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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章
2026-06-14  作者:南风  来源:南风作品集  点击:

这时,那阴森森的声音才响起道:“世儿,你怎知这是真的半神魔?”

小老鼠又是必恭必敬的转身向墓后林中道:“徒儿已试过了,此人不但会三断掌,而且还会青云三招。”

谢成城见独孤相仍不现身,已沉不住气地高声大叱道:“鼠辈,难道连被认为天下鬼才,武林奇葩的独孤相也学缩头乌龟,摆着空架子吓人吗?”

独孤相并不理睬他的辱骂,却又阴恻恻地问诸葛二世道:“世儿,你怎知那是青云三招?”

小老鼠赶忙接着道:“因为那招式我无法破。”

“哼!用我教你的那招试试,必须试出眉目来,不然,我一掌活活把你劈死!”

小老鼠脸带难色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孽徒,难道你不相信为师!”

小老鼠无法,只得紧握手中剑,口中大叫:“徒儿试招,请师父过目。”

说罢,如电掣风驰似的猛向谢成城攻去。

谢成城但见这招过于诡异,那敢分心,手中的飞魂剑一紧,一招“似影似幻”又已施出。

“呛”的一声。

小老鼠暴退了五、六步,还踉跄不已,而左眉又中一剑,鲜血汩汩流出。

小老鼠此时满脸愤怒,但却不知他是恨谢成城还是恨他师父?

他伤痛之余,仍然强忍着痛苦,恭声说道:“徒儿试过了,仍未能躲过。”

那阴恻恻的声音道:“世儿,还有一招未试,再试试看。”

谢成城此时真是气愤极了,天下那有这般残忍的师父,拿着徒儿的性命,作试验品,于是他厉声大喝道:“独孤相,有种你就现身试招吧!何必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呢!”

那寒恻恻的声音冷哼一声,道:“小狗,你找死,我偏不叫你死,你若真的会青云三招,就把最后一招使出来看看。”

他接着厉声大喝道:“世儿,进招!”

小老鼠诸葛二世虽是两眉受伤,但那敢违抗他师父之命,但见他长剑一抡,聚集毕生功力,又是电掣风驰的向谢成城袭去。口中并愤怒地喝道:“徒儿遵命!”

谢成城一觉剑芒近体,一招“浮生若梦”随手而起,似一道铜墙铁壁,将全身护住,守中带攻,迎上来势。

“呛”的一声震天大响,夹着如祸死困兽的哀号,一条影子如铁球似的摔在地上,滚出了一丈多远。

这情况真是惨不忍睹,连谢成城也被那声音感染得心中一酸,他不知道独孤相为何要这样对待他自己的徒弟。

其实理由很简单,他想藉两人的过招,一睹“青云三招”的玄奥,但以号称武林奇葩的独孤相,却被这青云三招迷住了,他知道以他徒儿的内力修为,足可活活劈死半神魔,但却敌不过神奇妙绝的招式,这就太使他惊讶迷惑了。

谢成城完全不知道这点,也好在他不知独孤相的用意,是在学这青云三招,若知道,随便施出什么“哥回竹林”那十个谢成城的命也逃不了。

陡地——两声怪啸自墓后响起,闪电般纵出两个人,将小老鼠诸葛二世救回去。

墓前,只剩了谢成城一个人昂然而立。

但他的心中也是千头万绪,本来很可能小老鼠口中探知母亲的尸体被掳之谜,但却被独孤相破坏了。

至于父亲的下落,孩子的命运和陈玉娴的行踪都还不可知。

于是,他开始恨“天心录”与“离恨谷”要不,他何能招来这许多烦恼?

小老鼠被抢同之后,独孤相沉默了一阵子,想是为他徒儿推拿疗伤。

陡地,一声怒喝响起:“好小子,胆敢伤我弟子,接掌!”

一股狂飘已自墓后林中呼啸而出。

谢成城从沉思中醒来猛吃一惊,急施“闪转生幻天”轻功一闪,一招“阴爪冰功”中的“冰天雪地”以毕生的精元向来势撞上。口中并怒声喝道:“老鬼,我就试试看你有多少斤两。”

“轰”然一声大响中,夹着一声闷哼。

谢成城岂是独孤相的对手,人被掌风一震,连连的退了八、九步,无巧不巧正好跌落墓洞之中。

墓洞外传来了独孤相的凄然狂笑,笑声慑人心弦,连树叶都被震得“沙沙”作响。

笑声中,一条人影疾如流星赶月似的,也往墓洞里纵去。

蓦然——墓洞内传来一声娇叱:“朋友,且慢!”

