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空空儿:练成剑仙 杀鬼救人
2026-01-18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第二天一早,空空儿和丹丹——李丹丹便结伴离开了那个神秘的幽谷。
  两人也不知往何处行,到哪儿去?只依着大孩子的心性,在西湖四周的山峰峻岭上游玩穿行。
  穿山越岭,这时对空空儿来说已绝非难事。他的脚上功夫,甚至连身怀茅山障眼术的李丹丹也比下去了。
  空空儿也不想去学这些古怪的道儿。李丹丹主动要教他,道:“这里面有隐身术、大挪移等诸多法宝,你学会了,出入官家富户,大可顺手牵羊,畅行无阻,何等快活?”
  空空儿却笑道:“要那许多财富干么?否则便非空空儿也!”
  李丹丹被他气得半死,但又无可奈何。她要使小性子惩治他,但她心意甫动,空空儿便立时醒觉,意动则气动,气动则剑身立透森森寒气,任何茅山障眼术碰上这森森剑气均不攻自破,原形毕露。
  这对斗气小伴侣,就是这般的难分难解。
  空空儿和李丹丹任性在山中逛游,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幸好李丹丹有那套茅山挪移术,搬来三餐一顿的饭食倒也并不困难。
  这一天傍晚,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座破庙前,空空儿抬头朝山门一看,见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君山娘娘”,便笑道:“丹丹!今晚我等只怕要打扰这君山娘娘一宵哩!”
  李丹丹娇笑道:“这君山娘娘是女人呢,你不怕么?你见了女人便脸红!”
  空空儿道:“谁说我怕女人?”
  李丹丹格格一笑道:“那你为甚怕我?连走近一步也不敢!”
  空空儿笑笑,知李丹丹那劣性儿又来了,便没理她。
  两人走近,但见这座庙宇已然破烂不堪,钟楼倒塌,殿宇歪斜,山门积满苍苔,宝阁生满荒草。两廊下塑了许多携男抱女的鬼判,多半缺头少脚。
  正殿中间塑了三位娘娘,两旁也塑了些侍候的妇人。空空儿果然不好意思在女人像前睡觉,便走了出来。
  出来到东廊一看,见一个赤发青面环眼大鬼,与一位妇人站于一处,那妇人两手捧着个盘子,盘子内盛了几个小娃儿,有坐有躺,倒有点生趣。
  空空儿笑道:“这两个身躯后面,便是我俩的公馆,你进女公馆,我进男公馆,倒与这鬼物作伴罢了!”
  空空儿说着,用衣袖把地下尘土拂了几拂,斜坐在大鬼背后,将头向大鬼脚上一枕,打起呼噜来。
  李丹丹心中一阵发毛,她到底是大女娃儿,此情此景委实教她心下惴惴不安。见空空儿不理她,管自睡了,便发娇嗔道:“喂!不准睡觉啦!”
  空空儿道:“不睡觉干甚么?天色已经黑了,你就胡乱在女像后面躺一宵就是啦!”
  李丹丹嗔道:“这鬼地方怎睡得着?”
  空空儿笑道:“你不睡,我可要睡啦!”说罢,又打起呼噜,片刻后,呼噜竟越打越响,看似是睡着了。
  殿外已然黑沉沉,夜风也响了,呼呼啸啸的,恍似有厉鬼呼嚎。
  李丹丹心中又怕又惊,狠狠的咬牙骂道:“死空空儿!甫一出山,便欺负我!死傻蛋!哎哟,不好啦,真的有鬼来啦!”
  李丹丹正嘟嘟嚷嚷的骂着,忽尔像见了活鬼似的一个猫窜,窜到空空儿身旁,死也不肯抬起头来。
  空空儿其实只是闭了眼睛逗李丹丹,他的心可比她还要清醒百倍。他闪眼朝殿外一瞧,果然有身影冉冉的飘近庙来。
  身影逐渐移近,原来是个妇人,紫衫红裙,走动如风,在眼前一瞬,已入庙宇西廊。
  李丹丹惊道:“这到底是人是鬼?这个时候怎会有妇人独来?”
  空空儿点点头,见李丹丹惊怕模样,心中不忍再逗吓她,便正正经经的道:“丹丹不怕,有我在此,谅鬼物亦不敢作祟也!我进庙之时,便觉此地鬼气甚重,知有古怪,才收敛心神,令剑气不致外泄,以引其露面也!此时鬼物已现,正好一试爷爷传授的本事!”
