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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聘堪舆师 寻龙选址
2026-01-17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赌城的生活节奏,在这段日子保持着往昔的样子,但在赌场却是唯一的例外,在那美妙的骰盅摇动声中,在那万千灼灼目光期待中,在那时起时伏的欢呼以及叹息呻吟交集的声浪中,一百八十天眨眼便过去了。
  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贺英准备把帝京娱乐公司企业化、现代化、国际化的改革大计划,经贺英的一番苦心努力,也终于获得通过。
  一方面是祈福对贺英的支持,祈福是帝京娱乐公司的三大股东之一,在董事局中的决策权中举足轻重,他与贺英联合,在董事会中便是二比一的绝大多数,其余叶金龙的“一”,可就成了绝对少数了,虽然他是帝京娱乐公司的总经理,但对于董事局的决定,他也只能服从。
  很快,贺英的整个改革大计便正式实施了,祈福也没有违背他的诺言,在财力上鼎力支持,由他出面调动,很快便筹足了所需二亿港元的庞大数目。因此就连一直以资金问题作最大保留的叶金龙,也再无话可说,虽然他是否心服口服,那还言之过早。
  但贺英已再无时间与精力顾及叶金龙的态度,冷笑家的赞同是在成功之后,这是贺英坚决信奉的个人宗旨。
  贺英左右开弓,创办水翼船公司,筹建新型赌场这两大项目,在别人眼中单一项便艰难之极的计划,贺英竟敢在同一时间两项兼顾。
  创办水翼船公司,最大的难题是其中的主体工程,即购置一批先进的航运工具——水翼船,在港城以及东南亚地区,还根本没有这种先进的交通工具出现,更遑论制造。
  贺英便亲自远赴日本采购订造,他精通日语,又有办船运公司的经验,他在梁永高的船公司的几年可并非白干,因此由贺英亲自出马与日本的造船厂打交道,是最合适的人选,现代化的学识用来办现代化的企业,贺英以自己的行动来证实了这一点。自然,贺英还有一个私人的目的,那就是趁赴日本公干之机,与他的沦落在日本的胞妹贺小婉见面,然后把她带返赌城或者港城。
  贺英赴日本不到半个月,他的两大公私目的便达成了。水翼船公司的六艘水翼船,日本的造船厂以合理的价钱答应承造,并且答应在半年内交付第一批三艘,其余三艘则在签约后的一年内付货。这样,创办水翼船公司的最大难关,也就迎短而解了。
  同时,贺英趁公干的空余,也正式与贺小婉见面了,贺小婉是贺家的血脉,这一点得到确认,因此,贺英在返回时,便顺便带贺小婉返回港城,让她继续她的大学课程,不过却换了一个科目,叫“经济管理学”,这是贺英坚持要贺小婉修读的。
  办妥这一切后,贺英立刻赶返赌城,当天晚上,他亲自赴叶家,向叶金龙通报水翼船公司的进展情形。贺英办事的精明干练,就连叶金龙也挑剔不出任何的纰漏之处。
  叶金龙沉吟了好一会,终于呵呵一笑道:“英少,你果然有两下子,看来现代化的生意,得靠你这现代化脑袋来做了。”
  贺英淡然一笑道:“金龙兄,彼此同坐一条船,分什么彼此?我不过是为公司的远景尽一份力吧了。”
  叶金龙笑了,他似乎很满意贺英的回话,他微一沉吟,终于向贺英正面的询问道:“那筹建新赌场的事,英少,眼下可有理想的选址?赌业半靠实力半靠运气,选址方面可半点马虎不得!”
  贺英微微一笑,他已知叶金龙言外之意,但故作不解道:“金龙兄的意思是……”
  叶金龙猛地一拍大腿道:“就是说,建新赌场的风水啊!风水地的好坏,听说决定赌业生意的成败哪!”
  贺英呵呵一笑,道:“不错!金龙兄,这又与我想的一样了,此事我早有布置,明天金龙兄有空,就上选址看看吧,那是我重金礼聘风水大师堪址的。”
  叶金龙大感兴趣道:“那堪址的风水大师是谁?”
  贺英微微一笑道:“赌城的风水大师陆龙,够斤两了吧?”
