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索镜追情
2026-10-08  作者:杨润东  来源:杨润东作品集  点击:

  于灵君拥着西门雪轻进入了梦乡;与此同时,郑飞明还在疲于奔命。花中客带着马梦依等人狂奔不歇,他唯有不停地追赶。
  有几次他明明追上了,可被花中客一挡,又被他们跑掉了。进入山林之后,追人就更难了,山野的阴森让人胆寒。
  他不住地叫喊,花中客毫不理会,不知他安的什么心。转眼之间,他追到“断魂桥”边,他们不见了踪影。他正欲叫喊,忽听一阵嘻嘻哈哈的怪笑,十分吓人,他不由哆嗦了几下。
  片刻,两个披头散发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吓得他直往后退,他没胆量正视眼前的一切。
  “小子,你是人是鬼?”一个白面人说。
  郑飞明稳了一下心神,说:“我自然是人!”
  “咦,那可怪了,你若是人,手怎么发绿呢?”
  郑飞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果然绿光闪动。这一惊非同小可,魂儿都要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人的!”
  “小子,你已经死了,不过没有感到罢了。若不信,你可以咬一下自己的手,看疼不疼。”
  郑飞明咬了一下手指,果然不疼,顿时魂飞魄散。旁边的俩人哈哈地笑起来。
  “小子,你既然成了鬼,就跟我们走吧,我们会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可我老婆跟别人跑了,我要找她呀!”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郑飞明无话可说,欲跑不行,只好跟他们走。恍恍惚惚向山下去走了好一会儿,进入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地方,这里是葛藤布满的世界,雾朦朦的,许多光点犹似鬼火在空中飞行,可怖极了。
  一个人拍了一下郑飞明的肩膀,说:“这是太虚幻景,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郑飞明忙问:“那我干什么呢?”
  白面人一指旁边的大石杆说:“那东西有千斤,你每天就耍着它玩吧。”
  郑飞明嗯了一声。他心急如焚,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敢逃走,心里充满迷惑。他不相信自己死了,却感到一种古怪的力量控制着他。
  心情平静下来时,他忘记了许多事。过了一会儿,他去抱石杆,感到石杆太沉、太大,要耍弄它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在一旁思忖了片刻,提气运劲,又去抱它。这次他调整了呼吸,劲路对头,石杆好象轻了一些。
  从此以后,他就没完没了地摆弄石杆,渐渐把什么都忘了,心中只有石杆。等他能轻轻地耍弄石杆时,他又看到了另一样东西,那就是雪。外面己是大雪纷飞了。
  不知不觉,他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呆了近百天了。
  大雪让他清醒过来,他嚎叫着要把一切打翻。正当他要动手时,白毛男带着几个人走过来,其中有花中客和他的老婆。
  他惊诧得无话可说,这么多天怎么一次也没见过他们呢?
  白毛男冲他一笑:“年轻人,你已练成无上神力,可以去江湖争一短长了。”
  郑飞明关心的是马梦依,他急切地问:“你没有事吧?”
  马梦依微微一笑,风采亦旧,道:“有师傅在旁,会有什么事呢。”
  郑飞明看了一眼白毛男,问道:“你……”
  “不错,我正是她的师傅,你也是我半个徒儿。你们可以走了。”
  “老前辈,”郑飞明急道,“您为什么这样?”
  白毛男笔道:“受你父亲之托,还有花老友之请。”
  郑飞明点了点头。
  花中客说:“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在此多留几日。碰上杨相,你们可以斗他。”
  郑飞明上前握住妻子的手,拉着她与古迈、白香香一同离去。
  外面大雪飘飘,世界一片银白。
  他们在山石上停下,冷眼看着雪落。
  郑飞明握紧妻子的手,真诚地说:“我好想你,是我把一切弄成了这样,我有罪。”
  马梦依摇了摇头:“一切都过去了,但愿这场大雪把什么都隔断。”
  白香香忽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还要找于灵君算帐呢。这个浑蛋,害苦了我们。”
  郑飞明笑道:“你们就忘不了他吗?”