  李丹丹听空空儿替她撑腰,胆气登时一壮,顽性儿又来了,格格一笑道:“若是女鬼,你不准出手,由我对付!”
  空空儿微笑道:“为甚女鬼便要由你对付?你不怕她么?”
  李丹丹笑道:“俗语道女鬼再凶也是女的,较那男鬼自然弱一点,我这是拣弱不拣强,若是男鬼呵,便由你出手好了!”
  空空儿笑笑,也不答她,牵了李丹丹的手,一个急窜,已然伏在庙宇西廊的殿后。
  那红裙女子果然就在殿内,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又走出殿外,站在台阶下,似在眺望甚么的。
  空空儿仔细运目一瞧,见这妇人面若死灰,并无丁点血色,东张西望,两只眼睛闪闪烁烁,转动不停。一会后,那红裙妇人又如飞的跑出庙外去了。
  李丹丹暗暗心惊道:“瞧她模样,似在等她的同类哩,若赶来三几只猛鬼,我俩完了!”
  空空儿悄声道:“不管他!我这是韩信用兵,小小无区,多多益善!瞧清她的底细,再作裁处便是!”
  两人正暗议间,只见那妇人又跑入庙来,急急的入殿内,又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向庙外一望,口里呱呱的长笑了一声,犹如母鸡产蛋的叫声,一会又如飞的跑出席外去了。
  空空儿心中奇道:“天!她这般来来去去,去去来来,到底弄甚鬼名堂?”
  一会后,从朝外走进一位少女,年方十七、八岁,虽衣衫破烂,却神态端庄。
  那红裙妇人正在后面用双手推着少女。
  那少女垂头丧气,一直到殿中台阶上坐下,眼望着西北面临安城方向,长叹一声。
  妇人取出个白棍儿,长不过七八寸,在那少女头面上乱圈;圈毕,又伏倒在地上跪拜。拜毕,将嘴对着那少女耳朵内说话;说毕,又在那少女面上用口吹,吹罢又圈,忙乱不已。
  那少女任妇人作弄,就如不见一般,瞪着大眼珠,朝天想着她的心事。
  红裙妇人又如飞的跑出庙外,瞬间又跑了进来,依样划葫芦的做作。
  那少女站起来,向那窗框看视,似欲寻甚东西。
  红裙妇人到此,越发急得了不得,连圈连拜,连说连吹,忙乱得犹如风车般急转。
  少女面对着窗框看了一看,摇了摇头,却回身坐在台阶上。
  那红裙妇人急得吹了又圈,圈了又拜,拜了又说,说了又吹,颠颠倒倒,倒倒颠颠。
  突地,那少女双目紧闭,声息全无,猛地悲叫一声道:“罢了!灭门之仇,我一个女孩儿家如何可报?倒不如随爹娘弟妹去了!”
  叫毕,随即站起,把腰间系带解了下来,向那大窗框内进入一半,又拉出一半来。
  那红裙妇人连忙用手替她结成个圈套儿,把她的头扳住,向那圈套儿乱塞。
  少女这时却立即用手把圈套捉住,面朝庙外又痴痴的想甚么。
  红裙妇人此时更忙乱百倍,急圈急拜,急说急吹,恨不得那少女实时身死方觉痛快!
  少女幽幽的叹了口气,似已下定死念,把圈套儿往自家头上一套,身子朝前一扑,便晃悠悠的悬空挂了起来
  李丹丹哇的惊叫一声,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空空儿知事势危急,不及细思,猛然一运真气,依白胡子爷爷所授之法,真气流于指上,直向少女头上的腰带一指,一股劲气丝丝射出,噗的一声,立时把腰带射断了!
  少女摔在地上,人事不醒。
  红裙妇人正暗自欣喜,却见有人射断少女颈中的圈套,急回头一瞧,已发觉空空儿和李丹丹两人藏身之处。
  红裙妇人把头摇了两摇,头发披拂下来,又用手往脸上一摸,双眼随即鲜血淋漓,口中吐出长舌,呱呱呱的尖啸一声,如飞般的向空空儿两人藏身之处扑来!
  空空儿甫一出道,便碰上这般古怪事,登时便有点手忙脚乱!
