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胆大心细遇狮王
2026-01-23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点击:

令狐爽已沿着老藤根往下滑去……

老藤根还有十几丈才接到地,令狐爽便又运起金刚指,一抓又抓的下来了。

这一回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令狐爽回到大间石室中,他愉快地跌坐在地上铺的虎皮上。

这近百日以来,令狐爽就住在这间大石室中,他不能住在司马元的石室中。

每次练过功,司马元就会把他赶出去。

司马元的石室中藏有宝物,单只叠在洞室一角的金砖,就有近百块。

令狐爽不但练司马元教他的功夫,偶尔,令狐爽还会练一练花子头西门风教他的那一招“一本万利”。

当然,宇文凤传他的那一招“开肠破肚”,他也偶尔使出来。

此刻,令狐爽高兴的有了计谋,为了取得下一位师父的信往,他打算来一个赠宝仪式。

令狐爽的赠宝仪式很简单,他把另外三位师父请出来,然后当众把一颗龙目宝珠交在司马元的手中。

他当然是有目的的。

令狐爽的目的就是告诉另外三位师父,他是个守信的人,只要师父们认真的把本事传给他,他就会当面送上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珠。

令狐爽手按口袋笑眯眯,坐在虎皮上睡着了。

他早就习了打坐功夫。

天亮了,其实天早就亮了,只是外面的亮光比不过老龙洞的长明灯更亮。

令狐爽正在魂游列国呐,猛古丁一声暴吼传进来:“令狐爽,你小子滚出来!”

令狐爽大吃一惊,急忙把眼睁开,只见洞室门口站着东方。

东方东仗剑而立,一付要人命的样子。

宇文凤也来了,当然,附近站了个司马元。

夏侯金不在,夏侯金还在大散关同丁白女口对口呐!

令狐爽一惊而起,他还未开口,东方东已抖出三朵剑花直往令狐爽刺杀过来。

令狐爽本能的出掌疾拍,半旋身平飞侧闪,双掌又是疾抓又拨。

东方东扑进门毫不放松,长剑疾刺,又是二十一剑罩过去。

令狐爽可急了,他不但把那一招“开肠破肚”用上了,甚至单掌一立,“一本万利”也用上了。

东方东旋剑怒杀,令狐爽渐入佳境。

令狐爽封住门户,他的那掌就足以堵住东方东的剑势而有余。

这光景连宇文凤也惊喜地笑了。

司马元已大声道:“别打了,别打了!”

东方东果然退到石门口,他也笑了。

只要三人不发怒就好。

令狐爽还以为自己半夜的出走,被这三魔洞悉了,找来要杀他呐,今见三人笑了,他也来上一口大喘气。

“我的妈呀、一大早就出剑杀我呀!”

司马元却对东方东道:“怎么样,我以百日宝贵光阴,传了他这几手功夫,够了吧?”

东方东道:“只多不少,够了够了?”

司马元再问宇文凤,道:“我是不是应该拿一颗‘龙目神珠’呀?”

宇文凤尖声道:“应该的,应该讨一颗。”

司马元笑了……

他也走向令狐爽,道:“徒儿,你既已学了老夫的本事,名正言顺是老夫的徒弟了。”

令狐爽道:“这一辈子你都是我师父。”

司马元愉快地又道:“拿来吧,艺业已成,你总应该把我这百日辛辛苦苦流汗受累的代价给我了吧?”

令狐爽哈哈一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此言一出,东方东与宇文凤二人直瞪眼,且看他这小子怎么把宝珠取出来。

令狐爽道:“我虽年纪小,志气高,一心要为几位师父们发扬光大,扬名立万,对于什么宝物,实在不放在眼里,为了习武,只是暂时的保管着,他日还不都是各位师父们的,我要那玩意干什么。”

司马元伸手要;“小子,别要嘴皮子,先把老夫应得的一颗拿出来。”

令狐爽道;“别急呀,徒儿我先在袋中摸一摸。”

他仔细的摸,慢慢的掏,急的三人张大了眼。

令狐爽道:“我记得在这个口袋中,怎么……”

“掉了?”

“小子滑头。”

忽地,令狐爽把手一摊,一团剔透的红光射出来了。

这红光自令狐爽的掌中射向四周,引来三魔齐声惊呼与雀跃。

令狐爽真会做作,他走向司马元,而且双膝跪在司马元面前。

先是低头叩三下,双手捧上龙目宝珠:“师父,这是徒儿孝敬你的,你收下,你笑纳,你别客气,但愿以后多多指点我。”

“哈……”

司马元笑歪了嘴,乐歪了腰,爽坏了腿,因为他几乎昏倒。

急忙接过龙目神珠,司马元道:“真是我的好徒弟,快起来,有机会再教你一招。”

令狐爽道:“还有一招未教我呀!”

