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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巧破圏套
2026-01-14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哼!”夏红英冷笑了一声,眼光望着别处。她也许恨透了史洛夫,自然连正眼也不愿意瞧他一下了。
  史洛夫倒也无所谓,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连同杜维新给他的报酬,他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赚进了三十多万元的巨款,待这桩事完了之后,他可以在“金手俱乐部”里豪赌一番。
  离开夏红英的住所之后,史洛夫虽然感到有些疲累。但是,他却不打算赶回自己住处去蒙头大睡,因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兴奋;他不仅是得到了一笔意外的之财,最主要的还是发现了某些极端重要的秘密,他必须循着这些线索追査下去,如果说他是为了不负麦文高的重托,毋宁说他是由于好奇心所驱使还要来得恰当一些。
  他将车子驶到“游艇码头”,然后离车走进了公用电话间。待他拨号后,铃声响很久,才从话筒里传来一个朦胧的女人声音:“喂!是那一位?”
  “你是江亚伶吗?”
  “是的。你是史洛夫?”
  “嗯!杜先生在你的身边吗?”
  “他连夜到工地了去,这么晚还打电话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亚伶!我真担心杜维新会在你身边。既然他不在,那就太好了。请你立刻出来一趟行吗?”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亚伶!你似乎是多一问,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会打电话邀你出来吗?”
  “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游艇码头’,你自然认得我的那辆老爷车。你驾车来,将车子停在码头的停车场,然后向租艇管理处步行过来。注意是否有人跟踪,当你确定安全之后,才可以跨进我的车厢。”
  “为什么那么神秘呢?”
  “男女有别,而且你又是香城有名一的建筑师杜维新的夫人,而我却是一个有名的浪子。为了你的名誉,不是应该小心一些吗?”
  “你说太严重了。”江亚伶说完之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史洛夫回到车上,一连抽了七根香烟,才看见一个女人,从停车场那边缓慢走了过来。他在车厢里仔细观察,认出了那女人就他所等待的江亚伶,在她身后并没有人跟踪。于是,他打开了车门,等江亚伶走进的时候,连忙招手低唤道:“快上来吧!”
  江亚伶一弓身,坐进了车厢,随手将车门带上,喘息着道:“史洛夫!你将人弄得紧张死了。”
  “对不起,因为我有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和你谈谈。”
  “重要的事?你可将我吓坏了。”
  “亚伶!你的胆子真小。”史洛夫一面说,一面伸出手臂,环抱着江亚伶的腰肢。“在‘大魔手’史洛夫的怀抱里,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史洛夫!晚餐之后你还曾经表示过,杜维新既然花钱要你保护小凯,你就决对不能够打小凯母亲的歪主意,现在怎么突然又转变意志了?”
  “女人都是那么敏感的。如你和我在交际场所相遇,你我相拥起舞,不也是要搂着你的腰吗?”
  “算你会说话。”江亚伶突然放低声音说:“史洛夫!到底有什么事?”
  “关于你姐姐吞食过量安眠药致死的事。”
  “噢?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亚伶!你认为你的姐姐是无意中服药过量,还是有心自杀的呢?”
  “她没有理由自杀。丈夫的事业蒸蒸日上,儿子又是那么乖,那么聪明,生活又是那么富有,她为什么要死?”
  “你肯定她不是自杀的吗?”
  “当然。如果她是自杀,一定会留下一份遗书的。”
  史洛夫点点头说:“亚伶!你判断得很正确,她的确不是自杀。”
  “你为什么要问起这件旧事?”
  “我方才就说过了,只是好奇而已。”说到这儿,史洛夫的语气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亚伶!你姐姐的死的确是由于服药不慎而过量了?”
  “我想是的。”
  “哦!对了!”史洛夫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来。“以前有一个跟随杜维新多年的门房,那个人现在还在吗?”
  “你问的是张克方吗?”
  “是那三个字?”
  “弓长张,克服困难的克,四四方方的方。”
  “他现在住在那儿?”
  “不知去向。据维新告诉我,自从我姐姐死了之后,他就一直求去,最后维新也留不住他,只好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走了。”
  “我听人说,就在你姐姐服药致死的那天晚上,张克方曾经发现有一辆车子停在你们家的门口,警方曾经因为这件事情而认为你姐姐的死亡有他杀的嫌疑。但是后来张克方在警方的讯问中又改变了说法,他说那辆车子实际上就是你姐姐的座车,才使警方以自杀结案。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我听维新提过,这大概是张克方太紧张的关系。”
  “你姐姐都是自己驾车的吗?”
