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狠手辣 勇闯鬼门
2026-01-14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下午五点钟,正当夕阳偏西,将海面映成一片金黄色的时候,“满风号”游艇已回航了。
  这一艘豪华、漂亮的游艇刚一靠上码头,就有一辆乳黄色的轿车,驶到它的旁边,从车上跳下一个身材健美的年轻女郞,她就是这艘游艇的女主人——冯嘉。
  她进入艇舱之后,在艇面上忙碌的冯刚、冯雷也相继跟了进来,二人同时神色紧张地说:“姐姐!海岸巡逻队的快艇,一直在我们附近监视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突然离去,我看这种情况不太妙。”
  冯嘉不但没有受惊的表现,反而在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耸了耸肩头,说道:“他们已经中计了。”
  “姐姐!”冯雷以沉重的语气表示他的意见:“你不要过份自信,那个姓吕的小子一定是FBI的密探,否则,海岸巡逻队的人怎么会突然监视我们的游艇呢?昨天晚上你弄昏了他,他绝不会一无所觉,据我猜想,危机已经笼罩在我们四周,得赶快想办法才行。”
  冯嘉以教训的口气说:“阿雷!你总是这样提心吊胆。这许多年来,我办事情什么时候出过差错。我告诉你,那个名叫吕奇的男人,和夏威夷警方有密切的连络,虽然我不能肯定,但是我却猜想得到,他可能真是FBI的密探。”
  “是啊!”冯刚也插嘴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昨天晚上让我干掉他,不就完了吗?现在,麻烦可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你们两个人少说这些废话。”冯嘉低叱了一声,接着语气一沉,“今天晚上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冯刚抢着问道:“姐姐!是不是要我去干掉姓吕的那小子。”
  “你除了会杀人,还会干什么?”冯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停顿了一阵,才又接着说:“晚间六时以后,你们三人分头到‘香妃酒吧’去,按照我给你们的名单,为一批中国吧娘买外出卡,先带她们出来乘坐出租汽车兜风,然后将她们带到游艇上来……”
  不等她说完,冯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姐!她们有二十多个,全部到我们游艇上来,不是太受人注目了吗?”
  “你们分批去带,每一次,每人带四个,在六点钟到八点钟这一百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足足够用了。”
  “警方不会怀疑我们么?”两个人同声发出疑问道。
  “哼!”冯嘉打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冷笑着说:“我方才已经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招,他们为了不使我们受惊,绝不可能再钉住你们两人的行动,其实,在今天晚上他们也另有重大的行动,即使想钉住你们两人,恐怕也没有足够的实力,你们就照着我的话去做好了。”
  二人沉默无语,良久,冯雷才问道:“姐姐!将她们带上艇之后呢?”
  “然后你们要驾着这艘游艇到特立尼达去。”
  “特立尼达!”冯刚瞪起了眼睛,喃喃地说:“那不是中美洲吗?”
  “是的。”冯嘉点点头,沉静地说:“这边风声紧,而且爸爸那边又缺货,正好将这二十几人送去。千万注意,别透露风声,同时将她们看紧一点,苏丽安逃脱的事绝不容许重演。”
  “姐姐!”两个人同时点点头答应。“这点小事,你放心好了,我俩绝不会出差错的。只是,我们的航行证明申请好了吗?”
  “航行证明?你们倒想得不错,艇上载了二十几个偷渡入境的女人,还能申请航行证明吗?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要闯关。”
  冯雷挑起了眉毛问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偷渡?”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什么时候开船,走那条航道,我会在行动之前给你们详细的指示,你们等候我的命令就行了。”
  “姐姐!”冯刚虽然一向是粗线条作法,此刻却又谨慎起来。“每一次到南非或者中、南美洲去,都是由米诺驾驶这艘游艇,他对航线很熟,船艺又精,为什么不教他来和我们一起去呢?”
  “另外有事情要他去做。”冯嘉皱着眉尖回答,突然,她又抬起手来,在冯刚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阿刚,你的船艺也不错啊!为什么连一点信心也没有?”
