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狩猎追踪
2026-01-15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时间十点半钟,吕奇驾着他那一辆一九六五年型的别克跑车,来到了湄南河畔的“水南饭店”。
  他先向柜台打听了黄晓琪的房间号码,原来她们四个女队员共居一屋,住在二楼二一四号的一个大套房里。他微微考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上二楼去找黄晓琪,就走进了柜台旁边那座隔音电话间。
  电话接到黄晓琪的房里,接听的是她们同房间的另外一个女郎,经过她的转叫,黄晓琪终于来了。
  “喂!你是谁?”黄晓琪的声音有点犹豫。
  “黄小姐!我是令尊派我来的,有一点事情要转告你。”吕奇在话中很委婉地说。
  黄晓琪的语气透着非常意外:“噢?你在那里呢?”
  “我在楼下。我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装和黑色的长裤,打着红的领结,你很容易认出来的。不过你来的时候,见到我时,不要说什么话,向我点点头就好了,然后我们就离开这儿。”
  “到那儿去呢?”黄晓琪问道:
  你相信我就好了,快下楼来吧!”吕奇为免节外生枝,说完了之后,就将电话立刻挂断。
  他站在饭店大门口的附近,向二楼的扶梯张望。大概过了两分钟,一个很俏丽的少女在梯口出现。
  她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头发短短的,刚刚盖过耳根,卷起了一层波浪。身上穿着一袭天蓝色的洋装,脚上是平底鞋,一无修饰,然而却显得清新脱俗。她几乎是连跳带蹦地从楼梯上下来,更显示她仍然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她站在梯口向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了吕奇,于是很快地走过来,将吕奇打量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就是黄晓琪。”
  “哦!”吕奇先给她一个令她能感到安全的微笑,然后伸出手去搂着她的脊梁。“我们走吧!”
  黄晓琪的心里虽然有点犹疑不决,但是吕奇那种庄重的仪表和温文的笑容,却使她不敢作其他的想法。在一种不由自主的情况下,跟着吕奇走出了“水南饭店”。
  上了跑车,吕奇加速马力,顺着河堤公路,向湄南河的上游驶去。
  跑车在一百二十英里的时速下飞驶,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离开了喧闹的城市,脱离了绚烂的灯光,开始奔驰在昏暗迷濛的乡村小道上。
  吕奇慢慢的放松了油门,减低了速度,最后在一个大树林的旁边停了下来。
  黄晓琪有些慌张了,在她所了解的常识里,一个陌生的男人和她这样一个少女,驾车来到旷野荒郊的地方停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她正想夺门而出的时候,吕奇却一把抓住她,一本正经地说:“黄小姐,请别紧张,我不是色狼,而且我请你到这儿来,不是游玩性质,我有很重要的事。”
  那种神情和那种语气,的确可以给黄晓琪一种安全感,然而这究竟是第一次见面,她对身畔男人的底细完全不了解,自然不敢过份相信。
  可是在吕奇那种有力的手掌之下,她的手臂也动弹不得,只得勉强镇定地点了点头说:“好,我相信你,请你先放开手。”
  吕奇缓缓地把手放开,然后以锐利的目光盯在黄晓琪的脸上,缓缓地问道:“黄小姐,你今年几岁?”
  “十八。”
  “你觉得你已经成了一个大人了吗?”
  “我警告你。”黄晓琪的嘴唇嘟了起来。“我最讨厌人家叫我小孩子。”
  吕奇不禁笑了起来,然而笑容在他脸上一闪即逝,随又神色凝重地说:“黄小姐,但愿你已经成长成一个懂事知礼的大人。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必须要冷静,而且还要守密,因为这件事情关系你父母亲的性命。”
  “你说什么?”黄晓琪的两道眉毛挑了起来。
  “你看!”吕奇一见她紧张,连忙又故作轻松地说:“我还没有说到正题,你倒先紧张了。”
  黄晓琪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掌放在膝盖上,似乎要存心做一副很冷静的神色给吕奇看一看,然后目光在吕奇的脸上一瞟,慢声问道:“我似乎该请教一下你贵姓大名。”
  “我姓吕,双口吕,奇,奇妙的奇。”
  “吕奇?”黄晓琪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的音读起来好像说我这次来曼谷的旅行非常奇妙,而且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最后一个字还是谐音哩!”
  “别说这些了,”吕奇神色又恢复了凝重。“让我现在说出正题吧!你的父亲和母亲——也就是前来曼谷参加科学会议的黄约翰夫妇,在三个小时以前被歹徒绑架失踪了。”
  “噢?!”黄晓琪不禁惊呼起来。“难怪当我比赛的时候,我在场里找不到他们的影子哩!就因为看不见他们,才被那个泰国黑炭杀了一个直落三,输得好冤枉,原来他们被绑架了。”
  吕奇心里不禁暗暗好笑,说来说去,黄晓琪还是一个少女,不是一个很成熟的大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还顾得羽球场上的输赢。
  “黄小姐,”吕奇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些。“现在泰国一个最高安全机构,正在尽全力要抢救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因此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的父母亲到国家羽球馆去看球赛。是你的意思吗?”
