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 陈青云 › 鬼堡 › 正文

第八章 解穴断玉掌
2025-09-30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点击:

刹那之间,暴喝连天,掌风雷动,沙尘滚滚,月色无光。

一盏热茶的时间过后,韩尚志已被迫处下风。

他虽然抽空就施展“洞金指”,但对方早已有备,而且身手高得出人意表。

又是二十招过去,韩尚志冷汗涔涔,险象环生。

一旁“南丐”曾受韩尚志救命之恩,但他此刻有心无力,空自着急。

他觉出这假“血骷髅”的功力,竟然高出“阴煞”莫秀英一倍以上。

暴喝之中夹以一声闷哼。

韩尚志被一掌击中前胸,踉跄倒退八尺,逆血几乎夺口而出。

“血骷髅”厉啸一声,身形再进,一道撼山栗岳的劲气,随近身之势卷出。

韩尚志一咬牙,蓦集全身功劲,急封硬挡。

轰雷也似的巨震过处,韩尚志口血飞溅,栽倒当场。

“血骷髅”嘿嘿一阵阴笑,伸手就朝韩尚志腰间抓去。

显然,他的目的是在那“佛手宝笈”。

蓦在此刻——

一声娇斥,倏告传来:“血骷髅,你敢伤人!”

一道回旋怪风,匝地卷至。

韩尚志只觉腰间一紧,怀中的“佛手宝笈”已被“血骷髅”抓在手中。

同一时间,“血骷髅”疾飘丈外。

那阵回旋风,却把韩尚志卷向一丈之外,哇地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口。

场中,多了一个清丽出尘的少女。

“南丐”急吁吁地道:“姑娘,你来迟了一步,令祖父呢?”

那少女歉然瞥了“南丐”一眼道:“家祖父有事不能亲身来此,命小女子代他老人家一行!”

少女话落,玉掌怪异至极的一划一圈,又是一道回旋怪风,袭向“血骷髅”。

“血骷髅”身形再闪,狠狠地盯了那少女一眼,口里发出一阵摇曳长空的凄厉鬼啸,一晃身,拣起地上的血红骷髅头,电闪而逝。

身形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韩尚志咬牙站起身形,一看之下,不由怔愕住了。

那女子赫然是救过自己一命,而又为自己所救,经“失魂人”母女撮合而不成的吴小眉。

吴小眉的功力他知道,平平而已,何以数日不见,会变了另外一个人?

她的祖父是谁?

“血骷髅”为什么仓皇而遁?

如果不是吴小眉适时而至,假“血骷髅”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连同“南丐”。当下遥遥向吴小眉一拱手道:“在下谢过姑娘援手之德!”

吴小眉淡淡地一笑道:“少侠不必言谢,我也曾受过大恩!”

当然,她做梦也估不到眼前这病容满面的少年,正是她芳心默许的“冷面人”韩尚志,而韩尚志心里可清楚,自己又欠了对方一笔恩。

吴小眉再次道:“少侠伤势不轻,我这里有祖遗疗伤的圣品。”

韩尚志傲然一笑,冷冷地打断了对方的话,道:“姑娘盛意心领,区区之伤,算不了什么!”

吴小眉也不便再说什么,转向“南丐”道:“老前辈,小女子告辞!”

说罢福了一福,又向韩尚志道了声“再见”,朗然而逝,身法之快,竟然与假“血骷髅”不相上下。

韩尚志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心中感慨不已。

“南丐”在吴小眉离去之后,转身对韩尚志道:“小子,桥归桥,路归路,你方才对老花子有援手之德,这一点老花子不会忘记,至于今师与本帮之间的这笔陈年老账仍是要结?”

韩尚志心念疾转,忖道:“如果自己露出真面目,势在两难,老哥哥不能因与自己的交情而把丐帮的这段仇怨揭过,自己当然也不能卸却师父的旧账不管,目前困难的是昔年师父杀人是有所本,还是肆意屠杀?这一点必须面见师父之后,才能明白。”

同时师父仅有数天的时间可活,这些陈年旧账,必然被对方算在自己头上。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暂瞒一时为好。当下一抱拳道:“老前辈,可否仍如前议,错过今天,在下亲赴贵帮交代?”

