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千面人妖
2026-05-11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点击:

  出了东门,地势愈来愈是荒僻。
  眼前——
  荒冢累累,蓬蒿没胫,枯骨随地可见,腐朽的棺材板,四处抛散,赫然是一片乱葬坟场,苍凉至极。
  司徒文心下不由暗自嘀咕起来,付道:“不知这邛崃掌门大‘白发红颜’孔冷芳传简邀自己来这荒僻之地,究竟是存了什么心理?”
  那带路的庄丁,已消失不见。
  司徒文再前行数步,停身在一块较为平坦之地。
  就在司徒文身形刚停之际,一阵衣袂拂草的率声中,一座高隆的古家后面,现出一老四少,五个男女来。
  转眼之间,已临切近。
  只见为首的一个老太婆,满头如霜白发,却长得一个状类豆寇芳华少女的脸孔,手执一根竹杖。
  后随四个佩剑劲装的青年,男女各二。
  司徒文不由心中一动,看那为首的老太婆,迥异常人的容貌,必是邛崃派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无疑。
  老少五人,走到距司徒文两文之处,方始停下身形。
  五人面色均十分沉重,尤其那为首的白发老太婆,眉宇之间,隐隐透出一抹煞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司徒文,人如临风玉树,秀逸倜傥,巍然卓立。
  白发朱颜的老太婆,把手中竹杖,在地面上连叩,显然内心非常激动,但仍声平气和的道:“老身邛崃掌门,人称‘白发红颜’孔冷芳,少侠敢是怪手书生司徒文?”说完,目露威棱,盯着司徒文。
  司徒文长身一揖道:“不敢?正是后辈,参见掌门人,不知掌门人谕令后辈来此,有什么见教,后辈洗耳恭听!”
  邛崃掌门白发红颜见对方人如光风霁月,决不类凶恶之徒,忖道:“真是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以斗量了!”
  当下沉声道:“少侠自恃功艺,强索干年何首乌不遂,使舍弟‘南天一燕’孔怀仁在铁笛之下,残去一臂,是何道理?”
  司徒文闻言之下,心头剧震,果然酒楼之中传言不虚,不知是什么人冒自己的名,企图嫁祸。
  “掌门人可以断定此事是后辈所为?”
  邛崃掌门白发红颜,怒意倏生,冷笑一声反问道:“少快又何以自剖,这事不是你所为?”
  “后辈问心无愧!”
  “难道天底下还有第二个怪手书生不曾?”
  “后辈认为有不肖之徒,从中作祟嫁祸于我!”
  “哈哈,事实俱在,你就不必巧言掩饰了,舍弟南天一燕孔怀仁,武功岂非泛泛,等闲的人决伤不了他!”
  “掌门人已认定这件事是晚辈所为?”
  “毫无疑义!”
  “不容在下辩解?”
  “强辩是多余的!”
  司徒文一股冤气,几乎破腹而出,这冒名嫁祸的人,百死不足以偿其辜,竟令自己连申辩的余地都没有!
  冷冷的道:“掌门人之意,今天的事,要如何解决?”
  白发红颜孔冷芳,面色一沉,高声道:“你自残一臂,算是妄为之戒!”
  司徒文俊面倏寒,星目陡射奇光,同样高声答道:“这个恕后辈办不到!”
  “难道要老身出手?”
  “掌门人不察事实真相,不容后辈辩解,晚辈只有应命。”
  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怒哼一声,手中竹杖重重往地下一顿,欺前两步,就要出手。
  司徒文仍是气定神闲的站立不动,单只这一分定力,就足以慑服人,真不愧是人中龙凤,不同凡响。
  “对付这等狂徒,哪需掌门人出手,弟子代劳!”
  白发红颜身后的两个少年之中的一个,抢步而出,“呛嘟”一声龙吟起处,长剑已掣在手中。
  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不由一皱眉。
  “狂徒!亮你的兵刃!”那少年意态昂扬的喝道。
  司徒文不屑已极的冷然道:“凭你还不配!”
  那少年气得面孔煞白,长剑一领,叱道:“休狂!看剑!”
  寒芒闪处,幻起朵朵银花,狠快绝伦的连攻五剑。
  司徒文连脚步都来移动。一阵闪晃,便已轻轻让过。
  那少年见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下,气得咬牙切齿,五剑方过,略不稍停,又是三剑出手。
  司徒文轻笑一声道:一来而不往,非礼也!”
