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凤凰重生 龙脉大发
2026-01-17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在他左面几丈远处,老大、老二正独自站在一面,闻老三大叫,便冷笑道:“老三,要死还不容易?若不用利刀抹脖子,便跳下火洞!请吧!”老三正急痛攻心,闻言大吼一声,抱刀回身扑向老二,人刀合一攻出一刀!
  老二一声暴喝,手中剑截击而出,刀剑相碰,铮的一声大震,火星飞溅,响声震耳,两人同时向后飞退丈外,双足落地,身子仍摇晃不定,两人脸色均为之一变。
  老三正欲再次扑上,远远的老大却大叫道:“住手!看!天呵!这到底是甚宝贝?”
  众人闻声,齐向洞口瞧去,赖布衣等人的眼睛也紧紧的盯住。
  在烟雾弥漫中,突然现出一只红光闪闪的怪物,双翅犹如火焰,扑腾而上,光华灼灼,夺人心魄!其状似鸟非鸟,似兽非兽,浑身浴火,华丽恐怖尽集一身!
  李二牛在山丘上面瞧见这怪物,惊叫道:“天!这是甚么东西?这般艳洒却又这般吓人!这到底是怪兽还是怪鸟?”
  司马福惊极而笑道:“……你瞧牠头如蛇,身如龙,却偏偏有毛有翼有翅!天,这倒像是非鸟非兽的第三类怪物!”
  李二牛失笑道:“非鸟非兽的第三类怪物是什么?司马叔说了还不等于没说么!”
  司马福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赖布衣却沉吟不语,心中突地浮上一物的名字,但又不敢立即肯定,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下面那班人中,忽然又有人大叫道:“看呵!这怪物吐出东西来了!”赖布衣闻声,心中一动,连忙定睛向前瞧去。
  怪物的口这时又一张,果见一团火焰喷出,在火焰之中,跳跃着一粒珍珠似的东西,光华灼灼,刺人眼目。怪物仰头张嘴吞吐着白珠,白珠在烈焰中翻腾旋舞,蔚为壮观!赖布衣一见,心中恍然而悟,又猛吃一惊,悄声叫道:“火浴凤凰!火浴凤凰!这果然是平生仅见的火浴凤凰!”
  司马福又惊又奇道:“什么火浴凤凰?凤凰虽为百鸟之王,但亦是鸟雀一类,若经火浴呵,牠就变了死凤凰矣!”
  赖布衣摇头叹道:“司马兄差矣!眼前所见,不外是大地潜龙活现之虚像罢了!凤凰若经火浴而重生,虽历千辛万苦,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火浴凤凰重生之日,便是龙脉大发之期,承受之人,莫道寻常人家,连乞丐也立可成富贵无比的名门望族!此乃火凤凰是也?其口中所含,即凤凰龙穴之精华,若得此珠入墓,他日定必惊天动地,万人难望其项背也!”赖布衣说话间,下面那班人已然蠢蠢作动!原来这班人以为怪物口中白珠必是天上有人间无的珍宝,立生抢夺之心。
  老大、老二、老三首先发难,以为怪物已然静伏,便飞扑而上,欲攫抓怪物所含白珠。另外的大汉,自然不甘落后,发一声喊,竟一拥而上,奋不顾身的抢夺!
  赖布衣一见,不禁摇首长叹道:“这班人必死无疑矣!凤凰宝珠寻常人万难承受得起,轻则百病缠身,重则立时毙命!这班人不知死活,竟于此时欲加谋夺,便犹如飞蛾扑火矣!”赖布衣话音未落,火凤凰口中的白珠竟然飞离其口,滴溜溜的在半空中旋转飞舞!光华灼灼,犹如斗大的夜光珠旋舞于半空!
  这班人举头仰望,均渴欲得到,渐而便手舞足蹈,忘乎所以:继而喜极而泣,竟似平白龙袍加身,做了君临天下的皇帝老子似的!转而彼此怒目相对,倒像生怕对方把自己的皇位谋夺了去!突然发一声喊,众人便咬牙切齿的抱刀挺剑向对方扑去!今回当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管对手是谁,非拼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众人疯了似的互相乱砍乱杀起来,不一会,老三这面先就有几条大汉倒地,老二拼死刺向老大,老二的利剑却抢先一步刺进老大的心房!老三失了目标,改刺老二,老二被他刺翻倒地,老三自己却被自家一面的大汉砍了一刀……老三负痛,突然清醒,登时拔足就逃,一面大叫道:“有鬼!有鬼呵……”
  众人见他逃跑,都像杀红了眼的赌徒,抱刀挺剑的向他追扑而来!老三吓得如狼怒突,众人紧追不舍,鬼哭神嚎的滚滚而去远了!
