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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驱金复土 义不容辞
2026-02-01  作者:马腾  来源:马腾作品集  点击:

  屋内还有两个房间,分别躺着四个昏迷未醒汉子。
  聂甘生以玉瓶逐一救醒他们,当然少不了向他们说明白发生了甚么事。那八个汉子感激地向聂甘生连声多谢搭救之恩。
  待到聂甘生将八个汉子全部救醒,欲返回那个房间,两个少女已由房中走出来,被“老二”轻薄过、年纪较大的女子手上执着老三的衣领,将他拖出来。
  最先被救醒的一个大汉已在厅中点着灯火,厅中一片明亮。
  年纪略大的那个少女重重地将“老三”往地上一摔,痛得老三痛叫出声。
  却原来,老三已被两个少女弄醒,并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那年纪略大的少女看到聂甘生,忙对身旁那年纪略小的少女道:“蝶妹,就是这位聂少侠解救了咱们,要不,后果不堪设想。”灯光下,那女子自有一股英气。
  年纪略小的少女忙向聂甘生施礼致谢。“聂少侠,多谢援手解救之恩。”
  聂甘生抱拳还礼不迭。“姑娘别客气。既同是武林一脉,自该拔刀相助。不足挂齿。”目光跟那少女两道柔柔的眼波相触,禁不住心头“怦”然跳动,生出一丝从未有过,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原来,那少女长得清丽脱俗,冰肌玉骨,恍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聂甘生在江湖游历了近半年,游玩过的地方不少,却是第一次见到使他心动的少女。
  那少女——蝶妹似乎也被聂甘生的英挺俊朗吸引,柔柔的眼波在聂甘生的脸上停留了一刹那,才收回目光。
  就在聂甘生跟“蝶妹”说话时,那女子已吩咐四个汉子到屋外四面把守,以防再有人来偷袭,并着两个汉子夤夜赶去一个地方。之后,才含笑对聂甘生道:“聂少侠,小妹失礼了,忘了报上姓名。”
  一顿,不等聂甘生说话,便自说道:“小妹向紫迎。我义妹柳玉蝶。”
  至此,聂甘生才知道两个女子的芳名。抱拳向两人道:“原来是向姑娘跟柳姑娘。”
  向、柳二女还礼不迭。
  “聂兄请坐。”向紫迎请聂甘生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聂甘生却道:“向姑娘,区区也该告辞了。”
  向紫迎忙道:“聂兄何以匆匆别去?小妹还有话说。”
  聂甘生道:“区区义父常对我说,江湖中,各门各派,各帮各伙,皆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若遇上,务须速速回避,免犯猜忌。”
  向紫迎道:“聂兄,小妹看你也是个侠义之士,一介君子,何况,相信聂兄已略知一二有关咱们之事,又何用对你隐讳,请聂兄不须介意。”
  柳玉蝶听聂甘生欲离去,眼中闪泛起一抹失望之色。
  待向紫迎说完,马上接口道:“聂少侠,何不坐下来听个分明。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是甚么人,今晚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甘生讶然望着柳玉蝶,奇怪她怎会猜到自己心里所想的跟她说的一样。“两位,聂某若不留下,未免矫情。”好奇心毕竟盖过理智,聂甘生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向、柳两女亦坐下来。
  “恶贼,报上姓名!”向紫迎厉声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老三”娇喝,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
  老三虽然不能动弹,却能够说话,咽口口水,说道:“仇三!”
  “变成死狗的那个淫贼呢?”
  “申义!老二。”仇三说。
  “申二仇三余一!恶贼,尔等不就是在江湖上恶名远播的孤山三恶?”
  仇三不说话,默认了。
  “还有一个余一呢?”向紫迎两道目光直盯着仇三,“江湖传闻,孤山三恶干甚么都会在一起,只有死,才会分离!”
  仇三脸上的皮肉抖颤了一下,“老大给江南龙老爷子杀了。”
  “哼哼!如今申二那淫贼也死了,只剩下你一人,你也该到地府去跟他们团聚吧。”
  仇三急急道:“姑娘,仇某自知该死,望姑娘念在仇某没有冒犯过姑娘,饶了仇某……狗命。”
  “住口!”向紫迎听他说起被申义轻薄一事,心里便怒恨不已。“饶过你?不去说你等以往干下的恶事,单是这一次,居然丧心病狂打我们的主意,便该万死!”