  叶金龙一怔,似有犹豫。“陆龙我听说过,他一向只替人堪小楼、小屋、小铺之址,但新赌场如此庞大项目,他行吗?”
  贺英微笑道:“我担保他一定可以。”
  叶金龙道:“为什么这般肯定?”
  贺英道:“陆龙所堪的楼铺,听说都很灵验,多半生意兴隆,家宅平安顺景,这就是证明他并非浪得虚名!再说替帝京堪新址的人,并不限于陆龙一位,他是姓陆的师傅,我也千方百计从台湾请来了。”
  叶金龙一听,不由心动了,忙道:“陆龙的师傅,他是谁?”
  贺英微笑道:“他便是在东南亚闻名的风水祖师爷杨筠松的第三十四代子孙杨三公,风水之学皆岀自杨筠松,杨三公身负其祖家传绝学,这点我早就打探清楚了。”
  叶金龙一听,眼神亦不由一亮道:“既然是风水大师杨三公驾临赌城,那叶某人倒不可错过这见识见识的机会了,明天我一定去,英少。”
  第二天上午十时,叶金龙果然准时来到贺英的办公室,他走进去一看,发觉除了贺英外,还有三位男子,一位是港城的祈福,另一位是赌城的风水大师陆龙,第三位则白胡飘飘,一派仙风道骨,却是叶金龙素未谋面的。
  贺英一见叶金龙走进来,便呵呵一笑,道:“来,我替你们介绍,这位是帝京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叶金龙先生,这位是陆龙先生,这一位就是闻名东南亚的风水大师杨三公先生啰!”
  白胡男子——杨三公向叶金龙略一点头,便算作见面礼了,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叶金龙的浓眉不由一抖,心中已显不快,但碍于杨三公的名头,他又是贺英以帝京公司的名义礼聘来的贵客,也不便在此时说什么,只好闷声不响。
  贺英诈作不见,依然谈笑风生,祈福见叶金龙神色不豫,便向他低声笑道:“金龙,这位杨三公大师见了我也仅是点点头而已,他的脾气古怪,金龙兄不必介意。”
  叶金龙故作淡然的呵呵一笑道:“我不怪他,只要他有真本事让我见识就行了。”
  贺英见人已聚齐,便向陆龙含笑道:“陆先生,可否请令师移驾一行?”
  堪址的风水大师向白胡男子低语几句,只见白胡男子沉思一会,才向陆龙回答了一句什么,陆龙转向贺英道:“贺先生,师傅说,他初来贵地,一切皆听人言不可尽信,因此非要实地考察,才可作定夺,所以我想先领师傅他上东望洋山,居高临下,仔细考察,再作定夺,未知可行否?”
  贺英一听,立刻一口答应道:“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先掌握第一手资料,再作决断,这是最可靠的处事方法嘛!”
  于是,贺英、祈福、叶金龙等帝京的三大巨头,以及三数保镖,便伴随杨三公、陆龙两位风水大师,分乘三部小车,迳上赌城的东望洋山而来。
  众人上了东望洋山,山上林木苍翠,放眼四周,赌城的高矮建筑、地形风物皆尽收眼底,倒甚有风光景致。
  但众人上山,均非为欣赏风景而来,因此,眼见陆龙师徒两人站在山上之巅,向四周凝望,默然不语,似在苦苦沉吟思索时,便不由都心痒难熬,急欲知道这两位著名风水大师对赌城风水的考察结果。
  叶金龙与祈福面面相觑,但谁也不便开口发问,因为人是贺英出面请来的,他不问,别人也就不便说什么了。
  终于,陆龙师徒两人,不待贺英开口发问,便互相印证起来,他两人所对答的,若非亲耳听到,叶金龙便杀了他也不会相信。
  只听陆龙忽然向杨三公道:“师傅!你判断整座赌城的地形地物,像什么东西?”
  杨三公白胡一扬,极简短的答了两个字:“黄鼬!”
  陆龙一听,连忙道:“如何分布?”
  杨三公道:“尾北头南,背西腹中脚东!”
  陆龙一听,又忙道:“是!师傅……但未知师傅以为,赌城若建赌场,当以何部位为最上最佳?”
  杨三公忽然微微一笑道:“黄鼬其性如何?”