  “是的。”
  “按照一般习惯,回到家以后,一定会将车子停进车房,而你们家的车房的在大门里面,她为何将车子停在门外啊!”
  江亚伶顺口回答着说:“也许她还想再出去一趟。”
  “既然还想出去一趟,为什么又要呑服安眠药呢?”
  “怎么回事!”江亚伶突然转过头来凝注着他,语气凝重地说:“你好像在审问一个犯人似的。那个时候我还在娘家,对这件事并不大清楚,你教我怎么回答你呢?”
  史洛夫微笑着说:“亚伶!你太紧张了,我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
  “史洛夫!”江亚伶的语气突然柔和起来,“我心里有句话老想告诉你,但是我又怕你笑我。”
  “我为什么要笑呢?”
  “因为这句话不但幼稚,而且也不应该出自我的口中。”
  史洛夫心中暗动,而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说:“我不会笑你的。”
  江亚伶缓缓地侧过身子,两只手缠上了史洛夫的颈项,语气轻缓地说:“史洛夫!我喜欢你。”
  史洛夫躲过逐渐靠近他的两片红唇,只在江亚伶的面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目光望着车外,冷冷地说:“亚伶!别忘了你是杜夫人,更别忘了你是杜小凯的母亲。”
  “史洛夫!我告诉过你,我嫁杜维新,只是不愿意让小凯叫另外一个女人一声妈妈,换句话说,也只是为了我姐姐的关系。我跟杜维新没有爱情,即使几年来相处的一点感情也非常淡薄。我还年轻,难道我说一句我喜欢你的话都不应该吗?”
  “亚伶!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其实我不应该用这种份量不够的字眼来表示我对你的心意。本来我可以说我爱你,不过我知道我没有那种权利,也没有那种资格,所以我才用我喜欢你那个三字。”
  “杜维新有财有势,只要你安份地作杜太太,这些财势都归你享受。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对你是不利的。”
  “史洛夫!感情是很奇妙的,有时候当事人是不会顾虑到利害关系的。”
  史洛夫又将目光从车窗外面收回来,凝注着她说:“亚伶!回去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就不妨等待一个短短的时间。对我们有利的机会就快来到了。”
  “噢!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回去吧!很快地我就会让你了解的。”
  江亚伶不胜迷惑地走下车去,而史洛夫心中却在暗暗地好笑,这里不妨套用史洛夫的一句口头禅:真他妈的邪门!他肚里到底在玩什么的诡计呢?

×      ×      ×

  史洛夫睡到下午两点钟才起来,这一觉睡的真的舒畅已极。
  当他醒来之后,双手枕在脑后,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有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有时候也会在嘴边流露出得意的微笑。当他想到白木美子昨夜独守深闺,睁着眼睛等他到天亮,最后在怒火冲天的情况之下入睡时,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梳洗一番,他开始打电话到“维新建筑事务所”去和杜维新连络,然而杜维新并不在他的建筑事务所里。他又接连拨了几个电话,总算把杜维新给找到了。
  “史洛夫!”杜维新的语气始终保持平静。“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先生!每一件事情我都替你办好了。不过,目前又有了新麻烦,迫切地需要和你谈谈。”
  “对不起!我今天很忙,几乎抽不出时间。”
  “杜先生!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和你谈清楚……”
  “那么,就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可不太方便啊!”
  “史洛夫!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应该了解香城的法律,电信局是不准任何人搭线录音或者窃听的。所以,不拘什么秘密的事情,在电话里谈论都是非常方便的,甚至包括你向我索取金钱的事在内。”
  “杜先生!别将我看作贪财之徒,我只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向你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开口。”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于你原配夫人死亡的事情。”
  “史洛夫!我不愿意再提起那一件事情。”
  “为什么?”
  “也许每个人都免不了有一段惨痛的回忆,我不愿意提起伤心的往事,那是我的权利!”
  “杜先生!非常抱歉。如果杜夫人死亡的事,曾经令你感到非常伤痛的话,那我现在却免不了要使你触动创伤了。杜先生!你不觉得杜夫人的死有些可疑吗?”
