在树上的,无声地发出着特殊波段的电波,的确不容易吸引什么人的注意。
  四天之后,猩猩他们仍然毫无消息,那些人就开始由散漫变成慌张了。但他们还是不敢出外搜索。没有人敢作这个主。
  只有雷达室中的人还保持着警惕。那里的人奉猩猩之命留心着有没有飞机飞近,拯救出逃走中的敌人。假如雷达网中有所发现,那他们的火箭弹就要出击了。
  第四天中午时份,雷达室中的警号就突然响起来了。守在雷达室中的两个人发现雷达网上有一个白点,但是不如预期之那么清楚。
  “是一架飞机!”其中一人说。
  “发射吧!”第一人说。
  “我们不能够胡乱向任何经过的飞机发射的。”他的同伴说。
  “这不是任何飞机,”第一人说,“有什么飞机会飞到我们这里来?”
  “以前也有飞机在这上空飞过的,少一点,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罢了,我却知道。而且这样高,我们的飞弾的射程也不知道能不能到达!”
  “现在不高了,”第一人说,“你看,另外有一件飞行物体正在飞来,很快,但很小!发射吧!这可能是直升飞机!”
  他们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由于这是不可能有机会实习的。他们只能尽可能运用他们的判断力。他们判断了这急速飞来的物体是对他们不利的,因此两个人都终于同意是应该发射了。
  他们按钮,两枚飞弹从树丛之间窜出去,拖着两条烟尾,很快就消失在肉眼视线之外。他们用望远镜则可以跟踪。他们看着这两枚飞弹抬头向上急急窜上去,跟着也看见了飞弹的目标了。
  “天!是炸弹!”
  两枚炸弹正在斜斜地向他们这边堕落下来。显然是由那架飞机投下的。他们发射的决定并没有错误。
  假如飞弹不发射出去,那两枚炸弹就大致会刚好炸到他们这里来了。
  当他们看着的时候,那枚飞弹就真的像响尾蛇似的向炸弹扑击过去,只是一瞬之间就相遇。天空爆出了两团巨火。
  之后飞弹和炸弹都消失不见了。两个人嘘了一口气。
  他们听见下面有人叫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那声音亦是那么响的,整座蛇山都震撼起来。
  雷达室里这两个人也没有机会对他们的自己人解释了,因为雷达又响起了警告。他们又见雷达网上出现另外两个小点。
  “天!又来了!”其中一人又慌张地叫起来,“发射,发射!”
  “发射什么?”他的同伴叫道:“我们就只有两枚飞弹了!”
  这是他们一生最惊惶的一段时间,但这亦是他们一生最后一次的惊惶,因为跟着炸弹就下来了,这之后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蛇山不存在了。连那些守在河边的人,都给炸掉了。因为炸弹不止一次落下来,杜雷留下的那只无线电指引器有准确的指示,机师知道向什么地方投掷炸弹,以及知道应该投下多少炸弹。
  对于那些与蛇山有交易的人,蛇山是莫明其妙地失踪了,不存在了,而猩猩那几个杀人教练亦是不知去向了。