  李丹丹更惊,叫了一声,便躲到空空儿身后去了。
  空空儿欲退不能,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应付这般鬼物,只好带着李丹丹急疾后退。
  但空空儿快,那妇人更快,堪堪便扑到面前,狰狞面目分外可怕,鬼爪已向空空儿伸了出来,口里狂怒的呱呱乱叫,似因空空儿坏了她的好事,面对着仇人似的。
  鬼爪堪堪已抓到空空儿的头皮!
  就在这时,一块尖石腾的从地上飞了起来,噗的把鬼爪打个正着!
  妇人的鬼爪慢了一慢,空空儿这才来得及躲开这致命的一攫。
  妇人却似乎不怕痛,尖石打在她的手上竟似毫无知觉,但身子却慢了下来。
  这尖石原来是李丹丹惶急之下,施出来的茅山术,她眼见空空儿危在旦夕,登时忘了害怕,不顾一切的运动尖石,向妇人的鬼爪打去,恰恰击个正着,救了空空儿一命。
  这一下子出师得利,李丹丹登时胆气一壮,竟从空空儿背后钻了出来,大剌剌的与妇人面对面的僵持着!
  红裙妇人似乎有点惊惧面前的李丹丹,心中不忿,踏前两步,又怕,退后一步,渐渐的向李丹丹逼近。
  李丹丹强捺惊惶,口中念念有辞,伸手朝妇人身前一指,喝声道:“立现铜墙铁壁!”
  喝毕,转头向空空儿笑道:“鬼物面前,已竖铜墙铁壁,她休想再踏前一步!”
  空空儿朝妇人一看,妇人果然脚步停了一停,但随即毅然踏前一步,又一步,向李丹丹逼近,李丹丹的“铜墙铁壁”竟如泥牛入海般的毫无作用!
  空空儿惊道:“丹丹你这法术不灵哩!”
  李丹丹心内更惊,又急急的口中念念有辞,伸手朝前圈了一圈,喝道:“划地为牢!鬼物休想越雷池一步!”
  妇人似乎怔了怔,随即呱呱的尖啸一声,身子暴长,呼的一声,竟似疾风的向李丹丹扑去!
  李丹丹吓得失魂落魄,不知为甚自己的神通竟然不灵?欲要躲避,却双脚发软,动也休想动一动,这时她的“划地为牢”倒似自己着了魔力似的!
  红裙妇人的鬼爪已猛攫向李丹丹!李丹丹惊惶之余,只来得及把眼一闭,心道:“今番死定了!只莫要做只瞎眼女鬼便是了……”
  说时迟,那时快,空空儿眼看李丹丹身陷绝境,心中又急又惊又痛,情急之下,竟不顾一切,霍的拔出青龙剑便向红裙妇人斩去!
  青龙剑疾如电驰,把红裙妇人拦腰斩成两半!
  李丹丹正欲拍手叫好,那红裙紫衫妇人的紫色上半截身子,和红色下半截身子,却在地上滴溜溜的急转!李丹丹和空空儿均瞧得目瞪口呆!
  李丹丹的惊呼声尚未出口,那上下两截的身子竟然复合成原来的红裙妇人,一个挺身便弹了起来,呱呱的嗥叫着,更凶更猛的向李丹丹扑抓过去!
  李丹丹这时已差点昏了过去,便连丁点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空空儿急怒攻心,绝望之余,反而冷静起来,他心知李丹丹已然难以幸免,心中先就存了誓灭此凶恶鬼物的念头,少了保护李丹丹这层顾虑,心境一派清明,灭怪念头甫动,心意激发真气,直贯于青龙剑上,剑身上的青龙已然跃跃欲动!
  就在妇人的鬼爪向李丹丹的脑门接下去的刹那,青龙剑上的青龙竟脱剑而出,快如飞虹,疾如电闪,一道电光绕红裙妇人周身旋了数转,红裙妇人立时成了七七四十九片,向四周纷飞跌落,眨眼便失了影踪!
  好半晌,李丹丹才回过一口气来,她四周瞧了又瞧,直到确信鬼物已然灰飞烟灭,这才惊呼一声:“我的妈呀!这到底是甚凶猛恶鬼?竟连爷爷真传的茅山法术亦不灵了!”
  空空儿眨眼便回过神来,他想起方才的情景,不禁怔了怔,闻李丹丹之言,便笑道:“你那茅山术大概应入阴邪一类的神通,因此用来对付鬼物便不灵也!因鬼物亦是阴邪一类!”
