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星辉奋勇战八恶
2026-01-23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点击:

正说着,忽地前面出现影子在晃动。

东方东八人一楞间,站住了。

那正是要上石脊的地方,而石脊的远方另一端,却是站了一堆人,月光之下似鬼影儿幢幢的闪晃着。

申屠良引颈长啸:“哦……”

声音传到了对面,石脊上似有回荡声。

于是,八人不往石脊上走了。

八人怕上当,如果石脊上设有机关,那可是上“死”当,休想活命。

就听东方东低沉地道:“抛去火把!”

八人也听他的,手中火把抛掷在深渊中了。

东方东又道:“咱们暂不过石脊,你们看对面,那还真的不少人。”

申屠良道:“你看是不是何汉中与康巴他们二十四星将呀?”

东方东道:“所以我们不能冒然走过去。”

宇文凤道:“对,且等天亮了,看清对方了以后,咱们联手杀过去。”

上官文却带着忧心地道:“齐大天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吧!”

公冶长咬牙道:“果真是那老狗,他是我的了。”

公羊山接道:“我为你掠阵。”

东方东道:“咱们就在石脊这一端,升起一堆火来,养精蓄锐,他们一时之间不会过来送死的。”

司马元已就近拾来树枝,取火燃起来,这八恶人还取了酒,围在火堆一边喝起来。

不但喝着酒,而且还齐声高歌唱起来了。

他们唱的歌听起来雄壮,但细听歌词,实在不敢叫人领教。

“天地有邪气,壮士无志节。

不为强权处,宁愿为鸡口,

烧杀掠夺英雄胆,何人不胆寒,

武力盖世美名传,我武惟扬,

杀,杀,杀杀杀……”

听听,八个恶人这歌声,听的叫人还真分不清这江湖之上善恶是如何分辨的了。

×      ×      ×

斗转参横,野鸡报晓一一终南山有一种鸟叫野鸡,叫的声音也雄壮,很像是报丧的泣叫。

别管什么叫声,天亮是真的。

岩脊这一端,四魔四邪围坐在火堆边,开口的还是那个峨嵋真人自称吕洞宾的东方东。

只听他动也不动地道:“你们看那面,他们仍然站在那一端。”

“呼”的,八个人起身抬头看过去。

宇文凤道:“你们数一数,他们一共有几个?”

上官文道:“早数过了,大约是二十……四人吧!”

申屠良道:“难道那康巴老狗也把他们十二人带到这终南大山中星将会合了。”

他此言一出,司马元几人忙踮起脚来再仔细看。

夏侯金道:“好呀,咱们来取他们狗命,反倒要被狗回头咬了。”

公冶长大怒,吼道:“便是在通天教中,娘的,他们也比不过咱们的阶级高,他们又是什么东西呀!”

公羊山道:“如果是他们二十四个狗才、咱们这就杀过去。”

东方东反手拔剑:“我要杀光他们。”

宇文凤道:“是的,他们已没有留下的价值了。”

申屠良道:“那齐大天……”

东方东道:“齐大天与他们二十四星将不同,齐老狗是被囚,他们却是在洞窟中自由的。”

申屠良忿然地对东方东几人道:“我先过去,且看他们什么手段会使出来。”

东方东道:“看,他们骑马了。”

申屠良道:“当年通天教的二十四星将,东征西讨均以马上功夫了得,他们联手,冲锋陷阵十分剽悍。”

东方东道:“我们八人也不亚于他们。”

申屠良忽地拉马,他打算要骑马迎上去。

东方东冷笑了:“申屠呀,你怎么想不通呀,你如果骑马过去,他们迎上去不用出刀,只用吼叫或石头砸,你非连马一齐摔下去不可。”

申屠良又跳下马来了。

他把马缰一抛,便大步往石脊上走去。

他这里刚上石脊,远处忽见一人也往石脊上迎来,看的东方东吃一惊!

他对公冶长几人道:“这是个最好的决战地方。”

宇文凤道:“也是单打独斗别人又帮不上忙的地方。”

司马元道:“他们疯了。”

东方东道:“被囚那么久的人,当然会疯。”

公冶长大叫:“申屠呀,多加小心呐!”

申屠良听到了,申屠良不回头,他走的还真威武,走的似乎了无牵挂。

再看对方,对方双手是一双板斧,斧刃在晨曦中发出片片的刃芒,再看那人,他走的更雄壮,而且步法不乱,双目怒瞪。宛似天兵下凡,走地有声,金刚怒目。

双方站在山脊两端的人们,正聚精会的抬头跷脚直视石脊上的两人。

于是,石脊上的两人相遇在中央最狭窄的地方了。

那申屠良一看,大怒:“你们……可恶啊!”