  “史洛夫,你既然问起这件事!那就证明你已经打听过那件案子了,警方宣布她是自杀死亡的,其实她只是不慎用药过量,不管是自杀也好,或者服药过量也好,反正都已成了定案,你现在又突然觉得可疑,难道你认为她是被人谋害的吗?”
  “你们府上的门房张克方曾经供称,在杜夫人死亡那天晚上,发现有一辆车子停在门外……”
  不等他说完,杜维新就很快地接口说:“史洛夫,你应该详细地翻一翻警局里的档案。张克方当时可能因为神智紧张,所以才有这种供词,事后他又改变过来,因那辆车子事实上就是我太太的座车。”
  “杜先生,那绝不是你太太的座车。”
  “那么,又是谁的车子呢?”
  “杜先生,我此刻打电话找你,并不是为了要和你研究那辆车子。”
  “史洛夫,别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只管问吧!”
  “你的老门房张克方是为了什么辞职的?”
  “自我太太死后,他一直感到惶恐不安,坚决欲去,不管我如何使用什么方法也挽留不了他,最后,只得给他一笔钱让他去了。”
  “知道他如今在什么地方吗?”
  “听说他在奥港作一点小生意。”
  “有他的地址吗?”
  “没有。”
  “好啦!就是这件事!你忙吧。”
  当史洛夫正要挂断电话时,杜维新突又嚷叫着说:“史洛夫,慢一点。”
  “杜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因何要旧事重提?”
  “杜先生,如果你不是一个容易吃惊的人,我是可以告诉你原因的,自然你也需要保守秘密。”
  “史洛夫,告诉我。”杜维新的语气平静得仍如往昔,没有丝毫的改变。
  “尊夫人的死亡与孙保罗的被杀,虽说是事隔多年,然而这两件案子却相互有连带关系。”
  “噢?”杜维新的语气开始透露出惊异了,“有此可能吗?”
  “这是我初步的发现。”
  “史洛夫,我希望你能说得更明白一点。”
  “尊夫人的死亡并非意外。”
  “你认为她是被谋杀的?”
  “可能。”
  “你根据什么?”
  “目前我还举不出具体的理由,这要等我找到张克方之后才能证实。”
  “你打算去奥港?”
  “杜先生,我并不需要亲自去,那边有我许多朋友,只要张克方还活在人间,就一定可以找到他,我真担心,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杜维新有些迷惑地说:“史洛夫,我不明白你有什么想法?”
  “张克方可能死去,就像另外几个人已相继死去一样,因为他们知道尊夫人遇害的秘密。”
  “史洛夫,你的话太令我吃惊了。”
  “杜先生!我记得你不是个容易吃惊的人。”
  沉默良久,杜维新才说:“史洛夫,不管你要作些什么,我都没有理由去阻止你,只有一件事我要请求你特别注意,无论如何都不要使小凯受到些微损害!你一定要作到。”
  “我会尽力的。”
  “那么,再见吧!”
  “杜先生,你在何处?”
  “工地。”
  “何时回家休息?”
  “可能很晚。”
  “允许我此刻去拜访你那位年轻美艳的杜夫人吗?”
  杜维新沉了一阵,才回答说:“去吧,但是你最好不要提起她姐姐当年死亡的旧事。”
  “杜先生,我刚巧需要问她这一些事情。”
  “那么,别说出你的发现和推断。”
  “好吧,我答应你。”史洛夫似乎唯恐杜维新突又反悔,说完之后立刻切断了电话。
  换好衣服,驾车出门,很快地就来到了杜家。
  仆妇出来应门,见是史洛夫,显然特别客气,连忙将他迎进了客厅,他还没有落座,江亚伶已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得很整齐,似乎正要外出。
  “杜太太。”当着仆妇的面前,史洛夫只得如此称呼,“你正要出去吗?”
  “史洛夫,你大概还没吃午餐吧?”