  仇三惊恐得一张脸青白不定,嗫嚅了一会,才说出话来。“求姑娘高抬贵手,仇某不该打你们的主意。但……你等既……从相府中窃盗黄金万两,仇某向你们下手,也不至于该死吧?否则,那不成了只许……州官可以……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住口!”向紫迎忿怒得一张脸胀红,柳眉倒竖,冲口说道:“仇贼!你可知道,咱们自相府中盗取出来的金子,作何用途?乃是运往江北,送给抗金义军作购买粮草、兵械之用的。”
  聂甘生怎也想不到,向紫迎他们之所以盗取相府金子,乃是为了江北的抗金义军,不由肃然起敬,站起身,肃然抱拳向二女道:“原来两位乃义士所为,是为了替江北抗金义军筹措粮饷,其行可嘉可敬,请恕聂某失敬了!”
  二女忙起身还礼。“聂兄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其侠行才教人敬佩。小妹等人所干的,乃是每一个不甘心被金狗铁蹄践踏我中原河山的大宋子民份所当为之事,不值一提。”说话的是向紫迎。
  柳玉蝶虽然没有说话,两道柔柔的眼波轻轻灵灵地在聂甘生的脸上溜转着。
  聂甘生可以感觉到,柳玉蝶两道柔美的眼波恍似两股春风拂抚着他的脸面,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舒畅。
  可是,他却不敢着痕地看着柳玉蝶,只敢飞快地闪瞥她一眼。不过,他心里却充满了一股莫可名状的喜悦。
  “聂某义父常对我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并时常教训聂某,驱除金狗,光复中原河山。凡我大宋子民,纵使粉身碎骨,义不容辞。聂某常思报国,可惜苦无机会,与两位姑娘跟一众义士相比,聂某实在惭愧!”
  柳玉蝶开口说道:“聂少侠,难得你有报国之心,始终有机会让你一偿心愿的!”
  向紫迎朝聂甘生笑笑:“聂兄请坐下再说话。”
  聂甘生坐下来。
  向紫迎转眼看着仇三。“若要我等饶你不死,老老实实地说出,你们怎会知道相府失金之事是咱们所为?”
  仇三急不迭道:“咱……跟老二是从一个叫赖荣的泼皮口中打听到的。咱兄弟只花了二十两银子。”
  “那赖荣怎对你们说?”向紫迎问。
  “那泼皮说,那一晚,他输光了钱,不得不回家睡觉,走着走着,忽觉内急,便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小解,忽然间看到几条人影飞快地闪入一座小宅院内。他大感好奇,等了一会,偷偷掩到那么小宅院前,潜了进去,匿在一个窗下,从窗缝中瞥到屋内有几个男女,地上放着几箱黄澄澄、金闪闪的金子,看得他双眼大睁,忽然间,那几箱金子奇异地消失不见了,屋内的人一点也不感惊奇,他却惊诧得瞪大双眼看个清楚,屋内原先摆放着金子的地上,空空如也,那有金子。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看清楚,屋
  内地上仍是空空如也,忽然间,他心里一阵发毛,莫不是遇上鬼魅?要不,怎会金光闪闪的金子忽然不见了!不敢再瞧下去,急急溜出那座小宅院。”
  “甚么时候的事?”
  “五日前。”
  “你们将那个泼皮怎样了?”
  “杀了!”
  “赖荣可有对别的人说过?”
  “他说没有。咱不相信。”仇三道。
  “像赖荣那种泼皮,为了钱财,甚么事干不出。”一个汉子插口道:“一个二十两,十个二百两!真是奇货可居,生财有道。这种人死不足惜!”
  “但愿他没有向官府告密。”向紫迎道。
  “向姐,那……赖荣要是已向官府告密,只怕官府早已来缉拿我们,他亦不能奇货可居,依小妹看来,他仍未向官府告密,便被仇三他们杀了。”柳玉蝶开口道。
  “向姑娘,仇某甚么都对你说了,该放了我吧?”仇三希冀地道。
  向紫迎哼了一声。“虽则答应饶你不死,但却没有答应放了你!为了咱们的安全,在咱们未离开返回江北之前,咱们不会放你!”
  话声未落,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及低语声,屋内的向、柳二女及聂甘生等人心里吃一惊,急将目光移向屋门那边,同时暗里作出随时应变的架势。
  屋门开处,当先走入一人,是那个奉了向紫迎之命守在门前的汉子,众人顿时松口气。
  那汉子欢喜地向向、柳二女道:“项大哥来了。”
  话声未落,一个彪形大汉走进来,向、柳二女立时站起身来,欣然向那彪形大汉唤一声:“项大哥!”