  冯刚踌躇自满地笑着说:“既然姐姐信任我,那就由我驾驶‘满风号’到特立尼达去好了,不过,淡水,食物,燃料,都要在事先作好充份的准备,艇上的这点存货,是不够维持航行中所需的,而且还有二十多人要吃,要喝啊!”
  冯嘉翻了翻眼皮,冷冷地说:“怎么?你打算现在先在夏威夷大量地买水果,蔬菜,肉类,食粮以及淡水,燃料?”
  冯刚反问道:“姐姐!你是唯恐因此引起警方的注意吗?”
  “我告诉你们,”冯嘉语气很坚定,似乎每种行动都经过周详的考虑和部署。因此,说来有条不紊,“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早就想到了,到时我自然会派另外一艘快艇,载着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在海上转运到艇上来,你们放心好了。”
  冯刚点了点头,然后像一个船长似地向冯雷挥了挥手说:“你去找一份气象资料,我们研究一下气候,看看在我们将要经过的航道上,是不是有恶劣的气候在等候我们。”
  “慢一点,”冯嘉低声将欲要离去的冯雷叫住,“气象资料我等一会儿为你们搜集,目前阿雷倒是需要上岸去一趟,打个电话叫‘香妃酒吧’的负责人潘威到我这里来一趟。”
  冯刚听说之后,立刻嚷叫了起来:“姐姐!那怎么行呢?这是脂粉军团的事,可说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怎么能够让潘威上这儿来?”
  冯嘉笑着说:“这个秘密等一下就要在潘威面前揭开了。”
  冯刚的目光跳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在他的脸上又布满了狞笑,压低了声音说:“姐姐!我明白了。要我先准备好家伙吗?”
  “用不着你费事,而且在这艘游艇没有离开岸边以前,还不能够干掉潘威,留一具死人的尸体在游艇上,那是令人感到恶心的事。”
  冯刚楞了一楞,语气犹疑地说:“那么……”
  不等他说完,冯嘉就再次向冯雷吩咐说:“阿雷,你快去吧,要潘威立刻到这里来,有两点必须要加以注意的事:第一,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身边一秒钟,第二,严密注意看着是否有人跟踪,别忘了戴着那枚魔鬼图形的戒指,因为潘威是不认识你的呢。”
  冯雷点点头说:“我知道。”说完之后,匆促地走了出去。
  冯嘉转身向她的卧室舱房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说:“阿刚,现在我要洗一个澡,潘威来了之后,教他在客厅里坐着等我,到时,你和阿雷则守在舢板上严密监视,如果发现吕奇那小子来了,别忘了按动警铃,预先通知我一下。”
  “是的,姐姐!”冯刚漫应着。

×      ×      ×

  吕奇经过无数次生死决定于顷刻之间的劫难,也曾经和难以数计的恶徒打过交道,因而他对人性的本质有极为深刻的了解,他说得不错,只要有一条生路可走,任何无恶不作的歹徒也不会愿意走上灭亡的道路。
  潘威就是如此,当他回到“香妃酒吧”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情况之时,就下定了决心,要把握这个可以使他跳出罪恶渊薮的机会。
  现在,他的决心又动摇起来。原因是团长突然派人找他,而且又将他带到这艘游艇上来,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团长发现了他已成为警方的内线了吗?
  他从来不曾到过这艘游艇上面来过,环境的陌生使他感到恐惧,他虽然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椅上,心中的感受却是如坐针毡。
  这时,冯嘉从卧室舱房里出来了。她的头发高挽起,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而透明的寝衣,美妙的胴体若隐若现,面上浮现着甜甜的笑,唇间衔一支香烟,姿态虽不高雅,却极为撩人,水汪汪的眼睛更是紧紧地盯在潘威的脸上。
  面前这个女郞是极为诱惑的,可惜潘威此刻心绪不宁,自然无福消受,他楞楞地等待着冯嘉在他的对面坐下之后,才口气迟疑地问道:“这位小姐是?……”
  冯嘉半侧着身子,目光斜睇着他,似笑非笑的说:“如果你去过‘棕叶夜总会’你就会认出我是谁。”
  “哦!你是名歌星冯嘉小姐。”
  “意外吗?”