  古迈说:“我们恨他,要割下他的舌头。”
  郑飞明苦笑着摇摇头,没再言语,他对于灵君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情。
  几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纵身下山。
  他们飞掠了一阵,来到一个避风处停下。
  古迈忽问:“我们还去那个‘死村’探秘吗?”
  马梦依摇头说:“我再也不会去那个可恨的地方了,哪怕它秘密成堆。”
  白香香恨道:“不是那个该死的地方,我们哪会碰上那个可怕的女人,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马梦依说:“我帮你。、几个人都笑了。
  他们顺着一条小路东行,走了有二十来里,进了一座小镇。这时的小镇很冷清,仅有几家店铺开张。他们进了一家羊肉汤馆,想美吃一顿。店小二还没把羊肉汤端上,从外面进来四个女人。郑飞明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来的是邪阴司的“仙姑”。
  “郑飞明,一月之期早过了,‘石镜’呢?”问话的是冷峻而俏丽的雷音仙姑。
  郑飞明连忙陪笑:“在下并非有意违约,实是事出意外,无可奈何。”
  清丽的苗青仙姑冷笑道:“你可以找出一千个理由,你该知道哪个理由更动听些。”
  “是的,我知道。请仙姑再给我一月时间,到时我一定把‘石镜’奉上。”
  奔放激昂的谷雨仙姑忽不住了,斥道:“郑飞明,你也是个七尺汉子,到底让我们相信你哪句话呢?”
  郑飞明脸色涨红,急切地说:“仙姑,请相信我这次吧,绝不食言。”
  “要是食言了呢?”胡逸追问。
  郑飞明一怔,脱口而出:“随你们处置。”
  胡逸笑了说:“很好,为了能公平交易,更好地让你履行诺言,请你服下一种药。”
  “办不到。”郑飞明断然拒绝。
  雷音冷哼一声:“看来你是存心抵赖了。”
  郑飞明昂然说:“在下向来说一不二,纵欠别人什么,亦不受他人挟迫。”
  谷雨笑道:“你的脖子倒挺硬的,不知你的拳头是否真硬。”她走向郑飞明。
  小店里的空气骤然紧张了。
  谷雨伸手就抓,快似惊电,郑飞明陡然摇头。谷雨一爪抓空,顺势向下,一式“玉石投水”,抓向郑飞明的小腹。她纤指如钩,若被抓中,那千盘万曲的花花肠子非全出来放风不可。
  郑飞明见躲闪不易,只好攻敌之所救,一招“流星洞空”,飞拳直捣谷雨的太阳穴。他拳快力大,劲风声厉,谷雨不由惊诧,只好摇身摆开。她若不如此,两人非同归于尽不可。
  胡逸见状,惊“咦”了一声:“怪不得这么横,身手不错吗,比杨相似乎还难缠。”
  郑飞明一愣:“你们与他交过手?”
  “何止是交过手呢,他不堪一击,比你可差远了。”胡逸一副极认真的样子。
  郑飞明心中一乐,笑上眉头,虽然他不相信比他可差远了云云,但受人称赞总是一件愉快的事。
  “仙姑过奖了,在下没那么大本事。”
  胡逸注视了他一会儿,笑道:“郑少侠,一月之后你真的能把石镜交给我们?”
  “是的,这次我一定做到。”
  胡逸点头说:“好,我们就再等一月。”她飘然坐到一旁。
  店小二见风波平息了,端上羊肉汤来。
  羊肉汤冒着热气,也飘着香味,汤上面浮着一层可爱的黄油之类,还有青叶子。
  郑飞明伸手接汤,刚要放下,胡逸顿然而起,一掌飘摇拍出,内劲直袭过去,一碗热汤猛地泼向郑飞明的脸面。
  郑飞明飘身欲闪,胡逸欺身而上,银亮的玉掌一式“流云穿杨”,直击他的太阳穴,动作快极无比。
  郑飞明闪避难以两全,唯有摆拳迎敌。“噗”,一碗热汤泼到他脸上,辣咸皆备,不是滋味。他动作一滞,被胡逸一掌击在肩头,身子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胡逸一招得手,并不进击,站在那里冷笑。
  郑飞明脖子上粘腻腻的,好不恼火:“什么狗屁‘仙姑’!言而无信,背后下手,不是东西!”