  黄晓琪点点头说:“是的。我练羽毛球练了两年多,好不容易这一次能够参加星马联队到曼谷来出赛,而且我父亲又刚好在这里开会,所以我在未动身之前,就先打了一个电报,希望他们能够在头一场比赛的时候,去给我捧场,给我鼓励。”
  吕奇凝神思索了一会,然后笑着问道:“黄小姐,我想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有男朋友吗?”
  黄晓琪两粒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动一下,羞赧地低下了头,喃喃地说:“说有一个也可以。”
  “噢?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他是英国一家保险公司驻远东地区的业务代表。”
  吕奇缓缓地点头着,同时以一种探讨的口气说:“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代表?这是一个很好的职业。他的年龄大概有三十多岁到四十岁了吧?!”
  “嗯!”黄晓琪点了点头。“大概三十八岁,所以爸爸和妈妈都反对我跟他来往,其实年龄有什么关系。有事业基础的人,多半是年纪大一点的人。”
  吕奇笑着说:“黄小姐,不谈这个问题好吧?那个人是中国人还是。”
  “他是混血儿。他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德国人。这有什么关系吗?”
  “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父母亲和你身旁有关系的人物。”说到这里,吕奇语气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黄小姐!你从新加坡发到曼谷来的那一封电报,是你亲自到电信局去拍发的呢?还是?”
  “哦!是叫萧乔替我代发的。”
  “你所说的萧乔,那是谁?”
  “就是我的男友。萧是萧何的萧,乔是乔木的乔。”
  “哦!萧乔,这个名字倒是很别致的!是他替你代发的电报?”
  “嗯”
  “据我知道,黄博士收到的那一封电报,是今天下午两点钟的时候,由电信局直接送到科学会议的会场去的。他当时还离开会议桌好几分钟,探询了一下你所乘坐的飞机什么时候到。那么,一定是在新加坡那边就走漏了消息,所以歹徒才能够在国家羽球馆事先作好了布置,等到你的父亲一到,他们就把他绑架走了。”
  黄晓琪惊讶地说:“吕先生,我的爸妈是在羽球馆被绑架的吗?”
  “是的。他们已经买好了票进场,就在那个时候失去了踪影,因为有人看见一对年老的夫妇,被三个强壮的年轻人从侧门中挟着出去,登上了一辆旅行车急驰而去,所以打电话报警,才发现了这桩事情。黄小姐,你今天晚上不应该输球的,因为你爸爸妈妈去了,而是别人不让他们在你比赛的时候为你加油罢了。”
  黄晓琪在外表上看已是一个很丰满的少女,然而她的心智依然在稚龄阶段。她虽然有点焦急和担心,但她并不十分了解她父母现在所面临的危险到什么程度。因此,她也就显得并不过份慌乱,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又问道:“先生,那怎么办呢?”
  “我们正在全力挽救。好,我现在送你回旅馆去吧!”
  吕奇停车的地方离开他所服务的机构,只不过一英里之遥,他所以要将黄晓琪带到这儿来,向她询问一些他所想要了解的事情,一来是因为这儿清静,二来也是为了这儿较为安全的关系。
  当他将跑车调过头来,向原路驶回去的时候,那乡村小道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曾期望有一辆车子从“水南饭店”的门口开始跟他追踪,然而他却失望了。
  不过他的判断下得太早了一点,当他将他那一辆“别克跑车”驶离他停车的地方还不到半英里时,突然从林荫之中响起了一阵机关枪的声音,曳着红色火尾的弹丸,从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这一个突然的变化,固然使吕奇感到惊异,然而却没有使他忙乱。他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安全工作行动人员。他以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猛然将黄晓琪的身体拉下来,掩护在他的怀里。同时他自己也佝偻了上身,脚底一踩油门到底,车子像疯狂一般地在满是石头和杂草的路面奔腾疾驶。
  “哒哒哒……”的机关枪声音并没有停止,仍然在后面跟踪射击。然而在这一瞬间,他那辆敞篷跑车上已经升起了一个车盖,那是压克力混合着人造纤维所组成的防弹玻璃。弹丸敲在车顶上好像一个鼓手疯狂地敲着他手下的一只斑鼓,一粒子弹也别想射进来。
  只是一分钟的时间,跑车已经以疯狂的速度驶离了那批狙击手的射程范围。
  乡村道路路面崎岖到了极点,然而在吕奇娴熟的驾驶术控制之下,那辆跑车并没有出任何意外。现在,他减低了速度,同时在仪表盘上一个绿色的键电上按了一下,车厢里立刻响起了一个紧迫而有力的声音:“这里是总部。吕奇,有什么事?”
