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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情深似海
2026-01-14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白健头一晚在高琴处就没有好睡;勇猛好斗,逞强争胜,爱恨强烈的人,也大都是情感易于冲动之人。有女同榻,肌肤相贴,而能不及于乱。白健可说已将他的耐性发挥到极限。如说能畅然酣眠,那几乎是办不到的事。
  今天,他又整日奔驰,再加上方才和黄娜胡调一阵。这都是要消耗精力与体力的。因此,在铁门砰然关上后,白健仅只冷静地思考了几分钟,就有点昏昏欲睡;再过几分钟,他竟然就那么倚靠着墙壁睡着了。
  白健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扑通一声传进了他的耳鼓,他立刻被那声响惊醒了。
  那响声像是一个重物倒地,或碰撞墙璧所发出来的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白健凝神细听,又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那扇铁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矫捷无声地闪了进来。
  白健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视觉有毛病,他想用手揉揉眼皮再加细看,可是,他的手已被反铐在背后,无法摆动。当那人走到面前时,白健不禁欣喜若狂,原来是他的好友小赵。
  小赵一进门就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迅速地来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为他开启手铐。试了好几把钥匙,才将手铐打开。这段时间,白健不禁有些紧张,万一这时有人冲进来,连小赵也势将陷在里面了。
  “小赵!”白健获得自由后,立即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先别问。”小赵悄声说,一面向外挥着手。“快走!外面的三个守卫者都已经被我放平了。”
  白健也知道这不是问话的时候,一纵身,和小赵离开了那间屋子。
  门口躺着一个大汉,后脑上流着鲜血,毫无疑问是小赵在那家伙的后脑上敲了一枪柄。
  这地下室的规模还不算小,一共有好几间屋子并排着,除了关闭白健的这一间屋子外,其余的都上着锁。
  通道的尽头,有十余级石阶,那里也躺着两个昏厥的大汉。来到地面,竟然是一间偌大的花园。
  白健忍不住低声问道:“小赵!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牛角海湾。”
  “你怎么来的?”
  “我跟着石磊,结果跟到了此地。”
  “什么?”白健不禁一怔。“他到这里来?”
  “嗯!”小赵一面拉着他往围墙外跑去,一面说:“石磊的车子只是从这里经过,并未停下。不过,在经过这幢花园住宅的门口时,曾经减缓了速度,我以为他发觉了,就故意将车子转进小路。刚好,带你来的那辆车子来了,我用那具你从美国带回来送我的红外线望远镜窥探,竟然发现了你,我就顾不得再去追石磊,从围墙上翻了进来。”
  “小赵!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快离开此地,我们寡不敌众……”
  “不!”白健突然站住了。
  “你要干什么?”
  “既然来了,当然就要摸清楚对方是谁。”
  “啊呀!小白!”小赵连连跺脚。“地方我们已经知道了,明天白天再来不是一样吗?”
  “不!我等不及明天。”
  “听我的,快……”小赵的话还没有完,突然警铃之声大作,显然,白健逃出地下室的事已经被对方发觉了。警铃之声一响,紧接着花园入口处人影闪动,纷纷向花园中涌来。
  “快!小白!”小赵拉着他就往围墙边奔跑,围墙虽不太高,离地也在七尺以上,若是后无追兵,以他们二人的身手来说,应该是不太费事的。但是处在目前境况,就不能从容了。
  小赵的跑车停在墙外,进来的时候,汽车供以垫足,此时出去,却得凭真本事了。他的个子较矮,来到墙边,奋力一跃,但是双手未能攀住墙头。
  追缉的人似乎已发现他俩的行踪,只听有人叫道:“他们想爬围墙,快开探照灯。”
  白健往地上一蹲,疾声叫道.。“小赵!垫在我头上,快!”
  小赵也不犹豫,右脚往白健肩头上一踩,白健双手扶墙,身体往上一升,小赵的双手就攀住了墙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熠亮的光芒射到墙头小赵的身上,接着“毕!毕!”两声,套着“销声器”的枪枝已经发射。弹头击在墙壁上,白健看得很清楚,差一点就要击中小赵。
  “小赵!”白健叫道:“快下去。”
  不等他说完,小赵的身体已在墙头消失了。白健知道自己很难脱身了,除了一拼之外似乎别无他途。于是隔墙叫道:“小赵!快走。将你带的枪丢进来。”
  小赵在墙外高声叫道:“那怎么行?让我进来帮你。”
  “不行。你开着车子在附近接应我,你走掉了,他们就不敢杀死我,记住,不要冲动,如果我天亮没有离开,你才能去报警,还有,在任何情况之下,你都不能让他们抓到。”
  小赵很听话,白健的话说完后,他就将手枪扔进墙里,并立刻开动了车子。
  白健蹲伏在花丛中,紧紧地握着枪,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但是并没有看见那些人冲上来。
  这时,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人呢?”