  陆龙想了想,这才朗声道:“黄鼬性属啮齿齿类动物,与鼠兔同类,但非同种,因其另有习性,例如黄鼬的食物,包括老鼠、鸟雀等一切小动物类,甚至与它同类的兔类亦难逃一劫,不过黄鼬只吸兔血而不吃其肉,此乃兔类碰上黄鼬的一大特色。”
  杨三公道:“什么特色?”
  陆龙见师傅追问到底,只好倾尽所学,解释道:“因为兔子碰上黄鼬,便会立刻全身发抖,丝毫不能再动弹,呆呆而坐,尖声哀叫以等死亡,这是黄鼬会放出一种特殊的臭气,令兔类吸了,全身麻痹而陷昏迷之故。”
  杨三公微笑道:“很好!你既然知道,选址,自可举一反三,立可判断矣!”
  陆龙沉吟一会,似已明白了大半,但尚意犹未足道:“既然黄鼬其性已判断,其状尾北头南背西腹中脚东,赌场之址,以何方位为上上之选?”
  杨三公此时呵呵一笑道:“头有口可吃物,背有骨可负载,腹有胃可消化,脚有足可奔走,尾有气可迷惑,各有所长,各司其位,唯万变不离其宗,万物皆有其要害之位,寻出其要害命脉之位,相克之格便即大成,据此可收坐吞万物之效,你于此推断,可望大成。”
  杨三公说到此处,忽然一顿,略一沉吟便决定道:“话至此止,你不必再问,一切好自为之,我亦不便逗留此地,告辞了!”杨三公说罢,便要转身而去。
  陆龙一见,忙道:“为什么?师傅!”
  杨三公已向前走了几丈了,他头也不回,忽然一缕尖音传了过来,直钻入陆龙、贺英、祈福、叶金龙等四人耳中,无一遗漏,声如尖刺入耳:“形格已点,必可大成,但此事有遗吾道宗旨,形格大成一分,点形定格之人必寿折一年!吾老矣,岂有本钱再遭折损!”
  这尖声顿歇之时,杨三公身形已不见了。
  众人目睹之下,均不由一阵发呆,怔怔的半晌不语。
  好一会,祈福才最先忍不住了,他一步跨到陆龙面前,急道:“陆先生!他……你师傅这是什么功夫?”
  陆龙不语,似在沉吟杨三公临别之语,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道:“以气送音,一声四射,这是师傅他老人家苦练一甲子的神音气功,这种功夫,当世已极少有人可以练成了。”
  祈福满脸惊奇,又有点羡慕道:“练成这种神音气功,对人有什么好处?这与风水之学又有什么关系?”
  陆龙道:“神音气功最大的益处是可以长寿,师傅他今年已登七十八,尚健步如飞,全靠练此功夫,虽然这种功夫与风水之学并无直接牵连,但练此功夫之人,意志极强而且专一,因此其所学所研便往往能人之所不能也。”
  祈福不禁大声笑道:“假如祈某人能学成这神音气功,那就宁愿少做几笔大生意了。”
  叶金龙却接口道:“陆先生,你师傅临别之言,是什么意思?”
  陆龙叹了口气,苦笑道:“师傅乃说,陆某人今日所做的事,虽可名利双收,但所点之形格,属坐吞万物之象,因此必定大折寿数,他日形格大成之时,便是陆某人寿终之日。”
  叶金龙不解道:“为什么这般厉害?”
  陆龙苦笑道:“一得一失,此乃吾道之必然因果也!”
  叶金龙吃惊道:“那陆先生若顾虑自身得失,乱点一气,那岂非坏了帝京选址大事?”
  陆龙沉吟不语,好一会才决定的道:“陆某人既已受人钱财,无论如何必忠于其事,各位大可放心好了。”
  贺英一直留心细察杨三公、陆龙师徒的动静,他一直没有发言,此时才呵呵一笑道:“是,陆先生,假如陆先生替帝京点出上佳地址,日后帝京发展兴旺,陆先生也必定因此而名扬四海,天下知名,先生活一日抵人一年,那寿命之长短,也就不必介怀了吧!”
