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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峰回路转
2026-01-14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来到警局时,史洛夫知道毛病出在何处了,白木正夫坐在那里,他的头上缠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就凭殴打致人受伤这一条罪状,麦文高就可以发出拘捕令将他逮捕了。
  史洛夫是从衣着上看出那个满头裹着纱布的人是白木正夫,因为他的面部几乎有十分之九被纱布遮住了。显然,白木正夫的伤势还不算太轻。
  麦文高指着白木正夫向史洛夫问道:“史洛夫,你认识这个人吗?”
  史洛夫表现得很镇定,他耸了耸肩头说:“麦探长!这问题我可没有办法答复你。如果要我确定是否认识他,最少要请你解开他脸上的纱布了。”
  “史洛夫!”麦文高原来指着白木正夫的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斜弧,差点戳到史洛夫的鼻尖上,气势汹汹地说:“你少在我面前卖弄幽默。老实告诉我!是你将他打成这个样子的吗?”
  史洛夫反问道:“麦探长!是他控告我吗?”
  “哼!”麦文高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悻悻然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冷漠地道:“你很幸运。挥拳打伤了人,而那位伤者却不敢报警。当别人家向警方报案之后,他又坚决否认曾经被别人殴伤,说是他自己不慎跌倒弄伤的,这其中大概有什么缘故吧?”
  史洛夫暗中不禁吁了一口长气,既然白木正夫没有控告他,麦文高就无可奈何了。因此,他毫不在乎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以漫不经意的语气说:“麦探长!你是在问我吗?”
  “当然是问你。”
  “你何不去问问这一位被打伤的先生呢?”
  麦文高旋动椅子,面对着白木正夫,沉声说:“白木先生,你是一个外国侨民,希望你能够安份守法。不管内中有什么缘故,你还是老实说出来为妙。是不是这个人打伤了你?”
  “不是。”白木正夫毫不犹疑回答。
  史洛夫站了起来,含笑挥了挥手:“麦探长!我想我应该走了。”
  “慢一点!”麦文高霍然站了起来,向里面一间屋子挥了挥手说:“史洛夫!你跟我进来,今天晚上这张拘捕令是一定要签发的。当事人虽然没有指控你,但是还有见证人。你既然打了人,就逃不过法律的追究。至于你打人的原因,我们当然也要追査下去。”
  史洛夫只得跟他进入了里面那间屋子。一进门,就看见“乔治商业大厦”的那个管理妇人坐在那里。史洛夫虽然有些怪她多事,但是却没有理由去恨她。当她发现住在大厦中的客户被人殴打成伤时,打电话报警,那是非常自然而合理的事。
  麦文高指着史洛夫向那中年妇人问道:“就是这个人打伤白木正夫的吗?”
  中年妇人点头说:“就是他了。”
  史洛夫连忙抢着说:“不是我!你一定看错人了。”
  “是你。”那中年妇人竟然毫不畏惧地抬起手来指着他。“你还向我问过话,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你,当你从白木先生的摄影室走出来时,我马上就跟着进去,发现白木先生满脸鲜血地躺在地上。再没有第二个人去过他那里,一定是你打伤了他。”
  麦文高含笑说:“史洛夫!还有什么话说?”
  “她认错人了。”
  “你去向法官解释吧!”
  “麦探长!我能够再问这位女士几句话吗?”
  “你问吧。”
  史洛夫神情镇定地走到那位中年妇人的面前,语气缓慢地说:“你既然一口咬定是我打伤了白木先生,那么你对我的印象就一定非常深刻了,是不是?”
  “当然。”
  “那么我问你,我戴的帽子是什么颜色的?”
  那中年妇人不加思索,就轻率地回答:“是咖啡色的。”
  史洛夫笑了,笑容中显示出嘲弄的意味。他向麦文高耸了耸肩说:“麦探长!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什么时候看我戴过帽子?”