  “接应的人走了,姓白的还没有逃出去。”答话的人是潘云。
  “派一半人出去捜捕,这边要困住姓白的,我要活人,不要死尸。”
  “是!”潘云应着。
  每一个字都进入白健的耳中,说话的人也就是方才在地下室时,利用传声设备和他说话的人。白健真想冲出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忍住了。
  因为他不开枪则已,一开枪就要出人命,那岂不是先犯下了杀人之罪,而让对方挟持?因此,他想到了小赵的话——暂时离开明天有计划地再来。
  现在,对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墙上,白健知道爬墙出去已无可能,于是打算另找出路。就在这个时候,所有集中在墙头上的灯光全部消灭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白健身裁高大,弹性又好,只要几秒钟,他就可以置身墙外了。
  但是,他一转身却又停住了,他冷静地想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对方突然熄灭了照明灯是没有理由解释的,这分明是纵容越墙。为什么?非常简单,一定是外面已经埋伏好了人,准备活捉他。
  白健虽是如此假定,但他深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他并不去爬墙,而是利用这一段黑暗的时间离开了他原来蹲伏的地方。
  原来这幢花园住宅是傍山而建,出了正门及左边有围墙以外,另两面都是二层楼房,白健来到一座梯口,就毫不犹豫地急窜而上,他想利用阳台向外跳,一层楼房的高度还难不倒他。
  就在他冲上楼梯的一瞬间,花园中传出零乱的喧叫之声:“那小子上楼去了!”
  “快!开灯!”
  “快!将楼房围住了,这小子跑不掉了!”
  这时候,白健已经来到二楼的阳台。
  他站在阳台上望下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估计错误了。
  原来外面是一遍洼地,距离二楼阳台约莫有十五公尺高。跳下去即使不摔死,也会摔伤了腿,到那个时候,真要被对方活抓的,楼梯上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健无可选择地推开落地长窗,进了房内。
  床上有人睡觉,此时已被嘈杂的人声吵醒。刚从床上坐起,又见一个人影从阳台上进来。不禁惊慌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语音颤抖不明,但是白健听出了是一个女人。
  他冲到床边,压低了声音说:“小姐!我不愿以你来作要挟来保护自己。不过,请相信我不是坏人,如果你有正义感的话——”
  “是怎么回事?”
  “一时说不清楚——”
  这时,阳台上已传来喧嚷的人声:“咦!我看他跑到阳台上去的嘛!”
  “会不会跑到小姐屋里去了?”
  “走!去看看。”
  由于白健的语气磊落,使这位小姐相信了他的话。一见追缉的人要来捜査她的房间,忙迫不及待地说:“快!上床来。”
  白健这时也顾不得了,一纵身就到了床上。
  床上是海绵垫子,毛毯里多躺了一个人并不太显痕迹,可是,那位小姐为了安全起见,竟然跨坐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身体整个挡住。
  现在正是夏天,彼此都穿得很薄,这情景倒是很“香艳”的。不过,危机当头谁都没有注意到。
  门上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房内的人还没有答应,房门就被打开了。接着,电光通明,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人出现在房门口,他眼光在房门捜寻了一遍,然后才问道:“小燕!有人进来吗?”
  “没——没有呀!”
  “小心点,将门窗锁紧,有贼进来了。”
  “我知道。”
  房门砰地一声带上了。
  她的手在毛毯里碰碰白健,悄声说:“先别动,等我锁好门窗。”
  她下床,先将房门锁好,又锁上阳台的落地长窗,拉拢帘幕,这才走回床边,掀开毛毯说:“现在可以……”她的话突然冻住;白健一翻身,也突然僵住了。
  也许世界太小,也许事情太巧。总之,他们两人是应该相遇的,但是,时地都不太相宜,原来这个女郎就是张家燕。
  白健几乎陷于昏迷,他知道,绑他来的人是张家燕的父亲,如果自己判断正碓,杀父仇人也是她的父亲。
  张家燕却不明白这些,她扑过去提住他,问道:“小白!怎么回事?”
  白健推开她,翻身坐在床沿上,喃喃问道:“家燕!方才和你说话的那人是谁?”
  “我爸爸呀!”
  “是你爸爸派人将我绑架来的。”
  “什么?”张家燕大吃一惊。
  “你知道花园下面有地下室吗?”
  “不知道。”
  “你爸爸将我关在那里,我逃了出来。”
  “我要问问他去,为什么要……?”
