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乐叙天伦
2025-06-24  作者:独孤红  来源:独孤红作品集  点击:

华玉一阵激动说道:“老人家……”

花金姑扬手说道:“哥儿,别多说了,上车吧!”

华玉闭口不言,转身向马车行去。

夏侯岚抱拳欠身,一声:“我在这儿谢谢老人家!”跟着转身行向马车。

只听花金姑在背后说道:“哥儿,别忘了替我带话给我那老姐姐……”

华玉尚未答话,忽听一个沙哑而且带着颤抖的话声,由树林中传了出来:“六姑,不必带话了,我已经来了!”

华玉闻声—怔,首先大叫:“沙娘……”

树林中,缓步走出了两个人,那一个是沙五娘,另一个则是华英,近百黎族勇士为之一阵骚动。

当然,他们绝没想到身后树林中藏着两个人。

花金姑身影倏颤,定了定神,她转身要走。

沙五娘倏扬轻喝:“六姑,站住!”

花金姑一震没再动,沙五娘接着说道:“六姑,别这样,血浓于水,手足总是手足……”

说话间,她偕同华英已到了花全姑面前,花金姑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沙五娘老眼双湿,道:“六姑,这多年了,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花金姑身形猛抖,颤声说道:“姐姐,我该死……”双膝一曲,她就要跪下去。沙五娘伸手扶住了她,道:“六姑,往事己成过去,不必再提,你我都这幺大年纪了,能再见这一面不容易,咱们姐儿俩该高高兴兴地谈谈!”

花金姑怔着头道,“姐姐宽怀大度,令我羞煞愧死……”

沙五娘道:“说什么宽怀大度,谈什么羞煞愧死,当时我气只是气在脸上,心里可仍是……”两眼一红,强笑接道:“不提了,六姑,见见姑娘!”

花金姑闻言便要向华英施礼。

华英抢先福了一福,道:“沙娘、沙姨,您二位这是折煞我!”

沙五娘道:“姑娘,这是我辈武林敬重的一个礼字!”

华玉走了过来,道:“沙娘,您跟姐姐是怎么……”

沙五娘道:“我跟你姐姐是一路打听着找来的,你也是,要到这儿来也不跟沙娘说一声……”

华玉赧然陪笑,道:“沙娘,您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沙五娘笑了笑道:“你天生时—张甜嘴,跟你大哥还有姐姐上车走吧,我要跟你沙姨多聊聊,然后再赶去!”

华玉道:“怎么您……”

沙五娘摆手说道:“快走吧,早一刻到达‘冰霞岛’早好!”

华玉迟疑了一下,望着华英道:“姐姐,走吧!”

华英微颔螓首,望了夏侯岚一眼,头一低,向马车走去。

这儿几人上了车,白如冰探身车外,向沙五娘姐妹打招呼后,马车驰动,顺大路穿林而去。

第二天一早,车到了“海安”,的确,魏化没说错,车还没进“海安城”,就可看见海中黑忽忽庞大的一堆,那是“冰霞岛”。

这海安城滨海居民大半是海上过活,靠海为生的渔民,往北一条路通内地,往南去就是汪洋大海,所以这儿没什么过往的客商,市容也不见怎么热闹。

车进海安城后,马车顺街道缓缓向前徐驰。

然而进城门还不到二十丈,突然车停了下来,只听车外轩辕极扬声说道:“禀夫人,有人拦车!”

车内,白如冰微微一愕,旋即说道:“这又是谁?岚儿看看去!”

夏侯岚应声钻出车外,轩辕极没说错,只见马车前一丈外,站立着一个白净脸的中年汉子,他穿一袭白衣,领口上还绣着一圈金线,模样儿挺潇洒的。

他诧异地望了白衣汉子一眼,发话说道:“阁下是……”

白衣汉子微微一笑,抱拳说道:“我请问一声,这辆车可是白夫人的座车?”

夏侯岚一怔点头,道:“正是!”

白衣汉子道:“阁下可是‘玉面游龙辣手神魔’夏侯大侠?”

夏侯岚道:“也不错,我正是夏侯岚,阁下是……”

白衣汉子含笑截口道:“那就没有错了,夏侯大侠请下车,让马车跟来吧!”