  那彪形大汉气势豪迈,咧嘴一笑。“向妹子,柳妹子,都没事吧?”
  目光忽然落在惊异地霍然站起身来的聂甘生身上,嘴里“咦”了一声,眼中顿时威凌闪射。“嘿,小王爷,怎么你也在这里?”
  “小王爷?”向、柳二女诧讶得失声叫出口,惊异地瞧着聂甘生。
  柳玉蝶眼中有一抹受骗的愤怒。
  聂甘生呆了一呆,认出那彪形大汉就是在日间于望江楼上遇到,极欲与之结识的那个气概豪迈的彪形大汉,脱口道:“壮士,是你!”
  “小王爷,你还记得某家?”“项大哥”——也就是项自豪脸上的笑容已收敛起来,代之的是一脸沉肃。
  “项大哥,他是小王爷?”二女失声问。
  项自豪沉沉地“嗯”了一声。“是这位小王爷在望江楼上当众向官差表露他的小王爷身份的!还有假?”
  二女立时怒视着聂甘生:“你隐瞒身份,有何企图?”
  两个汉子一手按在刀把上,身形一闪,将聂甘生堵住。
  聂甘生心道这个误会可大了。忙不迭道:“这位壮士,两位姑娘,你们误会了,区区那个小王爷的身份,是假冒的。”
  “哼哼,还想狡赖?”项自豪眼中威凌四射:“说!你混入咱们当中,可是想将咱们一网打尽?”
  聂甘生急得差点跳起来。“壮士,区区姓聂,名甘生,第一次到京城来,根本不是王族贵胄,区区假冒小王爷身份,无非是想镇住那些作威作福的公差,省却麻烦。”
  “废话!”项自豪喝道:“那些官差见了你亮出来的那块玉牌,连呼小王爷,那块玉牌会是假的?”
  聂甘生道:“玉牌确是真的!但区区却是假的小王爷。那块玉牌,乃是一位真正的小王爷送给区区作护身之用的!”
  “骗得了谁?”项自豪道:“那块玉牌既然是真的,就等如皇帝老子的玉玺一样,代表其身份地位,又岂会随便送人,若是落在奸人之手,那还得了?”
  聂甘生道:“壮士,那玉牌确是一位小王爷送给我的……”
  “哪位小王爷?”项自豪问。
  “这……”聂甘生呆了呆,照实说道:“那位小王爷并没有向区区说出他的姓名。”
  “哼嘿,分明一派劫言!”项自豪截断聂甘生的话:“那玉牌是何等紧要之物,赐你玉牌之人又怎会不示姓名?”
  二女听着,脸上疑怒之色更浓。
  聂甘生急得真想剖开自己的心肝给他们看,以证实他说的是真话。“壮士,区区从金狗手上救出他的时候,根本不知他是甚么人……”然后将救出那位小王爷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其实他为了谢我救了他,免遭金狗掳回江北,便送我那块玉牌,才向区区表露他的身份。区区本无意要那玉牌,他坚要我收下,并对区区说,带着玉牌,等如带着护身符,遇上官差军兵盘查,亮出来,不但省却麻烦,并可通行无阻。硬是将玉牌塞在区区手上,连姓名也没说,便走了。区区只好收下来,想不到果然可以用来唬住那些官差。”
  项自豪跟二女听聂甘生说完那番话,似乎有点相信了。“你是那里人?”项自豪问。
  “南剑(县名)双溪人氏。”聂甘生道。
  项自豪双眼陡地一睁。“南剑双溪四十多年前,出了一位名噪一时的武林前辈,人称剑啸东南……”
  “壮士,你说的可是区区义父他老人家?”聂甘生色然喜道。
  项自豪双眉一扬。“你义父是谁?”
  “义父他老人家退隐江湖多年,尊姓伍,大名天宏。”
  “剑啸东南伍天宏前辈真是你义父?”项自豪显得很激动。
  聂甘生肃然道:“没有义父他老人家养我,便没有区区,义父于区区恩同再造,区区焉敢冒认!”
  项自豪喜道:“聂兄弟,项某适才……还望不要见怪则个!”
