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裸尸命案
2026-01-15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四点正,洪英豪来到了“华富酒店”。
  罗美雅的房门没有上锁,一旋就开。洪英豪一眼就看见她和衣躺在床上。洪英豪拨开她的眼皮,只见她眼珠满布红丝,酒气醺人。不知她到底是服了过多的安眠药?还是饮下了过量的酒?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今晚“流星夜总会”绝对不会有罗美雅的精彩表演,她注定要缺场了。
  茶几上有两只空的酒杯,其中一只的杯底有粉状的沉淀物,那必然是没有完全溶解的安眠药粉。
  洪英豪沉吟了一阵,拿起电话,拨到“香城酒店”去,要总机小姐接到七零七室去。
  一分钟后,传来了回音:“对不起!无人接听。”
  “金惠姬小姐不在吗?”
  对方很有礼貌地回答:“根据记载,她该在房内。”
  “那么,请将电话再摇一下。”
  对方表示了歉意:“对不起!她也许在熟睡。根据旅馆的服务规定,电话铃声不能超过半分钟,以免打扰客人的休憩。”
  “好!谢谢你!”洪英豪只得放下了电话。
  他看看表,四点十分。他和金惠姬约好,五点钟要送她到夜总会上班,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开始整装了。
  洪英豪潜意识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念头,他疾速地离开“华富酒店”,驱车往“香城酒店”疾驰而去。
  来到七零七室门口,洪英豪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像从事金惠姬这种职业的单身女性绝不可能不锁门睡觉的。
  洪英豪不祥地预感证实了,金惠姬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两眼圆睁,嘴唇扭曲,项间套着一只绿色的丝袜。
  她的胴体仍是如生前那样丰满,然而已缺少了那种诱人的光辉,相反地蒙上了一层令人颤栗的阴影。
  洪英豪的心中不禁升起了愤怒的火焰,金惠姬的被杀,显然是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泄漏了杰克张的秘密。
  他中午曾在这里停留,现在又再度前来,也成了嫌犯之一,因此他立刻打电话报警。

×      ×      ×

  六点十分,洪英豪和方锐锋二人才离开警署。
  二人坐进汽车,并没有立刻开动车子。方锐锋说:“小洪,我和探长研判过案情,目前还不能签逮捕杰克张的拘票。因为还缺乏足够的证据。”
  洪英豪语气坚定地说:“凶手一定是他。”
  “小洪,那只是根据常情判断。然而根据事实,他却毫不涉嫌。法医检验金惠姬的死亡时间是上午十时半到十一时半那一个小时。然而你离开她的时间是十一时四十五分……”
  洪英豪接口说:“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到你的办公室去打了一个转,到杰克张住的酒店,是十一时二十分,其中有三十五分钟的空隙。而从‘香城酒店’到‘红宝石酒店’只需要花十分钟的车程,杰克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来进行谋杀,你和探长注意到了吗?”
  “小洪,罗美雅的供词对杰克张有利,你可知道?”
  “噢?”洪英豪神情一愣。然后气咻咻地说:“真蹩扭!我这个没有执照的侦探只有站在门外的份儿!”
  方锐锋拍拍他的肩头说:“嗨!别发牢骚了!”
  “小方,谈正事吧!”
  “小洪,不能拘捕杰克张的原因,就是因为罗美雅的供词对他有利。”方锐锋神情凝重地说:“她说杰克张十点多钟就跟她一齐回到酒店,两人谈谈天,大概在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才开始喝酒。一瓶威士忌喝光不是三、五分钟的事情,从‘华富’到‘香城’,再从‘香城’到‘红宝石’,单是车程就要二十分钟。而且杰克张还要比你先回酒店才能潜伏等你。你从时间上该可以算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进行谋杀金惠姬的阴谋。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么,他在罗美雅的酒中暗放安眠药,这也是触犯法律的,我们可以用这个罪名去……”
  不待他说完,方锐锋连连摇头说:“小洪,结果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罗美雅经过检验后并没有服食安眠药物的迹象,否则她不可能在送到医院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醒过来的。她只是喝了过多的酒,血液中验得出来。”
  “那么,酒杯中残留的粉状沉淀物……”
  方锐锋苦笑着说:“那是未经溶化的苏打粉。”
  “噢?”洪英豪耸起了眉毛,“不会错吗?”