他说完了话,迳自转身向首行去。

夏侯岚忙唤道:“喂,阁下请慢一步,这是……”

那白衣汉子脚下未停,回身笑道:“夏侯大侠,到了地头就知道了!”

夏侯岚迟疑了一下,忽扬双眉,道:“跟他走!”

轩辕极应声抖缰鞭马,跟在那汉手身后驰去。

夏侯岚转身进车把适才事说了一遍。

听毕,白如冰笑了笑,道:“恐怕是‘冰霞岛’的人了!”

夏侯岚道:“他要带咱们往哪儿去?”

白如冰道:“没听他说么,到了地头就知道了。”

没多久马车又自停住,只听那白在汉子在车外叫道:“到了,诸位请下车吧!”

夏便岚当先下了车,他首先一怔。

白如冰紧跟着下了车,也不禁愕然。

马车正停在一座大宅院门口,这大宅院占地广大,院内树林成萌,深不知有几许,那两扇大门,石阶高筑,石狮对峙,甚是气派,门头横匾大字:“宾馆”!

夏侯岚牧回目光,道:“阁下,这是……”

白衣汉子微微一笑,道:“我叫师成,职司‘冰霞岛’迎宾,奉岛主之命,特来迎接诸位,这儿是给请位预备的住处!”

夏侯岚一震,道:“贵岛主知道……”

白衣汉子师成笑了笑道:“不瞒夏侯大侠说,诸位一进粤境,敝岛主就已经知道了!”

夏侯岚道:“贵岛耳目众多,消息灵通,令人佩服!”

“好说!”师成含笑说道:“那是夏侯大侠夸奖!”

夏侯岚道:“贵岛主应该知道我等的来意!”

师成道:“敝岛主已经知道了,请诸位先进‘宾馆’歇息,一个时辰之后,敝岛主当会为诸位另作安排!”

夏侯岚转望白如冰,白如冰含笑点头,带着几位姑娘泰然行上“宾馆”大门石阶。

夏侯岚一笑:“既如此,我在这儿先谢谢贵岛主了!”转身跟了进去。

进了宾馆,婢女成行侍候,不但人人衣著朴素,而且个个脂粉不施,完全女儿家本色。

师成让客直上大厅,大厅内摆设考究,处处不脱一个雅字,而且四壁分悬字画,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这,看得连夏侯岚这等奇才也动容,眼前无一不是胸蕴珠玑的高才,都是识货的大行家,对壁上悬挂的字画,无一不暗暗点头,齐表心折。

华玉毕竟年轻,他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出自贵岛主手笔?”

师成含笑说道:“是的,敝岛主请每一位贵宾指教!”

白如冰道:“贵岛主太谦虚了,在当世之中,书画能有这般造诣者,不过一两人,贵岛主实在令人佩……”

师成截口笑道:“师成仅代敝岛主谢谢夫人!”

夏侯岚凝目望向一幅画,面有异容,师成话落转向了他,欠身摆手,道:“夏侯大侠诸位请坐!”

白如冰等均自谦逊落座,唯有夏侯岚听若无闻,凝目望向那幅画犹在那儿发怔。

师成微微一笑,道:“夏侯大侠……”

夏侯岚突然说道:“这也出自贵岛主手笔么?”

师成道:“是的,这是敝岛主初来‘冰霞岛’练的残墨!”

夏侯岚点了点头,方侍再问,白如冰那里已然接了口,道:“岚儿,有话待会儿再说,先坐下来歇歇吧!”

夏侯岚应声走过来坐下,师成那里告退出厅而去。

望着暂成出了厅,白如冰这才问道:“岚儿,有什么不对么?”

夏侯岚道:“冰姨可曾看见那幅画?”

白如冰道:“看见了,怎么?”

夏侯岚道:“画中一青衫客负手月下,满面悲凄黯然之色,那上面题的几行是天涯飘零孤独客,世上唯一断肠人,这‘冰霞岛主’似乎是……”

白如冰道:“似乎是藉着一枝笔,勾出了他自己!”

夏侯岚点头说道:“也许,不过我不是这意思!”

白如冰愕然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夏侯岚道:“这语气,这感触,像极了一个人!”

白如冰道:“谁?”

夏侯岚吐出了两个字:“我爹!”

