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章 千年灵芝液 救伤医毒胜双宝
2026-06-13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点击:

袁广杰衡量目前形势,对方如再加上武当三老,自己方面实力就形单薄,按下心头怒火,冷笑道:“三元观谈不上铜墙铁壁,十日内我们当再来拜山,届时大家堂堂正正一决胜负便了。”

说罢,回头对那黑衣怪人和康泰、邵文风等一拱手,道:“我们走!”

走字出口,立时从怀中取出一个冲天火炮,一抖手,抛起十多丈高,一声暴响,声达五里之外,接着长啸连起,刹那间,雪山派来的人全都撤走。

尚乾露晃晃大脑袋,笑道:“你们三个要再不出来,老要饭的和华老大、大和尚全得升天啦!”

武当三老同时躬身为礼,道:“为护我兄弟坐关,害几位力拼强敌,我们感愧极了。”

尚乾露跳起来笑道:“你们少来这一套好不好,真要是心里过不去,不妨多制点佳酿待客……”

说此一顿,又道:“柳老二去了半天,还不见回来,大概三元观中也正在演着好戏,我们得赶上去看看。”

万永沧和和胜卫同声说道:“尚兄辛劳半日,怎敢再劳大驾……”

说着话,尚乾露已跃登了数丈,神医侠、追风侠双双跃起,如飞赶去。华元也惦念着柳梦台的安危,随后急追上去。

张慧龙大略的问明经过,指派了两个弟子留守风月洞,带着萧俊、玉虎儿、万翠苹等,和一心大师也赶赴三元观去。

且说万永沧、胜卫等三个人急奔逾飞,赶到祖师堂时,郑元甲已闻得袁广杰炮声撤走。神医侠见卫守祖师堂的静真丧命,不由摇头叹息一声。

柳梦台已替余栖霞解了穴道,余栖霞血脉一畅,第一句话便说:“罗雁秋出观探敌未归,几位老前辈最好去接应他一下。”

江南神乞听完话,跳起来就往外跑,万永沧、胜卫双双急追,三个人穿过三清、纯阳两殿时,见不少横尸庭阶的弟子,胜卫只气的顶门冒火,两眼圆睁,万永沧连连摇头叹息,尚乾露心惦雁秋安危,电掣飘风般跑出大门。

三元观大门外惊心动魄恶斗,也已结束,百步凌波潭玉笙和玉面女魔邓玉珍等,都闻袁广杰的炮声撤走。

尚乾露甫出观门,只见一个青衣老人,正半蹲地上,扶着罗雁秋,在给他推宫过穴。雁秋却星目微闭,面色惨白,全身微微发颤,小白猿李福手捧着小主人的白霜剑,站在一边流泪。

江南神乞心里一急,一个箭步冲过去,那青衣老人正在贯注全神替雁秋疗伤,猛觉一阵微风袭来,本能的一掌劈去,尚乾露挥掌一错,当场被震退三步。

这当儿,万永沧和胜卫正好赶到,一见尚乾露吃人一掌震开,双双猛扑过去。

江南神乞一回身,拦住两人道:“打不得……”

两人一收势,追风侠已看出上半身斜靠那青衣老人身上的正是罗雁秋,神医侠也辨认出青衣老人是廿年前名震大江南北的南天叟。

南天叟抬头看了三人一眼,叹口气道:“我兄弟恐怕不行啦,你们把他扶回去,我去给他报仇去。”

说罢,把雁秋扶起,交给李福,回头就走。

万永沧一上步,拦住去路,笑道:“葛大侠风尘奇人,既然到此,怎能连杯水也不喝就去,这位小英雄怎么受了伤?也许我万永沧还能略效微劳。”

神医侠没有见过雁秋,又不明事情经过,故而有此一问。

哪知南天叟听完话,长眉一扬,冷笑两声,答道:“我兄弟为你们武当派连受重伤,替你们打了半天架,原来你们连认都不认识他。”

说罢,老泪簌簌滚下,从李福手中抢过雁秋,仰天大笑道:“罗兄弟呀!罗兄弟!你替人家卖命拒敌,人家却不认识你,咱们走!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了白元化给你报仇。”