  祈福一听,深知叶、贺两人又在暗中较量了,便连忙打圆场道:“不错!不错!陆先生,听说正道的风水先生处事甚有宗旨,陆先生是杨三公的高足,又是风水先圣杨筠松的一脉相传,必会善始善终,金龙你也放心好了。”
  叶金龙呵呵一笑道:“只要对帝京公司有利,叶金龙自然放心啦,祈老哥你说是吗?呵呵!”
  祈福亦附和道:“是,是,金龙之言,亦是彼此之意!”
  贺英听祈、叶两人的说话,只诈听不见,他转向陆龙,很认真的询问道:“陆先生,闲话少说,办事要紧是吗?未知陆先生心目中可有理想选址了吗?”
  陆龙微一沉吟,忽然便在皮包中取出一张赌城的地形图,这并非普通的地图,而是陆龙自己绘制的,因此图上面有些符号,连贺英也难明其奥。
  陆龙把地形图铺在石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忽然点点头,以手指头向地形图中的一处地方,决然的一点道:“贺先生,依我的推断,新赌场的选址,便定在此处吧!”
  贺英连忙向陆龙手点之处望去,他依稀辨认出来了,那是赌场偏南的地方的一座山岗,山岗的对面,便是两岛相夹的一道宽阔海峡,心道风景倒不错,但实际效果不知如何?
  贺英处事绝不会放过一丝疑问,他虽然不便直接查究,但也绕了一个弯问道:“陆先生,为何如此肯定?我很想听听你的高见。”
  陆龙微微一笑道:“此点说来轻松,但其实已汇集先祖师爷杨筠松的风水绝学,陆某人亦是依据师傅启示而忽有所悟。”
  贺英小心道:“陆先生领悟了什么?”
  陆龙道:“师傅刚才指点说,赌城形如黄鼬,尾北头南背西腹中脚东;又说头有口可吃物,背有骨可负载,腹有胃可消化,脚有足可奔走,尾有气可迷惑,各司其位,各有所长,但皆非命脉要害之处,选址若要大成,关键便是寻出其中的命脉要门!我刚才所点的地方,依师傅启示所判,虽不全中亦不远矣,当然尚需实地勘察,才可作最后判断。”
  贺英含笑道:“陆先生为甚么可以判断,所点之处便是赌城的命脉要害之门?”
  陆龙忽地呵呵一笑,收起地形图,站了起来,向四下一指,道:“于此山上,赌城地物尽收眼底,因此形格所属亦可立判,既然其形格属黄鼬一类,坐吞万物之神气已深潜存,综观其形格分布,头、尾、背、腹、脚均非命脉所在,唯其颈下咽喉,万物皆经其位而入其腹,亦即黄鼬赖以生存的命脉要害,假如于此建筑赌场,岂非应了坐吞万物、吸纳八方之财的兆应吗?”
  陆龙此言一出,不但贺英眼神大亮,祈福、叶金龙亦耸然动容,不约而同的冲口而出道:“坐吞万物吸纳八方之财!好!这正是赌场的一大要旨,陆先生此说果然妙之极了。”
  贺英却没有附和大赞,他微一点头,便向陆龙道:“很好,陆先生是否需到那地方实地视察,才作最后判断?”
  陆龙一听,不由微微一笑,暗道:人说贺英处事精明透顶,果然不错,他于风水一道虽然外行,但并不受一时一事、三言两语所迷惑,非要反复查证探究不可,单凭他这一点特质,办赌业生意便非他莫属了。
  陆龙含笑点头道:“不错,贺先生,这就上那地方实地查勘再说吧!”
  于是一众人等下了东望洋山,分乘三部小车,一直向赌城的南面驶去,不一会,一道两岛相夹的宽阔海峡,便浮现在众人眼前了,那是位于赌城最南面濒海之畔的一座不太高的山岗。
  陆龙下了小车,在皮包中再取出一只类似指南针模样的“针盘”,向四下仔细量度,当“针盘”上的三条指针忽然重叠,指向那座海旁的山岗时,陆龙蓦地举步,疾速的向那座山岗走去。
  贺英、祈福、叶金龙帝京的三大巨头,见状虽然不发一语,也紧跟陆龙后面,快步奔上那座海旁的山岗。
  众人随陆龙登上那座山岗,在靠南面的最高处,陆龙忽然停住了脚步,挺立原地,纹风不动,他手捧的“针盘”上的三条指针,竟然分成左右,射向山岗的两面,不知那是预兆什么。
  祈福先就忍不住了,他向“针盘”扫了一眼,便紧张的向陆龙问道:“陆先生,怎么忽然停止捜寻了?”
