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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不期而遇竟为然
2025-08-21  作者:孙玉鑫  来源:孙玉鑫作品集  点击:

哪知沈玉琳却悄声道:“后面只有你一个人,放我走后,若老贼问起此事,你怎么办?拿什么答对?”

蒙面女子也悄声道:“我自有办法,姑娘不必为我担心。”

沈玉琳道:“这是什么话?”

话锋一转,故作神秘的又接着道:“我有个好办法。”

蒙面女子信以为真,道:“什么办法呀?”

沈玉琳却倏地伸手,向蒙面女子的面纱抓去。

岂料蒙面女子早已有备,身形一闪,便躲过了沈玉琳,接着以肃穆而威严的声音,说道:“姑娘你不应该。”

沈玉琳粉面一红,道:“谁都好奇,我自难例外,你可能原谅……”

蒙面女子道:“按规矩,你已是我的仇家了……”

沈玉琳并不焦急地道:“我只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美。”

蒙面女子道:“为什么不说,你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大凤?”

沈玉琳却知道蒙面女子已有怒意,娇笑一声道:“你生气了?”

蒙面女子道:“你这种举动,谁都会不高兴的。”

沈玉琳稚真的说道:“我错了,现在向你赔罪。”

蒙面女子苦笑一声,道:“算了。”

她声调微微一转,指着前面的一道门户,又道:“姑娘,路只有一条,决不会有走错的,你快些离开吧,请千万不要忘记,我托你的事情。”

沈玉琳想了想,道:“我还有句话要说。”

蒙面女子道:“姑娘还嫌话说得不够多?”

沈玉琳道:“这次真的只有一句。”

蒙面女子喟叹一声,道:“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沈玉琳道:“我可不信你猜得到。”

蒙面女子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逃出虎穴,对不?”

沈玉琳一愣,道:“咦,你好聪明呀。”

蒙面女子摇头道:“我逃不掉的。”

沈玉琳呆了一呆,道:“我能逃脱,你却不能,谁信?”

蒙面女子喟然一叹,道:“你也逃不掉……”

沈玉琳接口道:“这话是怎么解释?”

蒙面女子道:“除非我留在此地,否则他一定会追到你。”

沈玉琳无言可答,蒙面女子接着说道:“走吧,再迟一下就前功尽弃了。”

沈玉琳眼珠连转,道:“好,我去了,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逢,你救我出此地的恩德,也不知……”

蒙面女子一笑,道:“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姓名,更不会让你看到我的面目,姑娘,这回答你该死心了吧。”

沈玉琳把嘴巴一嘟,摇了摇头,不再多说,飞身而去。

×      ×      ×

前厅的战局,此时已到了尾声。

本宅的主人,那自称“钟”姓的黑衣蒙面人,以神出鬼没之技,已逼迫得来敌失去了还手之力。

和黑衣蒙面人搏判生死的来敌,真想不到竟然是那曾与沈玉琳在小饭馆中见过一面的中年妇人。

这中年妇人,一支长剑,此时只有招架之功,而黑衣蒙面人宽厚的怪剑,却闪着霞光,威风八面。

中年妇人额间汗滴,猛退三步,提起余力,宝剑一甩,作了与个对方偕死俱亡的攻击,人剑冲刺而上。

哪知蒙面怪人剑一挺一拨,一招“神龙摆尾”,非但化解了中年妇人这凌厉一招,并将中年妇人震退数步。

接着,黑衣蒙面人嘿嘿连声狞笑,乘中年妇人震退而脚步未稳的当空,一招“遥指云路”,暴然攻到。

中年妇人,此时长发垂散,胸口起伏不已,喘息之声可闻,拼尽全力,方始格开黑衣蒙面人的这招杀手。

黑衣蒙面人剑重又一抖,阴森森的一笑,道:“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再接老夫一掌。”

中年妇人实已无力格架这凌厉的一劈,身形左移,飘出丈二,勉强将黑衣蒙面人的这一招躲过。

但因她在急乱之下,无暇看清地势,虽然将这威力无伦的一劈躲过,人却已经贴近了墙角,再无退路了。

黑衣蒙面人一声狞哼,人随剑到,冷冷地道:“你已再无退路了,真力更是不济,还不扔剑受缚。”

中年妇人并不答话,再退两步,背后已贴着石墙。

她倚在墙上,猛提真力,借此休息刹那。

但她的剑锋,却进指着黑衣蒙面人的咽喉,双目瞬也不瞬的,瞪在黑衣蒙面人剑锋之下。

黑衣蒙面人暗中眉头一皱,自忖道:“贱妇要施展她那‘雷霆’一剑了!”

想着,却嗤笑了声,道:“你认为老夫怕你这套?”

