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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入罗网
2026-01-14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从黄娜那种狡黠的神态看来,她绝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物,白健自然不会放过迫问她的机会。对方是个女性,所以他想到去找高琴来帮忙,如果非要给黄娜一点苦头吃,动起手来也要方便一些。
  他匆匆赶到高琴的住处,后门一推就开。一股不祥念头立刻浮上了白健的心头;他曾再三叮嘱高琴小心门户,她绝不会如此大意的。若说高琴已经外出,外面就应该上锁才对,白健心中不禁一震,飞快地冲进屋去。
  高琴的房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突然,一张字条映入白健的眼帘,那是一张日历纸,放在小小的梳妆台上,背面写着一行字:“请立即释放黄娜小蛆,高琴小姐也会立刻获释。”
  白健不禁暗暗吃惊,对方不但耳目异常灵敏,行动也是够快的。看来他又遭遇了一次失败。他将那张字条放进衣袋中,匆匆离去。
  半个小时后,白健又回到了停泊于龙门海湾的游艇上。秦刚和小赵迎向他,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字条自衣袋中取出来交给他们,然后坐在甲板上发愣。
  “怎么办?”小赵看完字条不安地问。
  “放人。”白健简短地说。
  秦刚在白健身边坐下,语气沉静地说:“小白!你该考虑一下,黄娜对你父亲的被杀一定有莫大的关系,就这样放走她,未免……?”
  不等秦刚的话说完,白健就不耐烦地说:“我怎么可以让高琴为了我受罪?”
  “我想他们不至于敢把高琴怎么样。”话虽如此说,秦刚的语气却不敢太肯定。
  “小白!”小赵插上了嘴:“我赞成大秦的话。黄娜在我们手里,他们如敢委屈高琴,我们可以在黄娜身上报复。”
  白健摇摇头说:“这不是办法。对方是无恶不作的歹徒,我们呢?每一个行为都要注意到法律问题,放黄娜走。”
  “现在吗?”二人同声问。
  “嗯!”白健从甲板上站了起来。“等我上岸五分钟后你们再释放她,我设法跟踪她。小赵!你到高琴的住处去守候着,当她被释放回来时,立刻将她带到游艇上来。你们三个人暂时住在游艇上,将游艇开出海去。”他吩咐完毕后,立刻飞快地跳上了岸。
  跟踪是一件简单而又是极不简单的事;跟踪容易,要想不被发觉却很难,如今白健打算跟踪黄娜的计划不但关系着全局,也关系着高琴的安危。因此,他为此事大伤脑筋。
  他正站在阴暗处发愣,突然一辆白牌私家车驶到他面前停下,开车的是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的女司机。驾车女郎将头从车窗中伸出来,问道:“要车吗?”
  白健知道那是一辆野鸡车。主人晚间不再外出,或者主人去了娱乐场所,要到很晚才用车,司机就开了车出来找外快。这种车很受欢迎,因为比出租汽车气派大,而且收费公道。
  白健不禁灵机一动,忙问道:“你这辆车,可以用到什么时候?”
  “晚上十一点钟以前,先生你尽管用!”
  “好!一个钟头多少钱?”
  “每小时四元美金。”
  白健立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拿出一张二十元面额的美钞,递给那驾车女郎:“这个先给你,不够等下再算。”
  驾车女郎接过钞票,问道:“先生要兜风吗?是从……?”
  “慢点!”白健说着往海湾里一指。“看见那艘游艇了吗?桅杆上亮着一盏黄灯的那一艘。”
  “看见了,怎么样?”
  “几分钟以后,有一个穿绿色洋装的女人下来,跟住她。”
  女郎神秘地笑了,漫不经意地问道:“跟她做什么?”
  “你不要问。为了不使她发觉,我要睡下来。请你随时将她的情况告诉我,事完以后我多多地赏你。”
  “好!你躺下吧。”
  这辆车子的座位非常宽敞。白健躺下来虽不像睡在床上那样舒适,却也不太局促。
  一分钟后,驾车女郎开始第一次报告:“那女人下艇来了,她走得很快。有点慌慌张张的样子。她站在路旁东张西望,像是在等车子。”
  “她距我们有多远?”
