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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道出内情
2026-01-14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上午十时,白健再次被带到史大同面前。一见面,史大同就摇摇头说:“很抱歉!石磊昨夜没有离开过赌桌,直到调査的警官找到他时都没有罢手,有十个以上的证人。”
  “如果事先有安排,一百个证人又有什么了不起!”
  “白健!你准备聘律师吧!”
  白健正感气愤填膺,想大事哮咆的时候,一个警察带了一个女人进来,那个女人竟是黄娜。她的上衣襟已经撕裂,有些狼狈,一进门就狂吼道:“探长!你的部下对我非礼,我要控告!”
  那警察急得满面通红地说:“她胡说,衣服是
  她自己撕破的。”
  史大同站起来,沉声问道:“不要吵!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指着黄娜说:“她任意停车,我干预她,她就诬赖我非礼。”
  “探长!他胡说……”黄娜一面说一面就向那名警察扑过去,作出要拼命的样子。
  探长室内的几个警察,以及史探长唯恐事情闹大,纷纷上去拉劝,探长室内立刻闹成一团。白健左手铐在史探长办公桌前面的一根铁栏杆上,右手是自由的。当人推推拥拥来到他身边时,他不自觉地用右手去撑拒,忽然有一只手塞了一样东西在他手里,那只手的手指上涂着腥红蔻丹。
  那毫无问题是黄娜的手,他偷偷一看,原来是一把钥匙。
  白健突然明白了,黄娜闹事是为了要帮他逃走;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不是石磊的同路人吗?
  白健拿着钥匙的手有些发抖,如果想逃,目前是个好机会。黄娜耍泼得很厉害,门外守卫的警察都进来了。但是人多并不能制服她,因为她的衣衫已经不整,一动会成为碎片。
  白健办理枪照签证,常来警署,对这里很熟,他只要打开手铐趁乱离开探长室,一分钟不到他就可以循停车场翻出围墙,只要一跨上路过的出租汽车,他就算是自由了。
  问题是该不该逃?
  逃,将使罪嫌更重;不逃,这个冤枉的牢狱之灾似乎很难避免。最后他决定逃,只要在未被警方捕获前,能够捜集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现在的脱逃百分之百对他有益的。
  此时黄娜正躺在地板上耍赖,右手抓住了那名
  警察的领口不放,其余的人都在用尽方法拉开她的手。白健飞快地打开手铐,顺手拿起史探长放在桌上的茶色眼镜戴上,顺利地离开了探长室。
  这里的吵闹声已经引起不少人赶来査看,在通道中与白健相遇也没有人去理会他。他已就大大方方地走出了警署大门。
  在门口跳上一辆出租汽车,这才吁了口长气。
  黄娜为什么会帮他脱逃?他一定要弄清楚其中原因。因此,白健略一犹豫,就决定走到黄娜的香闺査看一下,最少他目前要弄清楚黄娜的身份。
  他乘车来到她的半山公寓,趁路人不注意的时候,一纵身翻进了围墙。
  里面空无一人,黄娜换下的睡衣凌乱地扔在床上,显示她离去时非常仓促。他检视衣橱,书桌,一无发现。
  白健翻腾一阵,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昨夜又是整晚未眠,倦意开始向他袭击,眼皮开始沉重,反正无处可去,他干脆往黄娜床上一躺,等她归来。如果她不幸因违警被警方扣押的话,她此处倒也可以暂时让他一憩疲惫的身心。
  白健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他。看看表,已是下午三点钟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犹疑一阵,他还是拿起了听筒。
  “小白!”话筒里传来黄娜急促的声音。
  “你怎知道我在你这里?”
  “你当然要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逃。”
  “不错,能告诉我原因吗?”
  “电话说不清。”
  “我们碰碰头吧!”
  “听我说,警署发现你逃走后,立即将我释放;毫无问题,他们已经发觉是我帮了你的忙,也一定派人在跟踪我。不过,我早有了安排,离开警署后,我并不立刻回家。小白!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冰箱里有蛋糕,也有饮料和酒……”
  “你什么时候回来?”
  “恐怕要到半夜。”
  “好!我等你。”白健放下电话,吁了一口气。他心须安安稳稳地等,因为整个问题的关键似乎都捏在黄娜的手里。

×      ×      ×

  深夜,宁静的住宅区,已经没有闹声。白健沉静地等待着,他毫不怀疑黄娜别有用心,将他推进“贩毒出境”的陷阱里该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约莫到了凌晨一时左右,卧室的玻璃窗上响了一下。
  白健仔细一听,又响了一下,接着传来轻声唤呼:“小白!”那是黄娜的声音。
  白健连忙走到窗边,悄声问道:“黄燃!你在那儿?”