“南丐”长眉一蹙道:“你亲自来了结?”

“不错!”

“冤有头债有主,虽说徒承师过,但毕竟……”

“这一点异日在下会有明白交代!”

“好,一言为定,我老花子信你一次。”

韩尚志心中疑云满布,但又觉得不便启齿动问对方,心念数转之后,硬起头皮道:“老前辈,如果撇开师门恩怨不谈,在下有几个问题,可否请教?”

“南丐”一阵思索之后,道:“你说说看?”

“老前辈今天是专门为在下而来,还是假血骷髅?”

“小子,老花子据门下传讯,星夜驰来,目的是你!”

“老前辈是否知道假血骷髅会现身?”

“纯属意外!”

“可是老前辈在被假血骷髅威胁之时,似有所待?”

“好小子,你眼力不错,老花子是在等一个人现身!”

“谁?”

“不老先生!”

韩尚志心中一震道:“不老先生?”

“不错,你听说过这位武林异人……”

“在下两日前与他曾有一面之缘!”

“哦!”

“老前辈因何能一口道出血骷髅是假的?”

“这个么……老花子有一次与老友北僧,曾险些丧命他手,后来敝师叔宋铁拐突然现身,把他惊走,当时就怀疑他是假的,否则以鬼堡主人的身手,岂会不战而逃,其后敝师叔亲赴鬼堡,才悉真相,适才老花子用话一挤,那家伙便现了原形……”

韩尚志突地想起曾遇“宋铁拐”,当询及“血骷髅”之时,狂笑而去,声言不履江湖,看样子必是在“鬼堡”之中吃了亏,当然现在他不便提起,话题一转道:“何以假血骷髅在小眉姑娘现身之后,突然离去?”

“慑于她祖父的名头!”

“她祖父,谁?”

“不老先生!”

“哦!原来如此!”

韩尚志这才恍然而悟,吴小眉数日之间变了另外一个人,功力增了不知多少倍,原来她是武林异人“不老先生”的孙女,这就难怪了。

“小子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

韩尚志本想请老哥哥传下帮令,代为寻找拜弟东方慧的下落,可是现在自己是以另一个面目相对,无法说出口,只好道:“老前辈多承指教,后会有期!”

“我老花子等你师徒的讯息?”

“决不食言,在下数日之内必到!”

声落,弹身出林,顺官道疾驰而去。

他的心里,又加上了几成重负——

师父仇家遍天下,这些过节,将来如何了结?

假“血骷髅”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为什么要假冒“血骷髅”之名,以“鬼堡主人”的身手功力,何以不闻不问?而双方的武功路子,似乎同出一源?

自己的血海仇人到底是真的“血骷髅”还是假的“血骷髅”?

“佛手宝笈”被假“血骷髅”所夺,要追回确实很难……

想到“佛手宝笈”,心中懊丧至极,如果追不回的话,则自己势将无法再练绝艺,一切愿望,行将化为泡影,无论真假“血骷髅”,自己都非其敌。

他愈想愈感心烦意乱。

但目前,他急着的是立即赶回去见师父之面。

他不住地默祷,希望这几天之中,师父不要发生意外。

昼夜兼程而进,第三天早晨,他终于来到了“魔中之魔”所居的林中。

封堵洞穴的大石,依然如故,他心上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但,另一个念头,使他迟迟不敢推开那巨石,此次“鬼堡”之行,他带回来的是失望,师父四十年埋首,落得半身成残,而且因输功给自己而命在旦夕,他盼望的只是自己的一句话,难道忍心让他失望?让他抱憾以终?

他的心开始跳动,额角渗出了汗水,他无法决定该怎么做?

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呆了一阵之后,他终于移开巨石,跃入土穴之中。

“谁?”