司马元自知失言,忙把宝珠塞入袋中了。

是的,金刚指有三绝招,他已把其中两招“龙泣血”,“大屠龙”,两招传了令狐爽,还有一招“搏龙杀”他不教了,他得留一手。

此刻他自知说溜口,急忙笑笑,道:“等师父研究出更高的杀招再教你。”

令狐爽心中骂:“真是老狐狸。”

就在这时候,令狐爽突觉背后一痛,东方东的长剑已抵住他的命门上了。

东方东冷笑道:“好小子,原来宝珠就在你身上呀,给我搜!”

于是,宇文凤下手了。

司马元也下手了,这老子真的贪心不足。

令狐爽被剑尖顶住。他不敢稍动,东方东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司马元剥衣裳,那宇文凤脱裤子,立刻间便把令狐爽剥了个精光。

宇文凤脱下令狐爽的裤子,发觉令狐爽的“小子”似个蛹,她吃吃笑道:“这叫什么玩意儿,你是小人国来的呀!”

她还伸手拍一掌。

于是,三个人下手搜衣裳,三个人又是抖又是捏,弄了半天齐发火。

东方东叱道:“怎么只有一颗?”

宇文凤道:“另外十六颗呢?”

令狐爽道:“因为我习了司马师父的功夫,所以才有一颗,别的,那得等以后我习了二位师父的功夫以后,就如同小子侍候司马师父一样,三叩首,然后双手再捧上。”

他此言一出,宇文凤忽地道:“难道他把宝珠藏在老龙洞了?”

东方东道:“不可能呀,刚来的那一天,咱们不是也搜过他吗?”

司马元道:“他不可能走出老龙洞吧?”

令狐爽道:“我可敬的三位师父,别再乱猜了,只要依约传我武功,也许有一天我高了兴,每人送两颗也有可能呀!”

司马元道:“到那时小子你得补发一颗给老夫。”

令狐爽道:“当然,当然!”

宇文凤笑了:“快穿上衣衫吧,跟我去练功。”

东方东收剑,但他仍然对令狐爽叱道:“你同宇文姑娘在一起,你的手脚要干净,少打宇文姑娘的歪心,小心我杀了你!”

令狐爽道:“我只有尊敬呀!”

宇文凤吃的一笑,剑指令狐爽的“小鸡”道:“像似蚕蛹,他能办什么事,哈……”

“哈……”司马元笑笑,道:“打从今天起,这小子就交给你了,老夫也该清闲清闲了。”

他笑着走回自己的洞室中了。

东方东也走了,当然是回他的洞室去了。

※※—※※※※

令狐爽被宇文凤拉着,他把头一扬,道:“师父,你打算怎么教我功夫?”

宇文凤边走边笑,道:“我的功夫有两种,柳叶飞刀与剑法。”

令狐爽道:“如何习法?”

宇文凤道:“练功之人都明白,晨练剑,昏打镖,半夜三更练打拳。”

令狐爽道:“如何练法,我听师父的。”

宇文凤道:“太好了,你跟我来。”

令狐爽走入宇文凤的洞石中,只见宇文凤取出个木箱子,打开来,竟然是五十两重的银锭宇文凤道;“把这箱子搬起来,跟我走!”

令狐爽搬起一箱银锭走出洞室外,只见那宇文凤指着五丈远处一块圆石头,对令狐爽道:“看到了吗,你就站在这儿,用银子去砸那圆石头,什么时候全部都砸中,什么时候你对我说。”

令狐爽道:“太远了也!”

宇文凤冷冷道:“一个时辰一千次,少一次都不行,你练吧!”

令狐爽见宇文凤回洞室去了,他只好拾起银锭砸石头,真叫绝。

木箱中的银锭掷完,再把银锭拾回来,然后重新掷过去,这头一天,他一个也没砸中。 第二天,他的右臂抬起来就痛。

宇文凤仍然逼他掷银锭,五十两重的银锭,算一算就是三斤二两重,要掷向五丈外的一尺方圆的石头,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令狐爽苦也。

奇怪的是再也看不见司马元了。

东方东也看不到了,就好像这老龙洞中只住了宇文凤与令狐爽二人。

那令狐爽练砸石头是假,练掷东西增长臂力是真的。

真乏味,令狐爽掷银子掷了整整十天,他才一半砸在那块石头上。

宇文凤见了直摇头,她什么话也不说又回去了。

令狐爽心中明白,他们这是一边传技一边整他,总是叫他不舒服为止。

但令狐爽却也下了个决心,便是再苦也认了。

单只一项掷银锭,就闹了快一个月。

果然,令狐爽已有能力把一箱银锭枚枚砸中那颗圆石头,而且几乎把石头砸烂。

宇文凤这才满意的笑了。

“徒儿呀,跟我来!”