×      ×      ×

  七个人,就这样不存在了。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存在,这个人就是布耶夫,那个始终不回到蛇山去的人。他是在外面负责联络的。
  假如卡丝美想象他也是一个瘟神般样子的人,那就错了。布耶夫是一个高而瘦的人,戴着一副铜边眼镜,镜片厚厚的,衣服穿得并不讲究,可以说还是有点落后。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知识分子,事实上像一个学者。当然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危险性。他就像那种很小的蛇,看上去就像没有什么害处的,实在却是非常之毒。
  布耶夫的外表就是他留在外面的理由,他的外表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一个学者模样的人,还特别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所以布耶夫在外面可以做各种联络的工作,有时是商量条件,有时是采办补给的。布耶夫是一个很好用的人。
  他是每半个月与蛇山用无线电联络一次的,假如他是每天与蛇山联络,那也当然就可以知道那边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了。但他并不是每天联络。半个月是相当长的时间了,从杜雷把卡丝美救出到蛇山毁灭为止,还没有半个月时间,而且这几天是在那半个月之内的,而不是横跨那半个月,所以布耶夫就直至再用无线电与蛇山联络的时候才知道了。他也只是知道情形不对而已。他的无线电召唤得不到回答,就使他知道情形不对了。
  他坐在那座无线电前面呆了好一会,那只无线电是藏在一只冷气机里面的,而天线就是利用屋顶的电视天线。他住在一座特别高的屋子的顶楼,就是为了方便发无线电讯。
  他想了一会,再检验了一遍那只无线电,就肯定并不是坏了。这些事情他是懂得的,由于这只无线电乃是他亲手制造的。
  他马上把无线电推回了原状,然后离开屋子,登上天台,到了那条街的末端才下楼到了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他又从楼梯间的窗口小心地窥望了好一段时间,相信并没有人监视这里,便走到对街去,再登上楼梯,又是走上天台。
  他从其中一个天台的门口了去,到了顶楼,用锁匙开门进去。那里就是正对着他自己的屋子的。没有人知道他进了这里。即使下一层楼的人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只是知道这里没有住人,而是作货仓用的,间中有人会搬一些箱子来,间中有人会搬一些箱子走。从来没有人看见布耶夫来过,即使是认得布耶夫的邻人,也不知道布耶夫是与这个地方有关的。布耶夫不是在紧急的时候不会到这里来,而他来时也不会让人看到。
  他就在窗前坐下来,从一只箱子里找出一副望远镜,就在箱子上坐下,用望远镜望自己的住处,看到他走了之后并没有什么人进过去,他便放下望远镜,就这样隔着封尘的玻璃看着自己的住所。
  他很耐性地看着,直至天黑。
  大约黄昏的时候,就有人来了,那些人来得并不秘密,因为那是一群警察,他们冲入了布耶夫的屋子,开亮了电灯。布耶夫拿在手中的手枪垂下来了。假如是普通人,一个或者两个偷偷摸摸地进入他的屋子,那他是可以开了枪之后再过去问问题的。然而警察却不行。他只是把枪放下了,而改为举起望远镜望过去。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警察们简直把他的住处拆开来。他不知道他们是正在找寻什么。也许他们自己亦不知道是正在找寻什么,总之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可疑的地方,他们就尽可能去找寻了。
  他们最后把布耶夫的无线电找出来。
  布耶夫放下望远镜,在那只木箱上躺了下来。他的预感没有错,果然是出了事了。蛇山的无线电失去了联络,而这里有警察来搜他的屋子。
  究竟蛇山和这里这样远的警察怎么会拉上关系他不知道,总之他知道的就是他必须逃走了。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那里躺到晚上,当街上相当热闹的时候,才循着原路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他已经在一艘货船上,驶出了大海。