  “三十码。”驾车女郎语气突然转急,也同时发动了引擎。“她上了另一部出租汽车,已开始走了。”
  “跟住她,但是不要跟得太紧。”
  “那女人一直在回头看哩!”
  白健道:“没关系,我躺着不起来,她不会有疑问的。”
  车子行驶约莫十分钟后,那女郎又说:“她转向宁静的住宅区了。”
  “跟上。”白健毫不犹豫地说。在他的想象中,黄娜一定是先返回她香闺的。
  车子微微有些颤动,白健知道在爬山了。不过据他所知,山道的路面是异常平整的。因此他有些疑惑,不禁问道:“我们距离前车多远?”
  “十码左右。”
  “太近了,远一点。”白健本来想伸头看看车编情况,因为距离前车太近,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突然,车子一个急转弯,停了下来。
  白健连思索的余地都没有,两边车窗已然各出现了一枝枪管,接着响起了嘹亮的喝声:“姓白的!放乖点!下车吧!”
  白健不但吃惊,也很震怒,想不到自己又跌入了陷阱,但是这次几乎可说是他自己投入罗网的,怨人不得。他也知道此时绝不能逞强抵抗。于是放松了心情,高举双手,坐了起来。早有人为他打开车门,他也就大大方方地走下了车。
  也好!他心里如此想:看看这一处窠穴吧!
  等他下车后,他才发觉自己的判断有些偏差,原来这里是牛角海湾的张家别墅,与黄娜是毫不相干的。
  潘云站在车边迎接他,冷冷地笑道:“白先生!想不到这样快你又回来了。”
  白健知道激怒逞强对自己有害无益,对付这些歹徒多少该耍点奸巧才行。因此,他耸肩一笑说:“你们真了不起,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看样子我是输定了。潘先生!对我客气点!姓白的也是爽快人。”
  潘云似乎有些意外,怔了一怔,呵呵大笑着说:“白先生!放心吧!我们老板恐怕请你不来,才定下了这条妙计,本来就没有恶意的。如果白先生能……”
  “我可以见见他吗?”
  “他已在客厅候驾了,不过……”
  白健明白潘云是要缴他的枪,故作大方地说:“拿去吧!在西服左边的内袋里。不过请潘老大替我好好保管一下,这枝枪是有纪念性质的。”
  “放心!放心!”潘云仔细检査了白健的衣袋,取出他的枪来,将子弹逐一退出,然后又将枪放回他的衣袋中。这才显得亲昵地挽住白健的臂弯说:“白先生!走吧!”
  白健落落大方地跟着他走。在途中,他有意无意地将身子歪了一下,发觉潘云的膂力惊人。
  进入一座宽敞的厅堂,一个年约五十,两鬓微斑的老人在等候他,白健猜想他一定是张家燕的父亲。
  “白先生!”主人站了起来,笑着说:“请坐!请坐!听小女家燕一再谈起你,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白健在他对面坐下,冷冷地说:“张老板!在今天这种谈话的情势中,最好不要提及张小姐,提起她无疑是一种侮辱。”
  “哈哈!从这一句话就可以听出你和家燕的感情很好,不提!不提!我们看在她的份上,就不该伤和气才对。”
  “不该伤和气并非看在家燕的份上,而是我认输了。”
  “哈哈!客气!客气!”
  对方的干笑有些刺耳,白健耐着性子问道:“今天是初见,少不得要请教尊姓台甫?”
  “张锦伯,家燕没有提过吗?”
  “从现在开始,最好不要再提及令媛。”
  “好的好的!”张锦伯的笑容突然一收。“对令尊的被杀,我感到非常难过。但是除了暗中查寻谁是凶手以外,并不能公然追杀凶手。因为我也是在从事作奸犯科的勾当,不便招惹警方。”
  “谢谢。”
  “那笔货——”张锦伯将尾音拖得很长,似在趁此机会观察白健的反应。“——并非姓张的小气,实在是对手下弟兄无法交待。只要能收回血本,安抚了弟兄们,其他一切好谈。”
  “张老板投下了多少血本。”
  “不多!五十万美金而已。”
  “二十磅海洛因请问值多少?”
