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期而遇
2026-10-05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点击:

就在这时,周围突地出现了十数个腰县铁牌的大始教徒,个个手执兵刃,静待一哄而上。

陡地——

一片黑污细尘,夹意阵阵刺鼻腥味,形成二条臂粗黑芒,出自“掠地虬蛟”双掌,朝向元法袭来。

李元法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功,心神一震,挪退三步,忽地左掌五指弹出,右手挥扇挡招之际,禅功罡气发出。

一缕阴绵至极的柔柔暖风,顶向二条臂粗黑芒迎去,二条黑芒忽地止住,两相接触,陡地——

发出一股莫大的潜力,黑芒立即消影收迹。

在电光石火之间,“掠地虬蛟”赵金,已在凄厉惨呼声中,仰身倒地,口喷鲜血,汩汩泉涌。

他刚刚倒地,周围的“大始教”徒,呐喊一声,刀剑并举,一拥齐上。李元法由于“华夏三罡”关系,对“大始教”所有的人,都恨之切骨,一声冷“嘿!”扇劈指点,指东打西,竟无一个幸免,魂灵儿都随着那两个不知姓名的和尚,飞往鬼门关去了。

“掠地虬蛟”赵金使出“黑砂白骨掌”,被李元法的禅功罡气解体化散,复遭“墨扇”一扫,饶是他内家真力有几分造诣,亦感到血翻气涌,脏腑欲袭,一口鲜血涌出,人也晕迷过去。

迨至他醒来,掠目四睇,但见体尸枕籍,惨不忍睹。

李元法一见他醒转,“墨扇”一挥;戟指大喝道:“老魔怪,你何以化装黑魔前往武当派盗取‘缅铁镜’,如能将实情说出,小爷网开一面,饶你活命。”

“掠地虬蛟”赵金被“墨扇”之劲风扫中,五腑震散,双目红筋密布,脸色苍白如纸。

听李元法此问,双眼翻了一下,神情一怔,道:“老夫虽然技不如人,现在既落尔手,不必枉加罪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双目一合,不发一语。

李元法闻言,不禁一楞,暗忖:“老怪舍命抵赖,倒是奈何他不得。”

旋即,剑眉上挑,喝道:“告诉你,若不实话实说,你就是想死,小爷也不能干脆的让你死去。”

说着,怒火攻心,把他的身躯一板,左手中、食二指,骈指如戟,怒声喝中,急点赵金“脊心”大穴。

他的双指,何异钢钻铁戟,赵金一声激烈惨叫,二指没进骨脊寸许,痛得他周身抖战,疾声哀叫不已。

本来赵金被“墨扇”劲风一扫,已是血翻气涌,脏腑离位,又遭“脊心穴”一戳,剧痛钻骨。

饶是铜浇铁铸躯骨,亦无法熬忍得住。因之,一声凄厉惨呼,道:“赵金闯荡江湖数十年,不意此番栽在你乳臭未干的小辈手里,武当派‘缅铁镜’,与老夫这‘追影镜’风马牛不相及,有本事你……自去……”

“掠地虬蛟”赵金,说话声音渐来渐小,气若游丝,言未尽落,双眼翻白,已一命呜呼。

一位叱咤江湖的邪门魔头,就此完结了生命。

李元法本想再继而询问“华夏三罡”的确实下落,想不到一时出手太重,竟自将他弄死,后悔不迭。

他身躯一挺。正要——

蓦闻,身后有一个冷漠的声音道:“好狠毒的心肠!”

李元法心头一跳,凭着自己的内功火候,人家已来在自己的身后,竟未觉察,其武功真不可思议。

他身躯疾转,双目落处,但见一个面貌清瞿,年约六旬左右的老者,挺立在对面丈远处,目珠神光炯炯,逼视着他。

他不知这位老者是敌?是友,缓声道:“何以见得?”

老者冷冷一“哼!”道:“遍地的尸首就是明证!”

李元法双目一寒,道:“阁下不问因果,即加诸罪名,这是你闯荡江的英雄本色?”

老者面也骤变,喝道:“滥杀无辜,天地不容……”

李元法未待他说完,即截住道:“你可知道他们是何许人?”

“大始教徒。”

“他们在江湖上的作为如何?”

“为非作歹,意图争霸武林。”

李元法闻言,一阵“嘿!嘿!”狞笑,道:“难道我为江湖除害,做得不对?”

老者双目一翻,道:“你心狠手辣,无非嗜杀成性,看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你叫什么名字,师承那一派?”

李元法冷漠的道:“无可奉告。”

老者陡地面泛煞气,喝道:“老夫‘七指叟’有生之年,还未见到象你这样张狂的小子,倒要领教领教你有些什么本事。”人随声动,怒喝道:“接招!”掌风如波浪翻涌,狂卷而出。”

李元法顿时怒气填胸,身躯一滑,轻轻躲过,也怒声大喝道:“你要为大始教死去的人报仇?”