  “我很信赖警署的化验室。”
  洪英豪神色一振,压低了声音说:“小方,这其中大有文章!”
  “怎么说呢?”
  “我们都是经常喝两杯的,应该懂得苏打一进酒杯就会溶化起泡,绝不可能沉淀……”
  “可是,那的确是苏打啊!”
  洪英豪点点头说:“不错,那的确是苏打。不过,那是在酒杯空着的时候放进去的,所以才没有溶化。”
  “那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在引诱我们。”
  “嗯!让我们直觉地感到那种粉末一定是安眠药物,然后我们就会一心一意地在这方面去构成对杰克张的控诉,而忽略了金惠姬这一边。事实上也真的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小洪,你的话是很有道理的。”方锐锋说到这里,突又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对罗美雅也有点怀疑。”
  “那一方面?”
  “她的诚实。”
  “你说看看。”
  “你要她设法绊住杰克张,她就不该喝得那样烂醉如泥的。小洪,这事不是有点奇怪么?”
  “她本来就有酗酒的恶习,也许一时控制不了……”
  方锐锋大摇其头地接口说:“小洪,你也许没有注意到。你在十二点二十五分进入杰克张的房间时,他已在里面,那么他最少也该在十二点二十分就已回到酒店了。扣去从‘华富’回到‘红宝石’的车程,他应该在十二时十分就离开了罗美雅。即使她有酗酒的恶习,也不至于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喝得酩酊大醉了呀!”
  “嗯!”洪英豪漫应着,并未提出反驳。
  “小洪,”方锐锋神色凝重地说:“你若不想到苏打粉是有人故意在酒后才放进空杯之中,我也不会想到这些疑问,现在……”
  洪英豪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怎样?”
  “现在疑问愈来愈多。”
  “噢!有关罗美雅的吗?”
  “嗯!”
  “来!告诉我。”
  “据你的看法,罗美雅不但对杰克张印象恶劣,甚至成见极深,对不对?”
  洪英豪点点头说:“不错。她这样告诉我,而且据我从她的言行中观察,也的确是如此,怎么样?”
  “来!我们先从事一下心理分析!”方锐锋以手势加强语气:“当一个人对某一个人心怀成见,印象恶劣时,此人的言行就会不知不觉地伤害了某一个人,更不会去注意到某一个人的利益。”
  洪英豪反问道:“难道罗美雅在注意杰克张的利益吗?”
  方锐锋蹙紧了眉头,喃喃自语地说:“罗美雅醉后初醒,神情疲惫,当警方询问到杰克张在她那儿离去的时间时,她不但很慎重,也很认真,似乎唯恐有甚么地方对杰克张不利。这种情况好像太反常了,是不是?”
  “你说她很认真?”
  方锐锋点点头说:“不但认真,而且认真得超过了她当时精神状况的负荷。询问的警方满意了,她还在重复不休。”
  “小方,她知道金惠姬的死讯吗?”
  “不知道。她当然不可能是在故意维护杰克张。”
  洪英豪沉思良久,才低声说:“我建议传讯杰克张。”
  “用意何在?”
  “印证罗美雅的供词是否属实。”
  方锐锋摇摇头说:“不行!那样作不但打草惊蛇,也得不偿失。而且一传讯他,最先遭到控诉的应该是你。”
  “哦?”
  “嗯!”方锐锋点头苦笑,“你侵入杰克张的房间就是犯罪。当我们向警方解释后,警方也许会谅解,但是,法律不会谅解你,更不会保护你这种侵害行为。这就是经常造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原因。”
  “好啦!别说教!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方锐锋看看腕表说:“你的约会还有五分钟。”
  “你呢?”
