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情海荡舟

2026-10-08  作者：杨润东  来源：杨润东作品集  点击：

　　暗潮涌来，起伏澎湃，那影儿一闪，也许就是伤害。
　　在非常时刻，谁也不能懈怠。只见有股风来，利剑闪着怪异的光刺向杨相的后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惊。他行动不便，欲躲着实不易，而异香圣女竟然呆了，反应更迟。
　　万般无奈，杨相只好使出“脱蜕”身法扭了一下身子，长剑贴着他的后背滑过。
　　对方“咦”了一声，长剑随后下划，斜着要削去杨相的脑袋。
　　这一切来之太快，杨相只好使出“飞龙十八旋”，摇头摆脑使剑走空。
　　对方不甘心，一掌击向他的后背。他化力不及，被击飞丈外，脑袋几乎撞到墙上。
　　“哈哈……”一阵快笑，白玉凤已站到他面前，甘雨婵在旁边亦冲他挤眼。
　　杨相吃惊地问：“是你打了我？”
　　“我想亲你呢，用错了地方。你怎么至死也不明白？”
　　杨相无奈地笑道：“你总是用错地方，谁要娶了你；那可倒了八辈子霉。”
　　“想抛弃我也得不了好下场。我别的耐心没有，就是跟踪心爱的男人永生不厌。我总是怀着新鲜的感情追他，并以此为自豪。”
　　“我也是这样。”甘雨婵说，“我只要爱上他，至死方休，谁也不能让我改变主意。”
　　杨相苦笑了一下：“你们可真了不起，天下若有十个你们这样的女人，那男人恐怕也死得差不多了。”
　　“只要你不死，我们就永远追你。”白玉凤说。
　　杨相没再理她，瞥了异香圣女一眼。
　　白玉凤嘿嘿地笑起来：“你个没良心的，怪不得不要我们了，原来又睡上了一个美人儿。你个下流胚，你到底想搞多少女人？”
　　异香圣女脸一红，斥道：“你不要胡说，我与他不过半个月朋友而已。”
　　白玉凤眼一瞪：“我亲眼目睹，是胡说吗？”
　　“你不要污人清白，你也是女人，该懂得名誉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忍不住了，没有向白玉凤下手。
　　白玉凤毫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与他已成夫妻了，还在乎什么名誉就太傻了。他不要我，我就把他搞臭，让他没脸见人。”
　　甘雨婵在一旁帮腔说：“他也占过我的便宜，差一点把我的舌头咬掉，不认我，没门儿。”
　　杨相差点把肚皮气破，让这两个女人一说，自己成什么人了！但他活动不便，只好忍着。
　　异香圣女心中矛盾之极，眼里似有泪光。
　　白玉凤的眼睛敏锐无比，马上发现了这一点，笑道：“怎么，你难过了？若是你没和他睡过觉，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他玩弄了我，还对我恶狠狠的，我都不伤心，你又何必这样呢？你要向我学习，对他别客气。这种人见了女人就往上沾，不是好东西。”
　　杨相忽道：“圣女，这两个女人别有用心。别理她们，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白玉凤几乎跳了起来：“你好没心肝，以前见了我们就甜言蜜语，现在竟说不认得我们了，若非我们亲闻，谁能想到你会这么无耻！”
　　杨相心中十分难过，却无可奈何。倒霉，让她们这么一说，自己完蛋了。凌村女听了，说不定也会相信的。他叹了一声，久久无语。
　　白玉凤见他沉默了，又向异香圣女进攻：“你别想单独嫁给他。要么我们一块嫁给他，要么我们一齐揍他，让他嗷嗷叫，到处乱跑，不得好死。你选择什么？”
　　异香圣女冷然道：“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咱们是毫不相干的。”
　　白玉凤轻轻摇了摇头：“你想吃独食，办不到！你若不与我们合作，我就让你名誉扫地。你身为一教圣女，受人敬仰，竟与一个俗不可耐的男人在一起，这是对神灵的亵渎，是不能原谅的。”
　　异香圣女身子颤栗起来，眸子里聚起两点寒星，这是她怒极的表现。她飘身欲动。
　　白玉凤忽道：“圣女，你别恼吗。我们都是女人……”
　　异香圣女哼了一声：“不要再说了，我是清白的，不会象你那么无耻。天地可鉴。”