那人双斧并举,咬牙切齿地回骂:“叛逆,可恶的是你们八人,轰轰烈烈的通天教也被你们毁了,贼子们,可曾想过有今日?”

申屠良忽地哈哈笑了:“哈……你我对决,而且是生死之决,说,是谁解了你们身上之毒?”

“你们……”

申屠良先是一怔,旋即大怒,吼道:“放屁,我们之中不会出奸贼。”

“是你们给这人此机会,哈……”

这人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申屠良道:“我要杀了康巴,杀了你们。”

“来吧,申屠良,你还等什么?”

申屠良忽地一挺上身,平飞而上,流星杀只一出手,能见的有七次,看不见的有十次之多,尖刀碎芒中,那人已中了两刀在肩头与大腿上。

申屠良也被利斧削去一块小小的右肩头皮肉。

双方洒血仍不退,于是,又见碎肉抛飞。

只见那汉子旋斧直扑怒杀,他用力过猛,被申屠良暴退旋过,他的身子反而在石脊上打个转,几乎已立足不稳的摔下去。

申屠良本是要再杀的,他的刀忽交左手,那汉子拼力站稳,一斧已落在深渊中了。

申屠良不但未再出招,他反而退走了,听他口中发出嘶嘶叫声,就知道他的肩上一斧不轻。

这一端,何汉中大叫:“回来,回来!”

果然,使双斧的汉子缓缓地转过身来,提着一斧回来了,他已是满身鲜血了。

于是,又一使双斧的怒汉走到了石脊一端。

于是,对方的一人过来了。

那是东方东,东方东仗剑走得很坚定,也走得很自信,他是一边走一边不住口的在冷笑。

双方又在这石脊中央相遇了。

东方东仗剑冷冷道:“二十多年了,道爷已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

“此时此地,名字有什么重要。”

“嘿……是的,此时此地什么也不重要。”

他顿了一下,又道:“只不过道爷想知道,你们把咱们辛苦二十年的财富弄到什么地方了?”

“此时此地,什么财富也不重要了。”

东方东道:“说出来,或许本道爷手下留情,叫你不必先挨剑后摔死。”

那人双斧一举,叱道:“何必罗嗦!”

言下之意,少放屁,干吧!

果然,东方东大怒,吼叱一声:“不识抬举的东西,吃我一剑!”

他出手就是那招唯我独尊,看上去他是一剑要穿敌人的心了,只不过当他的剑即将碰上敌人利斧的刹那间,忽地左手出一团迷雾罩过去。

东方东的迷雾在这种地方打出手,躲也难了。

那人暴退不迭,东方东随剑而上,那人双斧拨空,反而不退前冲,口中大叫一声:“杀!”

就在他几乎快昏倒的刹那间,拼命的砍出十一斧,当东方东的长剑已穿过这人的肚皮由背后穿出的刹那间,东方东几乎是一头钻进一尺的斧芒中。

他一手拔剑,一手拨那砍来的板斧。

当他拚命的闪退时候,上身中了三斧,砍得他皮开肉绽的立刻往回退走,走的很是蹒跚。

“嗷!”

那人跌下去了,那人已摔落数十丈深渊了,才发出这凄厉的惨叫声,声音越来越小了。

东方东奔回去的时候,他一头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血在往外冒。

宇文凤尖叫一声,道:“东!”

急急的,宇文凤取出刀伤药为东方东止血,宇文凤也怒视石脊上的那些人。

“我要杀光他们!”

东方东却抓住了宇文凤,断断续续地道:“代……价……太昂贵了……他们不要命了。”

司马元也吃一惊!

申屠良的伤已包扎妥当,他接道:“是的,一对一的拚生死了,谁也无法投机取巧。”

东方东抓牢宇文凤,又道:“不……可以……冲动,我们要想办法。”

几个恶人已不再往石脊上走去。

对面,忽听何汉中厉吼:“兄弟……呀……你死的壮烈呀,咱们以你为荣啦,杀!”

“杀!”

二十三个通天教星将们,厉烈的举着手中兵刃狂吼着,那气势是凌人的,是憾山岳的。

双方就这么的对峙着,一时间好像罢战了。

×      ×      ×

那绝不是罢战。那是更惨烈的搏杀前奏。

至少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东方东身上的三处斧伤也才刚刚不再冒血了,他又喘息着开口了:“各位,咱们不能在这石脊上拼老命,那会上大当的,你们想到没有?”

公冶长道:“至少他们已死了一个。”

东方东道:“他们还有二十三人。”

公羊山道:“又怎样,谁怕谁?”