中年妇人双目陡然闪射出恨极的目光,道:“你认识我独绝武林的剑法?”

黑衣蒙面人哼笑两声,道:“老夫胸有成竹,无所不……”

话未说完,中年妇人呸了一声,道:“老二,你这话不嫌欺心?”

黑衣蒙面人全身一震,沉声道:“你叫那人老二?”

中年妇人尽着一张脸,道:“叫你!”

黑衣蒙面人怒声道:“满口胡言,老夫从未见过你??”

中年妇人接口道:“狡辩无用,我早就疑心是你了。”

黑衣蒙面人全身又一抖,似是怒到了极点,但他在略作沉思之后,又压下了怒火,恢复了平静。

他蒙着脸,别人很难发现他的神色变化。

中年妇人适时又接着道:“老二,我劝你露出真面目,向大哥去请罪??”

黑衣蒙面人以平静的声音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了谁?”

中年妇人道:“你仍想装假到底?”

黑衣蒙面人一笑道:“算了,管你当我是谁,反正……”

中年妇人接口道:“你这套把戏,少在我面前耍,老二,我是好心,听不听在你,要是等大哥他们来了……”

黑衣蒙面人突然暴喝一声,道:“看剑!”

中年妇人虽和黑衣蒙面人答对,但却始终严加防范,怪剑挟凤刺到,中年妇人冷哼一声,挺剑还击。

“雷霆一剑”是中年妇人威震天下的绝技,这次更是作了准备,发时威力自也猛烈许多。

可是中年妇人却另有打算,她心中认定了面对着这个黑衣蒙面人,是自己所早已疑心的熟人,设所料未错,则“雷霆一剑”的招法和威力,对方已十分熟悉,发出必很难如愿成功。

虽然近十年来,她潜修精研之下,这一剑又有了罕奇的进境,但由于适才之搏,她更了解了对方的功力深渊。

因此当黑衣蒙面人挺剑突攻上时,她暗藏了心计,抖腕出剑,看上去是施展了“雷霆一剑”的绝学。

究其实,她却只用了三成力,将“雷霆一剑”的新招式,留在这一剑之后,骤然发动。

双方宝剑,如石火电光般相抵一处,黑衣蒙面人,是全力出手,他准备这一剑将中年妇人杀死。

岂料双剑相抵之下,黑衣蒙面人却突然觉得中年妇人似未着力,知上大当,心头一凛,慌忙收招欲退。

适时,中年妇人一声叱喝,宝剑倏忽滑向一侧,接着寒光一闪,剑锋已经到了黑衣蒙面人的前胸。

黑衣蒙面人的怪剑,强敌收转,在此危急之下,他怪剑猛力一顺,寒光飞闪,迎上了中年妇人的剑锋。

眼见得双剑再次相抵一处,不知怎的中年妇人的宝剑竟自一滑而至,剑锋已削到黑衣蒙面人的脸上。

一声痛吼,人影翻飞,黑衣蒙面人的黑面玄巾,已被削到,脸上自左嘴角到左耳际多了一道血口。

腥血透滴而出,洒了一地,伤势是不算重,却破了他的五官面目,并且奇痛入骨,难以忍受。

他蒙面玄巾既坠,露出了真正的面貌剑眉虎目,直鼻方脸,年轻时,必然是个俊美的男儿。

中年妇人在看清对方模样之后,沉声说道:“才疆,你还有什么话说?”

黑衣蒙面人衣袖擦着血迹,左手探取囊中的小玉瓶儿,倾出些雪白的药粉,抹在了伤口上用。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物,并但立即将血止住,伤口竟了渐渐合了起来,中年妇人目睹之下,心头竟然猛地一凛。

她本来可以趁对方涂药之时,震剑攻上,但她深知自己决对胜不了对方,遂索性惜此片刻,调息真力,准备拼搏。

黑衣人将玉瓶收起之后,冷冷对说道:“安珠你太聪明了,我替你可惜。”

安珠哼了一声,道:“我早已疑心到你,老二,看来你是报应到了。”

黑衣人狞笑一声,道:“怕未必吧?”

安珠沉声道:“老二……”

黑衣人突然接口道:“安珠,我自出江湖,战无不胜,今朝大意,竟然受伤,不过你却要拿性命来交换,我也算值得……”

安珠右臂微曲,宝剑列式,护住了前胸,接话道:“老二,我承认功力剑法差你一截,尤其在我揭穿了你的秘密后,你当然要杀我灭口!

“不过,老二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我一个人是不会前来犯险的,所以我劝你最好是……”

黑衣人哈哈大笑,截断了安珠的话。

安珠眉头一皱,道:“是笑你的愚蠢?”