　　白玉凤乐了：“圣女，老天老地说不定也在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它们是不会管这档子事的，你还是与我们合作吧！”
　　“你们是什么东西，我岂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白玉凤冷冷地笑了两声：“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光凭俏模样还不配清高，至多也不过男人的玩物。”
　　异香圣女忽闪了一下眼睛，落下泪来，那是清凉的两滴水。她弄不清自己何以要哭，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自己与杨相粘在了一块，看来说不清了。杀人，做妻，两不容易。自己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圣女头上的光环呢，怎么不保护自己？
　　她真想杀掉白玉凤，但她知道那是不容易的，冲动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出路又在哪里？她陷入了悲哀的沉思。
　　杨相也进入痛悔中去，也许自己太仁慈了，结果处处受人戏弄，哭笑不得，这种困窘不应再继续下去。他闭上眼睛。
　　甘雨婵这时笑道：“杨大哥，你想开点吧，别郁郁不乐，你娶她也没关系，只要别扔不我们就行。”
　　杨相淡然道：“可惜我的福气太薄，无法消受，这么美的蓝图你只有送给别人了。”
　　“我们不象你朝三暮四的，今天看上这个姐姐，明天又搞上那个妹妹。我们只知道爱人如一，至死不休。”
　　“好一个有情人。”杨相冷笑道，“刚才那一剑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这就是你们的相思？”
　　白玉凤咯咯地笑起来：“我知道你躲得开，这才逗你。知你不行，谁舍得？”
　　杨相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看不透女人，终生都是这样。他还以为白玉凤真的这么想呢，至少他没把她看成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他以为凡是漂亮的女人都不太坏。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多么让人动心啊！柔肠百转总是感人。
　　他怔了片刻，挥手道：“你们走开，我不想再见你们，这一掌算我白挨。”
　　白玉凤摇了摇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害得我们神魂颠倒，日子这么难过，是一笔能勾销的吗？摆在你面前也许只有两条路，要么把我们一并娶了，要么我们把你杀了。这样都好过了。”
　　“也许还有第三条路。”杨相笑道。
　　“不会的。若是所有的女人都要杀你，那你活着也没味了。”
　　“至少还有一个女人不想让我死。她能代替一切女人，有她在，我会活得很有味儿。”
　　“那个女人是谁？是这个女人，还是别个？”
　　“我心中明白，她也明白，没必要告诉你。”
　　白玉凤跳了起来，叫道：“这是不公平的。她是女人，我们也是女人，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们？”
　　杨相淡然一笑，没有言语。
　　异香圣女皱紧了眉头，就这么一个男人，还有人要拼命争呢，多么悲哀！自己竟想嫁给他，这是干什么呢！自己是清白的，何必要向泥潭里陷？丰贤一向仇视男人，怎么忽儿热衷把我向他怀里推？这仅仅是要杀掉他吗？
　　他纵不是那么可爱，毕竟是善良的，我又怎么下得了手？留下他不可能，好让人为难！
　　在这种困境中，一个人很难有明确的是非标准，忽儿冒出来的念头往往是重要的。它也许是灰色的，飘忽的，却有可能改变人的命运。
　　异香圣女瞥了一眼杨相，突觉他有些可怜，心中涌出一种圣洁崇高的牺牲感。如果自己要杀他，一定让他占有自己。这对他来说自然是无情的，却也不太吃亏，谁能两全呢？
　　异香圣女生出这样的念头确是古怪、可笑的，然而她却认为没有比这更合理的，为己为人她都该这么做。
　　她想火辣辣地面对人生，便挺起胸膛走过去，来到杨相身后，双手又放到他的肩上。