  “用不着问,我可以告诉你。”
  “怎么回事?”
  “家燕!”白健沉痛地说:“非常不幸,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为非作歹的私枭毒犯。”
  “真的?”
  “他绑我来,就是要我交出毒品。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东西放在何处。”
  “哦!”张家燕双手捂面,显然她的芳心已碎。
  白健转过身来,凝视着她说:“家燕!这好像是造物者有意在捉弄人。有一件事情你或许更吃惊,依据我的判断,我父亲被杀,很可能是你父亲的主谋。”
  张家燕放开双手,猛烈地摇着头说:“不!他绝不会作这种事。”
  “真像如何,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如果是?”
  “家燕!现在最重要的,你如何处置我?”
  “我该怎么办呢?”张家燕真的六神无主了。
  “以你的立场应该告诉你父亲派人来抓我。”
  “不!白健!不要这么说。”
  “难道你要帮我逃吗?”
  “当然。”张家燕毫不犹豫地说。
  “你将来会后悔的。”
  “为什么?”张家燕满面不解之色。
  “如果你父亲真是主谋杀死我父亲的人,你想我会放过他吗?到那时你就会后悔今晚不该助我脱逃了。”
  “白健!不要用这种话来逼我。”
  “我说的是实话。”
  “不要说了。”
  “好!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随你说,要我怎样帮你都可以。”
  “我也不知道目前情况怎样,你出去看看!”
  “你放心吗?”
  “家燕!我准备你带人回来捉我。”
  张家燕语气沉痛地说:“原来爱情力量竟然如此微不足道,在这个时候它连保证一点信誉和人格的价值都没有。”
  白健偏过头去,不想看见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但是沉痛的话声,仍然钻进了他的耳鼓。
  张家燕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并锁上了门。
  白健对她是信赖的,但是他并没有把握能左右全局,因此,他并没有坐等她的回音,他立刻撕破了张家燕床上的被单,连接成一条绳索,关闭了电灯,蹑手蹑足来到阳台上,阳台上有一个大汉在守望,白健迎速地从他后面闪过去,用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敲昏了他。
  用被单结成的绳索一端击在铁栏杆上,另一端垂吊下去,虽然还不够拖地,也差不了多少。他总可以安全离开了。
  他回顾了那间卧室一眼,情知张家燕回来后会大感伤心。但是他已无法顾到,他自己又何尝不伤心呢?
  他从阳台上遁落地面后,立即向黑暗中遁去。他心里盘算着,如果没有遇上小赵的车子,他可能要走到天亮,才能回到高琴的住处。

×      ×      ×

  中午十二点,“枪手俱乐部”开门了。
  酒台里面的高琴不住地伸手掩嘴打呵欠,昨晚为了等候白健,她彻夜未眠,清晨,她疲倦得睁不开眼时,白健回来了,看到他安然归来,使她感到兴奋,看到他那种狼狈疲累的神态,又使她难过,她竟然无法入睡了。
  将近中午时,她才睡了一阵,白健却又叫醒了她,并非白健不体谅她,也并非她不能请一天假休息休息。而是她必须来察看石磊的动静,晚间白健要等待她的报告。
  俱乐部中午是供应自助餐的,因为射手为了练靶,大部份人都是随便在这里吃一点又赶回靶场去。供应的时间是每天十二时至一时半,不过,根据经验,吃午餐的人要到一点钟才会来。
  十二点半的时候,来了一个孤单的女客,这并没有什么奇怪,很多射手都是约情侣在这里见面。
  没有多久,石磊也来了,他的长枪放在帆布套里背在身上,看样子他是刚从靶场回来。
  石磊一进门有先喝一杯酒的习惯,可是他今天却没有先去酒台,进门后向那孤单的女客瞟了一眼,走到她对面的位子坐下。
  酒台里面的高琴可有些奇怪了。难道说那个女客是石磊的女友吗?她直觉地认为他不配。
  石磊在那女客面前坐下后,用手指敲敲台面,问道:“小姐!等人吗?”
  “嗯!”她抬起头,怯生生地望了他一眼。
  “等谁?”
  “白健先生。”她轻轻地说。
  “唤!我知道,你是张小姐。”
  她正是张家燕,听石磊提起她的姓,不由睁大了眼晴瞪视着他。
  石磊忙笑着说:“张小姐别吃惊,我听小白提到过你……暧!张小姐!是小白约你在这里见面的吗?”
  “不!是我有事找他,他等会儿来吗?”
  “恐怕不会吧!”石磊诡谲地霎霎眼睛。
  “请问: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去问酒吧里那位高琴小姐,她或许可以告诉你。小白最近家里出了事情以后,行动可神秘得很哩!”