  “的确,想不到你竟然也是我们自己人。”
  冯嘉道:“还有使你更感意外的事,我就是团长了。”
  “你?”潘威吃惊地站了起来。
  “坐下!”冯嘉冷冷地低叱了一声,面上的媚态却没有消失,“你所见过的是一副经过化装改变的面孔,现在,你总算见到我的真面目了。”
  潘威力持镇定地重又坐下,喃喃地说:“我们的团长竟是如此年轻、美艳……”
  “住口!”冯嘉又沉声低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阿谀之词,就只要你的忠心。”
  “团长!我是绝对忠心的啊!”
  “那么,为什么要隐瞒我?”
  潘威心头明白了,方才他被挟持到警局去的事,毫无问题已经落入了她的眼里,他发觉事态极为严重,应付稍有不当,就会发生殒命之危,于是小心翼翼地说:“我绝对不敢有所隐瞒,只是我不敢肯定你是否真的是我们的团长。”
  冯嘉道:“那还假得了吗?我若不是团长,怎么知道如何与你联系?又如何知道你下午曾经去过警署呢?”
  潘威吁了一口气,借此短暂的时刻,他作了迅速的思索,并决定和盘托出,于是,压低了声音说:“团长!事情是这样的……”
  “潘威!”冯嘉打断了他的话,并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一只手臂勾上了他的肩头,“你的工作成绩一向很好,很早就想特别奖赏你一番,今天正是机会,现在,老老实实地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我发现了你说少了一个字假话,我就用鞋跟敲落你的满嘴牙齿。”
  “团长!在你面前,我是绝对不敢说假话的。”虽然潘威依偎着一具诱人的女性胴体,却无心去勾动邪念。
  “那就快些说吧!”冯嘉搂着她的肩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于是,潘威开始叙述,从发现吕奇在“香妃酒吧”的后巷徘徊,他前往监视开始,一直到他离开警局为止,一字不漏地报告给冯嘉听。
  冯嘉听得很仔细,其间她还提出了一些质疑的问题,最后,她的脸上流露了得意的笑容,显然对潘威的陈述感到非常满意。
  见她微笑,潘威开始忘形,他嘿嘿连声地干笑着说:“团长,我并不希望得到你的特别奖赏,只希望你相信我忠实。”
  “你的确很忠实,”冯嘉离开了他的身边,站得远远的,双手交抱在胸前,目光也突然变得冷峻起来。“但是我又有有点不明白,警方并没有抓到证据,你为什么要承认你是脂粉军团的一份子?”
  “他们恐吓我。”
  “噢?你刚才没有提到。”
  “他们说,如果我不合作,就只有将我释放。”潘威也许以为理由不足,又加枝添叶地说:“然后,他们就放出空气,说我已供出了脂粉军团的机密,那时你就会派人杀了我。”
  “你竟然相信了?”
  “他们又提出了苏丽安在警局门口被杀的事。当时,我心头一紧张,就胡涂了,请团长务必原谅呢。”
  冯嘉微笑着说:“潘威!别那么紧张。那是小事,我不会追究。”
  “谢谢团长。”
  “可是,”冯嘉面上的笑容突收,阴沉可怖她冷冷说道:“你触犯了另外一件严重得不可饶恕的错误。”
  潘威神色大变,期期艾艾地说:“团长!如……果我真的犯了……什么大……大错。那也是无心的。”
  “潘威,你想知道你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吗?”