　　杨相一惊，差一点缩下头。她也是个危险人物，还是防着一点好。可他又不想使她难看，就没吱声，唯有暗打主意。
　　异香圣女注视了他片刻，微微叹息。
　　白玉凤似乎吃醋了，似笑非笑地说：“你允许她与你亲热，而排斥我们，这是不能答应的，我将有非常行动。”
　　杨相不在乎地说：“你也可以找个人去亲热，看我难不难过。”
　　白玉凤哼了一声：“我没你那么风流，一路走一路勾，专骗幼稚的女孩子。圣女，我警告你，不要与他太热乎。否则我就把你们的丑事宣扬出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是多么无耻。”
　　异香圣女冷道：“我有什么丑事？他受了伤害，行动不便，我帮他活动一下血脉也不行吗？”
　　白玉凤一惊，顿时大喜，怪不得小子一直不动，原来是断翅的鸟儿飞不起了。她嘿嘿一阵快笑：“杨哥哥，我看你还是答应了吧，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居在一起。若你存心不让我们幸福，那我们之间一定会发生悲剧。”
　　杨相轻笑道：“悲剧正在进行着，哪就是我认识了你。没有什么好讲的，快走你的路。”
　　白玉凤冷冷地一笑：“想赶我们走，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是铁了心了，管你同意不同意。自古有霸王强上弓，女的也可以强迫男的。”
　　她轻巧地抽出长剑，寒光似月光泻地。剑儿在手中一旋，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弧削向杨相的头颅。
　　她的动作不是很快，好象是虚招。杨相苦于行动不便，只好头向下低。
　　白玉凤很鬼，也许事先她已料到杨相会这么做，剑向前一拉，随后送出，直刺杨相咽喉。这一招实在快极，剑尖似乎就在杨相的喉咙前等着，他欲摇头侧身有些晚了。
　　突然，异香圣女玉掌陡然一旋，闪电般向白玉凤拍出，一股浩然大劲涌过去，使的正是“佛冥掌”，威力令人咋舌。
　　白玉凤的剑尖一偏，身子也被踉跄击出。白玉凤大吃一惊，做梦也想不到异香圣女也这么了得，刚才小看了她，不然这一剑绝对成功了。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真是可气！
　　她阴冷地恨道：“好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还没睡上就向着他了！”
　　异香圣女一反常态，笑道：“他是我丈夫，我和他在一起天经地义。”
　　白玉凤哈哈地笑起来：“什么圣女，也不过一个人尽可夫的破烂！总算没冤枉你，不打自招了。”
　　异香圣女并没有恼恨，反而笑嘻嘻地说：“我是个什么样子我丈夫会知道的，他还不会把你的话当教义。你哭吧，骂吧，那只能展示你的卑鄙，充其量不过一个可怜的孩子。”
　　白玉凤呆住了，半响没有话。女人若不恼，那可真没治。
　　杨相也奇怪异香圣女的豁达，在她身上几乎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然而她救了自己，这同样无法解释。
　　当然，简单的事实也是明摆着的——她在爱着自己。杨相无法拒绝来自心中的甜蜜，他暗里笑了。
　　至于凌村女，他在瞬间里还想不到她。
　　甘雨婵这时长叹一声：“白姐姐，我们要是再美点该多好，那这个登徒子早已扑上来了。他占了新的忘了旧的，我们能有什么法呢？”
　　白玉凤恨道：“我们对这个冤家也许没法，但对付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是有办法的。她既然不要脸，一心勾引男人，那我们就让好色的男人都来找她，看她如何应付。”
　　这果然是毒招，异香圣女脸色都变了，仿佛受到了无法忍受的侮辱。她双目含怒，一闪而出。直扑白玉凤，犹似一颗流星泻地。
　　白玉凤咯咯一阵长笑，身子旋动而起，宛若飞转的山茶花美丽飘逸。她的轻功高得出奇。
　　异香圣女一愣，没有再扑。无疑，白玉凤是一个可怕的强敌。她第一次看到女人有这么好的轻功。
　　杨相也有些疑惑，白玉凤的轻功确是非常神奇，她是怎么有了这样的进步？他两眼微闭，细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