声音是那样软弱无力。

韩尚志感到心里一酸,急应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边说,边朝里行,只见师父“魔中之魔”无力地斜倚洞壁之上,一双失神的眼,睁得滚圆,充满了盼望之色。

韩尚志抢步上前,跪倒在地。

“孩子,此行结果如何?”

韩尚志心头一紧,嗫嚅地道:“师父!”

“魔中之魔”突地青筋暴露,一把抓住韩尚志的肩头,一阵摇撼,道:“如何,快讲?”

“弟子奉命入堡挑战……”

“讲,胜负如何?洞金指……洞金指!怎么样?”

“弟子施出‘洞金指’,对方身形一晃,哼了一声,显然是受了伤……”

“哈哈哈哈,他受了伤,你再说一遍?”

“他是受了伤,不过……”

“够了,孩子,够了,他受了伤……哈哈哈哈……”

“魔中之魔”狂笑着倒回洞壁之上,面色渐变。

韩尚志的下文,无法再说出口,他不忍这老人失望以终,他要骗他一骗,他不再向下说出全部的经过,木然地又道:“是的,师父!他……鬼堡主人在‘洞金指’之下受了伤……”

“魔中之魔”呼吸急促,眼珠已蒙上了一层白雾。

韩尚志见状,不由失声道:“师父!师父,您……”

“魔中之魔”像梦呓般的喃喃道:“我……我……满足了!”

头一偏,合上了眼,溘然与世长辞。

韩尚志不由痛哭失声,虽然师徒相处不久,但“魔中之魔”所赐予他的,足够他终生怀念。

久久之后,方才收泪,再拜道:“师父,弟子骗了您老人家,请您原谅,弟子发誓,有一天,必真正地击败鬼堡主人,以慰师父在天之灵!”

祝罢站起身来。

突然——

他发现师父遗体之旁,有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上放着一面半个手掌大的银光闪闪的牌子,不由好奇地拣了起来。

那面银牌,上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恶鬼头,想是年代久远的关系,那银牌的边缘和恶鬼头的条纹,都有磨蚀的迹象!

翻开背面,一道毫光冲起,把土穴照得织缕毕现。韩尚志唬了一大跳,原来牌背面的正中,嵌了一粒龙眼大的珠子,珠子四周,有一环字迹,是“恶鬼珠牌,镇宫之宝”八个字。

韩尚志茫然地摇了摇头,恶鬼珠牌是这牌子的名称,倒是没有什么疑义,但这镇宫之宝四字就令人不解了,不知这宫是指的什么宫?皇宫,王宫……

师父怎么会保有这东西?

又把那本小册子拿起一看,只见封面之上是“魔魔尊者恩仇录”七个字。

韩尚志一颗心不由扑扑乱跳起来,这是师父一生的秘密。师父连同“恶鬼珠牌”摆在这里,必有深意,自己既是他的传人,今后势将担承他生前的一切恩怨,当然应当一阅,同时,师父的目的,必然是故意留给自己的……

心念之中,翻开首页,只见封里之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呈暗红之色,还微微散发着腥味。韩尚志聪明绝顶,一见之下,就判断是师父用血水写上去的。

果然,他猜想不错,依序读下去:“字示吾徒:为师本系天南幻魔宫第十三传帝君……”

韩尚志心跳更加厉害,师父竟是天南“幻魔宫”第十三传帝君,对了,自己所遇幻魔宫侍卫,曾以自己的掌法而认出自己的师承,并迫问师父下落,这其中……

他又接着看下去:“四十五年之前,进入中土,因败于鬼堡主人之手而滞留不返,尔应接掌幻魔宫,为十四传帝君……”

韩尚志激动得全身颤抖,师父遗命,竟然要自己接掌天南“幻魔宫”,但不久前,据幻魔宫青衣卫口中透露,“幻魔宫”已有主持人,那批侍卫就是奉帝君之命,入中原采取武林少女元阴,师父数十年不返天南,不知起了多少变化?……

沉思不顷,又往下再看:“此乃师命,不可违抗,恶鬼珠牌为本门累传信符,持之方得接掌门户……”

韩尚志心中又是一愕,既然接掌天南门户,必须以“恶鬼珠牌”为信符,那现在的幻魔宫帝君,又恃何而登上帝君之位?