  麦文高不禁心头暗暗一愣,他明知道史洛夫耍了花样,但是却无法加以反击,只得将目光望向那个中年妇人,看她有什么补充的说明。
  那个中年妇人也愣住了,她在不知不觉里中了史洛夫的诡计,脸上布满了迷惑的神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史洛夫将脸伸过去,微笑着说:“你再看看清楚,是我吗?没关系,你仔细地看一看,也许你认错了,我不怪你。每一个市民都有指认罪犯的义务,但是我不希望冤枉地被送进牢狱去。所以务必要请你再看个仔细。”
  史洛夫对人类的心理真是摸得太清楚了。在这种情况之下,那中年妇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认定一定会动摇的。她的语气果然改变了:“先生!我不能肯定,我只是觉得你和那个人有些像。”
  “你再看看……”史洛夫脸上布满了微笑。他深深了解:如果以严厉的语气和神色去对付她,反而会使她一口咬定。“你只是觉得我和那个人很像,但是现在再请你仔细地看一看,将我和那个人不同的地方找出来,我相信你一定是记错了。”
  中年妇人仔细地对他端详,看了许久才向麦文高说:“探长!很抱歉,我可能认错人了。这位先生并不是进入白木先生摄影室的那一个。”
  麦文高心中是明白的,但是证人既然说出了对史洛夫有利的话,他也无可奈何,于是,挥挥手,命他的部下将那位中年妇人带出去。然后,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半瓶威士忌!就用瓶盖作杯子,斟满了酒,递到史洛夫的手里,冷笑着说:“史洛夫!你的确很高明,我似乎该为你庆贺一番。”
  “谢谢你!”史洛夫以小丑的姿态弯了弯腰,然后将瓶盖中的酒汁一口气喝进了肚内。
  在麦文高手势的示意下,两个人坐了下来。相对沉默良久,麦文高才凝注着他,喃喃道:“史洛夫!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麦探长!你是指那一方面而言。”
  “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孙保罗这件命案。”
  “我只不过是对某一些秘密有了兴趣而已。”
  “那一些秘密呢?”
  “比如说那一张裸照。”
  “史洛夫!你不要避重就轻,妄想引开我的注意力。事实上,那张裸照与命案并没有关联,你也曾经向我分析过了,难道……”
  不待麦文高的话说完,史洛夫就很快地接口说:“探长!你是职业警探,所以注意的是谋杀孙保罗的凶手,而我只是一个局外人,当然我的兴趣是在那张裸体照片上的女人了。”
  “我不相信你的话。”
  “日后你会相信。”
  “好吧!算你厉害。”麦文高突然得语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问道:“史洛夫,访问夏红英和白木美子二人之后,你得到了什么资料?”
  “她们都承认和孙保罗有关系。”
  “那种关系?”
  “自然是男女间的亲密关系。”
  “再没有别的?”
  “我不是警探,有许多话她们不一定会忠实地告诉我。不过,据我的观察和判断,她们似乎与这件案毫无关系。”
  麦文高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史洛夫,似乎在察看他的神色。许久之后,才深深地吁了一口长气,神色也很正经地问道:“史洛夫,你凭着良心回答我,你算得上是一个守法的公民吗?”
  “我当然是一个守法的公民。”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曾经提醒我,不要因为那张裸照而使得我们的侦察步
  骤误入歧途。你不但具有侦探的头脑,而且也很帮我的忙。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向我提供一点意见。”
  “麦探长!你太客气了。只要你不以伤害犯的罪名将我逮捕,我是很愿意为你效劳的。”
  麦文高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之类的东西,丢到史洛夫的面前。“这是今天从孙保罗的写字间进行第二次搜查所发现的,你看看!”
  史洛夫打开那包东西之后,才发现是一叠剪报。报上的新闻报导,完全是有关杜维新的原配服安眠药过量致死的情况。
  史洛夫心中微微一动,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状。将那叠剪报略微翻阅了一阵,然后问道:“探长!你认为这叠剪报与孙保罗的命案有什么关系吗?”
  “史洛夫!”麦文高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深思。半晌之后,才语气缓慢地说:“这件案子已经发生了好几年,孙保罗为什么还会对这件案子有兴趣,这是我们值得硏究的问题。”
  “麦探长,你曾经参与侦办‘杜维新夫人死’的案子吗?”
  麦文高摇摇头说:“不是我办的。不过,我对那件案子却很了解。”
  “探长!那究竟是自杀呢?还是谋杀呢?”
  “在杜夫人的尸体被发现之后,警方曾经认为是一件谋杀案,因为在杜夫人死亡的那天晚上,杜家的门房曾经发现有一辆车子停在他们家的门口,警方根据门房的供词,假设那晚有杜夫人的熟人进入杜家里。他也许趁机在服侍杜夫人吃安眠药入睡的时候,故意加重了份量,而使杜夫人被害……”
  史洛夫迫不及待地道:“后来呢?”
  “后来因为那个门房的口供转变了,他说那晚所见的车子,实际上就是杜夫人的座车。因此,这件案子就以自杀结案,其间并没有什么波折。如果说孙保罗是一个侦探小说迷,对某一种命案有兴趣的话,那么,杜夫人死亡的这件案子是不足以吸引他的。”
  史洛夫沉吟了一阵,才问道:“麦探长,听说杜夫人有服食安眠药的习惯,是吗?”