  陆龙此时长舒口气,这才呵呵一笑,神态欣然的道:“祈先生脚下所站之地,便是赌城黄鼬形格命脉要害之处,选址之地已定,还去捜寻什么?”
  叶金龙此时又惊又奇,忙问陆龙道:“陆先生断定此地便是选址,可有什么凭据?其风水气运如何?请详细解释。”
  陆龙一听,微露不快,他转向贺英道:“贺先生,有此必要吗?”
  贺英正欲说话,祈福唯恐叶、贺两人又起争执,忙接口道:“英少,我也想听听陆先生的高见呢!”
  贺英一听,便向陆龙含笑点头道:“陆先生坦说好吗?也正好趁机显示你的才学啊!”
  陆龙果然很看重他自己在赌城的名气,闻言便不再推辞,朗声道:“各位既欲知道,陆某人便坦白而道便了,各位且纵目向前向左向右细看,可发现什么?”
  祈福、叶金龙、贺英三人一听,依言极目前后左右望去,而且瞧得仔细极了,唯恐遗漏了什么。
  三人望了好一会,又半晌不语,只怕自己目力不佳,说错了什么,面对方笑话。
  再过了一会,祈福先就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大腿,道:“陆先生,前面不过是一道大海罢了。”
  陆龙对祈福似乎甚有好感,他含笑点头道:“不错,那大海的后面呢?”
  祈福笑道:“那是海岛,群山逶迤啊!”
  陆龙点头,又道:“那左右又发现了什么?各位直说无妨。”
  贺英微笑道:“左面高耸突出之物,自然是东望洋山啰!”
  叶金龙一听,也不甘落后,又好气又好笑道:“既然是指山呵水的,那右面自然是西望洋山啦!但这又说明了什么?”
  陆龙此时忽地收敛笑容,转而满脸肃然道:“风水佳地,首重前案后踞,左拱右卫;此地前案大海,宽阔明堂,有水即有财;右耸西望洋山作故,即右白虎拱护;左挺东望洋山,即左青龙相卫;背踞赌城黄鼬形格之腹;因此,坐吞万物、吸纳八方之财的天然大格已成矣,再者前案明堂大海宽阔,更远处群山逶迤,绵绵不绝,更主前景蓬勃、旺景无限,实汇赌城风水精华之地,堪称万人朝拜、岁岁来朝的赌场上上之选也。”
  贺英、祈福、叶金龙三大巨头细听陆龙之言,虽不太明了,但站于此地,只觉风光无限,精神大振,却是立刻便可感受得到的妙处,心中便均信大半了,因此就连半信半疑的叶金龙,虽极欲挑剔什么遗漏之处,此时竟也沉默不语了。
  祈福先就猛地一拍大腿道:“好!英少!金龙!我看就以此地作赌场的首选吧。”
  叶金龙心中已信服了大半,此时反而担心这块地能否顺利到手,他蓦地转向贺英,道:“英少!这块地是官地,可以顺利到手吗?不要被工务司那红鼻子大刮帝京一笔才好。”
  贺英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道:“放心吧,金龙,工务司也得听督爷的,只要与督爷周旋一下,工务司的阻力也就不会太大啰!”
  叶金龙不再作声,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因为贺英处事的精明,看他抢占先机的手腕,连他这个号称“鬼王”的赌业高手,亦感无可置喙!
  祈福此时的兴头,已被那“坐吞万物、吸纳八方之财!”的美妙前景,强烈的挑逗起来了,他连连的拍着大腿,连声道:“好!好!干吧!英少!资金方面我祈福全力调度,我极盼尽快在此地耸起一座崭新的帝京赌场!”
  贺英一听,便不禁由衷的微笑,因为他深知,他的整个改革大计,有祈福的鼎力支持,自己的计划已成功一半了!
  贺英的自信绝非凭空而来,由于祈福的全力支持,不但在资金调度方面绝无困难,而且在帝京董事会内,他的改革计划,稳占二比一的绝对多数!在帝京娱乐公可的两大扩展项目中,贺英已占了绝对的上风!