  司马福、李二牛的心魄亦几乎脱腔而去!两人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却硬是说不出话来,犹如变了活死人似的!
  赖布衣见状,忙伸手向两人肩上重重一拍,沉喝道:“幻像岂可当真?速速醒来!”
  司马福、李二牛被遭重重一喝,才猛然一惊,勉强回过神来,均面无人色道:“怎的了?怎的了?我等乃在梦中么?”
  赖布衣摇头苦笑,知两人魂离甫返,不敢喝破,便只轻轻慰道:“真亦梦,梦亦真,真真假假,又何必相分?”
  两人一听,均感心头猛地一震,便豁然而醒悟过来了,怔怔的直瞪着赖布衣。
  赖布衣摇头叹气道:“魔由心生,这班人乍睹凤凰龙珠,无法承受,便生心魔,遂而拼杀,你俩人却被这班人的残杀震慑,心魄几欲丧失也!”
  司马福、李二牛一听,方知自己也几乎成了那班人一般的疯了,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好一会,司马福才定过神来,颤声道:“这凤凰龙珠如此凶邪,近牠作甚?”
  赖布衣却微笑道:“不然!白珠乃火凤凰龙穴精华所聚,等闲无缘之人自然近牠不得,但若非心生轻侮之念,倒也无碍远而观之!”
  司马福吐舌道:“眼见方才那班人的惨状,谁还敢近它?休道近它,便连见着也胆颤心惊也!”
  赖布衣微笑道:“祸福一道,其实皆由自取,若那等人不起贪念,来这儿寻甚宝物,也便不会恰逢龙珠现身之祸!再如我等,虽亦目睹,但并没强求,只远而观之,心存正念,则安然无恙,如此看来,祸福岂非咎由自取么?”
  司马福点点头,道:“果然!果然如此!但赖兄所道强求不得,难道顺求便可以么?”
  赖布衣微微一笑道:“司马兄且看,方才那火凤凰何在?”
  司马福一听,道才猛地忆起,方才迷忽间,并没留意那火凤凰的去向,如今那儿只剩了一个似乎仍在喷烟的洞口。
  赖布衣见司马福、李二牛两人均大惑不解模样,便微笑道:“潜龙活现,火浴凤凰,火浴凤凰已然重生矣!那白珠即其精华,已然重潜大地,遂成万金难求的凤凰龙穴!”李二牛忙道:“赖先生!莫非那白珠隐身之处,便是凤凰龙穴么?”赖布衣点点头微笑道:“二牛此言,正深合寻宠要旨也!”司马幅亦豁然而悟道:“然则寻着白珠的踪迹,便即寻着龙穴么?”赖布衣含笑点头道:“正是!正是!今回误打误撞,虽遇凶险,但侥幸却寻得一处真龙宝穴!他日潮州地域,必出一代能人!”司马福却犹豫道:“话虽如此,但白珠现已隐而不见,偌大山地,却如何追寻?”
  赖布衣呵呵一笑道:“司马兄放心!赖某敢断定,白珠隐身之处,必然不出十里之内!”
  赖布衣说罢,便取出罗盘,仔细的测算周遭的方位,他心中的意念似乎越来越强烈,他手上的罗盘也动得越急,不一会,十里之内的潜龙走势,他便似了然如胸。
  然后赖布衣便盘坐于山地上,闭目沉思起来,也不知他思忖什么。
  司马福、李二牛瞧见赖布衣这般神态,便不敢惊扰他。两人呆坐着,百般难捱,便站起来,四处走动。这时,寒月已然东斜,山野的夜色已渐呈灰朦。李二牛无聊之余,便开口逗司马福道:“司马叔可知目下是甚时份?”
  司马福笑道?:“你这算是考我么?老夫一大把年纪,难道不晓得这是深夜子时时份么?”
  李二牛道:“司马叔凭何推断?”司马福道:“天色转灰,月挂树梢,不是子夜时份是什么!”李二牛却笑道:“非也!非也!月挂东树梢,天色转灰朦,我敢断定,距天色大明已然不远矣!此时应是寅时末矣!”