  “遭到阻击,地点在总部西南方一英里半左右的一片丛林之中。现在我车上载着黄晓琪小姐,该怎么办呢?”
  对方就是他的长官,只考虑了几秒钟,就很快地给他回答:“我立刻就会派人去搜索那个丛林地带,你先护送黄晓琪回旅馆。当你到达她住的旅馆之后,我的新命令也就到了。”
  “悉听吩咐。”吕奇很恭敬地说,然后将那具无线电通话器关闭了。
  黄晓琪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和遭遇到可怕的事情,她几乎已经吓得半死,这时她缓缓地从吕奇的怀里离开,坐直了身子,仓惶的目光向后面看了一看,然后气吁吁地问道:“吕先生,刚才那些枪弹是要杀我们吗?”
  “是的。那一定是绑架你父母亲的人,因为他们发觉我在找他们的踪迹,所以他们就埋伏起来要杀我们。”
  黄晓琪虽然年纪很轻,而且方才的意外事件也使她惊魂不定,然而她毕竟是一个很聪明的少女,她立刻反问道:“吕先生,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呢?”
  “黄小姐,你问得很好。显然早就有人注意到你们父女三个人的行踪,也就是说,在你住的‘水南饭店’附近已有歹徒活动。当我们一起乘车离开时,他们就追踪下来了。”说到这里,吕奇停顿了下来,又以喃喃自语的语气说:“当我载着你驾车到这里来的时候,我曾经希望能够发现有一辆车子在后面跟踪,但是一路上却毫无痕迹。我真奇怪,他们是怎么赶到这儿来的呢?”
  “吕先生,现在我们上那里去?”
  “送你回旅馆呀!”
  黄晓琪神情不安地说:“吕先生,你不是说‘水南饭店’已经有歹徒在活动了吗?那我回去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吕奇一面驾着车,一面伸出去手在她肩头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黄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放心吧!”
  此后他们两人再没有说话,黄晓琪转头望着车窗外的湄南河景,似乎在欣赏湄南河的夜色,也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吕奇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地盯着路面,然而他的脑海里却翻腾着一连串的问题,一个从事安全工作的行动人员,并不完全是靠枪、靠拳头,他们也需要精确的分析和细密的思索,去解决一些歹徒所出给他们的难题。
  很快地,汽车又回到了湄南河畔的“水南饭店”。车子刚刚停下,在仪表盘上面的一个绿色仪表忽然亮了起来。而且中根指示针也指在“0”字的位置上。吕奇知道他的长官要和他通话,而且这次谈话内容是不能够让他身旁的黄晓琪听见的。于是,他打开一个暗箱的箱盖,拿出了一个头盔戴在头上。
  那个头盔好像是安全头盔,与一般赛车人用的头盔没有两样,然而事实上这个头盔却具有隔音设备。当他和他的长官通话的时候,就不怕他身旁的黄晓琪听到了。
  吕奇戴上了那个隔音头盔以后,开始发话:“总部,这儿是吕奇。”
  “吕奇吗?”这是他长官的声音。“我们考虑过后,让黄晓琪一个人回去。”
  “这样太危险了呀!”吕奇提出他的反对意见。
  “听我说,”他长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按照常情判断,歹徒绑走了黄约翰博士夫妇以后,也一定会再进一步地绑架他们的女儿。因为用他们的女儿去威胁黄约翰,那是一种最厉害的方法,这样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吕奇明白了他长官的意思,可是他心头也暗暗地大吃一惊,立刻沉声说:“总部的意思是要故意让黄晓琪被歹徒掳去吗?”
  “是的。”
  “我不应该反对总部的意思,然而我认为用这种方法去对付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女,似乎太残忍了一点。”
  “吕奇,”对方的声音显得很不开心,而且有教训的味道。“让黄晓琪被歹徒所掳,我们随后跟踪,直捣巢穴,还有救回黄约翰博士夫妇的希望,否则的话,我们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么援救黄博士夫妇脱险的希望也就渺小了。我们这样做,应该说是完全正确的。”
  长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而且吕奇身为一个安全工作人员,也不容许他去驳斥他长官的命令。他沉吟了一阵,口气迟疑地说:“那么关于黄晓琪的安全问题?”
  对方很快地接口说:“我已经想到了,你送她上楼以后,立刻下楼驾车离去。暂时不要回到总部来。今天晚上你似乎应该轻松一下,到‘玫瑰酒吧’去,你在那儿随时等候我的进一步命令。”
  “好吧!”吕奇显得懒洋洋的。他取下了头盔,终止他和他长官的谈话。
  黄晓琪好奇地看看他,当他将头盔取下来之后,黄晓琪以好奇的语气问道:“吕先生,你在作什么呢?”