  右手两指,以骇人的速度,向剑身扣去,一下扣个正着。
  那少年立时面如土色……
  另外的一个少年两个少女,齐齐惊呼一声,三只长剑,快逾电闪的向司徒文攻到,劲势非同小可。
  司徒文箝住对方长剑的手指,蓦一用劲,一柄青钢长剑,竟被硬生生的夹为两段,那少年手捧断剑,骇然而退。
  就在指断长剑的同一时间——
  三道耀眼寒芒,已将及体。
  司徒文冷哼了一声,随手劈出一道掌风。
  劲疾凌厉,势如掠岸惊涛,猛向对方暴卷过去。
  闷哼声中,那袭来的长剑,竟被震得直荡开去,三个邓蛛弟子,被震得倒退到一丈之外。
  这算是司徒文手下留情,否则三人不死也得受伤。
  三个邛崃弟子,一招就被震退,显然心有未曾,怒喝声中,又挺剑攻上。
  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高声喝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与我退下!”
  喝声未落,司徒文数股由蒙蒙的指风,已告射出。
  “呛啷!”连声,三人惊呼而退,一看,手中只剩下三柄剑把,剑身已被指风射断,落在地上。
  三个邛崃门徒不禁亡魂皆冒,冷汗涔涔而下。
  邛崃掌门也不禁为之变色,自叹弗如。
  但她不愧是一派掌门,面色微变即复,扫了四个门人一眼之后,缓缓上前五步,沉声道:“‘少侠身手果然不凡,老身要领教高招!”
  说完,双目神光湛然,直视着司徒文。
  司徒文心头电转道:“反正今日已成了不了之局,光凭言语,决无法解说得清楚!”也自沉声答道:“掌门人必欲出手?”
  “舍弟断臂之恨,不容不有所报答,亮兵刃!”
  司徒文顾及对方是一派之长,不忍令其难堪,而且事出误会,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心念之中,缓缓抽出“坎离铁笛”。
  四个邛崃门下,早闻铁笛之名,但还不曾见识过,这时见对方铁笛出现,心情也不觉随之紧张起来!
  这时,十丈之外,已有数条人影掩至,隐伏在坟堆之后,一目不瞬的注视着场中的一对,司徒文已微有所觉,但竟未放在心上。
  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手中竹杖斜斜一提,道:“请出招!”
  司徒文冷冷一晒之后,铁笛虚虚一划,算是先出招。
  邛崃掌门见对方如此托大,不由怒火陡炽,心中隐泛杀机,半声不吭,狠快厉辣的攻出了三杖。
  虽说是三杖,但其中变化之繁,不啻三十杖之多。
  司徒文不封不架,身形连闪,口中却道:“后辈礼让三招!”
  邛崃掌门怒火更炽,冷哼一声,墓地施出邛崃绝学“无影杖法”,只见劲风锐啸之中,一根竹枝已变成一片青芒,把司徒文裹在当中。
  一阵惊心动魄的怪啸起处,青芒之中,突地划起一溜乌光,天矫如龙,在青芒之中展闪腾挪不已。
  “无影杖法”既称为无影,当然在一般高手眼中,根本分不出招式杖形,只是一片青芒暴卷狂扫而已。
  司徒文尼对方的杖法,诡奇得大出意料之外,手中铁笛,也自一紧,施展玄天绝技“方生不息”,以快攻快。
  刹那之间,只见一青一黑,两幢光幕涌卷纠缠,激起劲气成涡,那竹杖的撕风声,这时已被铁笛的怪啸所掩。
  一阵阵摧心裂胆的怪啸,愈来愈烈,场中四个邓蛛弟子,这时一个个面现极端痛苦之色,双手掩耳,跌坐在地,运功抵敌,额角汗珠滚滚而落。
  连在十丈之外,四周暗中隐伏的众人,也感到气翻血涌,难以禁受。
  眼看不必半盏茶的时间,单只这铁笛啸声,就可造成一幕惨剧。
  场中四个邛崃弟子,难逃此劫。
  正好交手的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也感到气机不顺,耳膜如刀刺蜂螫一般,手中杖势,不由的缓了下来。
  情势危殆十分,险象环生!