  “快开窗子,我从后墙爬进来的。”
  白健连忙打开窗子,黄娜身子矫捷地跳了起来,等他重新将窗子锁好后,黄娜突然出其不意地一把将他抱住。
  白健感觉得出来这种拥抱是没有敌意的,虽然他此时没有那份心情,也只得依顺一点。
  黄娜一拉,两人就滚到了床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的热吻就压得白健喘不过气来了,他虽缺乏心情去享受火热红唇,以及软玉温香的滋味,但他从黄娜献上香吻的热情中已分辨出她不是在做戏,这是使他宽心的。
  一吻分开,黄娜才娇喘着说:“小白!要你陪我去星城渡假,你偏不肯,现在惹上麻烦了吧?你打算怎么办呢?”
  “黄娜!感谢你帮我逃离警署,但是,我仍然背着罪嫌。如果你知道什么,就该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当然可以,不过我要报酬。”
  “说吧!我不会教你白帮忙。”
  “好!”她的红唇凑到他的耳根上,吐气如兰,声如梦呓。“事完以后,陪我去星城渡三个月蜜月。”
  “什么?”
  “别紧张!我知道你不会娶我这种女人做妻子,我也不想嫁这种丈夫,我们是渡假蜜月。”
  “什么是假蜜月。”
  “我们没有婚姻约束,但你却做我三个月的临时丈夫,当然你也要使我得到做妻子应有享受。”
  这种建议使白健有些尴尬,不禁迟疑地说:“这种报酬,对你不公平吧!”
  “我高兴这样。”
  “好!我答应你。”这明明是白健在牺牲男儿“色相”,情势所迫,不答应也不行。
  “真高兴!”黄娜又在白健的面上亲了一阵,才声音一正,说:“小白!你父亲根本就没有为非作歹。”
  “噢!”白健不禁发出一声低呼,若是黄娜能够证明他父亲的清白,他所作的“牺牲”就太不值得了。
  黄娜道:“你父亲被杀的前三天,是否去过一趟塞城?”
  “是的。”
  “毛病就出在那一次塞城之行。”
  “怎么呢?”
  “他回到本埠下船时,拿错了别人的箱子。那只箱子和他的箱子完全相同,里面装的东西却不相同。”
  “里面装的是海洛英,对吗?”
  “你猜对了。”
  “那只箱子是谁的呢?”
  “张锦伯的。”
  “黄娜!我有一句话要先问你一下,你对这件事情既然这样清楚,想必你是张锦伯的人?”
  “不错。”她拍拍他的面颊,半开玩笑地说:“小白!可别吃醋,我是张锦伯的情妇。”
  “啊——上一次是他要你引诱我的吗?”
  “是的。”
  “要我陪你去星城是张锦伯的意思吗?”
  “自然,不然我那有这个胆子?”
  “后来为什么要绑架我去呢?”
  “因为你不愿去星洲。”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事情的确很复杂,这话还得从头说起——张锦伯回到家后,发觉皮箱拿错,立即用电话与你父亲连络。刚巧你父亲回来后身体有点不适,去了医院,当天就没有联系上……”
  “是有这样一回事。”
  “第二天张锦伯和你父亲在电话取得了连络。你父亲也发觉东西非他所有,答应相互交换。”
  “结果张锦伯派人拿箱子去交换时,你父亲却说那一箱东西突然失踪了。”
  “啊——我父亲不至于要呑没那批东西的。”
  “不管事实真像如何,张锦伯没有取回原物是事实。”
  “他要你来引我去星城,是什么用意呢?”
  “令尊死后,警方在他办公桌内发现了小部份的海洛英,这使张锦伯判断,所有的毒品一定为你父亲所呑没。那么做父亲置放秘密财物的地方,做儿子的不可能不知道。当你决定远行时,你可能会将这些财物加以整理,张锦伯自然可以顺便追寻他那批货了。”
  “原来是这个道理!”白健喃喃地说。突然,他语气一振:“石磊拿去了。”
  “张锦伯也是这样判断。”
  “石磊为何要陷害我呢?”
  “很简单。最近张锦伯也在四处追査那批黑货的下落,石磊必定深受压力,加上你又对他怀有敌意,所以他才想出这个一箭双雕的妙计。一方面消除你,二方面使张锦伯相信黑货的确被你父亲呑没,现在在你手里。”
  “张锦伯相信吗?”
  “他是半信半疑的,所以他要我设法帮你逃出来,然后以情感来打动你,看看那批黑货究竟在不不在你手里?”
  “噢!你为什么说得那样坦诚?”
  “因为我相信那批海洛英绝对不在你手里。”
  “你怎能这样肯定?”
  “你如果持有那批海洛英,而又极需要出境的话,我前两天邀你去星城你就会答应了。你可以利用我来夹带,根本就不必自己去冒险。你连那个机会都放弃,足证你没有拿到那批毒品。”
  “黄娜!你猜得很对,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我相信,可是警方不一定相信。在你父亲的办公桌内捜出过海洛英,也因而联想到你可能也是毒贩子。”
  “那可怎么办呢?”