  “请团长明白指示。”
  “你见到了我的真面目。”
  “这……”潘威双眼瞪得如同鸡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凡是见到过我的真面目的人,都该死。”
  “团长!”潘威嘶吼着说:“是你自己给我看的呀!又不是我……”
  冯嘉不待他的话说完,就冷冷地接口说:“的确是我有心展示真面目给你看的,因为我已决定要将你处死,潘威,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团长!”潘威的目光中已有了愤怒的火焰,他双手挥舞着狂声嘶吼道:“你这种决定是不公平的。”
  “不公平也只得请你忍受一点。”
  潘威突然探手入怀,从他那种狰狞的神色看来,显然是想拔枪作困兽之斗。但他那只打算拔枪的手伸进上衣内袋之后,却没有抽出来。面上浮现着惊慌的表情,同时转头向着舱房门口投以迅速的一瞥。
  “哈哈哈……”冯嘉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狂笑。“潘威!你终于显露出背叛我的心意了。幸好你身上的枪已经到了我的手里。”
  她松开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果然,右手拿着一支枪;那正是潘威放在上衣内袋里的一支三号左轮。
  潘威虽已明知自己变成了刽子手枪口下的死囚,但他却不甘心束手待毙。身子一转,飞快地向舱门口奔去。
  冯嘉既未开枪也未追赶,却伸手在壁间一个电钮上按了一下;艇面上还有她的两个弟弟把守着,潘威是绝对逃不掉的。
  果然,不出半分钟,潘威就回来了;他的双手,被扭曲在背后,孔武有力的冯刚对付他绰绰有余的。
  世界上绝对没有铁打的英雄;也没有不怕死的好汉。潘威玩狠不行,脱逃不成,不禁涕泪交集,哀求着说:“团长饶命!团长饶命……,
  “哼!”冯嘉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恶声恶气地骂道:“没有用的东西,哀求也同样免不了一死的。”
  看她的神色,听她的口气,她似乎生就是一副铁石心肠,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她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温柔不是女人的天性吗?
  “姐姐!”冯刚说:“天色已黑,将他捆绑起来,背上拴一块废铁,扔到海里去算了。”
  “不!”冯嘉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不能杀他。”
  “那么……”
  “将他捆绑起来,用橡胶布封住他的嘴,关到锚链舱里去。”
  “是!”冯刚应了一声,然后将潘威推着走了出去。
  冯嘉又回到了卧室舱房,坐在化妆枱前,开始修饰,因为她和吕奇还有一个约会;那虽然是一个死亡约会,她也没有忽略赴会前的化妆打扮。在这一方面,她倒像是一个女人。

×      ×      ×

  七时三十分,冯嘉驾着那辆乳黄色小轿车来到了麦克阿瑟纪念场的喷水池畔。这儿是不许可停车的,她只是减缓了速度,围着喷水池绕圈子,目光射出意外,找寻她心目中的猎物。
  吕奇已在池畔等候。冯嘉轻按了一声喇叭,并打开车门。吕奇连忙跳了上去;上车后他才发现,冯嘉似乎有意要他坐在后座,按照常情,她应当要吕奇坐在她的身边。这是反常的,但是吕奇却猜不透冯嘉的用意。
  “这辆车子好漂亮嘛!”吕奇搭讪着说。
  “吕奇!你的心情好像很轻松。”
  “咦!难道要哭丧着脸吗?”
  “吕奇,你应该想象得到,今晚可能发生的危险。”
  “我知道。”吕奇的语气只得符合对方,开始转为凝重。“为了不使你感到紧张,所以我故作轻松。”
  “唉!既然要带你去那个鬼地方,我也就不再害怕了。但是,过份轻松也是会误事的。”
  “冯嘉,你真是一个既勇敢又善良的人。”
  “别夸奖我了。”冯嘉的语气突然一转,“吕奇,你真打算一个人去闯那座鬼门关吗?”
  “那还用问?现在已经往那条路上走了。”
  “你不报警,真是使我疑惑不解。”
  “冯嘉!我已经告诉你无数遍了,报警可能会使桑娟的性命不保,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一层利害关系?”