  胡逸脸色一冷:“郑飞明,你少放肆,我是在试探你。若欲取你性命,你已是死人了。”
  郑飞明哈哈大笑:“女人吹大牛我见得多了,你们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你想试试?”胡逸逼近了一步。
  郑飞明冷哼一声:“我还没有怕女人的习惯。”
  胡逸双掌一摆,齐拍而出,银亮的玉掌光华透彻。郑飞明不甘示弱,挥掌迎上,要与胡逸拼比内劲。
  “嘭”地一声闷响,四掌交在一起,劲气飞荡,两人都是一震,各退一步。
  郑飞明见自己可与对方平分秋色,来了劲头,再加把劲,战胜对方似乎不成问题。心中一喜,飞扑而上,这次他用尽了全力,双掌斜飘一摆,一式“天升地降”,划起一团掌影击向胡逸的右腮。他想敲碎她好看的娇面。
  胡逸神闲气静,拧身向左一挪,玉臂犹如飞练般摆起,一招“双凤出山”,袭向他的“玉枕、肩井”两穴。她身如疾风,动作比他估计得要快。他吃了一惊,急忙摇臂摆拳,急使“划海隔日”绝招,下击她的左肾部。拳似流星身如电,好不英武。
  胡逸更神俏,身如蛟龙摆尾,下肢腾然卷起,身子飞旋而动,一式“阎王回首”,右手划起幻影无限,点向他的“命门穴”。她竟然闪到了他身后去了。
  郑飞明骇然失色,飞身前扑,但晚了,胡逸纤指变拳,一下子捣在他的后脊骨上。他哼了一声,身子飞出丈外,把一张吃饭用的桌子砸碎。
  胡逸轻然一笑,欲训斥郑飞明几句,不料身旁的马梦依陡然而起,玉掌划起一道气劲向胡逸的脖子击去。她的动作并不太快,但虚实难测。
  胡逸急闪不及,被马梦依的掌缘扫中,虽然她并没有吃痛,但脸面却丢了。她冷厉地盯了马梦依一眼,笑道:“你很会见缝插针。”
  “比你还略有不如。
  胡逸伸手欲抓。
  马梦依说:“要打到外面去,白雪铺地,那才有情趣呢。”
  胡逸飘然而出,其他人全走出羊汤馆。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被风儿一吹,直往人脖子里钻。风儿刺骨,但他们全不觉冷。
  马梦依跟白毛男学艺三月,神功大成,她很想试一下自己的身手胡逸经多见广,功不可测,更想找回面子。
  两人在雪地上相距两丈站了一会儿。马梦依随风一吹,犹如一团雪花向胡逸飘了过去,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有杀机在胸。
  胡逸不明白她旋转的身法有何奇妙,只好飘然而起,似嫦娥舒展广袖,一式“远岫闲云”,长袖挟起雷霆之力,击向马梦依的后脑勺。
  她希望能听到“啪”的一声,但是没有,马梦依犹如雪团飞起,旋身升空,她的轻功一点也不比胡逸差,人在半空里十指连弹,霜色般的气射向胡逸的“人中、天突、气海”等穴。胡逸长袖一抖,划起一片气劲挡住对方的劲力,急身落地。
  马梦依也电射而下。
  胡逸侧身急摆,挪移飞动,在雪地上幻出好几个人影,虚实难分。马梦依拧身穿绕,亦身影多变。两人以快对快,各使神通。雪地上顿时两团人影闪闪晃晃,令人眼花缭乱。
  “啪啪”两声轻响,两人对了两掌,人影乍然而分,各飘出一丈开外。
  胡逸气喘不已。马梦依也胸部起伏。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没分出胜负。
  胡逸冷然道:“想不到江湖上又多了一位难缠的人物。”
  马梦依一笑:“我也料不到刚出山就碰上对手,原以为可和任何人争一短长呢。”
  胡逸说:“你能和我交战而不败,该没有遗憾了。江湖上更强的人恐怕没有了。”
  “好个不知羞的贱婢!你也太狂妄了。”一个老太婆飘然而至,正是在野龙山杨相碰上的那个老太婆,中年文士跟在身后。
  四仙姑愕然一惊,神色阴晴不定。
  胡逸和悦一笑:“太白圣母,我们已与你没有瓜葛了,请你不要出言伤人。”
  太白圣母嘿嘿一笑:“贱婢,你以为偷了我的武学秘笈就可以出来自立门户了吗?你太一厢情愿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你要怎样呢?”