说话之间,他已看出老者的右手,仅有终食二指,其余的三指,似被利箭削掉,其“七指叟”可能由此而得名。

“七指叟”闻言,忽地停手,微一沉思,道:“小子,你只要能挡得住老夫三掌,漫说你杀死十几个大始教教徒,就是再多些,老夫也不过问。”

李元法道:““如果我挡不住又如何?”

“七指叟”一怔,眸珠微动,说道:“废掉你的武功,找你的师父论理。”

李元法冷冷一笑,道:“完全与你有利,却没有我一点好处,我们必须要公平交易才对。”

七指叟道:“什么公平交易?”

李元法道:“如果我挡得佳你三掌,你需要答复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华夏三罡”的下落。他要多方打听,省得找吕梁山遍处寻找。

“七指叟”道:“好!我们一言为定。”微微一顿,又道:“不过,华复三罡的确实行踪,老夫不能确定,只是听言传说而已,他是否住在那里,我就不负责了。”

李元法道:“不需要你负责。”

说完,渊停岳峙的站立,即道:“好吧,就请动手!”

他虽然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已将禅功真气布满全身,准备硬接对方三掌。

“七指叟”喝道:“接掌!”

双臂一圈一兜,掌风疾扑而至。

李元法只觉对方的掌劲泉涌,身躯竟微微晃动了一下,立即拿桩站稳。

他刚刚站稳,“七指叟”的第二掌又砸来。

这一掌,砸得李元法气血浮动,身躯连连幌运不已。

“七指叟”趁他身躯幌运之时,第三掌势若山崩海啸般的猛推而出。

只听“轰”的一声,李元法连连后退五步之多,还没站稳身躯。

他被这一掌砸得双目金星乱冒,气血翻涌,但他生就倔强性格,立即强逼住浮动的心血,微一凝神,沉声道:“阁下可以说了吧!”

“七指叟”内功浸淫数十年,竟然三掌砸出,当前这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年,却轻轻的承受住,其骇惧之情形,可想而知。

他轻“咳”一声,道:“小友功力,深致敬佩,敢问小友贵姓高名?”

李元法冷冷的道:“这不在我们交易的条件以内,还是说你的。”

“七指叟”看了他一眼,道:“华夏三罡有人说是出没在吕梁山,也有人说他们已投入了大始教,可是,大始教的总坛,就非老夫所知了。”

李元法道:“他们究竟住在何处?”

“七指叟”道:“据老夫猜测他们既然加入了大始教,很可能就住在总坛以内,至于出没在吕梁山,那是三年前之事。”

李元法点点头,道:“好,后会有期。”

他身一幌,疾愈飘风,飞驰而去。

“七指叟”朝向他逸去方向,呆立良久,也飞身追踪而去。

李元法被“七指叟”连砸了三掌,感到血气浮动,他必须要寻觅一处隐秘的地方调息一下,再行赶路。

一阵急骤,来到一座小小的山谷内。

恰好“翠哥”凌空泻落。

他立即说道:“翠哥,你替我了望一下。”

说完,即坐在当地,瞑眸调息。

一个周天以后,已调息复原,但他依然坐在原地,心中却在暗暗忖思今后的行止,以及适才……

他想:“自以为武功已是绝高,但实际说起来还是相差悬殊,就以适才七叟连砸自己三掌即有点承受不了,今后必须加紧练习才是。

挨了三掌,仍然换得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那是华夏三罡的住处,依旧还是一个迷。

忖思着,内心的连连问着自己:“我应该先到吕梁山,还是先到“大始教”的总坛三百岭落魂谷去看看?”

他不断的自问着,家仇不共戴天,当前急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华夏三罡”,只要报得杀母的仇恨,然后再寻找“和合双魔,前雪八年前所受的耻厚。

最后,他终于决定,还是先到三百岭一行,说不定自己的仇人,统通都在那里,正是“物以类聚”乃是千古不易的定理。

既然决定,长身而起,疾逾飘风,向桐柏山走去。

他一定要先回到老家看看,因为他还抱有一线的希望,就是母亲在武林坪下并未丧命,已返回家中。

奔走之间,已是午末未初,蓦然——

一阵金铁冰鸣,更加以女人娇喝之声,随风飘来。

他仰首一望,翠哥在空中不疾不徐的飞行,急以“传音人秘”的神功,道:“翠哥,快去看看是何等样人在打斗。”

“翠哥”箭疾似的激射,循声飞去。

他自己也脚下不停,有如星飞丸泄的急奔。蓦地——

“翠哥”又自飞返,泄落在他的肩上,脆声道:“前面有二十几个大汉,在挑逗一个姑娘。”

李元法闻言怒火高炽,想不到江湖上,尽多是色鬼淫狼,见了女人,不管是何处,就肆意挑逗。

“一元御虚”轻功,施展到极限,瞬眼间,已到声源之处。

隐身在一株大树后面,但见场中约有二十多个穿黑衣的大汉,腰悬钢铁牌不等,原来是“大始教”徒。内中正有六个腰悬钢牌的教徒,在围绕着一个面色黝黑,咀且唇翻卷的奇丑姑娘,打斗得如火如茶。其余的十几个“大始教”徒,散布在四周。

那少女似乎是真力不继,娇喘呼呼,但口中却在娇喝着:“杀不尽的狗贼,姑娘就与你们拼了!”