  司马福怪笑道:二一牛发甚傻话?此乃子夜时份,距天明尚足差两个时辰!”
  话音未落,天色突地由灰朦转成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司马福笑道:“如何?这般黑如墨汁呵,偏你还说天明在即!”
  李二牛微笑道:“这不过是黎明前黑暗而矣!”似乎已胸有成竹。
  片刻后,漆黑一片的山野突然从东面的山间撕开一个缺口,缺口现出一片红光,渐而缺口越来越大,扩展到横跨整个山头,在红光中,察的一声轻响,在缺口正中处,涌上一个浑圆的火球,光芒四射,山野大地一片嫣红姹紫,美丽非常。
  李二牛脸上的笑容更欢。司马福却哑口无言,一阵面红,暗道:“惭愧!惭愧!十八黄毛小子倒绑八十老儿!枉老夫江湖混了几十年,却栽在这黄毛小子手上!”他有点不服气的道:“你凭什么知道得这般清楚?”李二牛笑道:“司马叔久处水乡,在水中自然比山地低了几截,因此同样征兆,在水乡见了是深夜子时,但在山地却已经是晨早寅时末矣!其实这只是地域之差,也并非什么大的差错。”
  司马福见二牛不趁机挖苦他,心中一喜,道:“二牛所说甚是!难得你日渐谦让,可喜之极,待会出了山,老夫请你痛饮一顿如何?”
  “呵呵!司马兄打算用酒肉封住二牛之口么?”
  身后传来赖布衣的说话。司马福扭头一瞧,但见赖布衣反抄着双手,神定气闲的含笑望着他。
  司马福哈哈一笑,道:“鸡腿打人牙根软,这是千古不易的至理么!”赖布衣、李二牛亦哈哈大笑。这老少三人,相处日久,患难与共,肝胆相照,心中绝无隔阂,嬉笑怒骂,皆随心而发,过后便一笑了之。司马福道:“赖兄一派轻松模样,莫非已寻出龙穴去向么?”赖布衣微笑道:“果然!此山南有缺口,北缺拱卫,西峰低矮,无甚气势,唯东面群山拱卫,华表捍门,濒临大海,正是潜龙向往之所也!”司马福、李二牛听了,心中亦自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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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三人在山地上坐下来,取出干粮,分吃起来。赖布衣吃了几块薄饼,便踱到山丘高处,他往北面昨晚火浴凤凰之处一望,但见惨酷剧斗残迹犹在,触目心惊,不禁摇首暗叹道:“火浴凤凰,潜龙活现,弹指间死人无数,却造就一代英才!此实为一将功成万骨枯之异数也!”说罢唏嘘不已。
  赖布衣转身折返司马福、李二牛身边,道:“两人吃饱了么?”司马福、李二牛笑道:“可矣!正好行事也!”
  赖布衣笑笑,便取出两块罗盘,分递两人道:“你二人各执一块罗盘,依罗盘所指方位向东仔细寻觅,但罗盘指针改向,务须立地停下,否则恐有不测也!”
  司马福、李二牛接过罗盘,点头答应,各执罗盘,向东面分成两路行进。
  赖布衣自己亦手执罗盘,在二人之间向东搜寻。
  李二牛走的是东面左角位置。这位置恰与火凤凰现身的坑口成一直线。
  李二牛走在这条直线上,自然想起身后那堆被烧成焦炭的人骨,心中不禁悚然暗惊。但既是赖布衣指定的路向,他绝不敢偏离。
  况且他跟随赖布衣多年,耳濡目染,一直久待有朝一日自己亦手执罗盘,寻龙追脉,若能真个寻出龙穴呵,也不枉了赖先生教导一场的苦心。李二牛步步小心,走一步瞧一眼,渐渐他感觉脚底甚热,而且越来越热,再向前走,只怕连鞋底也烫穿了!
  他欲避开却也不得,因为他刚移开一步,罗盘的指针便摇晃起来。李二牛没法,只好咬牙抵受脚底的灼热,依足罗盘指示方向行进。
  李二牛再向前走了几十丈;他感到脚底不但越来越灼热,浑身也燥热难挡,热汗哗哗的被蒸发出来。
  李二牛暗道:“今番必被蒸干矣!罢!罢!罢!生死也走一遭罢了!”他咬紧牙关,冒着灼热,继续向前。一会后,他实在被烧灼得难以抵受,无奈朝罗盘指针上一瞥,希望出现奇迹,指针拐向,不必再走这该死的路线!