  “是的。在她死亡之前,她服那种药已经有一年以上了。”
  “根据香城的法律,服食安眠药片必须经过医生诊断病情,开具处方,才能够在药房里购买得到。”史洛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问道:“那么,为杜夫人诊断并开药方的医生是谁呢?”
  “彭嘉龄医师。”
  “哦!是他。听说两个星期以前,他已经在公众海水浴场意外死亡了。”
  “是的。”麦文高点点头。突然,他发现史洛夫的眼光有些怪异,于是,又压低了声音问道:“史洛夫,难道你认为彭嘉龄的溺毙与孙保罗的被杀害,有什么连带关系吗?”
  史洛夫喃喃地说:“说不定他们的死亡与杜夫人的自杀有连带关系。”
  麦文高缓缓地摇着头说:“史洛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史洛夫将那叠剪报卷了起来,塞进上衣内袋,然后以坚强有力的语气问道:“麦探长!你是否真的信任我?”
  “我是很信任你的。不过,我对你也有一些怀疑,因为我发现你对我并不够坦白,最少,你有一些事情还在隐瞒我。”
  “麦探长!”史洛夫语气凝重地说:“请你不要过问我到底怀有什么目的。别忘记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也是一个守法的公民,我的私生活很浪漫,有许多事情干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君子。但是,我的行为只要不抵触香城的法律,不妨害这件命案的侦査工作,我希望你尽量能给予我方便。”
  “史洛夫!本警官是不能轻易给人方便的。”
  史洛夫道:“我指的是法外,并不要你违背法律来帮助我。”
  “那么,你需要什么帮助?”
  “只有一件事——请你不要过问我的行动。”
  麦文高考虑了许久,才点点头说:“好吧!我不过问你的行动。也许你对孙保罗命案的侦破有所帮助,不过,我仍然要警告你。如果你想玩弄些什么诡计,或者有违法的情形,我仍然要逮捕你的。”
  史洛夫没有回答他的话,向他挥了挥手,匆促地走出了麦文高的办公室。

×      ×      ×

  史洛夫赶到“红马夜总会”的后台时,,白木美子正在卸装。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气愤地说道:“史洛夫!你不应该将正夫打得那么厉害的。”
  “他太顽强,顽强的人不是该受点教训吗?”
  “幸亏他在包裹伤势之后,打电话跟我连络了一次,否则,这个时候你一定躭在警局的拘留所里了。”
  “怎么?你为我讲情了?”
  “算你运气好。因为我不想惹麻烦。”白木美子说到这里,转过身来凝注着他。才又接着说:“不过我也要警告你,凡事不要太过份,否则,我们兄妹两人是会忿怒而反抗的。”
  史洛夫耸耸肩头,微笑着说:“美子!早知道赶到这里来,看你不愉快的脸色,我就应该回到我的住处去睡觉了。”
  “算啦!过去的事别提它。你能按时赶来,我仍是高兴的。”白木美子果真展露了娇媚的微笑。
  “真的吗?”
  白木美子点头说:“当然是真的。杜小凯一直在纠缠着我,要等着送我回家。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该如何应付他。”
  “你决定和他分手了?”
  “为了他,我已经惹了不少麻烦。再说,现在已认识你这种成熟的男人,比较起来,杜小凯那种毛头小伙子就毫无味道了。”
  史洛夫凝视着她那丰满的身裁,没有再说话。白木美子浑身都散发着诱惑的魅力,可惜史洛夫此刻感到兴趣的只是她脑海里的秘密,因此心中无丝毫邪念。他等候白木美子在屏风后面穿好衣服,然后挽着她从“红马夜总会”的后门走了出去。
  来到白木美子的寓所,她连酒都来不及倒,就立刻将她穿上去不到半个小时的外衣脱下来,她好像患上了“暴露狂”。
  史洛夫摇摇手道:“美子!这不是‘红马夜总会’,你用不着一进门就表演脱衣舞。”
  “怎么?你难道是穿着外衣上床睡觉的吗?”
  “我并不急于要上床睡觉。”
  “那么,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
  “有许多事情需要问你。比如说,彭嘉龄医师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是孙保罗介绍的。”
  “你认识他多久了?”
  白木美子翻起眼皮来想了一想,才回答说:“大概认识他还不到十天,他就不幸在公众海水浴场溺毙了。”
  “彭医生的家人都在香城吗?”
  “不!这儿只有他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过他的寓所。”
  “那么,你现在将衣服穿起来。”
  “干什么?”