  “我要盯牢杰克张,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他的行踪。不过他绝对无法偷渡岀境的。”
  “好!那就这么办,还有一件事……”洪英豪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去找范老六。”
  “那个范老六?”
  “嗨!你忘记‘红眼猫’的事了?”
  “啊——就是那个刀疤老六,找他干什么?”
  “给他二百块钱,教他设法查出那个名叫孙阿银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这一点很重要。”
  “好!我立刻就托人去找他。”方锐锋说到这里,打开了车门。“分道扬镳,我不搭乘你的便车了。”

×      ×      ×

  “对不起,晚了一分钟。”洪英豪的语气有点喘,舞台上正好在音乐声中升起帷幕,使他的声音变得更微弱。
  刘丽媚打量着他,微笑着说:“我也刚到。”
  “金惠姬死了!她是杰克张的情妇之一。”
  “嗯!我在六点钟的新闻广播中听到了。”
  “今晚这里也不会有罗美雅的精釆表演。”
  刘丽媚挑起眉毛,惊呼了一声:“啊——她也……?”
  洪英豪笑着说:“别紧张!她只是喝醉了酒,而且是杰克张将她灌醉的。”
  “你怎么知道?”
  “丽媚,别忘了我有一个干私家侦探的朋友啊!”
  刘丽媚淡淡一笑,没有接下去。
  接着,他们开始点菜,要酒。几乎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都忙于吃喝,自然就没有空闲说话了。
  当餐后酒——两杯“马丁尼”送上餐桌后,他们才又开始谈话。
  “丽媚,”洪英豪显得漫不经心地问道:“真是巧极了!你怎么能够顺利地订到这个座位的?”
  “那还不简单?打个电话就行了。”
  “看起来你在这儿是老主顾了。”
  “嗯!我昨晚就对你承认过了。”
  洪英豪诡谲地笑了笑:“所以我也怀疑昨晚我们同桌并非偶然。”
  刘丽媚的双眉挑动了一下,语气淡漠地问道:“那么,你认为我是故意安排与你同桌的了?”
  “既非偶然,就是故意,但愿你不要否认。”
  “请问,我为什么要故意安排和你同桌?”
  洪英豪流露出自我陶醉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说:“因为你芳心寂寞。”
  刘丽媚迷人地笑了,很甜,也有得意之色,她轻轻地说:“小洪,你既然这样说,我就不能否认了,否则,我岂不是大大地损害了你们伟大的男性所具有的自尊?”
  洪英豪自然不会相信她的回答,然而她的答词巧妙已极,回旋得非常得体,使他无法穷追。
  第一步试探不算圆满,因此,他开始第二步的试探。以充满了感情的声音和恳挚的语气问道:“丽媚,我们之间是否已经产生了一点真实的感情?”
  “如果你认为有,我自然不会否认了。”
  “那么,你希望我助你解除困难吗?”
  “当然希望呀!”
  洪英豪突然沉下语气说:“可是,你并没有使我了解你的真实情况。你对我有所隐瞒,因此,也就变成你想利用我的态势了。”
  刘丽媚显得很吃惊地说:“你怎会那样想呢?”
  “我信任我的观察。”
  “你发现了一些什么?”
  “你言语支吾,面对我时情绪也不够稳定。”洪英豪以冷峻的目光盯着她,毫不容情地说下去:“而且到目前为止,即使你真的对我产生了感情,那也是缺乏诚意而且有某种目的的感情。”
  刘丽媚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愣神许久,才苦笑着说:“小洪,你的话太厉害,但是你的目光却更厉害。别那么望着我,我实在受不了你那两道犀利的眼光。”
  “丽媚,别忽略了我的诚意。”
  “我知道。”
  “那么,你就该回答我的话。”
  刘丽媚点点头说:“我的确对你有所隐瞒。”
  洪英豪追问道:“隐瞒了些什么?”