  “是的。”
  “那么,我们一起去吧,由我作东。”江亚伶的目光中彷彿有什么暗示。
  史洛夫没有说什么,默默向外走去。

×      ×      ×

  江亚伶带史洛夫来到了“游侣酒店”,那不但是香城最高级的去处,也是唯一能够使情侣们喜爱的地方。情侣双双在这里用餐,绝不会受到任何打扰,如果餐后感到疲累,套房间里设备了柔软的床榻和洁净的浴缸,自然,那张床仅是供给情侣之用,它可以培养爱情的幼苗,浴缸宽大得足够二人同时使用,这是“游侣酒店”所以被情侣们喜爱的原因。
  史洛夫是玩家,当然认得此处,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讶异之色,口头上也没有问什么,只是默默地随江亚伶进入这家酒店。
  当他们进入套房之中,女侍推来一辆精致的餐车,将客人所需要的酒、菜、饮料等一次送齐之后,江亚伶才开口说话:“史洛夫!这地方你一定来过?”
  史洛夫耸耸肩头,笑着又问道:“带谁来?”
  “自然是你所心爱的女友。”
  “如果我有心爱的女友的话,我一定到她的住处去。”
  “可是,在我的家里却使你不安。”
  江亚伶含笑向他走近,双手缠上了他的颈项。“昨天,你曾经闪避我。”
  “那是因为麦文高突然来访……”
  “在他来之前,你曾经闪避了我的嘴唇!现在……”江亚伶以行动将下面该说的话表示出来。
  史洛夫虽不是卑鄙小人,却也不是君子,人类又都免不了有一些劣根性,此刻,他不再去闪避她那灼热的嘴唇,反而尽情地吻着,眼睛一闭,江亚伶不再是名满香城的杜夫人,她只是一个足以勾动男人情欲的一个成熟的女人而已。
  吻,似乎已不能够满足史洛夫的需要,他的手开始探索,终于找到了江亚伶衣服上的拉链。
  女人有许多无形的,而又犀利的武器,比如媚眼、娇笑、眼泪、热吻,以及……等……她们看情形,看对象,然后施展某一种武器,江亚伶也许就是在施展犀利的武器对付史洛夫,否则如此狂热,她绝不会发觉史洛夫双手的动作,当他的指尖刚一摸索到拉链时,她就闪脱了他的怀抱。
  “史!”她亲昵地呼唤他,喘吁着,半眯着眼睛,“我们应该先吃饭,下午有太多的时间。”
  “而且这又不是你的家。”史洛夫以舌尖在温润干焦的嘴唇,他的表情仍是狂热的,而心中却已逐渐冷静下来了。
  “这虽不是我的家,但是我依然是杜维新的妻子。”她的目光很怪异,话中也分明有强烈暗示。
  史洛夫心头暗暗一怔,他慢吞吞地说:“亚伶,我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你拿了维新的钱,怎可以占有他的妻子?”
  “那么,你就不该诱惑我。”
  “可是……我喜欢你。”
  “亚伶!你出难题给我作了。”
  “你聪明绝顶,任何题目也难不倒你的。”
  “我该怎么办?”
  “史!你心中已有了答案。”
  “亚伶,你的话使我糊涂了。”
  江亚伶走到餐车旁边坐下,倒了两杯酒,史洛夫也跟着坐在餐车旁,接过她递来的酒,锵地一声,两只酒杯碰了一下,然后,热辣辣的酒汁流进了他们的腹内,史洛夫心头明白:酒无法麻醉他,他所害怕的,是面前这个热情如火,而又成熟透顶的女人。
  “史!昨天你在忙什么?”
  “你知道的。”
  “你正在调查孙保罗的生活圈子,对吗?”
  “他的生活圈子里全是一些女人。”
  “其中有我吗?”
  “我曾经问过你……”
  “傻话!”江亚伶突然很甜,也有一些自嘲的味道。“任何女人也不会承认她的婚外恋情。”
  “亚伶!你的话使我吃惊。”
  “史!你也许是故作惊讶,其实,你可能早已想到了。我和维新没有丝毫爱情,嫁给他,只是为了照顾姐姐的孩子!在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孙保罗,他很帅,更会体贴女人,于是……”江亚伶说到这里,吁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史洛夫,“还需要我将每一次幽会都加以详细描述么?”
  “亚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有助于你了解孙保罗的死因。”
  史洛夫暗中有些吃惊,因为江亚伶这句话太难以解释了,她和孙保罗有染,继而发现孙保罗和其他女人也有某种关系,于是她忿而杀害了他,那么,江亚伶是杀害孙保罗的凶手了?