令狐爽立刻跟上去,二人走进宇文凤的石室中了。

令狐爽这不是头一回进到宇文凤的石洞中,立刻就发觉这内洞室与外洞室大不相同。

内洞室中无兽皮,一切摆饰得如同姑娘的闺阁一般,十分优雅华丽。

一边有个架子,上面摆的尽是古玩玉器,两口大箱子,分别放的是珠宝金砖。

令狐爽可不敢看,他站在内洞一边,一付十分腼腆的样子。

宇文凤从一角抓起一把长剑,她还用一块绒袋在剑身上擦拭,然后交在令狐爽的手中,那块绒袋也一同交在令狐爽的手中,道:“去,好生把剑身擦亮,明日开始,登山练剑。”

令狐爽道:“登山?”

“不错,练剑不只招式,也同时练气,所以要在早上,而且是高山之巅。”

令狐爽立刻恭身而退,他退出了宇文凤的石室,又匆匆地走回那间大洞室中。

如今令狐爽手上已有剑了,那是令他兴奋的,他把那个绒袋抖开来,不由一怔!

令狐爽喃喃地看着那绒袋。

“这个绒袋好眼熟呀,好像是我家中的东西。”

于是,他跌坐在虎皮上仔细地看这绒袋,他忿怒了!

只见这绒袋一角,上面绣了个敬字。

令狐爽他爹叫令狐敬,他爹的银子就是放在这只袋子里面的。

令狐爽他爹丢了袋子,当然也丢了银子。

如今他这么一想,那天上了这八人的当,他回家去弄银子,必是暗中被这婆娘盯上了。

这婆娘偷走了爹的这一袋藏银,也偷了老爹逃难的希望,没有银子怎么逃?所以全家没有逃,全家也被杀了。

老爹还以为是令狐爽偷的,把令狐爽关在地窖中。

如今看到这只袋,令狐爽不由眼泪流出来。

令狐爽咬牙切齿暗发誓:“他娘的,你们坑我呀,我是不会叫你们爽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那只绒袋他不用了,好生的装入衣袋中,好歹也是爹的东西,也算留作纪念吧!

就凭这只袋子,令狐爽就决心干掉这婆娘。

×      ×      ×

令狐爽很想再看到司马元,但司马元就是关上了石门不出来。

他就不明白,这些人真的如此孤癖吗?

就在第二天天亮,宇文凤已走来了:“小子,跟我上山去!”

令狐爽一听,精神又来了。

他发现宇文凤的长剑背在身上,一付出征的模样,宇文凤对令狐爽道:“你已习了上乘轻功,可以跟我走了。”

令狐爽还不知道要怎么上山头呐!

他以为必是由老龙洞口走出去的。

令狐爽跟在宇文凤后面走,渐渐地他发觉不是由老龙洞口走出去,而是绕了个小弯又往回走。

前面走的宇文凤,她越走越快,快得就好像有人追着要杀她似的。

令狐爽开始用跑的,因为只有用跑才能跟得上前面走的宇文凤。

一线天过去了,渐渐地走入一道细小的山洞,洞口还可以直立,但渐渐地只有弯下腰才能往里面走。

令狐爽走到一处小洞室,那儿放有火种火把。

只见她取了火把交在令狐爽的手中:“拿着,路径你不熟,小心撞到头。”

令狐爽道:“师父,这是登山吗?”

宇文凤道:“别多问,我的时间宝贵。”

她边走边又道:“张果老花了百日教你速成,我只两个月,叫你剑术与飞刀,你可要用心的学,别叫我失望。”

令狐爽道:“师父,你不会失望的。”

令狐爽觉着山洞越走越小,几乎要用爬,他也觉出这是往高处走,而且走的十分辛苦。

终于,有一股冷嗖嗖的冷风迎面压下来,清晨的阳光就在远方。

等到前面的宇文凤一跃而登上山巅,令狐爽便更加看的清楚了。

“把火把熄了,放在洞口,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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