长剑如虹,翻腾不已,但由于内力不继,招式显得十分散乱。

李元法见是大始教徒,更加怒火高张,一声长啸,势如幽灵鬼魅,已飘落场中,同时,玄冰似的冷喝道:“你们统通给我死!”

“死”字未落,一片乌光遮天盖地而来。刹那间——

数声惨叫,一片鲜血泉涌,地上躺下了五具尸首。

皑皑白雪,与鲜红的血液,相互辉映,显得是那么的不调和,也那么的怵目惊心。

四布的“大始教”徒正自庆幸得手,陡地——

发现场中多了一个俊美的书生,也见不他怎样出手,竟然杀死了五个教徒,不由个个战惧,后退不已。

那个面貌黝黑,而奇丑的少女,正感到危近之时,顿觉压力一松,惨叫之声迭起,围攻自己的大始教徒,竟自倒地了帐。

她已累得娇喘呼呼。将长剑柱地,籍以支撑体力的负荷,并用左手抓着头上散乱的青丝。

这个丑陋的少女却有点奇怪,她虽然累得那样子,可是那张黝黑的面孔上,却没有一颗汗珠。

她只顾得喘息,对于搭救自己的人,无暇去看。

陡地——

周遭的“大始教”徒中有一个年约三旬余的中年人,腰悬钢牌,一阵“桀!桀”怪笑,道:“小杂种,敢情你是“黑魔之徒”“活报应”?”

李元法听得一怔,暗暗思忖:“这是谁替自己加上一个活报应的外号?”

旋即,冰寒至极的“哼!”道:“不错!活报应,小爷就是要追踪你们的狗命。”

敢情,他这“活报应”的名字,他自己过去却没听说过,但已经轰传整个江湖。

那黝黑的奇丑少女一听“活报应”三字,顿时抬起头来,瞪着一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不稍瞬的凝睇着他。

他的芒心暗忖:“好一个俊美的佳公子,外表如此俊美,为什么心底又如此狠毒?”

心念未已,蓦闻——

那个中年教徒,暴喝道:“上!”顿时有四个教徒,腾跃扑上。

李元法玉面泛煞身子一幌,掌扇挥落之处,四声惨谊,雪地上又多了四具尸首。

剩下的几个教徒,忘魂皆冒,相互一递眼色,没命的奔驰而去。

李元法一声虎吼,就要……

面貌黝黑的少女将长剑一伸,道:“少侠,稍待!”

李元法电炬似的双目,一掠丑少女,冷漠的道:“你要干什么?”

丑少女道:“这些无用的东西,由他们去吧,适才多蒙少侠援手,铭感五内……”

李元法对当前的少女,忽然发出慈悲心肠,甚为不满,是以,玉面上满罩不虞之色,冷冷地道:“路见不平,偶尔伸手,用不着挂怀。”

那丑少女说道:“敢情你是嫌我慕容倩……”

“倩”字刚刚出口,李元法“啊!”的一声截住道:“姑娘芳名是慕容倩?”

丑少女一怔,接道:“不错,你是……”

李元法不等她说完,即道:“在下李元法。”

慕容倩娇身一战,纤手忽伸,向他那张丑陋不堪的面上一抹,竟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乃是一个明眸皓齿,娇艳欲滴的秀丽面目。

她点漆似的双目看向李元法,道:“你……你……”

“你”什么?她却没说下去。

李元法做梦也想不到会在无意中撞到自己所要找寻的人,双目蕴泪,战声说道:“原谅我,叫你一声慕容妹妹,我找得你好苦。”

慕容倩见他玉面含怨,急问道:“你找我何为?”

李元法的泪水潜潜而下,凄声道:“令尊慕容杰伯伯……”

话未说完,慕容倩娇身微幌,已飘在他的面前三尺处,截住道:“我爹爹怎么样?”

于是,李元法忍住悲痛,将八年前的事说了一遍,又道:“请问倩妹妹何以与大始教徒打起来?”

慕容倩闻言,却是非常的沉静,她虽然未表现出惊骇的神情,但是,秀目中却已滚下了两行泪水道:“八年前,我父亲和苗伯伯外出,三天后,有一位老前辈在昼间将父亲的尸体送回,我隐约的听见那位老前辈告诉母亲说是被‘华夏三罡’所害,那么你就是我父亲冒死搭救的法哥哥?”

李元法揩揩泪水,点点头道:“倩妹妹,正是我。”

慕容倩不知那里来的悲伤,竟不顾羞耻,一头钻在李元法的怀中,“嘤咛”一声,娇啼起来,哭得十分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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