  “若按市价算,在美金一百五十万以上。”
  白健道:“那么,我将这批货全部交给张老板,张老板不但可以收回血本,而且还要赚上美金一百万哩!”
  白健是在信口开河,他连一盎司的海洛因也没有见到。但是张锦伯却当了真,眼睛睁得像鸽蛋,口吃地问道:“真……真的!”
  “张老板不相信吗?”
  “不!不!我的意思是怎会有那么多?”
  白健发觉数目说得太大了,连忙改口说:“另外还有合伙人,张老板也许还不知道吧?”
  张锦伯和潘云立即交换了一个诡谲而又暧昧的眼光。
  “我想这就是先父被杀的原因。”白健装着不去注意他们的神情。
  张锦伯立即附合着说:“对!对!杀人者必定是想独呑。”
  “可惜他们独呑不了。”
  “那批货?”
  白健神态悠闲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说:“先父在世时,曾向我打了一个哑谜。当时我自然不憧他的意思,可是到他老人家被杀后,我就懂了。因此,这批货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藏在何处。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愿意将这批货全部交给张老板。”
  张锦伯乐得心花怒放,但他却以退为进地说:“不!不!我只要收回血本,六磅就够了。”
  “我要不给你,一小撮也不给你;若给你,我一点也不留。因为我将这批货拿出来就是不想找麻烦。”
  “那也好!我代你出售,将价款给你如何?”
  “不要。”白健仍是大摇其头。“先父就是为这批黑货被杀,我不希望步他的后尘。”
  “不至于吧!”
  “张老板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难道不明白还有另一批人找我?哼!他们的目的和张老板一样也是想收回血本。”
  “谁?”张锦伯不自禁地看了潘云一眼。
  “嘿嘿!黄娜小姐的老板呀!”
  “这种小人物我可没有看在眼里!”张锦伯的口气很大。
  “我可不同,所以我既不想要这笔货,也不想要这笔钱。我认为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吧!钱由我替你保管着,等风平浪静以后……”
  白健心里好笑,这种好人天底下本来就少有,黑社会里更难找,你张锦伯少在我面前耍花样!不过,他脸上却淡笑着说:“张老板好意心领,我看不必了!”
  “那……那……?”张锦伯还得装装样子。
  白健突然笑容一收,冷声说:“张老板只要明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你即使将这批黑货全部拿去也不算过份的。”
  张锦伯也知道白健如此慷慨大方,必有下文。因此,听到这句话后并无吃惊的感觉,平静地问道:“白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请问张老板,我将货物全部交给你后,另一方面的合伙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如何应付?”
  “由我来。”张锦伯拍着胸脯说。
  “最好在事先为我除去这个麻烦。”
  “没问题,我可以立刻动手。”
  “好!君子一言,驯马难追。”白健也用出了江湖口吻。“还有一件事要请张老板帮忙。”
  “说吧!”
  “请先査出杀害先父的凶手为谁?”
  张锦伯突然愣住了,不禁回头看了身旁的潘云一眼。
  潘云向他打了个眼色,插口说:“老板!凶手是谁,我已有了点眉目。”
  “怎么没有告诉我?”
  “只因为还没有将幕后主使人査出来。”
  “说说看,是谁?”
  潘云看了白健一眼,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石——磊——”
  白健看见他们在相互递眼色,因此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耍花样。现在潘云说出石磊的名字却有些令他吃惊了。因为石磊有许多行为是令白健启疑的,而且石磊也过份地关心白健的事。
  “这个名字好像没有听说过?”张锦伯似在问潘云,也像在自问。
  “嘿嘿!老板!”潘云对张锦伯说话,目光却望着白健。“这个人凭一双铁拳一枝快枪,在本埠已经闯出万儿来了。单是赌场,妓寨就有十几处。别小看他,入息比咱们还好哩!”