娇叱未歇,一股排山倒海的狂飙直袭独孤相。

独孤相听得心中一震,急施千斤坠降落墓外,才躲过了那突来的掌风。

他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已卓立墓前,虽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微弱的目光却照得她头上银光闪闪。

独孤相嘿嘿一笑,说道:“你是谁?竟敢破坏老夫的好事?”

那人的声音像是珠落玉盘,清脆地说道:“我是谁?你别管,我只要你回去,免得伤了和气!”

她这话表面上似是说得不亢不卑恰到好处,但实则却有命令和威胁的意味,以独孤相的武功、地位,对这话那能听得进去,他震天暴喝一声,右掌一抡,一股狂飙如电掣风驰直向那女子袭去。

那娇小的女子不屑地冷哼一声,挥掌迎上。

两掌相接,“轰”地一声大响中,二人同时晃了晃身,倒退一步,平分秋色。

独孤相一楞,心忖:“这人是谁?竟能与自己平分秋色,我独孤相今天真的遇到对手了。”

内心虽惊奇,口中却寒恻恻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我问你,你的目的何在?”

娇小的影子冷哼一声道:“半神魔!”

独孤相突地仰天一阵哈哈大笑,朗声道:“真的有志一同,幸会!幸会!”

他说着语气一转,又道:“贱人,在别人也许穷你插手,但若想在我独孤相手中抢去半神魔,比登天还难。”

一声娇叱:“未必见得!”

她已倏然出掌直袭独孤相。

“轰”然震天大响,二人仍是不分轩轾。

白发女子怒道:“独孤相,知趣的快点滚,你在这寂寞人之墓泡,对你没有好处。”

独弧相嘿嘿一笑道:“你别拿寂寞人之墓吓人,我是来者不怕,不得半神魔,誓不离开。”

突地,从墓洞中传来一声长啸,白发女子冷哼一声道:“半神魔已被我的人得到了,滚不滚随你的便。”

说着,娇躯一晃,便消失了她的踪影。

独孤相直气得“哇哇”怪叫,纵身便往墓洞内追。

但他那里能进得去,一股凝实的狂飙,不断自洞口喷出,显然墓洞口已经被多人轮流把守。

×      ×      ×

且说谢成城被独孤相一掌震落入寂寞人之墓的墓洞中,身体刚落地,便被人点了数处大穴,丝毫不能行动。

然而墓外的一切动静,他却听得清楚,暗忖:“我谢成城这次真的完了,进寂寞人之墓如同肉包子打狗,还怎能逃得了?”

于是一切未了之事,又如汹涌浪涛似的冲击着他的脑海,他几乎要发疯了。

他正在思潮起伏之时,突觉又被人点上了“哑穴”把他抱入一间密室之中。

接着一个白发红颜的女子,已站在他的面前。

他猛地想起那暗中向他发话之人的吩咐,这女子不正是父亲的表妹吗?

这还是谢成城出道以来第一次看到亲人,他激动的正想喊姑姑,但那白发女子的面部却无丝毫亲切之情,反而冷寞地说道:“你真的是半神魔?”

谢成城陡地想起自己还带着半神魔的面具,同时见白发女子这种表情和口吻,也感到气愤,于是也冷然答道:“是不是你自己不会看!”

那女子停顿了一下,冷漠的声音突转柔和,悠悠说道:“那你还恨我吗?”

这一句话听得谢成城大感奇诧,脱口说道:“我恨你干什么?”

话已出口,才感到后悔,本来嘛!他怎知道父亲恨不恨她呢?但一个念头立即闪过谢成城的脑海里,难道父亲与这白发娇女也有一段倩孽吗?

她闻言“哦”了一声,像是放下了心,接着又道:“那么,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真面目呢?唉!我们三十年没见了!”

谢成城大是宽慰,然而他却不能以真面目示她,于是只得冷哼道:“你没有资格见我。”

那白发女子先是一怔,继而转为悲伤道:“你真的仍恨我吗?”

谢成城无话可答,便以一声冷哼代替。

那柔和幽怨的声音又转冷漠道:“好!我们谈正经事,你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但放你走,而且还回答三十年前你问我的一个问题。”

谢成城心中更觉奇疑,脱口说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说出离恨谷的秘密。”

“我不说!”

谢成城回答得斩钉截铁。

“傻瓜,你说出来,我若得到天心录,我们共同研练,而且我也……”

“你也怎么样?”

谢成城不解的即刻追问。

白发女子娇靥微红,期期艾艾地说道:“你若练成了武功,我便嫁给你。”

谢成城听得心中一震,暗忖:“不是女人一向追求父亲的吗?怎地对这个女子却是父亲主动追她?”

想着大感不服,没好气地说道:“谁稀罕你嫁我,想嫁我的女人多得很呢!”