  李丹丹想了想,不禁点点头,道:“果然!果然!是极、是极,碰上这恶女鬼,邪之阴极,果然茅山术便不灵矣……”她忽然想起甚么,拍拍手大叫道:“你!你却一击成功!你那是甚么法术?”
  空空儿把手中的青龙剑一扬道:“我也不知是甚原因,起初我虽斩断恶鬼,但竟可复合还原,几乎断了丹妹生命,后来我意料你已难幸免,必死无疑,心中绝望,心神反而专注下来,一心只想灭这鬼物替丹妹你报仇,这剑上的青龙竟然脱剑而出,化一道电光,瞬间便把这鬼物灭了!”
  李丹丹心思本就聪慧,方才不过是甫出道便遇上这厉害的鬼物,吓迷糊了,这时一听空空儿之言,登时醒悟,不禁又喜又羡又怒的叫道:“你!你好!当我死了,便练成了青龙剑的至高境界!”
  空空儿奇道:“甚么至高境界?”
  李丹丹手指头一戳空空儿的额角,娇笑道:“你呀,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连自己练成青龙脱剑而出的至高境界亦不知道!你忘了爷爷说么?青龙脱剑而出,则吾道成矣!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不消片刻工夫。你方才所使的灭鬼一式,正是青龙脱剑而出的大功呵!你神气啦,你已经是剑仙一道中的一流高手!”
  空空儿仔细想了想,觉得李丹丹之言甚有道理,但又并不全信。
  空空儿犹豫了一下,便举起青龙剑,以真气催激,竟欲令青龙脱剑而出,但一任他怎么催激真气,青龙剑上的龙影只略为跃动一下,便依然静寂。
  空空儿叹了口气,道:“丹妹所言虽有道理,但我这千里取人首级的本事,只怕还未到家哩!你看我方才怎样催激真气,亦难逼出剑上青龙,也不知是甚缘故。”
  李丹丹奇道:“方才明明是你乃用青龙脱剑一式取女鬼阴魂生命,为甚又不能施展了?”
  空空儿道:“我也难明所以!”
  李丹丹想了想,忽然微笑道:“是了!方才你心无杂念,抱元守一,自然能把青龙催出;但现在你有心求证,心思复杂,自然便不灵了!你虽有一流剑仙的本领,但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功夫尚未到家哩!”
  空空儿默默的想了一会,叹道:“空空儿能练到这若有若无的境界,已属非份之想,能否再进一步,只好看日后的机缘了!”
  李丹丹笑道:“你这是有心等我一程么?”
  空空儿无奈道:“亦非存心,不过随遇而安罢了!”
  李丹丹笑道:“不管怎的说,你已属剑仙一道,爷爷说,青龙法非同小可,便算初成,亦足以纵横江湖!但有点缺陷亦未尝不是好事,不然,任你威风八面,丹丹瞧在眼内却如何是味道……”
  李丹丹说得高兴,空空儿却突然叫一声把她打断了。“哎呀,不好!庙内那位少女不知如何了?”说罢,展开身形,向庙内跃去。李丹丹跟了上去。
  空空儿和李丹丹跃入庙宇西廊,少女这时已悠悠醒转,她睁眼一瞧,似乎吃了一惊,飞身跃起,身手甚为敏捷,似是有练武底子的人。
  空空儿与李丹丹正视一眼,均暗道:“这人是武林弟子哩,怎的自寻短见这般的不济事?”
  “你……你俩是人是鬼?”少女半昏半醒,乍然见空空儿和李丹丹鬼魅般的闪进殿内,禁不住惊呼一声道。
  李丹丹道:“甚么人呀鬼的?你方才便差点成了鬼也!”
  少女一听是女孩子口音,虽然凶巴巴的,但总算是人声,她的心便镇静了点。她迷惑不解道:“我如何便成了鬼?我言语或有得罪,你也不必如此骂人啊!”
  空空儿知少女尚不自知方才凶险,便微微一笑道:“姐姐休怪这位妹妹,她是凶些,但心性儿好极了,请问姐姐,你方才自己感觉有甚异样?”
  少女幽幽道:“天地茫茫,冤情填胸,但觉苦志难遂,除死方休,是以身不由已,也不知如何是好。”
  李丹丹嗔道:“你自忖一死百了,因此便上吊自杀么?”