  “我在和我的上司联络。”
  “怎么联络还要戴帽子呢?”
  “慢慢再告诉你吧!从事一个安全工作的人员,有许多事情是很稀奇古怪的,而教外人看得发楞的。我现在送你回旅社去!”
  “你会在那儿陪我吗?”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不过我又不能站在你房里,那样子歹徒就不会出现了。我要在这家‘水南饭店’对面的一个暗暗的地方,盯着那些可疑人物的行动。对了!你千万不能把我们方才的情形,向任何人透露,像你同房的女队员、管理以及你们的领队这些。这个消息万一走漏的话,歹徒预先有了防备,你的父母亲就很难脱险了。”
  黄晓琪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密的。”
  吕奇送黄晓琪上楼,来到她们的那一间二一四号套房门口,向她挥手道别,然后急急地下来,驾车离去。
  当他将别克跑车驶离“水南饭店”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在饭店的接待室里以及对面街上的暗荫中,有好几个熟悉的身影在活动。他知道他的长官已经在这儿完成了布署,也就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宽心。
  曼谷的夜色是很迷人的,因为白天太热,所以夜市也就收得很晚。
  曼谷的夜市似乎可以分两个地区,一个是在湄南河畔,一个是在商业中心地带的盘谷广场。
  吕奇将别克跑车开到了盘谷广场,驶进了一个计费停车场停妥,然后穿过一连串弯弯曲曲的小巷,来到了“玫瑰酒吧”。
  “玫瑰酒吧”有一般夜总会的表演,却多了比一般夜总会没有的吧娘,所以这儿是集酒、色、娱乐于一处的纵情声色的场所。
  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钟,将近要到午夜,然而“玫瑰酒吧”里面还正是热闹的时候。
  台上有七、八个近乎全裸的女郎在那儿疯狂地扭着。谈不上是什么舞蹈,反正乐队在演奏着使人疯狂的曲子,那些表演者是由吧娘轮流担任的,一个累了一个上来代替,将她们身上原本很少的衣服慢慢地解脱,大概这算是一种非职业性的脱衣服表演吧!
  吕奇一走进去,就立刻有一个皮肤微黑,穿着标准的泰国服装的吧娘向她迎了过来,以很流利的英语向他搭讪:“先生,喝一杯吧!让我陪着你度过一个很愉快的夜晚吧!”
  吕奇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自然与这吧娘毫不相识了;但是他从那个女郎胸前挂着的那一串十字架金项链就可以认出来,她是他长官所派给他的女助手——差丽姝——一个泰国籍的安全工作人员。
  吕奇眯着眼睛,欣赏她高耸的发型,她那一对黑而亮亮的眸子,以及在领处所露出来的一道深邃的乳沟。再往下看,则是纤珑有致的细腰和丰臀。然而在他欣赏她那种性感身段之余,在私心中暗暗地对她钦佩——一个安全工作人员为了达到崇高的理想和上方所交代的任务,甚至于不惜牺牲她的色相,到这种场所来工作,那真是太难能可贵了。
  在他沉吟中,差丽姝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臂,笑着说:“来!让我给你找一个僻静的座位。”
  于是,两人相挽着朝一个角落的座位走去。事实上,在“玫瑰酒吧”永远也不会有僻静的座位。座位排得那么挤,客人那么多,音乐是那么吵,根本就谈不上“僻静”两个字,不过,他们所坐的位子离开热闹的中心点比较远一些而已。
  吕奇免得侍者不断地送酒,于是要了一整瓶的威士忌。差丽姝斟满了两杯,举起来和他的杯子碰一碰,轻笑着说:“很高兴和你认识。”
  “很高兴和你合作。”吕奇的声音说得很低。
  差丽姝喝了一口酒,然后笑着说:“在你来此之前,A长官曾向我提出警告。说你是一个不欢迎女同事共同作事的人。”
  “我不否认。”
  “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都生得很性感迷人。”
  “吕奇,你是在讽刺?还是在赞颂?”
  吕奇一本正经地说:“最使我们男性行动人员感到恼火的,是你们这些性感迷人的女同事注定了要奉送给我们的敌手去享受;而我们却偏偏要去享受那些从撒旦处派来的女人。所以我就不愿和女同事共同担任一件任务了。”
  “很有意思!”差丽姝迷人地笑了。“我会在奉送给敌手去享受以前为你保留一个‘先入为主’的权利。希望你在决定和那些自撒旦处派来的女人会面时;也得给我一个优先的机会。”
  吕奇没有再接下去。音乐太狂,灯光太迷人,酒太浓郁;面前的女人也太性感惹火。此刻正是他需要集中精力为黄约翰博士而努力的时候,他不想作任何无谓的浪费;即使那种浪费能为他带来愉快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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