  他很快地否定了这种推测,如果江亚伶真是凶手,她就不会主动说出她和孙保罗的私情了。
  那么,她说这些话的用意又何在呢?他望着她,希望在她的表情去发现答案。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史!”江亚伶的目光很冷,语气却很柔和:“我相信你已经发现孙保罗的死因了,由于受到某一种原因所困扰,使你不知所从,我应该提醒你,不能因为得到了罪犯的好处,就背叛了良心、公理和法律。”
  “难道孙保罗是杜维新杀的?”
  江亚伶摇摇头说:“我并没有如此说过。”
  “可是,你话中的含意分明指出。”
  “史,孙保罗的处境不好,我很想帮助他,于是想透过小凯的关系,在他的公司里投资十万美金,一方面想使他借此奠定事业的基础,另一方面,亦可以使得小凯养成奋斗自力的观念!但是,维新却反对。”
  “他必然反对,因为他对孙保罗这个人完全陌生。”
  “我从他的眼光中发现,他不但反对,而且还产生了疑窦。”
  史洛夫接下去说:“因而他暗中调查,发现你与孙保罗的奸情前往理论,或者要求孙保罗和你从此断绝来往,结果在言语上起了冲突,忿而……”
  “史,”江亚伶高喊了一声,“求你不要再说下去,那是令人感到心寒的事,放在你心中吧!”
  “亚伶!没有什么可怕,杜维新不是杀害孙保罗的凶手,”
  “噢!”江亚伶没有在言语上提出疑问,但是她的目光中却漾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孙保罗在午饭和一个女人同回,之后,那女人单独离去,那个女人也许就是杀害孙保罗的凶手。”
  “查出那个女人了吗?”
  “没有。”
  “史,我不敢想象维新就是凶手,更不能够指认他,然而,我对你的推测却不敢苟同。如果维新在孙保罗与那个女人同返之前就已进入那幢大厦,行凶之后又单独离去,大厦的管理人是不可能对他注意的。”
  史洛夫没有说话,但他的心中却在反复地思索,半晌,他突然将语气一转:“亚伶,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姐姐意外死亡的事。”
  “史,我向你说的话,可能成为法庭上的证词吗?”
  “可能的,所以你要小心说话。”
  “我对姐姐的死感到怀疑。”
  “怀疑,为什么?”
  “她似乎是被人谋害的。”
  “亚伶,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因为……因为……”江亚伶嗫嚅地说:“小凯是我姐姐的孩子,却不是杜维新的孩子。”
  “噢!”史洛夫大吃一惊:“有这种事吗?”
  “姐姐亲口对我说的。”
  “你姐姐不该有外遇的。”
  “并非她不贞,而是为了子嗣。”
  “什么……”
  “史!这是一个秘密,维新没有生殖能力,在经过他的同意后,姐姐出门旅行了一次,回来就怀孕了,小凯出生后,维新的性情有了转变。他变得暴戾、凶狠,姐姐也因此罹患了神经衰弱症。”
  “亚伶!这都是你姐姐告诉你吗?”
  “是的。”江亚伶神情黯然地说:“姐姐在无可忍受的时候也曾萌生厌世之念,她托付我,想尽办法都要照顾小凯,在姐姐尚未过世前,维新就时常挑逗我,因此,我姐姐一死,就嫁给他了。”
  “那么,你姐姐是被杜维新所谋害的了?”
  “我想可能。”
  “理由呢?”
  “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为维新生了一个儿子,使他感到羞辱,因而生恨,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为了我。”
  “为了你?”
  “是的。那时姐姐罹患的神经衰弱症非常严重,晚间依赖安眠药入睡,白天则昏昏沉沉,我真担心她会体力不支而死去,为了不辜负她的托付,为了小凯不被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欺凌,所以当维新挑逗我时,我就告诉他,万一姐姐不幸过世,我就一定嫁给他,也许他想早一些得到我,而……”江亚伶说到此处,将话停住。
  在她叙述往事之际,史洛夫略略吃了一些食物,于是,他站起来说:“亚伶!你的话使我食不下咽,现在,我可有得忙了。”
  “不!”江亚伶将他抱住。“你不能走。”
  “亚伶!”