他发疯般的叫一阵,扛着雁秋就走,万永沧心中一急,一纵身又拦住去路,急道:“万某人确不知事情经过,得罪之处,尚请原谅,葛大侠如肯赐教,万永沧洗耳恭听。”

南天叟看他一脸诚恳神色,只好放下雁秋,简略的述明经过。

原来南天叟拼斗百步凌波谭玉笙,到了一百多招之后,虽然渐感吃力起来,但却不敢大意。

因为这时两人都凝聚了内家真力发招,一掌一脚中都含蕴着千斤暗劲,只要中了对方一击,纵有精湛内功,也是承受不住,只得振作精神对敌。

那边玉面魔女邓玉珍,把长剑舞成一团瑞雪般的光芒,把雁秋圈入一片银虹之中,但见险象环生,不过险而无危,她只是像逗孩子般的逗着他玩。

邓玉珍见雁秋急的剑眉轩动,俊脸如火,越发觉得他好玩,也越发逗得起劲。只是苦了我们的美男子罗雁秋,被人逗的心火万丈,无奈技不如人,空自发急。

激战中,突闻得一声冲天炮,自后山遥遥传来,这是雪山派预先约定的撤退信号,谭玉笙和邓玉珍双双跃出战圈,百步凌波一皱眉头,仰望天色,已到午时时分。

这次雪山派围攻武当山,主力共分两路,谭玉笙带外三堂人凤堂堂主玉面魔女邓玉珍,天龙堂堂主双飞环郑元甲及追魂手魏英,六指仙翁白元化,另带李刚、简清、林雄等高手,负责攻七星峰,直破三元观。太白堂主七星掌袁广杰,率地虎堂堂主神火真人邵文风,独行尊者康泰等攻后崖风月洞,扰武当三老走火入魔。至于攻前山白鹤观,就不过是虚张声势,摆摆样子而已。

百步凌波谭玉笙,是内三堂中玉皇堂的堂主,在雪山派中的地位,仅次于紫虚道人和谈笑书生诸葛胆。袁广杰执掌内三堂中太白堂,身份地位,和谭玉笙分庭抗礼。

这次雪山派中内外三堂堂主,六个人出动了五个,还有玄阴叟苍古虚大弟子,赤煞仙米灵相助,随来的人,又都是从内外三堂中挑选的好手,可说无一弱者。

无奈尚乾露、华元、一心大师等拼力死战,南天叟适时赶到,才算解救武当三老之危,也挽救了三元观得免于难。

且说谭玉笙听得火炮声响,知是袁广杰施放,只得对南天叟拱手道:“葛兄恕小弟无暇再奉陪过招,今后敌友,全凭葛兄自决。”

说罢,又对邓玉珍、追魂手等道:“我们走!”

走字出口,几条人影连着飞起,南天叟望着谭玉笙的背影一声冷笑:“咱们早晚都得拼个胜负出来。”

他话刚落口,却听得罗雁秋一声轻微的闷哼,转脸看去,只见他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倒,不由大吃一惊,急走到雁秋身侧,问道:“兄弟,你怎么啦?”

雁秋指着六指仙翁背影,道:“白元化在临走时候,出其不意的打了我一记五鬼阴风掌。”

南天叟只气得须发怒竖,有心去追白元化,但五鬼阴风掌力已经发作,罗雁秋全身不停地打着冷颤哆嗦,只得先蹲下身子,替雁秋推穴活血。

可是六指仙翁白元化的五鬼阴风掌风,歹毒无比,不中则已,一经中人,很难疗治得好,南天叟替雁秋活动穴道,雁秋人却逐渐晕了过去。

这当儿,小白猿李福,正好出观来找雁秋,一见小主人受伤不轻,不由泪珠儿簌簌滚下。再天叟在大巴山长青峡中见过李福一次,不过此刻没有心情理会他,只管推拿雁秋要穴。

几个人大概都是伤心到了极处,一时间谁也讲不出话,南天叟老眼含泪,只管用推宫过穴手法,在雁秋各处要穴上推来推去,手掌中还不时冒出丝丝热气,想以精湛内功,逐除五鬼阴风掌的寒毒。