白如冰一怔,目闪异采,“哦!”地一声,道:“你爹是这语气,是这感触么?”

夏侯岚道:“我依稀记得,他老人家常对月作此悲吟!”

白如冰道:“那倒是巧事,世上竟有两个人……”

步履响动,师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捧茶婢女。

近前,师成欠了欠身,道:“诸位先请喝点茶,这是‘冰霞岛’异种,虽不及中原名茶香,但也颇为可口,诸位请试品尝!”

白如冰含笑说:“多谢了,我急着要见贵岛主……”

师成忙道:“关于这件事,师成职位低小,不敢做主,稍顷敝岛主自会派使者前来,后时当有安排的!”

白如冰道:“难道阁下不能替我们找只船……”

“夫人原谅!”师成欠身说道:“普通的渔船向不许近‘冰霞岛’一里内,只有岛上的特殊船只可以进出‘冰霞岛’,但那些船只只在迎接宾客时才由岛上放出,所以没有敝岛主的令谕,师成不敢也不能……”

白如冰截口说道:“不敢让阁下为难,那就算了,我还没有请教,贵岛主是姓……”

师成道:“夫人也请原谅,这只有敝岛主自己知道!”

白如冰“哦”地一声道:“这么说来,贵岛没一人知道贵岛主姓什么?”

师成道:“夫人,事实如此!”

白如冰道:“这倒是奇闻,看来贵岛主必有什么隐衷!”

师成微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吧!’顿了顿,接道:“诸位请坐一下,我去……”

白如冰忙道:“请慢一点,我还有事请教!”

师成道:“不敢,夫人请垂询!”

白如冰道:“贵岛主是来自中原武林么?”

师成道:“是的,夫人!”

自如冰道:“贵岛主是中原何处人氏?”

师成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

白如冰道:“听口音也能听出个八成!”

师成含笑说道:“不瞒夫人说,师成自蒙岛主恩典,进‘冰霞岛’任职以来,至今尚来有福份见到岛主……”

白如冰摇头笑笑道:“那就没有办法了……”顿了顿,接道:“这么说,贵岛也有很多人没见过岛主了?”

师成道:“是的,夫人!”

白如冰道:“听说贵岛主长年蒙着面……”

师成道:“是的,夫人!”

白如冰道:“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

师成道:“我无以奉告,夫人!”

白如冰道:“也许贵岛主有什么不得已……”

师成道:“有可能,夫人!”

白如冰微一抬手,道:“阁下请便吧!”

师成一欠身,告罪出厅而去了!

望着师成背影不见,夏侯洁摇头说道:“这人口风好紧……”

夏侯岚道:“不然,二妹,他根本不知道!”

白如冰点头说道:“岚儿说得对,他心目中只有岛主这两个字,没有别的!”

夏侯岚淡淡道:“这位‘冰霞岛’主不但高深莫测,而且很有御人之能!”

“那是当然!”

夏侯岚道:“不然他岂能使冥顽凶悍的黎族心悦诚服!”

说话间,师成又走了进来,这回他背后跟着十几名壮汉,每人手里都提着桌椅,进厅摆了起来。

师成则欠身笑道:“敝岛主特为诸位接风洗尘……”

白如冰道:“贵岛主太客气了!”

师成道:“粗茶水酒,海角乡野没什么珍品待客,当请诸位原谅!”说话间桌椅已摆好,他立即吩咐摆上酒菜。

转眼间酒菜送上,菜谈不上精美,但色香味令人垂涎,酒一色碧绿的,据师成说是“冰霞岛”“黎田岭”上的特产水果酿成。

酒菜摆上后,一名壮汉飞步入厅,近前躬下身躯,“禀师爷,锦衣使者到!”

师成告罪一声忙迎出厅去,未几,他陪着一名相貌清癯的锦衣老者行进大厅,那锦衣老者步履稳健,眼神十足,一望可知是位健者高手。

老者后面并肩跟着两名紫衣壮汉,他二人手中各捧着一只尺半见方的檀盒。

近前,师成为双方介绍,寒喧中,锦衣老者道:“敝岛主岛务缠身,未克亲自前来,特命老朽代表他向诸位致欢迎之忱,并致万分歉意!”说着,他举手肃客入席。

酒过三迎,锦衣老者一声轻咳开了口:“诸位的来意,敝岛主已然知晓,在此老朽先奉知一点,那就是敝岛主绝无庇护金玉容的意思……”

白如冰道:“只不知贵岛主为何假托‘温柔宫’……”

锦衣老者道:“事非得已,敝岛主怕的是诸位不肯交金玉容,为这件事,敝岛主也曾吩咐老朽代为向诸位致歉,请诸位雅量海涵!”