  二女听项自豪那样说,顿时脸现欢容。说真的,她们都不希望聂甘生是甚么小王爷,从此变成陌路人。
  原来,二女打从心里喜欢聂甘生。
  “壮士,区区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见怪。”聂甘生见项自豪终于相信了他,喜不自胜。“听壮士的话,莫非认识区区义父?”
  项目豪点点头:“说起来,该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项某不过二十出头,跟你现在年纪相若。那时候,项某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目空一切,结果,得了一个终生难忘的大教训!教训项某的人,就是伍前辈。”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伍前辈虽然令项某在大庭广众中出乖露丑,项某仍对他老人家感激不尽,一辈子也会记住那一次的教训,戒骄戒躁,一生受用不尽。”
  “项大哥,说来说去,却不说伍前辈怎样教训你,叫人心痒痒的!”向紫迎嘟着嘴道。
  “向妹子,别心急,这就说到了。”项自豪道:“那一次,是在南剑县城内。项某于一家酒楼内喝酒,大约有六七分酒意,因一些小故,与一个人吵起来,继而动手,那人不敌,赔礼道歉,项某却得势不饶人,要那人扮狗在店堂内爬一圈,吠叫三声才饶过他。当时,项某气焰万丈,咄咄逼人,一个在酒楼内喝酒的老者终于看不过眼,上前劝解,规劝项某得饶人处且饶人。项某嗤之以鼻,那老者一点也不动气,要跟项某打个赌:将一杯茶举起来,然后翻转往下倒,用气吹之,若那一个将倾倒的茶水吹动,并吹得最远,那一个便赢,若他赢了,项某跟那人的过节便揭过算了,若项某赢了,他跟那人一起扮狗爬,学狗叫。项某欺他老人家年老气衰,一口答应,由项某先吹。结果,项某鼓足气劲,只能将倾倒的茶水吹动一半,其他一半落在桌面上,吹出也不过三尺远近;轮到伍前辈他老人家吹,简直神乎其技,也不见他怎样运气作势,茶水倾倒下去时,他老人家只是像普通人一样,轻闲地一吹气,可是,倾倒下去的茶水却像一支向外射出去的箭般,由头到尾,箭射出丈外的墙上,没有一滴茶水落在桌面上,看得所有的人目瞪口呆,项某几乎不相信看到的是真的,伍前辈他老人家没有说甚么,便施施然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得饶人处且饶人,狂妄自大,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说到这里,项自豪又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缅怀的神情,继续说下去。“那时候,项某已酒醒了几分,听着伍老前辈的话,先前还不觉怎样,蓦地脑中灵光一闪,整个人彷彿开了窍,省觉到遇上了隐世高人,忙追出去,追上伍老前辈,跪倒在他面前向他赔罪认错,他老人家一笑将项某挟起,说一句:孺子可教。之后,跟项某盘桓了三日。在那三日之中,可说是项某一生中受益最多的三日,他老人家不但谆谆教诲项某为人处世之道,还指点项某武功。临别之时,他老人家一再嘱诲项某:男儿当自强,国家多难,河山蒙尘,大丈夫男子汉,当以有用之身,保家卫国,干一番有益国家、拯救百姓于水火的事业。项某一直谨记伍老前辈的教诲,虽然未能干出一番事业,但却没有违背他老人家的教诲,总算干了一些对国家百姓有益的事。”
  向紫迎大声道:“项大哥,你领导江北武林道高举抗金义旗,出生入死,坚持跟金狗对抗,拯江北百姓于水火,那还不算干出了一番事业?”
  柳玉蝶也接口道:“项大哥你一直置生死于度外,一腔热血,全为了国家民族光复之大事,江北百姓没武林道,那一个不对项大哥你尊敬有加,比起那些只懂享乐,吃朝廷俸禄的昏官佣吏,项大哥你当得上是个英雄人物!”
  项自豪摇手道:“两位妹子这一说项某惭愧得无地自容,愧对江北百姓!每念未能驱除金狗,拯百姓于金狗的铁蹄之下,光复中原河山,项某便痛心疾首,食不下咽,深感有负伍老前辈当年教诲!”
  聂甘生听着,顿感热血沸腾,斗志昂扬,对项自豪生岀无限敬意。“项兄忠肝义胆,为国为民,不怕抛头颅洒热血,实乃顶天立地真豪杰!区区与项兄相比,有如萤火之对皓月,教区区直感无地自容!”