小白猿李福,手捧着白霜剑,呆望着半昏迷状态的小主人流泪。

足足过了有一刻工夫,罗雁秋却仍是半昏迷状态,而且气息愈来愈弱,脉速渐减。南天叟心如剑穿,正在无法可想的时候,万永沧和胜卫、尚乾露等,都赶来了。

万永沧听完话,一皱眉,俯身替雁秋把了一阵脉,道:“白元化这一掌力道不小,不只是五鬼阴风掌的寒毒侵体,而且还震动了他的五腑。”

尚乾露只急得脸上全没了颜色,接道:“白元化这个老兔崽子,也算是有点声名的人物,怎么乘人不备时,用这种阴毒掌力伤人,老要饭的非得找着他算算这笔血账不可!”

神医侠万永沧点点头,道:“罗雁秋为我们武当派遭人毒手,凡是武当门下弟子,都会记住这笔血债。当前情势,救人要紧,葛大侠、尚兄都请暂时忍耐一下,请入观中休息,报仇的事从长计议,急也不在几天时间。”

南天叟虽未见过松溪真人,但却和神医侠万永沧,有过几面之缘,知他是久负盛名的神医,急道:“你看他伤得如何,是不是还可以救?”

万永沧沉吟一阵,道:“现在还很难说,等我详细地替他诊断之后,才能答覆。”

说罢,抱起雁秋向三元观中走去。

几个人穿过纯阳、三清两殿时,庭阶上伤亡弟子的尸体,已经打扫干净。几人刚刚到一元殿,铁书生、欧阳鹤和罗寒瑛三个已迎出来。

萧俊一见万永沧抱着雁秋过来,不用问,已知道多灾多难的罗雁秋又受了伤,看样子伤势还是不轻,停住步呆了一呆,星目中含蕴了两眶泪水。

罗寒瑛只急得一声惊叫,向神医侠万永沧扑去,一把抓住奄奄一息的罗雁秋,大声喊道:“弟弟,弟弟,你是怎么啦?”

小白猿李福,无限忧伤的答道:“小主人中了白元化的五鬼阴风掌力。”

罗姑娘粉脸变色,追着问道:“什么?”

李福又重复了一遍,道:“我小主人中了白元化的五鬼阴风掌。”

罗寒瑛只听得两眼发直,全身打颤,有气无力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那是没有救啦,弟弟,你真的要先我而去么?”

说罢,眼角泪水顺腮而下,人也摇摇欲倒。

铁书生心中一急,一个箭步,跃到姑娘跟前,轻轻扶着罗寒瑛一条臂,道:“罗姑娘,罗姑娘……”

寒瑛一声惨笑道:“白元化五鬼阴风掌中人无救,我弟弟完啦!”

萧俊流着泪答道:“你镇静一下,我二师叔号称神医,师叔医道媲美华陀,也许他老人家有办法救他。”

寒瑛呜咽着答道:“要是弟弟死了,我也不能活啦!”

尚乾露看寒瑛一闹,万永沧抱着罗雁秋也呆在那儿不动,不由怒道:“女娃儿家免不了大惊小怪的闹闹叫叫,你这老头子也呆这里干什么?罗雁秋就是能救,也叫你给耽误的不能救了。”

万永沧被尚乾露骂的脸上一红,笑道:“一时之间,不会有多大变化,小弟自当尽最大心力。”

说着话,人却向里面走去。

万永沧把罗雁秋送入跨院卧室,儒侠华元也闻讯赶来,两位武林名医细心地替雁秋诊断伤势,足足耗了有一顿饭的时间。

张慧龙、一心大师、南天叟、萧俊等都在松溪真人平日打坐的静室等着,一见两人进来,江南神乞第一个忍不住问道:“怎么样,罗雁秋是不是有救?”