他狐疑地摇了摇头,再看下去!

“恶鬼珠牌,为本门祖师所遗法牌,凡天南门下,见牌不跪,或胆敢违抗持牌人之令时,视同欺师灭祖,杀无赦……”

韩尚志不由倒咽了一口唾水。

“此牌背面之宝珠,产自夜郎,其妙用在以内力摧动之时,能射毫光而使敌人丧失神志,唯吾生平皆以本身功力应敌,从未用过……”

从这句话中,可以想见“魔中之魔”的为人光明正大。

韩尚志对师父又加深了一重敬意。

“切嘱者,本门有一种邪功,名为‘追魂功’,功发之下,五丈之内,中者无幸。唯以此功须以一百曾习内家正宗之处女元阴合以本身真元修炼,因其过于歹毒,有伤天理,本门第八代祖师开始悬为禁功,不许修炼,违者死!唐争血书!”

韩尚志这才明白幻魔宫侍者入中原采处女元阴的用意!

自己既奉师父遗命为天南传人,这种干犯门禁之事,自己岂能不管,同时若任其练成这等邪功,武林势将受其荼毒,死无唯类了。

只不知入中原的天南门人,是否已采取了百女之数。

思念之中,韩尚志不由发指,心忖,自己必须尽力阻止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同时也要查明现任帝君凭什么接掌门户。

当下,在师父遗体之前再拜道:“弟子谨遵遗训,誓必重整天南门户,清除悖逆门禁之人!”

于是,他把师父“魔中之魔”的遗体放入土穴正中,心想:“这土穴是师父最好的理骨之所,何不将就封闭,在外面立碑以志!”

心念既定,复在土穴之中,搜寻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值得保存的东西,然后最后一次瞻仰师父遗容,不知不觉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这样的悄悄结束了他的生命。

韩尚志把“恶鬼珠牌”纳入怀中,再度翻开那本“魔魔尊者恩仇录”。

逐一翻阅之下,上面所记都是生平作为,记载甚详。

检视一通之后,不由俊目闪射奇光,他感到莫大安慰的是再不怕任何人寻仇,尤其对老哥哥“南丐”也有了交代。师父的话不错,他所杀的都是该杀之徒,被杀的都有取死之道。

他同时也体味到江湖中是非极难分明,以师父的为人而被人冠以“魔中之魔”的外号,实在是不平之至。

黯然良久之后,他出了土穴,先用土把穴口封死,然后再把那方巨石,推置上方,功集指梢,在巨石之上刻了——

“故天南幻魔宫第十三代帝君魔魔尊者讳唐争之墓!”

下刻“弟子韩尚志敬立”七个字。

刻完之后,再一端详,方待离开……

破风之声传处,三条人影,飞泻入林。

韩尚志暗地一惊,缓缓转过身来,一看之下,登时血脉贲张,杀机顿然。

来的赫然是“天齐教”的少教主和两个黄衣老者,他认识黄衣老者之中一个独眼老者,叫“观天神”祁昌,自己上次被该教处决之时,黄衣四护法之一的“观天神”祁昌是监决人。

韩尚志目光一扫三人之后,冷冷地注定“天齐教”少教主!

三人目光,一扫那方巨石,面上立现骇然之色。

“天齐教”少教主口里喃喃念着:“韩尚志!韩尚志!韩……”

突地退了一个大步,指着韩尚志道:“阁下是魔中之魔的传人病神?”

“不错!”

“阁下也叫韩尚志?”

“怎么样?”

“怎么会与冷面人同名同姓,这……”

韩尚志嘿嘿一声冷笑道:“与冷面人同名同姓又怎么样?”

“天齐教”少主骄横跋扈已惯,登时面色一寒道:“阁下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荒山野林,什么地方?”

“本教总坛所在地五十里之内,不许任何武林人涉足!”

韩尚志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涉足了又如何?”

“杀!”

“哈哈哈哈,小狗,你简直死活不知!”