  “放心!我正在布置陷阱等待石磊投进来。”
  “黄娜!你不但可以使我的罪嫌洗清,也可以洗清我父亲的不白之冤,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
  “咦!做我三个月的临时丈夫,你忘了吗?”
  “那怎么能算感谢!”
  “我拿它当报酬就行了。”黄娜突然改变了语气问道:“小白!根据你的猜想,谁是谋害你父亲的凶手。”
  “张锦伯。”
  “有何根据?”
  “因拿不回那批海洛英,忿而杀人。”
  “未必可靠。”
  “依你看呢?”
  “得到那批海洛英的人也可能杀人。”
  “不会吧!”白健迟疑地说,“东西已安然到手,又何必再来杀人?这个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小白!黑社会中的事情是不能以常理判断的。令尊根本就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他绝不可能留藏一点起来。这显是得到海洛英的人在故布疑阵,想转移张锦伯的注意力。”
  “那么凶手就该是石磊了?”
  “判断别下得太早,也许还有第三者呢?”
  “那除非是你。”
  “见鬼!如果是我,我还会救你出来吗?”
  “别说笑话了。”白健突然声音一正,“黄娜!你方才说,已经布好陷阱等待石磊投进来,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问,打个电话给石磊。”
  “现在!”
  “嗯!他此刻一定在‘金手俱乐部’赌钱,那边的电号话是四四三六五六转十四分机。”
  “说些什么?”
  “告诉他出来向你解释这件事情,地点你可以随便约。”
  “真去见他吗?”
  “当然不。打过电话以后,我们就该……”她以动作向他作了一个暗示。
  那是一件令人想入非非的事情,可是白健此刻缺乏兴致,他更想不到这一通电话有何妙用。
  “黄娜!你是在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黄娜娇笑着。“上午在警署我几乎丢掉半条命,这个时候你不该对我亲热点吗?”
  “正事要紧呀!”
  “什么正事?”她好像完全忘了。
  “石磊……?”
  “这有什了不起,只要你一通电话就行了。”
  “黄娜!你能再说明白一点吗?”
  “告诉你。昨天凌晨四时,警方曾接到告密电话,说你可能会携运毒品出境,要检査人员特别注意你手上的箱子。警方循例对所有告密电话都要录音的,而且那通电话经警方査出是在航空站附近的一座公用电话亭里打的。如果能够证明那通电话是石磊打的!那么他所提出的时间证人就会全部推翻。因为四点钟时他在航空站附近打电话,怎能说他在俱乐部中整夜没有离开赌桌呢?”
  “那还不简单,”他表示意见,“警方只要石磊将密报者说的话再说一遍,核对一下声音不就行了吗?”
  “小白!你只能够做射手,而绝对不能作警深了。”
  “为什么!”
  “人的声音经过‘电化’以后,音质,音色都会变,很难核对是否为石磊的声音,即使核对的结果声音完全一样也没有用。他本人一定不承认,在本地的法庭上,录音带并不能作有效证据。”
  “嗯!”白健点点头。“你作了什么安排?”
  “小白!你现在打电话约石磊出来见面,他会来吗?”
  “我想不会。”
  “一定不会。”
  “他还可能报警。”
  “那他就上当了。警署将你拘捕,又被你脱逃,都不曾向外透露。上午在査寻石磊昨夜的行踪时,也没有向他提及,如果他向警署报告你的行踪,他就露出了马脚,他如何知道你是警署所要追捕的逃犯呢?”
  “嗯!”白健轻应着。
  “他今天的报案,警方必然也会录音下来,两相对照,即可发觉出自一人之口,而现在他所打出去的报案电话却不容许他不承认,据我所知,已有人跟踪在石磊的身边了。”
  “警方会怀疑他!”
  “自然会注意他,他早就是列管份子。”
  白健这才明白了黄娜所说的“陷阱”是怎么回事。她的设计很细密,也很精巧。可是,白健又不禁深深地疑惑,她怎么会知道如此多的内情呢?他虽有疑惑,却没有再想下去,默默地拨动着电话号码。
  “这是‘金手俱乐部’。”一个银铃的女声。
  “请接十四分机。”
  电话接通,又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金手俱乐部’十四室。”
  “请石磊先生接电话。”
  “请等一等。”
  一分钟后,石磊的声音从磁波中传了过来:“喂!我是石磊。”
  “石兄,手气好吗?”
  “你是谁?”
  “白健。”
  “噢!你……?”
  “我溜出来了,别为我担心。”白健轻松说。
  “小白!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正想听听你的解释。”
  “你在那里?”
  “‘海洋大厦’候船室西侧。”
  “好!我马上来。”石磊在那边先挂断电话。
  白健放下电话回过身来,还没有说话,黄娜就一把搂住了他,这使得白健的心跳加速,原来她在打电话的时候,她暗中将身上的每根纱都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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