  刘丽媚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双眉紧蹙,似在思索什么。良久,才嗫嚅地反问道:“小洪,你向我探询这些,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我只是想了解你。”
  “那么,我告诉你吧!”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硬朗起来。“我和杰克张的关系不单纯。”
  “嗯!希望你再不要有所保留了。”
  刘丽媚吁了口气,缓慢地说:“我做的是珠宝生意,杰克张拿珠宝来向我脱售,我自然会乐意成交。在商言商,只要我有钱赚……”
  “嗯!甚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有两年了,那时我丈夫还没有死。”
  “嗯!说下去!”
  “我丈夫死后,杰克张开始向我纠缠,起初我对他尚有好感,后来我发觉他对女人毫无感情,我就……”
  洪英豪摆摆手说:“这是你告诉过我的话,我现在想知道你不曾说过的。”
  “嗯!”她点点头,接着说下去:“……他得不到反应,于是就威胁我,说以前卖给我的珠宝都是私货,甚至还有国际窃犯所出手的脏物。”
  “丽媚,你不该害怕的……”
  “他说他会向警署自首。”
  “即使他真的会那样作,也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他无法证明那些珠宝首饰都卖给你了呀!”
  “小洪,你不知道。单是这半年来买他的珠宝所开出的支票就为数不少。他在领款的时候都在支票背面签了字,可以验出是他的笔迹,而我却没有更好的理由向警方解释我为什么要付他那么多的钱。”
  洪英豪陷于沉默了,他很愿意去相信刘丽媚的话。如果她所说的是实情,即使她间接地帮助了杰克张的走私行为,她也不是主犯,换句话说,她就与那四件命案无关,而他和方锐锋也就可以减少一个侦缉的对象了。
  见他沉吟,刘丽媚不禁问道:“小洪,你不信吗?”
  洪英豪点点头说:“我信。那么,我该问你了,本埠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连续有四个表演脱衣舞的舞孃被杀,这四个被害者又都是和杰克张有亲蜜关系的。丽媚,你认为这四件命案和杰克张有关联吗?”
  刘丽媚语气迟疑地问道:“你是说……”
  “我是说——杰克张有没有可能是凶手?”
  “噢!”她显得很吃惊,“他为什么要那样做?难怪你说他触犯了一级谋杀罪,他……”
  洪英豪目光又恢复了冷峻之色,紧紧地盯在刘丽媚的脸上,冷冷地说:“杰克张向你勒索二百克拉的钻石,虽然是个很大的数目,但是他却因此损失了你这个可以收购他走私货品的去向。那么,我们就可以姑且估计必然是他那个走私组织的内部发生了什么不稳的情况,所以他想狠狠地敲你一票,然后收手不干。”
  “小洪,你怎知他那走私组织内部不稳呢?”
  “所谓组织,只不过是假想。也许就只有杰克张一个人。据我知道,被杀之人,都曾经为杰克张带过私货。如果不是发生了严重的情况而对凶手构成严重威胁的话,她们不可能被杀。”
  “你认定杰克张是杀人的凶手了?”
  “虽不敢认定,却也相去不远。”
  “那么,你是在帮你的侦探朋友在侦办这件案子了?”
  “丽媚,难道你以前还不知道?”
  刘丽媚连连地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小洪,请相信我每一句话。”
  洪英豪点点头说:“我相信。因为我肯定你和杰克张不是串通起来在演戏。你对我的社会背景了若指掌,然而杰克张却还以为我是一个外地来此的淘金者。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你们不是息息相通的。”
  “啊——”刘丽媚不禁吁了一口长气,神情轻松了不少。
  “丽媚,”洪英豪柔和地说:“你打算要我制造机会去杀死他而除去眼前的威胁,可说是极为错误而又危险的事情,这样你将愈陷愈深。丽媚,如果我杀死杰克张之后再来威胁你,你怎么办?”