  “我要以家法惩治你们。”
  胡逸哼了一声:“恐怕你办不到了。”
  “胡逸,你不可以这么说话的。”中年文士道。
  雷音忽然说:“欧阳中天,我们不再是你们家的丫头了,你们少来发号施令。”
  欧阳中天冷漠地一笑:“可你们身上有我家的秘笈,我总要收回吧?”
  胡逸说:“我们根本没拿你们的秘笈,少费这份心吧。”
  太白圣母怒道:“贱婢,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老太婆一抖手中拐杖,急身飞射而起,身旋拐转,好几个花影围成一圈扑向胡逸。这正是太白圣母的得意绝学“天母斗合”神术,威力无比。
  胡逸知道厉害,不敢碰硬,侧身左射,急向外冲。怎奈太白圣母的杖影如山,要冲出去不是一件易事。一杖打来,她只有止身缩头,身形下矮。
  老太婆一杖点下,直击她的眉心,杖气骇人。她情急生智,摇身一旋,使出“抛实留虚”之术,贴地飞射。
  “嘭”地一声,老太婆拐杖击地,她逃出两丈外去了。
  太白圣母没有收拾了胡逸,气得脸色发青,身子乱颤,眼里的光闪烁不定。
  欧阳中天仗剑而出,阴笑道:“我来收拾她,无非一个‘逃’字,没什么可怕的。”
  他的剑已被杨相抢去,现在又换一把。这剑亦不错,寒气逼人,似乎能吸引着人往剑上撞。
  胡逸被他提醒,决定争取主动,光逃是不行的。她一抖手,摸出一根黑色的绳子,摆了一下,成了一张网,网眼有拳头那么大,罩住一个人看来是不难的,只要它足够结实。
  太白圣母忽道:“天儿,小心她的‘乾坤两仪网’!这贱婢看来是疯了,对我们用上了这个。”
  欧阳中天毫不在乎地说:“这个下贱东西也没几招,我还会怕只破网?”
  胡逸冷然一笑:“网儿虽破,裹缠乌龟王八之类还是绰绰有余的。”
  太白圣母斥道:“贱婢,你瞎嘴硬,待会儿让你生死两难。想逃脱家法的惩治,你做梦吧!”