  “你带我到彭嘉龄医生的住处去,我要进去看一看。”
  “那儿一个人都没有啊!看什么?”
  史洛夫微笑着说:“我很喜欢凭吊一个死人的房间,尤其是一个生性风流的医生房间。我相信他不是一个好人。”
  “史洛夫!”白木美子神色很正经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中国人的习惯,但是我们在日本,是不容许说死者坏话的。”
  “美子!他的确不是一个好人,最少他不是一个守法的医生。”
  “何以见得?”
  “香城的法律规定,未婚女子是不得服用避孕药物的,但是他却为你开了避孕药的处方,这就证明他不是一个守法的医生,当然,在你的美色诱惑之下,他是无法加以拒绝的。”
  “史洛夫,你冤枉他了,他和我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关系。”
  “那么,他为什么要为你而违法?”
  “那是因为……:”白木美子嗫嚅着说道:“……因为他是孙保罗的朋友,情面难却。”
  “噢!彭嘉龄和孙保罗之间的交情不错吗?”
  “我想是的。”
  “那么,我更应该去看看了。”
  白木美子沉默无言,良久,才缓缓地点着头道:“史洛夫!也许他是一个不守法的医生,可是他与孙保罗的命案又有什么关系呢?”
  “美子!我并没有说他与孙保罗的命案有关。”
  “史洛夫!你别瞒我。你肚子里在玩弄什么诡主意,我是完全清楚。”
  “噢!你倒说说看吧!”
  “一方面你接受了麦探长的邀请,帮他侦査孙保罗的命案;在另一方面你却利用这个关系,暗中敲诈、勒索。别忘了,我也是被害人哩!”
  “美子!你会向麦探长检举吗?”
  白木美子摇摇头说:“绝对不会。”
  “只是因为怕惹麻烦?”
  “那倒不完全是,至少你的性格很使我欣赏。我虽然损失了一些金钱,却能在你这儿获得某一方面的满足,那也是合算的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到目前为止,你在我身上还是一无所获啊!”
  “你现在不是到我寓所里来了吗?”
  “美子!”史洛夫站了起来。“别开玩笑。穿上衣服,带我到彭嘉龄寓所去。如果你害怕进入一个死人的房间,你就在外面等我好了。然后,我们再回到这里来,我相信你是会在某一方面得到满足。”
  “你好像在诱惑我?”
  史洛夫脸色一变,冷笑着说:“难道你一定要我强迫你吗?”
  白木美子耸了耸肩头说:“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有竖白旗投降。”
  说着,她显然意兴索然地穿上了那件外衣,借同史洛夫离开了她的住处。
  坐上了史洛夫那辆老爷车,在白木美子的指点之下,终于来到了彭嘉龄的住处。那儿是半山的高级住宅区,史洛夫观察地形,暗暗盘算,大概离杜维新的住宅还不到一里之遥。
  此刻已是午夜,很难看到一个行人,而且大部份的住宅都已经熄了灯光,显然这儿的居民已进入了梦乡。史洛夫让白木美子在车上等候,他则下车向彭嘉龄的寓所走去。
  史洛夫虽然不是一个职业窃犯,但是他身上却有一把百合钥匙;那是准备用来开启一些和他有过特殊交情的女人房间用的,有一个时期,经常都有二十个女人和他有来往,虽然她们都将住处的钥匙给了他一把,但是他却分不出那一钥匙是属于那一个女人的。因此,他特别打造了一把百合钥匙,以便开启任何,一个女人的房间门锁。现在,这把百合钥却派上了用场。
  只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他就打开了彭嘉龄的大门,走进了这幢鬼气森森的房屋里。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他再度走出,锁好了门,回到车上。他干了些什么?又得到了些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的心里有数。
  当车子驶动之后,白木美子问道:“史洛夫!你进去的目的何在?”
  “我方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喜欢凭吊一个死人的房间。”史洛夫显得轻松地回答。
  “我想,这不是你要进入彭医师住处的主要理由。”
  史洛夫语气不悦地说:“美子!多嘴的女人是不被男人所喜爱的!我看你还是少问几句吧!”
  “史洛夫!你可能误会我的用意了。你到这里来,也许发现某一些秘密。如果你得到了当然是最好,万一空跑一趟,也许我可以……”
  史洛夫轻佻地说:“美子!我看你还是节省一点精力吧!回到你寓所之后,不但你需要满足,我也需要满足,那是一件很费劲的事哩!”
  白木美子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因为史洛夫的抢白而感到尴尬,她反而纵声狂笑起来。幸亏马路上的车辆稀少,不然必定有惊异的目光投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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