万永沧一皱眉道:“白家五鬼阴风掌,是一种纯阴寒毒的功力,破之不难,但一经打中,疗治上却是棘手异常。”

尚乾露瞪着眼问道:“什么棘手不棘手,干脆说你和华老大都没有办法就是。”

一心大师喧了一声佛号,接道:“和尚中毒时,性命垂危,罗小侠仗义慨赠武林中续命双宝之一的回生续命散,也许他身上还有此物?”

一句话提醒了华元,点点头道:“如果他还有回生续命散,要疗治五鬼阴风掌的寒毒,易如顺手折枝。”

萧俊站在张慧龙的身侧,闻言接道:“晚辈去看看,他是否还存有此物。”

说罢,动身向雁秋卧室走去。

江南神乞心感罗小侠两次慨赠灵药之恩,追在铁书生身后跟去。

萧俊进了雁秋卧室,罗寒瑛正在雁秋榻边垂泪,余栖霞满脸凄容,愁眉泪眼地站在罗姑娘身后,看样子她似是想劝寒瑛几句,无奈自己泪水若断线珍珠一般,一颗接一颗簌簌下滚,哪里还能劝说出口。

铁书生走近榻边,看盟弟闭眼仰卧,一张美如朝霞又红又白的俊脸,此刻却惨白的毫无血色,不自禁也滚下两颗泪珠儿。

罗寒瑛轻抬泪眼,望着萧俊摇摇头道:“我弟弟恐怕是不行了?”

铁书生强忍着一腔酸楚答道:“秋弟人间祥麟,他不会就这样死去,罗姑娘尽管放心。”

说话间、玉虎儿、万翠苹、严燕儿全跑了进来,玉虎儿一进门,喊了一声:“秋弟。”便向榻上扑去。

铁书生一横右臂挡住了玉虎儿,道:“秋弟在昏迷状态,功力尽失,你这一下猛扑,他如何能受得住呢?”

玉虎儿流泪道:“他是不是还有救呢?”

萧俊还未及答话,严燕儿却抢先说道:“秋哥哥不会死的,他要真死了,那就是老天爷没有眼睛了。”

说罢,却俯下身子,一张小脸贴在雁秋胸前倾耳静听。

铁书生拉开严燕儿,握着雁秋一只手,低声沉痛的喊了几声秋弟。

罗雁秋缓缓睁开一双失神的大眼睛,先对寒瑛笑道:“姊姊,你不要哭啦,死了也算不得什么,一个人活到一百岁,也是免不了一死的,只是我不能手刃害死父母的仇人了。”

说罢,慢慢把眼光转了一周,又道:“大哥、四哥、苹姊姊、燕弟弟,你们都来了,我心里很高兴……”

说过几句话,不自主打了两个冷颤。

余姑娘再也忍耐不住,打开雁秋床上棉被,替他盖上,问道:“哥哥,你还冷么?”

雁秋微带笑意答道:“五鬼阴风掌的寒毒,已逐渐攻向心脏肺腑,就是再加一百条棉被,我还是会感到冷,妹妹,我死了,你要和姊姊一块儿去看看你的义父,他约我三年内必去看他。”

余栖霞流着泪点点头,雁秋又望着萧俊道:“大哥,你有话给我说吗?”

萧俊点点头,又滴下两颗泪珠。

雁秋笑道:“那就快些说吧,等一下,恐怕我就要走了。”

铁书生低声问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大还丹和回生续命散?”

雁秋摇摇头,笑道:“没有了,她送我两包回生续命散,一包我暗中和入开水,给尚老前辈服用了,一包送给了一心大师。”答完话又闭上眼睛。

江南神乞本来和萧俊一起来到雁秋卧室,但他到门口见寒瑛和余栖霞站在榻侧对泣,皱皱眉头没有进来,一个人留在门口。

房中充满悲怆气氛,几个人都变的泪人一般,罗寒瑛、余栖霞最是厉害,但却听不到一点哭声。

铁书生缓缓松开了雁秋的手,长长一声叹息,离开了雁秋卧室。

他刚刚走出房门,尚乾露立时拦住问道:“他是否还存有续命双宝?”