×      ×      ×

  那是一艘非常陈旧的货船,看来日子已经不多了,也许就是因为时日无多,所以什么货都载。非法的货物,包括非法的人,这样老了,还要选择吗?
  布耶夫就是在这船上。他只是坐在甲板上的一张帆布椅子上,带着一只残旧的皮箱,而这就是他唯一的行李了,假如有风雨的话,他就得到舱底去与那些货物在一起,真的是暂避风头了。而他就像为了表明他那只箱子里并没有值钱之物似的,就放在旁边,闭上眼睛,也没有用手去执住箱子的把手,不认识布耶夫的人大概不会去碰这箱子,假如是认识布耶夫的人,更是不会去碰这箱子。他们会知道不论箱子里有着怎样大笔宝藏,都是拿不到手,布耶夫是一个危险人物,就像一条毒蛇。
  即使这条毒蛇也不知道杜雷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边来了。
  不过,他亦不认识社雷。所以,当杜雷对他讲话的时候,他才从沉思之中醒过来。杜雷对他说:“借一个火可以吗?朋友。”
  布耶夫从半睡状态之中醒过来,看一眼杜雷,杜雷此时的打扮也是相当褴褛,像是另一个在逃的人,不过他这却是另一种褴褛。他的衣服假如是洗干净熨好,胡子刮干净,那他就会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了。似乎他逃得急到既没有时间换衣服,也没有时间带替换的衣服。杜雷的嘴也正衔着一根香烟。
  “对不起,”布耶夫说:“我不抽香烟的。”
  “那我请你抽一根吧?”杜雷说,他从烟包取出一根香烟来递给布耶夫。
  “对不起,”布耶夫几乎是显得尴尬地说:“我说我不抽烟的。”
  “我叫你抽,你就抽!”杜雷叫道:“你看不起我吗?”
  布耶夫向甲板的了边望望!因为左边是没有去路的。只是右边会有人来,也有离开的路。那边有两个人正在凭栏望海,听见杜雷的叫声就望过来,但是随即就走开,转了身不见。
  那两个人碰见一个迎面而来的人,就低声说:“那边有人打架。”
  那个人也连忙折回,走开了。在这船上,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管自己的事情!
  布耶夫也明白这一点的,他以柔和的声线说:“朋友,你有什么地方不喜欢我的吗?”
  “我不喜欢你的箱子!”杜雷说着一脚踢向他的箱子,却踢了一个空。那只箱子就像会自己跳起来避开杜雷那一脚似的。其实是布耶夫一手抓了起来,这个学者模样的人就是可以动得这么快——像一条蛇。
  “我看你是在有意跟我为难?”布耶夫说。
  “是又如何?”杜雷作一个狡猾的微笑,“我是有意跟你为难,那又如何?”
  “为什么?”布耶夫说:“我又没有钱,你要这箱子你可以拿去,这箱子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拿去,打开来看看吧?看过了之后,只怕我求你要,你都不肯要了。”
  “我才不要你这只箱子,”杜雷说,“我要你抽我这根香烟!”
  “我不抽烟的。”布耶夫说。
  “那你就是不给我面子。”杜雷说。
  “不,不是这样的,”布耶夫说,“我的喉咙很敏感,对于香烟这东西特别受不住,假如要我抽你这根香烟,我就很辛苦了!”他还是那副诚恳的学者样子。
  “你抽一口看看,就证明你讲的是不是真话了。”杜雷说。
  布耶夫大感为难,因为他讲的是真话。他是不能抽烟的,他的喉咙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敏感性。他说:“你究竟想怎样呢?朋友,我跟你又没有什么过不去?”
  “我不喜欢你不抽烟。”杜雷说:“不抽烟的都不是男人!”
  布耶夫还是没有爆发,他仍然只是耸耸肩说:“那就算我不是男人好了。”
  杜雷笑起来:“你这个人的忍耐性倒是真不错的,我猜这就是你所认为的涵养了吧?告诉我,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现在是赶回家去,”布耶夫说,“我的弟弟患了重病,我得回去看他。”
  “呀,让我猜,”杜雷说,“你有九个弟弟,而看你的模样,你的弟弟们可能是当教师的,是吗?让我告诉你吧,我是会看相的,我知道你的弟弟却已死了,学生们也死了。蛇住的地方,都已经没有了,你用无线电也联络不到他们!”
  这时布耶夫就开始恐惧了,也许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他明白杜雷是在说什么。杜雷的意思实在是非常明显的了。他扭头望望那边的通道。他知道不会有人过来的,而他亦不是希望有人走过来或者望望有没有人走过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假动作。当他这样扭头一望的时候,他的手就向杜雷挥过去。
  他这一挥似乎太短了,即使杜雷不动,他的手指尖还是要差六寸才能到达杜雷的喉咙。但是杜雷还是跳后,布耶夫的手挥了一个空,击在那金属的墙壁上,发出“当”一声响。
  那墙壁上本来已剥落的漆油就少去了长长的一条,连下面的漆油也给刮去了。
  因为布耶夫的手比先前长了,手指尖的前头还有另外一只手指。那是一只铜的手指,其实是一把剑的剑尖,这把剑尖就是在他一挥手的时候从衣袖之内弹出。就像一条毒蛇露出了毒牙。
  布耶夫这一下却击了个空,显然杜雷是相当了解他的,早知道他会有此一着。
  “真看不出,”杜雷的嘴巴间发出啧啧的声音,“像你这样一个斯文的人,也有这样不斯文的东西!”
  布耶夫已站了起来,而杜雷也站了起来了。杜雷的手上还是没有武器。他们两个人相对而立,布耶夫守住了通路的这一边,使杜雷前无去路,被困在这地方了。
  “你究竟是谁?”布耶夫低声问。
  “你不认识我,”杜雷说,“但我可以告诉你蛇山已经不存在了,给飞机炸为平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布耶夫又咆哮道。其实他的意思可能是不想相信这是事实。然而他又觉得这个人所讲的全是事实——非要是事实不可。
  杜雷显然不是一个寻常的人,因此布耶夫也不敢鲁莽从事了。他很小心地上前,准备看准目标才挥剑,但这却给了杜雷时间踢出一脚,踢中了他弃在地板上那只箱子。箱子通过船栏飞进了海中。布耶夫心中一阵狂怒,因为他那箱子里并非真的没有价值的东西。假如杜雷打开箱子的话,箱内亦会射出来一把小剑,只有他自己打开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他自己开箱也从来是不朝着箱子的正面的。除此之外,这箱中还有一些炸药,可以让他在失败的时候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现在他的秘密武器给大海吞没了。这个对手,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似乎知道他的一切秘密。
  他狂怒地挥着那剑向杜雷的喉部乱扫,但没有那么容易,杜雷左闪右避,有时也可以把他这只手架开。不过布耶夫总是占了一点优势的。
  杜雷终于退倒了尽头,无可再退了。
  布耶夫忽然改变战略,那剑向杜雷的胸部一刺,“刷”的一声就刺了进去。
  跟着剑尖就给硬物阻挡住了,似乎是透过了皮肉而刺着了骨头。但布耶夫又觉得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下一秒钟,杜雷的手掌已经拍在他这只手上。布耶夫叱出一声尖叫,因为这一拍使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把剑,皮肉给锋利的剑锋刺了进去。跟着杜雷的另一只手已抓起了一只救生圈套过了他的头,把救生圈一推。布耶夫踉跄着倒退向后,剑也从杜雷身上拔出来了。
  杜雷的身上并没有流血。
  布耶夫正在跟那只救生圈挣扎着。他现在的情况是相当尴尬的,由于救生圈把他的手困住了,假如他让救生圈跌下去,跌到腿部的时候,杜雷向他进攻的话,他就无法移动腿子而躲避了。让救生圈留在身上,他的两手虽然不能动,不过还是可以运动腿子逃走的。把救生圈托过头顶再褪出来则是行不通的了。
  他不能决定怎么做,而杜雷得意地微笑着说:“怎么样,布耶夫先生,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不流血吧?很简单,下面有一片钢板,钢板上有一片水松木。你看,你的秘密我全知道了。但我生气你把我一套名贵的西服也破坏了。”
  布耶夫决定让救生圈落下去,但就在救生圈还未离开他的双手时,杜雷就发动进攻,一拳击向他的脸上。布耶夫踉跄地退后,但救生圈使他的动作很不灵活,虽然躲过了第一拳,却闪不了第二拳。这第二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的牙床,使他整个人飞了起来,飞过船栏,跌进了海中。
  杜雷站在船边看着。他看见布耶夫在水中冒起来了,却是那只救生圈使他浮上来的。这救生圈刚好使他倒插在水中,不能翻转过来。救生圈就是有这个毛病,假如你是头上脚下在水中,你就非常难会倒转过来。然而假如你是脚上头下在水中的话,那你是更难翻正过来了。
  布耶夫的腿子在踢着。
  船是仍在行走之中。杜雷看着布耶夫连同救生圈流到船尾,被转动着的螺旋桨吸进去了。杜雷看着船后那沸腾似的水面,他看不见布耶夫再浮出来了。
  杜雷走到另一边的栏边两个人的中间,也扶着栏杆,与他们一起望海。他说:“已经没有蛇了,最后一条蛇已经掉进海中,我猜蛇是不会游泳的吧。”
  “除非是一条水蛇。”其中一人说。
  “但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杜雷说。他是有同伴在这船上的。