  “唉!”冯嘉忧心忡忡地说:“我真是为你担心。”
  “冯嘉,我想过了,没有真理由要你陪我一起冒险。将到‘拉奴鲁’时,你下车,由我一个人驾车深入。”
  “你要我一个人在深夜里立于旷野荒郊?”
  “也许我很快就回来,万一我遭到不幸,你还可以逃生,风露终宵虽不是滋味
  ,比死亡却美妙得多了。”
  “我宁愿和你在一起,要死就一齐死吧!”
  这种口吻委实令人心动,吕奇不禁动摇了;他听不出冯嘉的语气有一丝做作,这样善良的女人怎会是脂粉军团的党羽?不可能!不可能……可是,吕奇又想起了昨晚之事,冯嘉为什么要用麻药针剂弄昏他,为什么?他久久找不出答案,因此,他还必须将冯嘉看成敌人。误友为敌没有什么关系;误敌为友那就情况严重了。
  见他默然无语,冯嘉不禁问道:“吕奇!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救出了女友桑娟,我该怎么办?”吕奇信口胡诌。
  冯嘉毫不犹豫地说:“自然是和她结婚,你冒死救她脱离险地,相信她是不会拒绝的。”
  “我怎样报答你呢?”
  “吕奇,”冯嘉语气冷冷地说:“到‘拉奴鲁’还有好几十分钟的车程,你最好还是闭上眼睛养一养神。”
  “也好。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别忘了叫醒我。”
  冯嘉心中暗暗冷笑:哼!到时米诺会叫醒你。

×      ×      ×

  冯刚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夏洛丽低胸衣领处露出的深邃乳沟,邪里邪气地说:“洛丽,我相信你不穿衣服更美丽。来!拉开拉链……”
  夏洛丽闪避了他伸过去的魔爪,娇笑着说:“冯刚先生!等一会儿嘛!‘外出
  卡’买到明天正午,有的是时间,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冯刚在她身边坐下,右手从她的颈后越过去,一根食指挑开了衣领,滑进了乳沟。
  “你们兄弟两个怎么带出来二十多个小姐?那可得付出一大笔买‘外出卡’的钱哩!”
  “带你们出去玩呀!”
  “我看不是为了玩吧?”夏洛丽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动着狡黠的光芒,试探地说。
  “那么,你以为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
  “冯刚先生!你那根顽皮的手指,再伸进去一点。”
  冯刚见她答非所问,不禁一楞,那根在豪壮、深邃的乳沟间活动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伸进去了一些。
  “指尖碰到什么吗?”她轻轻地问。
  “一枚戒指。”
  “拿出来看看。”
  冯刚以手指将那枚藏在夏洛丽乳罩中的戒指勾了出来,那是一枚镌刻着魔鬼图案的K金戒指——脂粉军团的识别标帜。
  “你们兄弟二人,也是自己人吧?”她大胆地问。
  “洛丽,你很聪明。”
  “我们二十几个人彼此都了解,一旦集中在这艘游艇上,自然会猜得到你们二人的身份。”夏洛丽主动地将她那丰满的胴体投进冯刚的怀里。“我们是要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吗?”
  冯刚沉着脸说:“洛丽!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该问这句话的。”
  “哟!”夏洛丽娇声娇气地说:“不能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何必发这样大的脾气?你不是说我不穿衣服最好看吗?我就脱下衣服来让你欣赏吧!那样或许可以不使你扳起脸孔教人看了害怕。”
  美色是女人天赋的武器,夏洛丽衣衫尽脱,胴体完全暴露在冯刚的面前时,他的脸上重又浮现了贪婪的狞笑。一面在恣意暱狎,一面问道:“洛丽,你愿意作我的情妇吗?”
  “我愿意又有什么用?”夏洛丽语气幽怨地说,“我是属于脂粉军团的,要由团长支配啊!”