萧俊摇摇头,低声答道:“没有了。”

两个人进了张慧龙的静室,尚乾露就大声叫道:“两包回生续命散,一包救了大和尚,一包便宜了老要饭的,现在要看你华老大和号称神医侠的本领了。”

万永沧皱皱眉头道:“那现在只有‘破釜沉舟’的办法了,拼着毁了他一身功力,先保得他一条命再说。”

南天叟霍然起身,对张慧龙拱拱手道:“我兄弟不管能不能医好,我得先去找白元化报仇!”

江南神乞笑道:“不错,罗雁秋一条命要他全家抵偿,老要饭的跟你走,咱们先到崂山灵水崖杀光他一家人再说。”

两个人一弹一唱,而且还拔步欲走,张慧龙吃了一惊,赶忙抢几步,拦住门道:“葛大侠和尚兄请暂息怒小坐,我张慧龙还有几句话说。”

南天叟、尚乾露入座后,四只眼都注定在松溪真人脸上,张慧龙微微一笑,道:“刀枪无眼,动上手就难免伤人,雪山派此次大举来犯,尽出精锐高手,承几位好友仗义援手,使三元观得保无恙,我们三兄弟感篆莫铭,武当门下弟子,在此一搏之中,固然死伤不少,但雪山派也有人横尸溅血,白元化成名武林的人物,攻人不备,用心可诛,罗雁秋为我们遭人暗算,这个仇自然是非报不可。武当派自我张慧龙起,不论是谁,都得记着这笔账。不过冤债有主,我们应该找白元化个人算账,如果葛大侠和尚兄在一怒之下,仗剑灵水崖,杀了白元化一家老幼无辜,虽可逞一时之快,但恐将在江湖上留下了不义之名。雪山派撤走之时,留下了十日之约,届时白元化或可同来,无论如何,我们必先替罗雁秋报仇。葛大侠和尚兄以为贫道这两句话,是不是有点道理?”

尚乾露默然无语,南天叟沉吟一阵,点点头答道:“话是不错,不过我也有几句话得先说明,我和贵派及雪山派,都谈不上恩怨,也没有存心排解纷争而来,到武当山只是找我兄弟,如果我罗兄弟有了个三长二短,我在搏杀白元化后,就要告辞。”

张慧龙笑道:“葛大侠超逸人间,傲啸山林,一向超然于各门派纷争之外,这一点,贫道绝不敢相强。”

说罢,转过脸又对华元和万永沧道:“华兄弟和二师弟请再尽心为罗雁秋诊断一下病情,难道五鬼阴风掌的寒毒,天下真是无药能够解得吗?”

万永沧摇着头答道:“纵是有药物能够解得,但一时间也无处可寻,小弟金针闭穴之法,虽可迁延一些时日,但至多可撑七天,七日后就无法再救了。如果要彻底清除寒毒,那就必须先用金针洞穿他十二死穴,再用滚醋迫毒,不过这样虽可迫出寒毒,保得性命,只是他一身功力,却将付于流水,而且今后永远不能再练武功了。”

张慧龙沉吟半晌,问道:“东海三侠行踪不定,这件事谁能做得主呢!”

华元道:“目前只有和他姊姊商量了。”

张慧龙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华兄就和二师弟去和他姊姊谈谈吧。”

万永沧和儒侠退出静室,直向雁秋房里走去,这边张慧龙又吩咐萧俊替南天叟安排住处。

一心大师和尚乾露,心中较别人犹感难过。罗雁秋为救两人,把两包回生续命散慨然相赠,此刻他自己受了寒毒,却是无法解得。两个人越想越难过,不约而同也向雁秋卧房中走去。

且说万永沧和华元步入雁秋卧室,罗寒瑛、余栖霞还守在床侧未走。

儒侠低声对寒瑛道:“罗姑娘,我有话给你商量。”

寒瑛随儒侠离开雁秋卧室,华元把心意说出,请姑娘早些拿个主意,好动手疗治寒毒。

罗姑娘只听得一身冷汗,呆那儿半晌说不出话。

儒侠叹息一声,道:“寒毒正逐渐攻心,姑娘如不能及早拿定主意,时间愈延,医疗上愈是棘手。”

罗寒瑛一咬牙道:“那你就替他迫出寒毒,留下他的命吧!”