×      ×      ×

  杜雷走进那间房间里,小江从一堆文件的中间抬起头来。
  “有什么事情吗?”小江问道。
  “我听不到有什么消息。”杜雷说。
  “什么什么消息?”小江问道。
  “关于卡丝美的消息,”杜雷说,“我的意思是那个假的公主——我的意思是,她的国家的情形。”
  “我猜你真正关心的还是她的情形罢了,”小江说,“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她很安全。而我们也成功地在那里设立了一个分部,有不少逃到那里去避难的人已经给我们追上了。”
  “那个表兄弟的阴谋怎样了?”杜雷问道。
  “你没有听到消息吗?”小江问,“呀,对了,消息是没有公布的。那位表兄弟嘛,他已经起程到外国去留学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学者,不是吗?”
  “哦?”杜雷说,“我猜他这一次留学是会很久的了?”
  “你以为他会再回去吗?”小江说,“这就是等于变相的放逐了。而且我相信他亦不会活得很久。”
  “你是说你会帮助老头子——?”杜雷问。
  小江瞥了他一眼:“别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吧,我们是不干那个的。我不过是这样猜想;假如老头子要肯定他不会回来,那么最佳的办法就是把他杀掉了!这是政治,坦白讲,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同情任何一方面!”
  “唔,”杜雷说,“这也算是个解决了。以后大概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但是在别的地方,在别的人身上,”小江说,“还是会发生同样事情的,因为这是一个充满了人类的世界,人类就是喜欢做这种事情的。假如你想看看世界上最丑恶的面孔,看看人类的面孔吧。不过,当然你的心目中是有些美丽的面孔的。你是想来问她的消息,很好,我让你看看这张美丽的面孔吧!”他扭开了一个掣,他那只巨大的电视幕又出现画面了。他说:“她三小时前在非洲访问,你看,背景那些黑面孔实在并不那么难看,起码他们的头脑单纯一点。”
  杜雷可以看到那位美丽的公主正由一些政要陪同参观一条小村子。
  “但这不是她呀,”杜雷说,“这是真的。”
  “呀,对了,”小江说,“只有你一眼可以看得出来。”
  “那个替身,”杜雷说,“还是在做着替身?”
  “是的,”小江说,“这是她自愿的事情。你有空看看电视新闻吧,因为那是唯一看到她的方法了。她是公主,你是平民,很可惜你甚至不能写给她一封信。”
  “我猜是的,”杜雷叹口气,“你这里有酒吗?”

  (完,古龙武侠网、Q群7649715中国武侠小说,古陌阡25.10.9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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