“好说!”白如冰道:“那金玉容现在贵岛么?”

“不!”锦衣老者摇头说道:“老朽已经把他带来了……”

白如冰“哦”地一声道:“那么他在……”

锦衣老者一招手,身后一名紫衣壮汉恭谨地把手中那只檀盒放在了桌上,锦衣老者提着盒子道:“夫人,金玉容就在这盒子里!”

白如冰讶然说道:“这是……”锦衣老者道:“金玉容的首级!”

举座颜色一变,白如冰伸手掀开了檀盒,她脸色一变,很快地又盖上盖子,凝目说道:“贵岛主这是什么意思?”

锦衣老者道:“金玉容跟敝岛主有仇,敝岛主所以远来‘南海’,也皆因金玉容一人,但敝岛主报仇雪恨不敢专私,特将金玉容首级奉上,一为取信诸位,二为请诸位把它带回中原……”

白如冰道:“贵岛主令人感佩!”

锦衣老者道:“夫人客气,这是应该的!”

白如冰目光投向锦衣老者身后,道:“请问使者,那另一只盒子是……”

锦衣老者淡淡说道:“那是敝岛一名叛徒的双耳……”

白如冰“哦!”地一声,道:“是……?”

锦衣老者道:“夫人见过此人,他姓魏名化!”

白如冰扬扬眉,举座震动中,夏侯岚道:“贵岛主的做法……”

锦衣老者含笑截口说道:“夏侯大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夏侯岚道:“是我害了他!”

锦衣老者道:“敝岛主仁德,也看诸位的金面,仅去了他双耳仍把他放回了中原武林,这是最轻的惩罚!”

夏侯岚道:“我不便说什么了!”

锦衣老者欠身说道:“谢夏侯大侠!”

夏侯岚谦逊了一句,白如冰接口说道:“我请问,什么时候可获准进入‘冰霞岛’蒙贵岛主接见?”

锦衣老者迟疑了一下,道:“夫人,‘冰霞岛’向无外客,从来不跟外人来往……”

白如冰道:“使者的意思是……”

“不敢!”锦衣老者道:“这是敝岛主的意思,当日他收伏黎人时,曾对岛上的黎人许诺,在他岛上任内,绝不跟外界人来往,他也不出‘冰霞岛’半步,所以他如今不敢食言,不愿破例,请诸位带着金玉容的首级回转中原……”

白如冰方待开口,锦衣老者已飞快接道:“假如诸位预备在‘海安’多盘桓几天,敝岛主无任欢迎,也愿意竭诚尽地主之谊!”

白如冰淡淡说道:“谢谢岛主好意,可是白如冰仍请贵岛主破例许准,容我等去‘冰霞岛’谒见!”

锦衣老者含笑说道:“夫人,老朽适才说过!”

白如冰道:“我字字悉入耳中,不过我有非登‘冰霞岛’见贵岛主不可的理由!”

锦衣老者道:“老朽愿闻……”

白如冰道:“恕我直言,我不相信这是金玉容的人头!”

锦衣老者—怔讶然笑道:“夫人这话——难道敝岛主还会欺……”

自如冰截口说道:“我不敢说贵岛主欺人,使者该知道金玉容的名号!”

锦衣老者点头说道:“这个老朽知道,他的名号叫‘千面书生’!”

白如冰道:“顾名思义,众所周知,他的易容术独步宇内……”

锦衣老者笑道:“老朽明白了,夫人的意思是说这颗人头是别人的,而且是经过金玉容动手易过容的!”

白如冰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锦衣老者毫不在意,笑道:“假如是,夫人就登上‘冰霞岛’,仅凭金玉容的尸身,只怕也不能辨认那是否金玉容!”

白如冰道:“金玉容如果没有死,何来尸身?”