  这一瞥之下,李二牛便惊叫一声,原来指针哗哗的转得飞快,这时便连方向也分不出了!
  李二牛不知如何是好,他突地想起赖布衣临行吩咐:“若指针拐向,务须立地停下,否则恐有不测!”李二牛想起这话,如何还敢再动?因为这时罗盘指针休道拐向,简直有如风车般飞转!
  说也奇怪?当李二牛刚一停下,在他所站的一尺之地,立刻便觉灼热全消,一股雄浑的暖流直透心田,他不但不觉难受,反感通体舒泰,受用非常。
  李二牛乐坏了,心中只管想道:“休再动!休再动!如此受用,终生站于此便了!”
  这时,司马福在李二牛的右面几百丈处,亦站定大叫道:“赖兄!罗盘指针已然拐向矣……唉呀!指针正是指向二牛所站之处,他也站定了,但不知他为甚么不发声招呼?”赖布衣这时亦已察觉甚么,沉吟间,听司马福大叫,他抬头朝左面几百丈远处一望,果见二牛呆呆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赖布衣心知有异,大急叫道:“二牛,你怎么了?快回话来!”李二牛却仍浑然不觉,依然站着不动。
  赖布衣心中又惊又急,他猛地把罗盘往山地上一插,罗盘指针竟亦指向李二牛所站之处,赖布衣一见,沉吟道:“这便是大地潜龙三点交汇之处矣!正是二牛所站方位,三点交汇,潜龙立现……哎呀不好!二牛遇险矣!”赖布衣失声大叫道。
  赖布衣已然判定李二牛所站之处,便是三点交汇之地,三点交汇,潜龙活现,等闲之人近它不得,轻则重伤,重则立毙。
  赖布衣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他也顾不得再行反复核证罗盘方位,拾起罗盘,便如飞的向李二牛那面跑去。
  司马福见赖布衣惊慌失措模样,向二牛那边飞奔,心中亦大急,连忙跟着跑向李二牛那面。
  赖布衣、司马福二人连鞋也跑丢了,却浑似不觉,他们三人的生死交情,确是万金难求,实乃世间最珍贵之物。
  赖布衣、司马福终于一齐跑到二牛身前。赖布衣瞧二牛所站的方位一瞧,又往四周扫了一眼,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又见二牛虽然痴痴迷迷,却脸露笑容,彷佛极之受用的模样,心中一动,连忙又抄起罗盘仔细的量度起来。
  司马福见二牛这副痴迷模样,认定他必已凶多吉少,便大叫道:“二牛,你怎么了?答话啊……”连叫了数声,李二牛却依然毫不理会,亦不动一下。
  司马福更着慌,不顾一切的便伸手要拉扯李二牛,岂料他的手指刚触及二牛的身子,立刻犹如被烈火灼了一下,痛得他几欲失声痛叫起来。司马福不禁哭道:“二牛呀二牛,莫非你已变了火牛了么?你在时虽惹老夫生气,但你不在老夫却更痛心,老夫还说好请你去大吃一顿,如今你竟无福消受,剩下老夫与赖兄二人,面前就摆着大盘美味烧鸡也难以下咽……”司马福接着又喃喃的诉说。赖布衣这时也顾不得理会司马福,他亦忙得满头大汗,他左量右度的,忙个不了。
  司马福一见,心下更认定李二牛凶多吉少,不禁更放声大哭道:“……是了!是了!赖先生这般忙乱不已,必是眼见你已没救,痛心之余,赶忙替你测定墓穴矣!可怜你尚未娶亲,更无子嗣,但有龙脉福荫,亦无后人承受”
  赖布衣被司马福的呼天抢地痛哭弄得一惊,他抬起头来,才见了司马福痛不欲生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司马兄乱嚷甚的?谁说二牛不能陪你吃烧鸡?谁说我在替他测定墓穴?从此刻起啊,你便一年请他吃一顿烧鸡,也把你吃穷了!二牛经此一役,不但不会夭折,反而大添其寿呢!”
  司马福愕然道:“赖兄此话当真么?没骗我么?”
  赖布衣道:“赖某骗你作甚?骗你又不能当饭嚼!”
  说罢,赖布衣再不理司马福犹在惊愕,从布袋中摸出四道纸符,在二牛所站的方位东南西北贴了上去,然后凝神祝祷一番,伸手往李二牛身上一点,轻声喝道:“凤凰珠归凤凰穴!速速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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