  项自豪一拱手,向聂甘生道:“聂兄弟,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兄弟原宥则个。”
  聂甘生忙抱拳还礼:“项大哥对区区身份怀疑,乃人之常情,区区又怎会见怪。”
  项自豪豪爽地笑了几声。“伍老前辈的义子,果然胸襟过人!聂兄弟,将来你的成就,只怕如日当空!”
  “项大哥,要不是聂少侠,小妹恐怕,无面目……”向紫迎想到差点被“老二”申义污了清白,羞恨得说不下去。
  项自豪道:“向妹子,聂兄弟及时相救之事,路兄弟已在路上对项某说了。”一顿,转对聂甘生抱拳道:“聂兄弟仗义相救之恩义,项某在此向聂兄弟你致谢。”说完,向聂甘生抱拳一礼。
  聂甘生还礼不迭。“项兄,区区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实在不值项兄你一提。”
  “项兄弟,别站着,坐啊。”项自豪笑着向聂甘生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聂甘生谦道:“项兄不坐。区区何德何能……”
  项自豪打断他的话:“聂兄弟,咱们都是江湖儿女,别拘礼,快请坐下说话。”
  聂甘生听项自豪那么说,不再客气,一笑坐下。
  “项兄弟,请恕项某冒昧。请问如何会知道孤山三虎找到向妹子这里,及时救了向妹子他们?”项自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后说道。
  聂甘生道:“说出来,项兄你们大概不相信,区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异神通。区区义父说,相等于密宗一派的千里耳,由于那神通在区区体内不太强烈,所以,区区未能像运功发劲一样控制自如,只是来去突然。这晚,忽然神通突现……”接将他以千里耳神通听到老二、老三的对话说了一遍。末了,说道:“区区出于好奇心,极想知道申义仇三有何图谋,便暗中跟踪着他们,幸而多管闲事碰到。”
  在聂甘生说出他有千里耳神通时,项自豪与向、柳二女都面露诧异之色,待他说完,项自豪道:“聂兄弟,幸好你的千里耳神通突现,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向紫迎忍不住道:“聂兄,你跟咱蝶妹可说是天生一对。你有千里耳神通,蝶妹子也具有五鬼搬运,测知人心事的神通,也是与生俱来的!”
  一句“天生一对”,令到聂、柳两人脸上羞红过耳,垂下头,一副羞不可仰的模样,看得项、向两人不由掩嘴直笑。
  项自豪细细打量聂、柳两人一眼,禁不住暗暗点头,在心里赞一声:“好一对金童玉女,确是天生一对!”生出欲撮合两人在一起之意。
  半晌,聂、柳两人总算羞意渐退,回复常态。
  向紫迎打趣地道:“聂兄弟,凭你的神通功力,可要拜咱蝶妹为师。她的神通比你高明多了。她可以凭自身的功力,控制发放神功。”
  聂甘生听向紫迎那么说,不由抬眼向柳玉蝶瞥一眼,那知道柳玉蝶刚好亦抬眼向他瞟去,目光相接之下,两人心弦震动一下,慌不迭各自收回目光,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项自豪咳一声,站起身道:“此地既已被孤山三虎中的二虎发现,难保没有别的人也得到消息,向妹子,此地不宜再留了。”
  向紫迎颔首道:“小妹亦有此意。项大哥,怎处置这仇三?”伸手指一下躺在地上的仇三。
  仇三立刻说道:“孤山三虎虽然恶名昭彰,但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天良尽泯!若咱知道你们自相府盗金,乃是为了江北义军抗金之用,咱就算饿死街头,也不敢打你们的主意!咱仇三虽然不是一条汉子,还有一点热血!为了咱所做的错事,咱愿意受死!”
  向紫迎哼了一声:“谈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这种人的话一文钱也不值!你以为我会答应不杀你,便乐得说漂亮话!”
  仇三叹口气:“姑娘,先前仇某还不想死。自从听了项大侠的话后,仇某惭悔得无地自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你如今就算改变主意,杀了仇某,仇某也不会怪你!”
  向紫迎狠狠地瞪了仇三一眼,没有再说话。
  项自豪打量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仇三。“仇三,你既有悔悟之心,项某就放了你!希望项某没有看错你,从今以后洗心革面,能够做些有益于国家民族的事!”
  跟着上前出手,依照向紫迎所说的,逐一解开仇三身上被点封的穴道:“仇三,你走吧。”
  仇三翻身站起来,沉沉地看了项自豪一眼,向他抱拳一拱,一言不发,走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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