  “那位小姐知道吗?”
  “我想她是知道的,不过,她肯不肯告诉你,我可不敢说。你去试试吧!”
  张家燕深觉不便冒昧地问人家,但是她又迫切地需要和白健见一面。只得硬着头皮向酒台走去。
  高琴一直在留心他们的举止,现在,他们低语一阵后,那个女的向她走来,连忙又发话问道:“小姐,要喝一杯吗?”
  “好!给我来一份薄荷。”
  高琴调好酒端给她,顺口问道:“石先生怎么不陪你喝一杯?”
  “他姓石吗?”张家燕愣愣地反问。
  高琴知道自己判断错误了,原来这位小姐并不是石磊的女友。于是笑着说:“抱歉!我以为你是石先生的朋友。”
  张家燕在吸管中吸进一口凉凉的酒汁,同时摇了摇头。
  高琴等她那口酒汁咽下了肚,才问道:“小姐,你要找谁?”
  “我要找白健。”
  “噢!”高琴低呼了一声。“想必你就是张小姐了?”
  “小白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高琴警觉性很高,白健既然交待她,不得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自然也包括张家燕在内,因此摇摇头说:“不!小白不大坐酒吧,所以我很少有和他谈话的机会。不过,我听说小白有一位很漂亮的张姓的女友,我猜想就是你吧!”
  论口舌,高琴自然伶俐得多了。张家燕顿时感到口拙。
  可是,她极需要见白健一面,于是鼓着勇气说:“高琴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和小白见一面,请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高琴心知这是石磊出的主意,告诉了张家燕,也许还不致于有何不良后果,让石磊知道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地方。”高琴说。
  “哪里?”
  “这里。”高琴的右手在大厅中划了一个圈子。“除了在这里可以等到他以外,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他会来这里吗?”
  “以前每天都来,自从和张小姐交游以后就不大来了。不过,前天晚上他还来过,浑身淋湿!”
  张家燕似乎从高琴的眼光中看出她说的不是真话,于是抓住她的手,恳切地说:“真的,很重要。高琴小姐!你或许知道……”
  高琴有些不悦,目光望着石磊,说出来的话也彷彿是针对他而发:“你和白先生情非泛泛,都不知道他的行踪,难道他会来告诉我这个漠不相干的人?”
  张家燕面上不禁泛起一团红潮,腼腆地说:“高琴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张小姐!”高琴抢着说:“我要招待其他的客人了。我希望你不要轻信人家的话,有种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高琴说完之后,狠狠盯了石磊一眼,走到柜台里边去了。
  张家燕无可奈何地离开了酒台,又回到石磊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石磊明知她没有问出什么名堂,仍然问道:“怎么样,有消息吗?”
  “她也许知道小白的行踪,不过,她没有告诉我。”
  “尤其是你去问她,她就更不肯告诉你了。张小姐!你是女人,应该了解女人的心理啊!”
  张家燕此刻的心情,那还有兴致去思索男女之间的问题。她正了一正身子,声音肃穆地说:“石先生!我们的猜测可能错了,高琴小姐也许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却极需要和小白见一面。”
  “那么重要吗?”
  “非常非常重要。”
  “张小姐,你信任我吗?”
  在石磊的语气中,高琴是不足信赖的,而在高琴的口吻中,石磊也是个不可信任的人。张家燕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是谁才能帮自己的忙,事实上她现在已无从选择。于是连忙点头说:“虽是初见,但我却信任石先生。”
  石磊点点头,起身离座。“那么跟我走吧!我可以让见到小白。”
  “真的!”张家燕也跟着站了起来。
  石磊笑笑,没有作答,同时弯起了胳臂。张家燕自然懂得这些社交礼仪。大大方方地挽上了他的臂弯,和他一起走出了俱乐部。
  石磊那辆六三年旧跑车停在俱乐部门口。他挽着张家燕上车后,立即开动了车子。
  “现在我们去那里?”张家燕问道。
  “任何一家酒店。”
  “什么?”张家燕大大地吃了一惊。
  “张小姐!请别吃惊,让我说出我带你去酒店的用意,自从小白的父亲被杀后,他对我或许有点误会。因此,这两天他都派了人跟踪我的行动。现在我带你去酒店,他立刻就会得到消息。如果他的良知仍在,他就会赶到酒店来。这是唯一能引他来和你见面的方法。如果你真的信任我,就依从我的计划去做,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请告诉我,你要在何处下车。”
  张家燕明知这种行为有点荒唐,也有点冒险,但是目前已顾不到了。于是毫不考虑地说:“石先生!我信任你。”
  “那就行了。”
  车抵“龙华酒店”,石磊停了车,扶着张家燕下车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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