  “你不能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就是害怕维新可能会杀我,说不定他还会杀小凯。”江亚伶将他搂得紧紧的。“你一定要陪着我,我一个人会感到孤单,恐惧,你不能走。”
  史洛夫轻轻地将她推开,语气缓慢地问道:“你说杜维新会杀小凯?”
  “可能会的。因为小凯不求上进,只会玩女人。维新认为小凯是野种,所以才会如此,他恨小凯,恨,恨极了,彭嘉龄医生知道维新没有生殖能力,彭医师被杀了,还有孙保罗……”
  “亚伶!”史洛夫双手扶着她的肩头,以宽慰性的语气说:“镇静一点!安全之道不是躲避,而是将凶手绳之以法。所以我不能在这儿陪你,我要去搜集证据,将杜维新送到法庭上去。”
  “你怎么搜集证据?”
  “去找张克力,他是重要的证人。”
  “找得到吗?”
  “只要他还活着,我一定可以找得到他。”
  “史!你小心点,维新也可能要杀死你的。”
  “放心!我很不容易死。”
  “还有,找到张克方时,一定要告诉我一下!”
  “干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见他,有我在场,他便会说实话。”
  “好的,我会打电话给你。”
  “吻我。”江亚伶闭着眼睛说。
  史洛夫很认真地拥吻了她。女人的吻是武器,男人的吻却是一种药,能使女人镇定和安心。

×      ×      ×

  史洛夫离开“游侣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他匆匆地去了一趟杜维新的工地,把百忙中的杜维新找到。二人进了工地的休息室,足足谈了一个小时之久。他们谈些什么?除了当事人知道之外,谁也不知道。
  史洛夫原来只不过抱着敛财的心理。现在,他好像是认真起来了。也许江亚伶的话对他产生了启示性的作用。的确,不能因为得到了罪犯的好处,就反叛了良心、公理和法律。
  当他驾着他那辆老爷车,从杜维新的工地回到市区时,已是万家灯火。他匆匆地赶回寓所,打开信箱,里面有一封从奥港拍来电报。他兴奋地拆开封套,因为张克方的消息必然随着这封电报而来。
  当他看到电报的内容时,心头却不禁凉了一半,电文的内容是:“大魔手!经查张克方已于五日前,因心脏病猝发而逝世。身后萧条,并无遗族。死者已由慈善机关殡葬。其生前住在奥港新秀街二十六号。经走访警方,据验尸官告称,张克方纯系自然死亡,并无意外。”
  史洛夫神情落寞地搓揉着那张电文纸。他原以为能够找到张克方,从他的口里追査到当年杜维新元配死亡的真相。但是,这条线索却断了。他暗中又骂出了他那句口头禅:真他妈的邪门!这好像是一场牌局,又得重新洗牌,再来一次。
  他熄掉了房子里的灯,静静地躺在床上。思前想后,并且巧妙地织了一张逮捕凶手的网。本来他的心绪是极端不宁的,可是当一切步骤计划好了之后,心中反而感到舒泰,竟然昏昏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史洛夫匆促离床,洗了一把脸,精神抖擞地驾着他那辆老爷车,走到“红马夜总会”。
  一进入夜总会,他就听到了像骤雨一般的鼓声。那鼓手的双腕像疯狂似地挥动着,聚光圈中的白木美子正在舞得花枝乱颤,身上只剩下了窄小的三点式舞衣。硕大的胸域,左右摇晃着,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嘴唇干焦,喘不过气来。史洛夫就站在进场的入口处,冷冷地向座间搜索,他发现杜小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竟然已喝得满脸通红,贪婪的目光正盯在舞台上白木美子那摇晃不住的胸域处。
  那一对硕大的乳房就是像两只丧钟,不停地摇晃着,使人们的神智昏眩,理智
  无形中消失。当然,白木美子的胸罩解脱了,胸域作了彻底的开放,接着,她的双手贴着两肋,缓缓地下移。当她的指尖按上了那条细窄的短裤两旁的钮扣时,每个观众的心房似乎都要炸开来了。
  鼓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轻,史洛夫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房的跳动声,相信其他观众也必是如此;白木美子今晚的表演显得特别卖劲。白木美子的双手一扬,那条细窄的舞袴开了。就在神秘抖落的那一刹间,全场一片漆黑。观众狂呼鼓噪的声音,也跟着如轰雷般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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