  刘丽媚甜甜地笑着说:“幸好你不是那种人,我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了!你可千万别再打什么歪主意。杰克张迟早会被捕,到时候你的威胁就会自然解除了。”
  刘丽媚抓住他的手,佻巧地问道:“那时我们的感情是否也就终止了呢?”
  洪英豪点点头:“也许。因为你是一个富孀,别人一定会说我这个穷小子在动你那笔庞大财产的歪脑筋。”
  “只要我不那样想。”
  “可惜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我们两个人。”
  谈到这里,忽然传来报幕小姐的报告——罗美雅因病请假,由缅甸尤物乌苏拉代替演出。
  于是洪英豪趁机转变了话题:“缅甸的女人美的太少,如果有杰出者那就一定是人间尤物。让我们来欣赏这个黑皮肤尤物的表演吧!”
  他们双双将目光望向舞台,然而在那黑里透俏的妖冶舞孃尚未出现之前,舞台两旁的“幻灯箱”的屏幕上却同时出现了一行字:
  “来宾洪英豪先生电话。”
  洪英豪见到之后,向刘丽媚打了一个招呼,就向服务台走去。
  电话是方锐锋打来的,他语气急促地说:“小洪,杰克张畏罪自杀了!”
  像是一记夏日焦雷,洪英豪有“不及掩耳”的惊诧。他怔了一怔,才振声问道:“小方,你说什么?”
  方锐锋清晰地说:“杰克张畏罪自杀了!”
  “你怎么说他是畏罪自杀?”
  “他在遗书中坦承那四件命案是他所作。”接着,方锐锋又加以补充:“警方已证实遗书是他的亲笔。”
  “如何自杀的!”
  “不用检验也知道是‘氰化钠’。”
  “在那里发现的呢?”
  “‘红宝石酒店’他所租赁的那间屋子里。”
  “嗯!小方,警方打算怎样?”
  “打算在宣布杰克张自杀的新闻时,同时宣布那四件命案侦破,我们的事好像也该结束了。”
  “小方,没有完。”
  “噢?你的看法是……?”
  洪英豪语气低沉而又疾速地说:“如果罗美雅对警方的供词属实,那么金惠姬的被杀就与杰克张无关,换句话说他就不是那件命案的真凶。因此,杰克张不是自杀,他不过是第五件谋杀案的被害者,我们的工作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也许罗美雅没有将时间记清楚。”
  “你不是说她很认真吗?”
  “也许她的供词不确。”
  “那么她为什么要说假话去袒护杰克张?”
  “嗯!”方锐锋显然折服了,“我想我应该建议警方暂停宣布破案,甚至张的死讯都予以封锁。”
  “小方,别去阻止,宣布破案,对我们的侦缉工作有利。”
  “小洪,说说你的构想吧!”
  “见面再谈,你在那里?”
  “中央警署。”
  “到我家里等我,我立刻就回来。”
  此刻乌苏拉正表演到精采处,全场屏声凝息,只有轻柔的音乐声。不过,洪英豪已无心去欣赏了。
  他回到座位上,拉起刘丽媚的手,柔和地说:“丽媚,我们的交往到此该结束了。当我有一天为了订婚要选购戒指时,我会光顾你的珠宝店。”
  刘丽媚讶异地问道:“怎么回事?”
  洪英豪神情凝重地说:“有一个不幸的消息,然而对你来说,似乎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你要谋杀的人杰克张自杀了。”
  “啊——”刘丽媚瞪大了两眼,显得无比的吃惊。
  “丽媚,不陪你了,我的朋友需要我立刻去一趟。”
  “小洪,这样分手太不公平了。”
  “对谁?”
  “对你。”
  “那么我保留随时拜访你的权利吧!”
  “欢迎,而且期待!”刘丽媚的面上流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自然,在她乍闻杰克张的死讯时,心情上是绝对不会太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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