黑衣人笑声顿住,道:“安珠,还有谁要来?”

安珠冷哼一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人来了你自然就知道是那位了。”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好吧,我们等着他。”

话锋一顿,接着又道:“你正好趁这个时间,喘喘气,恢复点真力准备动手,我呢,也借这个空间,问你几句话,你认为如何?”

安珠暗中自忖,道:“此贼又在动什么阴谋?”

她想了想,认为不管黑衣人是存着什么心意,多耗点工夫,对自己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当然,她仍不明白,黑衣人为什么突然有此提议。

不过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多作考虑,遂故作无作为的说道:“随你。”

黑衣人一笑,道:“我这个提议,对你有很利吧?”

安珠哼了一声,道:“谈不到这些。”

黑衣人嘿嘿两声,道:“你愿不愿意?”

安珠心中暗自一转,道:“怕对你非常利。”

黑衣人眉头一皱,道:“咱们用不着绕弯子,痛快点说,你愿不愿意?”安珠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示,道:“好吧,就这样。”

黑衣人立刻问道:“你是怎样疑心到我的?”

安珠看了他一眼,道:“说来话长。”

黑衣人冷冷地道:“缩短些说好了。”

安珠道:“龙家出事的时候,你不在??”

黑衣人接口道:“老大知道,我去了山西。”

安珠一笑道:“不错,但是大哥本来要‘隋三哥’去的,是你抢着要去,结果,你没出山西,却潜到了‘龙家’!”

黑衣人道:“你说我没去山西,但是山西那方面的事情,却全部妥善的解决了,难道我会有分身之术……”

安珠哼了一声,道:“山西方面,根本就没有发生事故!”

黑衣人哈哈一笑,道:“太原镖局的二总镖头,亲自向老夫求援,当时你也在场,如今竟说太原根本没发生事故,可见……”

安珠冷冷地接口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亲自去过太原。”

黑衣人心头一凛,道:“什么时候?”

安珠道:“当‘龙家’全家死难之后,我偶尔对你动了疑念,遂假言他事,由河南去了山西太原。”

黑衣人双眉一挑,道:“你既然早已发现了太原之事是虚构,怎不对老大言明?”

安珠道:“大哥待诸兄弟如同胞弟视亲手足一般,只此一件,很难使大哥相信你的狠毒,我才忍在了心里。

“再说,你狡猾至极,若事情揭开,对你并无过分不利的事,反而打草惊蛇,失去了机会。”

黑衣人喟然一叹,道:“有你的,我真想不到,聪明如老九,料事如是若老大,都被我瞒过,偏偏却叫你看出了破绽。”

安珠冷笑一声,道:“其实这是天意,后来你一再为恶,我都没有找到漏洞,只是对每逢有事的当空你总不在的情形而感动奇怪。

“这次路遇妮子,她说新交了个好朋友,叫沈玉琳,请我随时照应,我一时好奇,跟在沈玉琳的身后……”

黑衣人目光陡变,露出了杀人的凶光,道:“沈玉琳是妮子的朋友?”

安珠道:“这出乎你的意料吧?”

黑衣人狞哼一声,道:“因此你才发现了我这个地方?”

安珠道:“这岂不正是老夫的安排?”

黑衣人道:“不错。”

话锋突然一转,黑衣人改变了话题,狰狞地说道:“安珠,我们答对的话,已经不少了吧?”

安珠道:“不算少了。”

黑衣人道:“怎么你的接应还没有来?”

安珠一愕,话尚未说出口,黑衣人已接着道:“古人说‘言多必失’,真正不错,是你自己告诉了我,你是在跟踪沈玉琳这丫头情形之下,无心找上了我的门来。

“既然是无心了,所谓‘接应’之一说,那自然就是虚构了,因此我不必再多等待下去,你认为对不对?”

安珠心中虽然着急,表面上却神色不动,冷笑道:“你若认为对,就动手好了。”

黑衣人道:“实话告诉你,凡踏入我这居处的人,就必然失去了生机,我若不想放他逃生,他就非死不可。

“这大厅中,每尺每寸,都隐藏着杀机,我所以迟迟不对你动手的原故,旨在等候其他人来,好一道送你们上天。

“如今既然知道你所说的接应,是唬人的,自然没有再耗下去的必要了,安珠,说不得你只好先上路了。”

话声中,他怪剑一顺,攻猛上来。

安珠始终戒备不懈,黑衣人剑到,她冷哼一声,再一次暴退内力,发出了“雷霆一剑”。

岂料黑衣人攻击是假,身形倏忽一,倒飞而出,已纵向通往后面的门户,怪剑一甩,击向墙上的一双铜环。

安珠深知黑衣人善理“消息”和“埋伏”,这双铜环,必有稀巧,但因相距过远,阻拦却已来不及了。

正当此时突地传来了声“打!”