  很快,当然这是相对赌城的百年历史而言,帝京娱乐公司独资创办的水翼船公司,从运输工具——水翼船,到公司大楼,到赌城当局进出境的配合,在贺英的全力周旋下,已万事俱备,现下就只差帝京一娱乐公司的新赌场落成之日启航这股东风了。
  在赌城南端的濒海山岗上,一座规模宏大、独具特色的建筑群,也已经耸立起来。
  建筑群的主体,是一座形如堡垒的圆形建筑物,圆形建筑物从上至下满布一个个、一排排圆孔外壁;建筑物的上盖,耸立着一个椭圆形球体,球体上面又放射出无数的小球体,就如一个暗夜生辉的半灯笼状物体,但到底是甚么,除了贺英及设计者本人外,只怕谁也不知道。
  有略懂一二之士,曾在私下间评说道:“这座主体建筑,采天地人三奇之局,上面那放射状球体,即天奇,意即星傲大地日夜长明;中间布满圆孔外壁的部份,便是地奇,意即地布天罗密如星;最下面的进出口,即人奇,意即坐吞万物、吸纳八方之财!总之,天奇、地奇、人奇,单凭此结构建筑,在赌博的运气拼斗中便已稳占上风了!厉害!厉害!”
  这话传入贺英的耳中,他不由大笑道:“不错!不错!天奇、地奇、人奇!不过三奇之中最重要的是人奇,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啊!”
  贺英这话传到叶金龙那里,叶金龙却微哼一声,道:“不错!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他知道就最好,所谓和气生财啊!”
  不过,尽管许多人在指点评说,帝京高层内部也并非真的和气一团,但帝京公司这两大改革计划,却在贺英手上,几乎已大功告成了。因为不久之后,帝京娱乐公司的崭新赌场,也正式落成了。
  这的确是一座崭新的赌场!外形的奇特、宏伟,这是外表,进入赌场里面,更令人耳目一新。这里不但是赌场,而且附设有酒店、商场、食肆,总之,客人在里面足不出户,也不愁衣、食、住,甚至令最风流的男士也不愁任何寂寞!
  赌场里面更新置了许多现代化的赌具,诸如轮盘、沙蟹、百家乐、二十一点等等的现代化赌具,无不式式俱备。
  到帝京新赌场开幕这一天,贺英可以向外界自豪的宣示:帝京娱乐公司,与当世中外的大赌场相较,也毫不逊色了!
  与此同时,帝京娱乐公司属下的水翼船公司,也正式启航了,从赌城到港城,不用二小时,比原来的大客轮航程时间缩短了一倍多,在许多人的眼中,港城、赌城变成咫尺之隔了。
  来往方便,人客自然也渐渐增多,到新赌场落成开幕的半年后,赌场的人客已比往昔旧赌场增加了一倍多。人客之中,大客也渐渐被吸引而来,因此,赌场的生意与盈利更大幅增长几达二倍!
  所有这些,均令原来不太热心甚至反对的帝京娱乐公司总经理叶金龙,面对那一连串崭新的业绩数字,不由目瞪口呆!
  帝京公司业绩的猛增,叶金龙作为三大股东之一,他自然除了欣喜的表示外,根本不能再说甚么;但在叶金龙的内心深处,他的忧虑焦燥反而更加深了。
  因为叶金龙知道,帝京有今日的成就,贺英居功至伟,他的名头在赌场中,已隐隐盖过他叶金龙了!
  而且叶金龙更如自己的手指头一般的清楚,贺英是一位绝不会原地踏步的人,他拓展生意的干劲,令人既奇且惊;就贺英这般的才干,他会甘服于他叶金龙之下,叶金龙就杀了他也不会相信!
  叶金龙呆在他的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因为他的思绪越来越凌乱,他已感到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正向他逼来;他已经意识到,假如在帝京内他是龙,那贺英便是虎,一场龙争虎斗已势不可免了!
  叶金龙想到此点,他不由暗叹口气,在心中喃喃的低嚷了一句:“难道,难道十三年前与赌城之王的血斗,又将要降临在昔日的盟友身上了吗?”
  如果说叶金龙当年大破“职业赌徒”的“听骰神功”尚存的话,那他的忧虑显然就绝非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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