锦衣老者呆了一呆,道:“夫人,金玉容确实已经……”

白如冰道:“我说他如今仍好好的活在‘冰霞岛’上!”

锦衣老者汉眉微扬,倏又摇头笑道:“夫人如果坚欲上‘冰霞岛’,可以说个别的理由,何必在全玉容身上故意跟敝岛为难?”

白如冰道:“使者说对了,我另有理由,这理由极其重要……”

锦衣老者道:“老朽愿闻……”

白如冰道:“我怀疑贵岛主是我一位当年旧识!”

这话连夏侯岚等也听得一怔。

锦衣老者“哦”地—声道:“夫人那位当年旧识是……”

白如冰道:“自号‘断肠碎心偷生客’的夏侯一修!”

夏侯岚急道:“冰姨您……”

白如冰道:“岚儿,别插嘴!”

夏侯岚还想再说,但他口齿启动,欲言又止,终于默然。

锦衣老者大笑说道:“夫人错了,老朽敢说敝岛主绝不会是……”

白如冰道:“使者怎知他不是?”

锦衣老者道:“老朽当然知道……”

白如冰截口说道:“使者知道贵岛主贵姓大名?”

锦衣老者呆了一呆,摇头说道:“这个老朽不知道!”

“是喽!”白如冰含笑说道:“那么使者怎知贵岛主不是复姓夏侯,双名一修?”

锦衣老者道:“老朽虽不知道敝岛主的名讳,但老朽敢说……”

白如冰道:“那是毫无根据的!”

锦衣老者话锋一顿,接道:“夫人又怎知敝岛主必是……”

白如冰道:“我适才说过,仅仅是怀疑!”

锦衣老者道:“世人这么多,夫人为什么单怀疑敝岛主……”

白如冰道:“我是有根据的!”

锦衣老者道:“老朽愿闻夫人的根据!”

白如冰抬手一指壁上那幅画,道:“那幅画可是出自贵岛主手笔?”

锦衣老者转眼看了看,毅然点头,道:“不错,那确出自敝岛主手笔,而且是敝岛主初来‘冰霞岛’练的残墨!”

白如冰淡淡一笑,道:“那么使者请看画中人的神态,是不是满脸凄然黯淡愁思?”

锦衣老者笑道:“老朽虽不通文墨,但也能看得出画中人的含意,因为这幅画的含意至为明显,夫人以为然么?”

“不错!”白如冰点头说道:“使者再请看那所题几行……”

锦衣老者截口说道:“天涯飘零孤独客,世上唯一断肠人!”

白如冰道:“这是不是贵岛主的自身写照?”

锦衣老者道:“这个老朽未敢轻言!”

白如冰道:“我愿意告诉使者,夏侯一修自号‘断肠碎心偷生客’。”

锦衣老者笑道:“夫人,恕老朽直言,那幅画并不一定是敝岛主自身写照,世上的断扬人也不一定只是夏侯大侠一位!”

白如冰道:“我承认使者所说是理……”

锦衣老者忙道:“那么……”

白如冰淡然接道:“我告诉使者,‘冰霞岛’我是一定要去!”

锦衣老者呆了一呆,道:“夫人老朽适才……”

白如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冰霞岛’该人人去得,我不必等贵岛主允准,我可以雇船闯,所以征求贵岛主助同意,那只是我不愿伤双方一直很融洽的和气!”

锦衣老者脸色微变,强笑说道:“既然夫人执意如此,那么容老朽将夫人的意思飞报敝岛主,请教岛主定夺便了!”

站起来微一拱手,道:“诸位请稍坐,客老朽告别片刻!”

白如冰抬手一拦,道:“使者到哪里去?”

锦衣老者道:“老朽要修书一封,差专人送回岛上……”

白如冰道:“那么,师大侠在此,使者何妨即席修书,口头传令,请师大侠找个人回‘冰霞岛,一趟!”

锦衣老者笑道:“夫人多虑了,‘冰霞岛’上没有一个计算人之人,既然夫人见疑,老朽尊命就是,师成,取文房四宝来!”

师成应声飞步而去,转眼间取得文房四宝进厅。

锦衣老者即席挥毫,笔走龙蛇,顷刻而就,他在信封上画上押,然后递向师成,说道:“派专人火速送回岛上去!”

师成双手接过那封信,如飞出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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