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痛斩仇贼

2026-10-08  作者：杨润东  来源：杨润东作品集  点击：

　　尤百令见势不妙，双掌一按地，欲腾身翻起，但为时已晚。剑光一闪，血雨迸洒，尤百令的左大腿挨了一剑，被扎透了。他大叫一声，翻滚到丈外去。
　　方色雪并不放过他，这才是开始呢。她飞身一旋，一个箭步又冲上去。
　　尤百令腾空而起，一式“云龙三现”，想往大牢里逃。
　　方色雪陡聚神功，长剑出手而去，一式“百步穿杨”射向他的腰部。
　　尤百令身在半空骇然之极，扭腰摆脚欲向外闪，迟了，长剑把他的左腿从膝盖处削掉。他惨叫一声滚到雪地上，弄得一片殷红。
　　方色雪抢步上前阴冷地说：“尤百令，这就是你的报应，还有何话可说？”
　　尤百令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弄来的无数珍宝将要捞不着用了，这美丽的世界也要看不见了，不由怨毒横生，泼口骂道：“小娼妇，你不会如意的，老夫临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方色雪轻蔑地一笑：“你没机会了，你的坏已用尽，该收场了！”
　　“嘿嘿……”尤百令了阵狞笑，“娼妇，有没有机会，到地狱的门口时你会知道。”
　　方色雪见他十分自信，不由一怔，这老示西还能有什么新花样呢？
　　随着几声惨叫，龙凌晓把另外几个锦衣卫也打发了。大牢的门这时紧紧关上。
　　尤百令见仅剩下了自己，还断了一条腿，有些绝望了，临死一击不知能不能与对手同归于尽。这时他后悔了，早知如此……
　　龙凌晓这时走到方色雪身边：“雪妹，快诛此贼，我们要早点离开这里。”
　　方色雪刚欲动手，东西两方传来叫喊声。
　　方色雪大惊，忙催龙凌晓快走。
　　尤百令哈哈笑起来：“你们走不了了，这里已布下天罗地网，鸟儿也飞不出去。”
　　“可你也完蛋了，以后的事只有我有权知道，你只能埋怨爹妈没给你生两个脑袋了。”
　　尤百令还欲开口，方色雪长剑猛地抛出，使出“驭剑术”。这是她的觉悟，长剑在空中光华一闪，陡现三尺青芒向他的右腿削去。
　　尤百令急忙使出“懒驴打滚”式外翻，仍然晚了，右腿又被切断，疼痛差点使他晕死过去。
　　在他昏然的瞬间，方色雪收回了长剑，旋身一式“投石问路”振出两朵剑花，分刺尤百令的双臂，出手如电。
　　尤百令发觉不妙时躲闪已来不及了。惨叫再起，他的两只手臂又被斩去，成了肉墩儿。
　　尤百令身遭如此惨祸，心中的滋味就难讲了。他的眼睛充满了血，目光里全是仇恨，牙紧咬着，欲嚼烂敌人。
　　方色雪却没有解恨，长剑一抖，甩出一点寒星刺向尤百令的小腹。尤百令此时已失去闪躲的能力，眨眼间，小肚子上又多了一个血窟窿。
　　尤百令知道生已无望，眼中的亮光慢慢地暗淡下去。
　　这时，一大群官差围住了他们，想逃走不容易了。一个头目叫道：“你们快点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方术见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官差围着他们，一下子坐到地上，伤心地哭起来。十年前，他曾为自己算过一卦，很不吉利，暗示横尸大雪天。如今风雪夜，看来要应验了。
　　龙凌晓见难以救走父亲和岳父母了，心乱如麻。
　　尤百令忽儿恶狠狠地说：“快动手，把他们剁成肉泥！”
　　官差们犹豫了一下，仗着人多，一涌齐上，各抖威风。
　　方色雪长剑划出一个明透的弧儿，剑芒森森，一式“八方风雨”幻起无数银星刺向众人。霎时惨叫迭起，血洒大地。
　　龙凌晓双掌一错，闪电般拍出十六掌击飞七八个人。一交手，官差就报销了十几个。
　　官差们被吓破了胆，有的欲逃。
　　方色雪正欲扶父母逃走，不知从哪里一下子冒出许多捕快和江湖客，截住了他们。
　　尤百令又嚎叫起来：“快抓住他们，活扒皮！”
　　捕快们欺身而上。他们的身手比一般的官差可强多了，知道怎么打击敌人和保护自己。
　　方色雪无奈，只好一面护着父母一面与捕快们周旋。
　　旁边的江湖客又加进去，她顿时感到巨大的压力。
　　龙凌晓也有一群人围着，他要击退众人也不容易。
　　不知是谁手法挺快，一刀劈了方术，人头滚到一边去。
　　方色雪顿时泪雨纷飞，一声怒吼，再使“雪截剑”，寒光闪处血雨飘起。沉重的血气使她失去了理智，一味地杀下去。
　　渐渐地她成了血人，足下是一片红雪。
　　片刻，围攻她的人几乎死绝，狡猾的早已逃跑了。
　　龙凌晓双手也沾满了鲜血，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但他们要找父母也困难了，他们已血肉模湖，分辨不清了。也许捕快们杀不了他们的子女，就拿他们出气了。
　　方色雪跪到母亲面前，感到一片天昏地暗，听到无限嘶喊，仿佛进了地狱。
　　龙凌晓默然无语，父亲和岳父母死了，他心中一片空然，伸手想抓住什么，办不到，连他们一个完整的笑他也没记住。
　　旁边又有了脚步声。龙凌晓低沉地道：“雪妹，我们快点走吧，若涌来官兵，就走不了了。”
　　方色雪一言未发，猛地挟起父母就走。
　　龙凌晓也只好挟起自己的父亲追上去。
　　两人一阵狂奔，到了城门口。爬上城墙，飞身跳下。几个起落，消失在雪夜里。
　　干冷的风吹红了他们的双颊，夜睁开了眼睛。他们把父母的尸体放到满是积雪的山坡上，天已亮了好一会儿了。
　　两人坐到雪地上相对无言，任风从他们身边流走。这一夜给了他们太多的痛苦，他们失去的也太多太多。
　　方色雪几乎是苍白的了，显得那么憔悴衰弱，仿佛再有一点儿灾难就可以把她击垮了，就象路边蔫黄的柳枝儿。
　　龙凌晓两眼布满血丝，也有无限倦意，他的神情可以用苦笑概括。他是男人，不能露出太多的悲哀。在他心中，应该还有一块净土，那是留给妻子的，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许久，龙凌晓起来用剑挖土，十分吃力，似乎他的力量已用尽了。
　　方色雪淡漠地看着他，毫无表示。
　　一剑一剑挖下去，终于挖出三个坑来。
　　“雪妹，就在这儿把父母安葬了吧！”
　　方色雪又落下泪来，父母一入土，就永远地消失了，在人间的情与恨亦不复存在。这就是人生，称得上完结吗？她感到某种情感还与父母联系着，不想割舍。
　　龙凌晓叹了一声，猛地扑到地上，把头插进深厚的雪里，似乎想嗅到死亡的气味。
　　“地里有什么好，为什么这是人的归宿？”他受了方色雪的感染，亦忧郁起来。
　　然而，他们终于埋葬了死者。山坡上多了三座新坟。他们立上石碑，慢慢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