  司徒文如果此刻下手无情的话,场中五人,没有谁能逃生笛下。
  蓦然——
  一声如旱地春雷的暴喝起处。
  一条人影,电射入场。
  一青一黑的两团光影,倏然而分,派魂夺魄的怪啸,也戛然而止。
  司徒文正与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展开激斗,已到了胜负立判的时候,而一旁的四个邓蛛弟子,也被那铁笛怪啸,摧残得生死俄顷之际。
  蓦然——
  一声雷鸣似的暴喝起处,划空射落一条人影。
  “白发红颜”孔冷芳展尽邛崃绝学“无影技法”竟然无法在铁笛之下讨得了半分好,反而险招迭遇,而对方似乎有意留情,往往中途收势。
  同时她也瞥见了一旁坐地运功抵抗笛声的四个弟子,已然到了生死俄顷的地步,内心焦灼万分,这一分心,显得更加不济了。
  暴喝传处,她已知道来了什么人,倏地撤杖飘退。
  司徒文念在对方是一派掌门之尊,不为已甚,况且目前真相未明,所以也未跟踪进击,同样收势后退两步。
  举目望处——
  这射落的人影,竟是一个面如古月的高大老者,年可五十上下,左袖虚虚飘动,显然只有一臂。
  独臂老人满面惊诧的瞪着司徒文,一不稍瞬。
  司徒文冰雪聪明,一看来人,就料知定是那被冒牌怪手书生残去一臂的万寿庄主“南天一燕”孔怀仁无疑。
  果然不出所料——
  只见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激动的向独臂老者道:“仁弟,你臂伤未愈,千万不能出手,你这断臂之恨,为姐的无论如何,总要替你找回公道。”
  独臂老者闻言之后,将手连摇,意思是阻止“白发红颜”孔冷芳再说下去,而两只精光灼灼的眼睛却未从司徒文的面上移去,良久之后,不禁点了点头。
  司徒文不明白对方何以要对自己如此注视,早已忍耐不住,身形忽地前飘数尺,朗声向独臂老者道:“阁下敢是南天一燕?”
  司徒文心中忖道:“这冒自己之名的凶徒,既然能使南天一燕断去一臂,功力绝非等闲,只不知何以要冒名行凶?”
  他左思右想,兀自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白发红颜”孔冷芳不傀一派之长,气度雍容,甚悔自己率尔出手,当下上前数步,向司徒文道:“少侠,适才老身多有得罪!”
  “不敢当,掌门人如何多礼,后辈也有不是之处2”
  转头又向南天一燕孔怀仁道:“孔前辈在心意之中,对这冒名之人,有否迹象可寻!”
  “老夫思维再三,生平行道江湖,少不了有所结怨,但以我所知的人中,无人能具此身手,而且年龄形貌竟与少侠一般无二,以老夫的年龄,绝不会无端结怨后生小辈,除非是仇家的后人,但却想不出端倪!”
  “有否什么征兆?”
  南天一燕孔怀仁,略为一顿之后道:“唯一异于少侠的,除了声音之外,就是眼……”
  突然——
  三丈外的一座坟堆后面,传出一声冷笑。
  接着飞起一个青色人影。
  司徒文神目扫处,那人影赫然穿着一袭青色儒衫,不由心中一动,就在这眨眼之间,那青色人影已飞掠在二十丈之外。
  “好小子,还往哪里走!”
  人随声起,疾逾电闪的向那青色人影追去。
  司徒文心中付料,这青色人影极可能是“假怪手书生”。
  就在司徒文身形电射而起之际——
  十丈之外,突地现出一个身着土布衫的白发老头儿。
  赫然是那“千手神偷”章空妙。
  司徒文心中大奇,老哥哥受自己重托,代管家园。怎的会在此地现身,莫非家中已发生了……
  他急刹住身形,飘然落在那白发老头身前,急切的道:“老哥哥!您怎的……家中没事吧!”
  千手神偷嘻嘻一笑,并不答话,移步上前,用手抚着司徒文的双肩,那手竞微微有些颤抖。
  司徒文更加疑惑不已,正待……
  千手神偷以闪电般快的手法,向司徒文背后猛劈一掌。
  司徒文做梦也估不到老哥哥竟会猝然向他下手。这一掌拍得实实在在,劲力千钧,而且在他毫无防范之下。
  司徒文一个身形,被震得凌空摔出一丈之外。
  惨哼声中,鲜血泉喷,“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登时昏死过去,寂然不动,连耳鼻之中,都溢出鲜血来。
  白发老头儿园中布满杀机,狞笑一声,又复欺身上步,单掌扬处,就要照着司徒文的头颅拍下。
  这一掌如果拍实的话,司徒文准得头碎骨裂。
  蓦然——
  破空之声传处,刷!刷!刷!一连飘落八条人影,不约而同的齐向白发老头儿拍出一掌。
  劲势之强,惊世骇俗。
  那白发老头儿顾不得再伤生死不明的司徒文,身形展处,星飞电射而去,身法之巧快,也相当惊人。
  八条人影,团团把生死未知的司徒文围住。
  半晌之后,司徒文又缓缓口过气来!