白发女子闻言,直气得娇靥发青,一声喝叱:“来人,把半神魔放在墨丝石上。”

于是立刻进来两个汉子,将他抬往另一间密室里的一方石板上。

谢成城只觉一阵寒气袭人严禁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噤,渐渐地便晕迷了过去。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候,他又悠悠醒来。

醒来他发现又抬回原来的密室,只是全身仍然不能动弹,想是被点穴道尚未解开。

第一个闪入他脑海里的是,九月九日重阳节,蛟龙堡的存亡,及李如贞和孩子的生死问题。

想到这里,他真急的要哭出来。

此时,那白发女子也再度出现室内,她的声音却充满着无限慈爱,说道:“孩子,你感到好了些吗?”

这一句“孩子”把谢成城叫得心中一震,脱口问道:“谁是孩子?”

“咦!你不是个孩子吗?我还以为你是你父亲呢?唉!沧海桑田,人世变化太大了,看到你,我才觉得我真的老了,年轻时,为了一时任性赌气,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初揭开你的面具,我真想一剑刺死你,孩子,你不知道我嫉妒多深!”

接着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续道:“想不到我在这墓洞中,修养了三十年,虽然对名,利看淡得多了,但对儿女之情却仍末忘怀。哦!孩子,你莫非练过活阎罗的阴爪冰功吗?不然怎能在墨丝石上躺了三天三夜的时间?”

谢成城闻言大惊,急道:“三天三夜?现在是什么日子,什么时辰了?”

“是中秋夜,外面的月亮多么圆,多么亮,可是月圆人不圆。唉!每年此日,我都无限的感慨!怅惘!”

谢成城听到已是中秋夜,心中一震,那幽怨的声音又道:“几天前,有一个南海来的女孩子,看到你的玉胸针,才连带知道了你的事情,我叫她找你来,想不到你真的来了,是她告诉你的吗?”

谢成城默然的摇摇头。

她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当初我要她叫你来,是想杀了你出气,可是你来了,我又怎能忍得下心呢!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像你父亲了!看到你,不禁就使我想起了他……”

谢成城听得心中有气,暗忖:“你既爱我父亲,为何当初不嫁他,现在又后悔了呢!活该!”

而白发女子说至此,却像是陷入沉思之中。

突然,谢成城想起今天已是八月十五了,离重阳节才只有二十多天,再耽搁,何能赶到蛟龙堡呢?

于是急道:“看在我父亲的面上,你能不能即刻放我离开?”

白发女子一愕,像是无限伤感地说道:“你该叫我姑姑,于情于理也该这样,别恨我,你若再恨我,便是我在人世上存在的两个亲人都恨我,那我岂不太孤单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谢成城心想:“对呀!于情于理我都该叫她姑姑,方才只是因为以前没叫过,不习惯而已。”

于是连忙改口道:“姑姑,可否让我离开这里?”

那女子被一声姑姑叫得更加温柔慈祥,道:“好孩子,我当然可以让你出去,可是,唉!独孤相那些人还在外面,而淡妆罗刹也在虎视眈眈,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保全谢家的后代,仍然不能让你出去。”

谢成城急道:“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急需办理呀!”

白发女子摇摇头,慈祥地说道:“没有此这个更重要的了,你有什么事告诉姑姑,我去替你办吧!”

谢成城急得直摇头,但瞬即又点点头,说道:“好!姑姑,你能不能去一道蛟龙堡?”

白发女子奇诧地说道:“蛟龙堡?堡主不就是蛟龙惊魂那老鬼,难道你与他也有关系吗?”

谢成城连忙解释道:“现在的堡主是他的女儿李如贞,蛟龙堡和她正面临着生死存亡,我若能在九九重阳节前赶到,情势还可挽救。”

“可是,孩子,你还没有回答姑姑的问题,你和她有关系吗?”

谢成城无可奈何中,硬着头皮说道:“有关系,姑姑,你就放我走吧!”

“放你走,可是我不能眼看谢家断绝后代呀!”

谢成城急道:“我去蛟龙堡,也就是为了谢家后代问题。”

听得白发女子一阵愕然,也不知她是惊是喜,然后说道:“那么你与那蛟龙堡的李如贞,有了谢家的后代吗?她又有什么困难了呢?”

谢成城已知事情成功了一半,道:“她内伤极重,腹中的孩子生死不明,何况蛟龙堡又在风雨飘摇之中……”

白发女子“哦”了一声,面有难色地说道:“唉!可惜这寂寞人之墓我不能离开,要不,倒真可助你一臂之力,现在我就送你出去吧!若光是一个独孤相,姑姑倒可应付得了。”

说着,手指虚空连连疾弹,便已为谢成城解开了周身被点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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