东方东道:“如是在一般平地,凭我们的功夫,他们至少死一半,可是此地不同,一对一呀!”

公羊山道:“一对一又怎样?”

东方东道:“就算我们每次杀死他们一人,但我们很难全身而退,必被他们扑上来两败俱伤,等到我们都身受重伤,他们还有十六人扑击过来,那时候我们都已失去对敌的力量了。”

他这么一解释,另外几人也吃惊!

东方东又道:“我们要激他们,找到山下再干,这需要会说话的才行。”

宇文凤道:“我去!”

东方东道:“你最是不能去。”

他摇着流血刚止的头,又道:“你的脾气毛躁,三句话不对,你就出手。”

宇文凤道:“我忍耐。”

她不再多言,立刻往石脊上走过去。

宇文凤往石脊中央仗剑走去,她左手中扣了两把飞刀,抬头看过去,只见另一端果然走来一人。

那人双手摇着一对短枪,走的十分勇猛,好像还能听出他的鼻孔中发出的吼吼声。

宇文凤这位西北道上的女煞星,挺剑屹立在石脊中央,冷厉的看着那人。

“你远从清风谷赶来的。”

那人只简单两个字:“不错!”

宇文凤道:“我来是有个提议,你听了可以回去对他们商议。”

那人握紧了两管短枪,抖了两下,冷笑道:“我们已商量够了,也决定了。”

宇文凤道:“你还未听我说清楚,怎知我的提议是什么呀!”

那人面皮抽动一下,道:“不论你有什么提议,我们只有一个对策。”

宇文凤道:“好像你也不打算听我说下去了。”

那人道:“再多的话也是废话,娘的皮,你们这几个叛逆,坑得爷们好凄惨,今日正是算总帐的时候了。”

宇文凤剑指山下,吼叱道:“那就在山下,大家齐动手,何苦在这石脊上一个一个的对耗,多没意思!”

那人道:“只有在这儿,才公平,宇文凤,你是不是怕死,你这个荒淫的道姑,你如果怕了,就跳下去吧!”

宇文凤果然火大了:“我杀了你这狗!”

宇文凤连挥三剑,侧身打出两把柳叶飞刀。

那人一声狂笑,把两把飞刀不当一回事的立刻往宇文凤的怀中撞过去。

“噌”声起处,两把飞刀分别扎中那人的左面颊与右上胸处,甚至宇文凤的剑尖也已扎入这人的肚皮上了,只待再加一把力往这人的肚子里送进去了。

那人几乎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他还哈哈狂笑,左右手上的短枪平扫出去七次之多。

“嗷!”

宇文凤的厉叫声传来,她的那张嫩脸被枪尖挑破半尺长,从左面颊延到了右面颊,左上臂也在流血。

但这个女人是够狠,她已把她的长剑送进这人的肚子中一尺深。

“沙”的一声,她拔出长剑,那人却上身一倾,长笑宛如夜枭长鸣,直往石脊下面滚落下去了。

宇文凤以剑当杖,她急急地往石脊这一端狼狈地走过来了。

东方东忍着痛苦向她招手。

“阿凤,稳着,稳着。”

宇文凤回来了,她上身尽是血。

东方东急了,大把的伤药为她涂抹着:“你看看,我就知道你会出剑。”

宇文凤却对东方东道:“我已破相了,那个畜牲啊,他破了我的容貌。”

她忽然厉目直视东方东,道:“你……东方东,你会不会不再爱我了。”

东方东道:“放心,我更爱你。”

宇文凤立刻惨笑了。

她这女人,此刻还笑得出来,实在够酷。

现在,四魔四邪已伤了三个。

申屠良痛的呲牙咧嘴直哼哼。

东方东与宇文凤二人也在哀声叫。

这光景,另外五人可就紧张了。

司马元道:“这叫什么决斗嘛,这已是不论章法,不讲武功,对杀对砍了。”

公冶长道:“双方过招,还有不避不让的比挨刀子呀,娘的,谁见过这样的杀法。”

夏侯金道:“各位,这太明显了,他们是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以必死的信念,拖咱们同归于尽了。”

上官文道:“他们是下了决心,便是个烂鸡蛋,也要碰洒石头一身黄汤子。”

公羊山道:“你们看,那些王八蛋们有一人站在石脊一端了,他们是吃了秤锤铁‘贴’了心的以死相搏了。”

忽听宇文凤道:“我怎么觉着好累好饿。”

大家都饿了,于是,上官文找到马匹处把吃的取来了,一时间,双方好像在这石脊两端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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