  睁眼一看,身前除了邛崃单门白发红颜姐弟和四个邛崃弟子外,另有两个绝色少女,赫然又是酒楼所见的两个女子。
  八个人都以一种焦灼惊诧的眼光看着他。
  白发老头儿这一掌,是蓄意要毁去司徒文,幸而司徒文功力深厚,已具有百年以上的修为,所以得以不死。
  如换在常人,决无法承受这致命的一击。
  司徒文茫然凝视了众人一遍之后,神智也告清醒,他才想起了是什么一回事,不禁心如刀绞。
  老哥哥千手神偷章空妙,竟然会向我下这毒手!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由喃喃自语道:“千手神偷章空妙,人面兽心,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惨然一笑,他无法分析出自己此刻的感受。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怪事,怪得像是一场噩梦,他敬之如父的老哥哥,竟然会不声不响的向他下这毒手。
  他尚在怀疑,这不可能是事实,太不可能了,然而当他把指头放进口里一咬之后,痛,不是梦,是铁的事实。
  两个绝色玄衣少女,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不知是惊奇、关切、还是漠然,总之那眼神十分复杂。
  司徒文第一次在“正阳酒楼”,由这两个女子的口中,得悉了“千面人妖”的面目,和“天毒尊者”“幽冥教主”赵冰心的行踪,第二天是在追踪“千面人妖”追失之后,又见这两个女子现身。
  今天——此刻。
  这两个绝色玄衣女子,又第三次现身。
  他对她俩的出身来历,毫无所悉。
  从表面上看来,她俩对他似无恶意,也许可以说是不无好意,但他记起第一次在酒楼照面时,那一瞥含有恨意的眼米,这使得聪慧绝伦的司徒文,百思她俩如冤魂附体般的追蹑着他,为什么?
  她俩对他,有什么企图?是善意!还是恶意?
  他感觉到近来的遭遇,十分离奇诡谲。
  一阵椎心蚀骨的剧痛,又使他回到了现场……
  他想试着站起身来,但甫一提气,便觉全身骨疼如折气血不调,闷哼一声,那半抬起的头,又靠回地面上。
  老哥哥千手神偷章空妙,竟然会对我下毒手,而且是致命的毒手,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他内心的痛苦,较之肉体上的痛苦尤甚。
  邛崃掌门白发红颜孔冷芳无限关切的道:“少侠!这对你下手的人,你们是……”
  在她的心目中,能一举手而将司徒文击成重伤,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司徒文的功力她已深深的领教过。
  司徒文摇摇头,俊目中,立射骇人煞光,但刹那之间,又变成一种惘然的神色,凝注苍穹!
  南天一燕孔怀仁眉头一皱,道:“少侠,如果方才那一条飞遁的青色人影,就是冒牌的怪手书生的话,那他与对你下手的这白发老头儿定是一路!”
  司徒文微哼了一声,闭上了双目,脸上一阵抽搐。
  这句话如一柄利刃般,直插进了他心的深处!
  简直是太可怕了,一向被视为父兄般的老哥哥,竟然与假怪手书生串通一气,而且还对他下了毒手。
  南天一燕孔怀仁又道:“我看少侠伤势不轻,不如暂且到老夫庄上调养些时,至于追凶的问题,俟少侠功力恢复之后再议!”
  司徒文又缓缓睁开了眼,苦笑一声道:“前辈好意心领,在下誓必追到这冒名行凶的恶徒,还有那……唉……”他本想说出千手神偷来,但唉了一声之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哥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使他一时说不出绝情的话来!
  为了报仇雪恨,他曾疯狂的杀人,但他的内心本是善良的!
  白发红颜孔冷芳这时又道:“少侠认识方才对你下手的人?”
  司徒文轻“嗯!”了一声,表示他认识!
  “那对于假冒你名行凶的歹徒,不难查个水落石出!”
  司徒文脸上抹过一片黯然的神情,道:“这很难说!”
  这话听得一旁的人,满头雾水。
  既然下手击伤他的人,并不陌生,而这人和那青色人影极可能是一路,怎的又会很难说呢?
  两个绝色玄衣少女中,年纪较小的一个神秘的一笑道:“嘿!不错!这可真是很难说!”众人这才开始注意到这两个玄衣少女。
  方才司徒文被击的时候,她两也曾出手阻止,但看神情,又似乎对司徒文不怎样关切,这就令人莫测高深。
  可是从方才少女口吐的这一句话看来,似乎她又知道这个中的因由,同时这两个少女,显然早已隐身在侧。
  这两个少女是什么人?
  与司徒文有什么关系?
  与这件错综复杂的事,有否关连?
  司徒文和众人的心思一样,存疑不释。
  这两个少女能指出千面人妖的化身,又能认出“天毒尊者”的面目,而且如影附形般蹑着司徒文,这情形确实不简单。
  司徒文越想越是迷惘,心中的怨毒也越深,他心中那一股由于环境而形成的“恨”,又开始澎湃起来。
  他咬着牙,摇摇晃晃的立起身形!
  众人惊疑的看着他。
  只有那个绝色玄衣少女,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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