  “噢!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
  “这当然是靠圈子里的关系打听来的,不过他和白老板无怨无仇,看样子是有人买他行凶的。”
  “幕后人是谁呢?”
  “不知道。不然我早就该来告诉老板了。”
  张锦伯微微点了头点,转问白健说:“凶手目前是有了,主使人还得慢慢地査。”
  “那还不简单,问问姓石的就行了。”
  “只怕他未必肯说。”潘云连忙代老板回答。
  “潘先生!”白健以奚落的口吻说:“你能教我白健认栽服输,却不能令姓石的低头吗?”
  “话不是这么说,杀人是要偿命的,姓石的久在黑社会里混,不会不知道厉害,他宁受皮肉之苦也不会承认的。”
  “照潘先生你这样说,姓石的是铁金刚了?”
  “白先生!”潘云笑说:“依我的意思,先将他的幕后主使人査出来再找他,要他抵赖不掉。”
  “我倒可以等,只怕张老板等不及。”言下之意,分明表示找不到杀父仇人那批货就不交出来。
  张锦伯连忙道:“白先生!依你的意思呢?”
  “将姓石的弄来,我来问他。”
  张锦伯微一沉吟,即向潘云吩咐说:“带几个人去,将那个小子弄来。”
  突然,大厅进门处传来一声娇叱:“慢点!谁要敢动姓石的一根汗毛,我就和谁拼命!”
  说话的人竟然是张家燕!在场人无不一惊,最感惊骇的却是张锦伯。
  “家燕!”张锦伯低喝道:“你来干什么?”
  张家燕似乎未将她的父亲放在眼里,语气不敬地说:“你们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来长长见识还不行吗?”说着,走到潘云面前,手指到他的鼻尖上。“姓潘的!石磊是大小姐新交上的男朋友,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报警。”
  她这番话虽是对潘云说的,却是向张锦伯提出警告。
  白健明白张家燕的用意,她不过是故意刺激他以达到报复的决意。
  但是,张锦伯大为不解了。他喝问道:“家燕……你疯了!上午你还告诉我白先生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怎么现在又扯上了姓石的?”
  “换换口胃!”这种口吻真使白健痛心,看样子张家燕是当真发疯了。突然发觉自己的父亲是个毒犯私枭,谁也受不了。
  “胡说!”张锦伯狂吼着。“姓石的是杀死白先生父亲的凶手,我和死者多年故交,怎能不管?”
  “爸爸!你亲眼看见他们行凶的吗?”
  “家燕!你怎么用这种口气向我说话?”
  “这个世界突然变了样;做爸爸的不像爸爸;做朋友的不像朋友,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也不像个女儿了。”
  张锦伯头上在冒汗,废然地坐回沙发上。
  潘云陪着笑脸说:“小姐!你回房休息吧!我们也只是问问他,并不想将他怎么样,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们还敢难为他吗?”
  张家燕气咻咻地说:“姓潘的!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发觉石磊下落不明,或者他吃了苦头,我就要警探抓你。”
  说完后,就气呼呼地走了。从进来到离去,她始终没有正眼看着站在离她不到五码之处的白健。
  “唉!”张锦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潘云喃喃自语地说:“奇怪?小姐怎么会认识石磊的。”
  白健冷笑着说:“潘先生!你这次可能是阴沟里翻船了。石磊下午和张小姐一起到这里来过,八点钟才离开哩!”
  “真的?”张锦伯和潘云同声一呼,看神色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时,旁边有人答道:“下午小姐确实带了一个男人回来过。”
  “怎么办呢?”张锦伯的语气似在目问,目光却在征求白健的意思。“家燕被我宠得太任性。”
  白健站了起来,说:“由我自己去找姓石的好了!”
  张锦伯和潘云近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同声说:“不妥吧!”