  胡逸哼道:“世上没有永久的贱婢,你也不是天生的婆婆,别想永远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我们就是要自立门户,死了也是个自在鬼。你看不顺眼,气死你。”
  欧阳中天嘿嘿一笑,说:“看来你是不会醒悟了,那我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告诉你如何做人。”
  胡逸没吱声,唯有冷笑,她不怕欧阳中天。
  两人对峙了片刻。欧阳中天剑诀一领,人剑合一,飘然而动,手中剑犹如一条银蛇在空中一摆,顿时闪起青白的剑气,上下陡然一振,无数剑影仿佛一股旋风卷向胡逸,气象骇人。
  胡逸凝神静立,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待见剑影袭来,身子倏地急向左射,同时手中网抖起向欧阳中天头顶罩下。
  两人的动作都快,毫不相让。
  欧阳中天见胡逸的神功大有长进,立去轻视之心。这不是一年之前了,那时她还要他指教,料不到岁月把他们推到了敌对的位置上。他弄不清她何以要放弃一个不低的位置和舒适的生活,还有他对她的爱,跑出来自立门户。这太可恨了,把别人的心思全不当回事。
  他眼注剑尖,身形一拧,人与剑都旋动起来,顿时搅起无数剑花,电射而出。他要用这招“冰水合一”,置胡逸于死地。
  胡逸识得厉害,摆身把网抛起,飞身就走,使出奇形迷踪术,把身影弄得支离破碎,虚实难分。欧阳中天剑式不变,长剑向网劈去。不能伤人,把她的网弄破也不错,那样她就没有赖以进攻的东西了。
  “吱哧”两声,剑劈在网上,但他巴望的剑到网破的效果却没有出现,相反的情形倒是马上显现出来。网儿一缩,把剑给缠住了,这使他惊骇万分。他相信自己劈出的剑削铁如泥足够了,怎么就不能把一张小网划破呢!他忽略了对方施于网上的阴柔之劲,同时网也并非凡物,不是那么好毁的。
  欧阳中天急忙抽剑,胡逸折身扑回,身影一晃就到他的背后,使出“明华玉晶手”,拍向他的后心。欧阳中天见势危也,来不及顾剑了,身子陡然下蹲,左拧身,飞腿一式“朝天蹬”,踢向胡逸的下身。
  这一招可谓又毒又狠。胡逸只好旋身飞动,越过他的头顶向后一仰,一招“点石成金”,戳向他的“哑门穴”。欧阳中天好不了得,听得脑后指风锐利,急忙左脚蹬地,一个后空翻腾身而起,要骑到胡逸的身上去。
  胡逸急忙一式“鱼龙摆身”,斜向前飞射丈外,脚一落地,猛抖手中绳。欧阳中天稍微不慎,长剑脱手而出,被网卷到胡逸手里。
  太白圣母见儿子失了兵刃,勃然大怒,喝斥道:“贱婢,休要逞能,看我怎么收拾你!”
  拐杖胸前一摆,旋起杖影一片打了过去。胡逸对她多少有些忌惮,移身急射,不敢正面与之交锋。老太婆的身法更快,旋身侧步,欲斗截对方的退路。
  胡逸见势不妙,纵身飞起,太白圣母正欲“海底捞月”,飞击而上,雷音她们霎时从三个不同方位使出“鱼龙百变”身法,向她扑去。
  一时间,人影闪动,气劲飞流,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一扫而光。
  太白圣母吃了一惊,以一抵四她没信心。撤身一绕,闪出包围圈。她安然无恙,别人也没有受损,这让她感到脸上无光,连四个贱婢都制不住,难道我老了吗?她心中有些叹然。
  胡逸见对方也不过如此,畏惧之心大去,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这么收拾我,很感谢呢。”
  太白圣母斥道:“贱婢,你别得意,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她得先喘一会儿再说。有此一战,她确实感到自己老了,一年不如一年,若是一年之前,她相信制住她们不费吹灰之力,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忽儿觉得生命正在从她身上抽走似的,倍感苍凉怅然,人没有两个好时候啊!
  忽然,一声厉啸传来,太白圣母顿时被充了新鲜血液似地来了精神,胡逸等人却脸色大变。啸声刚落,一个黑衣鹤面老者飞泻而至。他身材高大,两眼如炬,黝黑的面孔透着无声的威猛和神秘,背上插着一把古铜色大剑,黄缨穗随风飘洒。
  老头子刚到,太白圣母就笑道:“老头子,这四个贱婢翅膀硬了呢,你收拾她们吧。”
  胡逸等人似乎很怕老头子,不由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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