  “如果你愿意,我就可以使你属于我一个人,过着非常自由快乐的日子,不必每天去接触一些陌生的男人。”
  “我不信。”
  “我告诉你吧!团长是我的姐姐。”
  “真的?”夏洛丽瞪大了眼睛。
  “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们今晚就要离开美国,第一站是特立尼达;以后或许还要分散转往非洲。如果你不答应作我的情妇,你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被卖到非洲一个酋长的手里去。”
  夏洛丽的脸色都变了。正在这时,舱门推开,冯雷走了进来,他一见冯刚怀里拥抱着裸体的夏洛丽,不禁埋怨地说:“阿刚,你怎么还有心思来这一套?”
  “阿雷!”冯刚将夏洛丽推开,站了起来,说:“别那么紧张好不好,有什么事吗?”
  “你自己看吧!”冯雷手里拿着一封信。“是小桃儿送来的。”
  冯刚抽出信笺,只见信上写着:“阿刚!阿雷!恕我没有将实际情况,告诉你们,FBI密探已经到了我们的身边,你们必须立刻离开美国了。我已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开,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驾艇而去。海上小霸王已在香港被捕,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批货色,务必要送到爸爸的手里,并转告爸爸,货色脱手后速将款子汇往香港,赎出母亲;为她老人家,我无一夜能够安然而眠。希望她老人家能够早日和你们团聚。我若能侥幸漏网,一定会尽力设法偷渡到特立尼达去和你们相会;如不幸落入警网,或死于乱枪之中,也不必以我为念。气象良好,预祝前途顺风。                             嘉姐”
  高维邦的推测完全正确,冯家四人挺而走险,果然是因为冯凯的太太落入了仇家的手里,需要大笔金钱赎身,从这封信里不难看出冯嘉也有其善良的一面。那么,她就成为一个善恶难辨的女人了。
  “阿雷!”冯刚惶恐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听从姐姐的吩咐呀!”
  “我们难道不管她了?”
  “怎么管得了!”冯雷低头沉吟了一阵,又接着说:“她聪明绝顶,除了米诺之外,还有十几名一流的枪手,未必就会落入警网。我们还是快些开航吧!如果这批货色不能送到爸爸的手里,那就辜负她的苦心了。”
  “走!”冯刚挥着手说:“我们立刻启锚开航,不过……”
  冯雷抢着接说:“淡水,食物,燃料的问题,姐姐已交代小桃儿办好了,她驾着快艇先一步将那些物品送到外海第七号浮筒处,等会儿我们去那儿和她碰头。”
  “好!我们上去吧!”
  “不要动!”夏洛丽突然低叱了声。她此刻已不完全是身无长物了,最少她的右手还拿了一支枪;那原来是冯刚的,现在却到了她的手上。她用了冯嘉对付潘威的相同手法。
  冯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力持镇定地问道:“洛丽!你要干什么?”
  夏洛丽沉声说:“我不愿意再被你们当成货物卖来卖去,所以只有冒险争取自由。”
  “小姐!别傻了!”冯雷以恫吓的语气说:“如果移民局发觉你是偷渡入境的,你就要被送进牢狱。”
  “我宁愿坐牢,那比睡在一个黑人酋长的怀抱里要使人安心得多……”
  “洛丽!”冯刚说:“千万别干傻事!你可以永远跟在我身边。你放心,我舍不得将你卖给黑人酋长的。”
  “你比那些黑人还要更令人可怕。”
  “那么,你下船去吧!我答应你不带你走就是。”冯雷在暗动心机。“先放下枪,万一不小心走火,就糟了!”
  夏洛丽冰冷地说:“少来这一套!你们赶快高举双手,面贴舱壁站好。”
  二人不敢造次,只得依照夏洛丽的吩咐去做。
  夏洛丽小心翼翼地退出舱房,突然将舱房门关起,并且按下了锁键。冯刚和冯雷是逃不出来了,夏洛丽扣上了铁铸的横闩,外面无人开启,里面的人是绝对打不开的。她喘了一口气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根纱,但她并不担心,只要自己不再被歹徒当作货品辗转贩卖,就是裸着身子走进警局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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