  白健明知对方的用意,却故作不知地说:“请不要为我担心,一心寻仇,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至于那批货,找到凶手后,我立即交出。”
  张锦伯迫不得已只有说出心里的话了:“白先生!你既然提到那批货,我就不妨来个小要求,先将我的血本还我,我愿尽全力……”
  白健斩钉截铁地回答说:“现在办不到。”
  张锦伯向潘云打了个眼色,潘云立即以另一副姿态说话:“白先生!我们一直对你很客气,你如果这样回答我们,就太不够朋友了。”
  “我应该如何回答你呢?”
  “我们只要回我们的血本,这并不过份。”
  白健目光扫了张锦伯一眼,语气森冷地说:“在凶手没有査出以前,第一个想得到这批货的人都有嫌疑。所以我不能将货物轻易出手。先父为这批货物被杀,我若再将这批货物送到杀人企图越货的凶手手里,那我就太对不起死去的父亲了。”
  张锦伯霍地站了起来,沉声问道:“难道我也有嫌疑吗?”
  “张老板自然也不例外。”
  “想不到你比你父亲还要老练。”
  “因为不够老练,所以他老人家才被杀。”
  “你少卖关子!你根本就没有诚意将那批黑货交出来,所谓追査杀父凶手不过是借口而已!”
  “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多作解释。”
  “你这样说是不行的,那批货物里面有我的血本在内。”
  “依你张老板的意思呢?”
  “我不能让你去找姓石的。”
  “哼!”白健冷笑一声,目光从张锦伯面上转到潘云脸上。“看样子石磊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是他,我可以提出证据。”潘云说得斩钉截铁。
  “那么你的老板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他?”
  “理由很简单。”张锦伯说:“石磊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万一你被杀,我们那五十万元美金的本岂不是永远收不回来了?”
  “张老板!”白健连声冷笑。“你也不是没有见过钞票的人。合伙人父子双双被杀,你不痛惜,却痛惜你那五十万美金的血本。先父若在九泉有知,也会后悔交上了你这个只顾利益而忘却道义的朋友哩!”
  这番话说得张锦伯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说不出话来。
  “白先生!”潘云说:“你不要完全抹煞了张老板的好意。张老板想要追回血本是事实。不过,张老板也担心你可能被杀。”
  “哈哈!多谢关心了。潘先生!让我告诉你一句大话,论枪法,石磊还不是我的对手。”
  “白先生!你别太夸口啊!”
  “潘先生!有勇气接受我的挑战吗?不妨将我的枪内装上子弹,以一对几,都没有关系,试试如何?”
  “我不想争强逞胜,不过老板不下命令我是不放你走的。”
  “张老板!我可以吗?”
  “不行。”
  “如果我先交出六磅海洛因呢?”
  “血本收回后,我不干涉你的行动。”
  “行了!这一句话,就露出你的心意了,你关心的不是我的死活,只因为我知道那批货物藏在何处。”
  “不管你怎样说,我都不让你去找石磊。”
  突然,张家燕又在门口出现了,高叫道:“爸爸!让他去。”
  “家燕!少管闲事。”
  “让他去找石磊,我真望他被姓石的揍扁。”
  “胡说!”
  白健的内心非常激动,张家燕仍然是关心他。她突然出现,不过是为了帮助他离开此地。白健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番好意,就利用这个机会向大厅外走去。
  潘云不敢妄动,立即以目光向张锦伯请示。张锦伯自然不会放白健走,连忙吩咐道:“潘云!拦住他,否则他会送死!”
  潘云一挥手,立即有几个彪形大汉纷纷奔出。
  此时,白健已经走出了大厅。张家燕身子一横,将大厅门口拦住,气咻咻地说:“不准拦他,让他去送死好了!”
  白健已然飞快地向花园中奔去,那辆载他来的汽车正停在车道上,女司机向他连连招手说:“白先生!快来!我不知道你是小姐的朋友,不然我也不会听潘云的吩咐将你骗来了。”
  白健这才知道,张家燕连交通工具都为他布置好了。他飞快地上了车,女司机熟练地将车子驶出了大门。
  “白先生!去什么地方?”
  “龙门海湾。”白健简短地回答。他本来有许多话要问,但他忍住了。如果让他多知道一些张家燕待他的柔情,那也许会影响他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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