  空空儿笑笑道:“姐姐既有莫大冤情,自当咬牙自救自强,以报冤仇,所谓志虽苦也,锲而不舍,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又岂怕没有申诉之日?姐姐心中已着了魔惑,是以阴物方乘虚而入,导你入圈套。”
  少女一怔道:“这位弟弟说的甚是,我本来亦有此念,但不知为何,刚走到此庙外面,忽感心胸一冷,登时便百感交集,心灰意冷!听你这般说,莫非有人故意伏下圈套,引人入巷么?”
  李丹丹格格一笑,道:“圈套自然是伏下的,但并非‘有人伏下’,而是‘有鬼伏下’也!”
  少女一惊,道:“这位妹妹说的当真么?”
  空空儿点点头,便把方才灭鬼之事略略说了,又道:“我师傅教导说,人必先折其志,心神晃荡,鬼物才能乘虚而入,方才那女鬼乃一吊死鬼也,她急欲寻找替身,正好趁姐姐心神恍惚之时诱你上当,若然圈套套实,姐姐便作了她的替身也!”
  少女一听,恍然醒悟,向空空儿和李丹丹谢了,又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两位弟弟、妹妹乃一片侠义心肠,可惜姐姐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何敢言他?不能报答两位的救命大恩矣!”
  空空儿点点头,道:“姐姐身手敏捷,想必出自武林世家,到底与谁为敌,惹来这血海深仇?”
  少女沉吟不语,似有莫大隐衷。
  李丹丹可没她这份耐性,便嗔怪道:“你这人真的痴迷也!你既肯舍命上吊,一了百了,难道是怕说与我等知道么?你若把我这小傻蛋哥哥打动了呵,再加上我这小妹妹,只怕便有你的好处也!”
  少女摇头苦笑,道:“实不相瞒,家父乃名震武林的皇甫世家子弟,加上两位兄长,普天之下,只怕无人敢上门挑衅生事,但在一夜之间,突然来了无数高手,家父及两位兄长浴血奋战,竟亦同告惨死!这冤家对头的厉害简直比魔鬼还更可怕!我当晚在姨姨处过夜,侥幸逃过大难,但返家之时,只见庄毁人亡,连家父及两位兄长的尸身亦不知去向!凭我一个弱女子,要报此仇只怕今生难遂矣!除非……除非……”
  “除非甚么?”李丹丹急道。
  少女心神俱往的道:“除非能遇上江湖传闻已久的天下第一怪侠李胜前辈,求得他出面相助,皇甫家方可伸雪冤仇!但天地茫茫,李胜前辈来如电去如风,如何寻得着他老人家……吱,皇甫珊苦心寻觅李老前辈的心愿,只怕今生难遂矣!”说罢幽幽落泪,悲酸不已。
  李丹丹、空空儿这才知这位少女姐姐叫皇甫珊。
  李丹丹一听,忍不住便格格一笑,她心直口快,便欲作声表白,空空儿忙抢着道:“请教姐姐,你家惨遭灭门之祸,难道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么?”
  皇甫珊想了想,忽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你提醒了我,这似乎是唯一的征兆……就在我上姨姨家的前一个晚上,先父皇甫德忽然与娘亲说话,我凑巧经过爹娘卧室外面,听得先父突然长叹了口气,道:‘自从偶然在那绝谷中碰到那位古怪老人,我的心神便变得恍恍惚惚,我真担心有甚灾难降临在皇甫家头上!’娘亲低低的安慰道:‘凭皇甫家在武林的地位,谁敢打甚坏主意?’先父又叹道:‘话虽如此,但我碰见的那位怪老人确实古怪之极,他绝非魔怪一类,但我亲眼看见他在岩壁之中拖出一具圆盘状的铁船,飞身跨上去,铁船喷出一道强烈的光芒,便疾如电闪的冲天而起!随后便不知所踪了……吸,这偶然发现,莫要给皇甫家带来甚么大灾难吧!也怪我当时好奇心重,不慎与那一老人打了个照面,和他那眼神碰着,竟连我身上的护体神功亦散去……’随后先父与娘亲又不知说了些甚么。过几天我从姨姨家回来,已是家毁人亡不知所踪的惨象矣!”
  李丹丹与空空儿甫出道便迭遇怪事,他两人能否助皇甫珊査探这段莫名其妙的血海深仇?“小剑仙空空儿传奇故事”之二自有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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