这一声小狗,骂得“天齐教”少教主俊面大变,杀机立起。

两个黄衣护法,也是老脸变色。

“天齐教”少教主狞笑一声道:“病神,本少教主先毙了你再铲去这坟墓!”

韩尚志不由肝胆皆炸,目中几乎冒出火来,沉声道:“你敢一动先师坟台,我韩尚志血洗天齐教!”

“天齐教”少教主和两个黄衣护法,被这充满了血腥意味的话,震得身躯一颤,这话出自“魔中之魔”传人之口,的确不能等闲视之。

韩尚志想起不久前被毒如蛇蝎的母亲,擒入“连环套”中,石牢之内,被这少教主打得口血飞溅,若非自己以“龟息大法”诈作死亡,又得“失魂人”母女援手的话,早已埋恨千古恨!双重的恨!

父死,家亡,母嫁。母亲改嫁“天齐教主”,竟然要置亲生子于死地,眼前少教主,也称自己的母亲“赛嫦娥”王翠英做母亲,他是孽种。

“杀了他!”

韩尚志在心里大叫着,他把对母亲的恨,加在这异父的弟弟上。

他挪了挪脚步,一咬牙道:“小子,我要杀你!”

“天齐教”少教主一愕之后,阴笑一声道:“病神,这话到阴曹地府去再说吧!”

韩尚志缓缓伸手,揭去人皮面具……

“冷面人!”

三人同时惊叫出声。

“观天神”祁昌面上肌肉一阵抽搐,独眼闪射骇然之色,处决囚犯时,他是监决人,而“冷面人”竟然还活着,怎不令他骇极惊极,不由脱口道:“你没有死?”

“不错,我没有死!”

“天齐教”少教主一连退了三个大步,惊悸地道:“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哈,小子,你想不到吧。我是人!”

“天齐教”少教主勉力按撩激动的心情,徐徐地道:“冷面人,你仍然要做鬼!”

韩尚志俊面之上,罩起一层恐怖杀机,一字一顿地道:“小狗,本人要在一招之内取你狗命!”

“魔中之魔”的传人“病神”,竟然是“冷面人”韩尚志的化身,确实是对方做梦也估不到的事。

“天齐教”少教主怒哼一声,正待……

韩尚志已移动脚步,欺向对方。

空气之中,骤现杀机。

黄衣护法之一的“观天神”祁昌一闪身挡在少教主身前。

韩尚志在距对方八尺之外,停下脚步,冰寒至极地道:“阁下要先走一步?”

黄衣四大护法在“天齐教”中,是教主之下的特级高手。

“观天神”祁昌是四护法之一,功力自是不同凡响。闻言之下,厉声道:“冷面人,本护法监决不周,被你逃脱,今天杀你以补过!”

最后一个“过”字出口,双掌已告劈出,一道裂岸狂涛般的劲气,应掌而发。

韩尚志一听对方竟然是“天齐教”的刽子手,杀意更浓,双掌挟以毕生功力,猛劈而出,以他二百年的修为内力,全力发掌,势道之强,足可撼山栗岳。

“轰隆!”

惨呼破空而起,“观天神”祁昌一个身形,飞泻而出,摔落三丈之外。

韩尚志一个照面之间,毙了一个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大教的特级高手,这种功力,确属匪夷所思。

少教主和另一黄衣护法,登时亡魂尽冒,冷汗涔涔。

韩尚志冷哼一声,带煞的目光,射向“天齐教”少教主。

“天齐教”少教主全身一震,俊面立呈死灰。

另一个黄衣护法,暴喝一声,猝然发掌。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部功力。

韩尚志身形微侧,举掌封挡。

同一时间,“天齐教”少教主双掌互搓,闪电亮掌吐劲。

一阵柔风过处,韩尚志只觉劈出去的掌力,突然消失数成,心内微微一惊……

“波!”地一声巨响,他与那黄衣护法,各向后退了一步。

相关热词搜索:鬼堡

下一章:第九章 波诡云谲

上一章:第七章 鬼堡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