华元点点头,又是两声叹息,缓步入室,告诉了万永沧。

神医侠回头一面吩咐准备滚醋,一面从怀中取出金针,正要刺雁秋要穴,尚乾露和一心大师双双进了卧室。

尚乾露抢快一步,抓住万永沧右腕问道:“你说,什么药物能解得五鬼阴风掌的寒毒,老要饭的愿拼上这条命也得把药物弄到手来。”

万永沧道:“灵药生无处,可遇不可求,人力岂能挽回天数。”

一心大师合掌当胸,道:“罗小侠侠胆义肠,我佛有灵佑他,万兄但请说出灵药出处,老和尚也愿一尽心力。”

罗寒瑛秀目红肿,望着万永沧手中金针,娇躯不停发抖,只要神医侠金针一下,罗雁秋一身武功就算完了。

这当儿,严燕儿突然跑了进来,他闻得二师叔要用金针过穴之法,洞穿秋哥哥身上十二死穴,滚醋迫寒毒,心中甚是痛惜,急急赶来,进得门又看二师叔金针待下,急痛之间,心里一慌,一下子撞在靠窗的书案上面。

万永沧一皱眉头,叱道:“你慌慌张张跑什么?”

哪知他一叱,严燕儿更是慌乱,向旁边一闪,无巧不巧,他衣袖挂在书案抽斗的铁环上,哗地一声,抽斗整个被严燕儿衣袖带摔出来。

但见一点白影由抽斗中飞出,万永沧左手一抄,抓在手中,同时一心大师也伸手接住了抽斗。

神医侠细看手中抓得之物,是三寸大小一个羊脂玉瓶,纯白如雪,晶莹透明,外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里面满是液汁,不知何物,随手打开瓶塞,立时有一种浓烈香甜,透入肺腑,细细一看,不禁大声叫道:“千年灵芝液,旷世奇品,起死回生,武林中传言的续命双宝,何足和灵芝液相提并论,罗雁秋的伤势再重十倍,也是得救啦!”

他这一叫,一心大师、罗寒瑛等,不禁全都一呆,尚乾露晃晃大脑袋道:“你别太高兴,看清楚再嚷嚷好么?”

万永沧大笑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千年灵芝,却是认得此物,得一滴延年祛病,吃两滴驻颜益寿,万永沧研读一辈子医理药书,还会弄错不成?不信请华兄详细过目便知。”

华元接过玉瓶,鉴赏一阵,笑道:“如果药书上记载的没有错误,这确实是千年灵芝液无误,罗雁秋收藏着这等奇品,却是甘心让寒毒折磨着自己,这孩子可真是把我华老大给摆布的糊糊涂涂了。”

此时,玉瓶中散出的香甜,更是浓烈,整个房间中人,都觉得香气浸入肺腑。

一心大师放下了一件心事,笑道:“罗雁秋神通实在不小,老和尚对他也有点高深莫测了。”

江南神乞尚乾露却瞪着眼喝道:“你们尽管高兴个什么劲呢,还不一定能不能逐除五鬼阴风掌的寒毒,先替人家医好了病,你们再高兴好不好?”

万永沧微微一笑,回头看严燕儿站在一侧,脸上满是惊喜交并的神色,随吩咐道:“你去拿杯开水来。”

万永沧把玉瓶倒转,放入雁秋嘴里,千年灵芝液立时沥沥而下,足足有三分之一,万永沧才停住手,合上瓶塞。

尚乾露皱皱眉,说道:“你怎么不让他把一瓶完全服下呢?”

万永沧笑道:“他服用总在十滴以上,不出半个时辰,立见神效,这种天地间无上珍品,如不能善为运用,实在可惜。”

这时候,铁书生陪着南天叟也来看雁秋,严燕儿一见大师兄,就拉住萧俊一只手,告诉他事情经过,几个都围在雁秋身侧,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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