数十点星芒,到了黑衣人的背后,设若黑衣人将墙上铜环斩落的话,他就无法躲闪星芒的袭击。

因此,黑衣人人形旋风般一转,退了出去。

星芒自然偕皆落空,但那铜环,却也未被斩落。

黑衣人旋身出去之后,目光瞥处,心头一凛,只见大厅中,平添了不少男女,扇形分散着,逼了上来。

安珠耳听着打喝之声,也回顾注目,一看之下,不由大喜,她梦想不到,真的是来了接应。

所来的人,没有一位她不认识,但却也没有一位是成名江湖的高手,不过安珠仍然十分安慰。

前头一位,是那受伤甚重的复了原的“小龙”

小木头,妮子,叶姑娘,散立在小龙的身后。

群小突然出现,的确使安珠喜于望外,但对黑衣人来说,却有些惊心动魄,不安极了。

小龙等人,来的恰是时候,尤其是小木头手快眼快,看到安珠衣乱衣碎,黑衣人剑臂铜环,立即大喝一声,发出了暗器,不过群小乍由外面进来,又在时间紧迫之下,没能看清黑衣人的模样。

当然,黑衣人正剑臂墙上铜环,背对着群小,这也是使群小没能看出他面目的原因之一。

但当黑衣人转身瞥目的时候,群小却都看清了他,群小不由得个个惊得呆了。

安珠看看群小,瞪了黑衣人一眼,道:“老二,我看你怎样对孩子们开口。”

小龙剑眉一挑,对黑衣人道:“二叔您好。”

接着,又转向安珠道:“六姑,这是怎么回事?”

安珠一指黑衣人,道:“一句,他是‘太湖’的主谋者,也是霍天华夫妇的主人,自然,他更是杀害你们全家的恶徒。”

小龙变了脸色,转对黑衣人,道:“二叔,六姑的话是真的?”

黑衣人面目已然现露,眼珠一转,道:“小龙你信?”

小龙看看安珠,道:“侄儿本来不信,可是六姑如此指证,断非无因。”

黑衣人喟叹一声,道:“六妹和我有此私怨。”

安珠沉声道:“老二,你巧言能够有用……”

黑衣人不容安珠接说下去,插口道:“六妹你这是何必,我们两个人的事,姑不论是谁对不住了谁。自己解决足矣,为什么加我莫须有的罪名?

“再说,即便我们两个不能解决,找到大哥评评理,岂不就满天云雾尽散,你这样的含血喷人,太不应该了。”

安珠气得发抖道:“老二,你没有骨头了!”

黑衣人长叹一声,道:“随你怎么骂吧,当着小一辈的面前,我……唉!”

看他的样子,似有很大的委屈一般,娇作的真相!

小龙不知如何是好,对安珠道:“不怪你不敢相信,若非我追到此处,一剑斩下了他的蒙布玄巾,我虽早已疑心,也不敢相信真是他。”

黑衣人状极诚恳的对安珠道:“六妹,我们总经见大哥和诸兄弟吧,今天在别无对证之下,你这样的侮辱我,到那时……”

安珠怒叱道:“侮辱你,你敢和我一道去见大哥?”

黑衣人点点头道:“怎么不敢?”

安珠又气又恨,道:“好呀,我换身衣服。”

安珠接口道:“你想溜?”

黑衣人眉头一皱,正色道:“六妹,愚兄忍认得够了。”

安珠一看群小,只见群小一个个瞠目相视,那种不知如何适从的神态,似乎对自己有了不信之意,不由更加恼火。

她才待开口,忽见妮子对黑衣人说道:“二叔,侄女儿有几句话,能说吗?”

黑衣人道:“当然能。”

妮子道:“侄女见有个好朋友,叫沈玉琳,她来过没有?”

黑衣人道:“没有呀?”

妮子道:“那是她走错了。”

话锋一顿,接着又道:“这没有关系,侄女是想问问二叔,你在此地的这座巨宅,是什么时候兴建的,怎么侄女儿从来没有听说过?”

黑衣人道:“这是我们十老的秘密,大哥知道,你爸也知道。”

妮子哦了一声,道:“还有,侄女儿听大先生说,您去了山西……”

黑衣人接口道:“回来啦,是奉大哥的密召回来的。”

妮子点点头道:“侄女儿能问问您,六姑和您是怎么失和的吗?”

黑衣人看了安珠一眼,道:“愚叔实在不便出口,你问六妹吧。”

安珠笑了一笑,道:“既然是二叔不便说,自然六妹也不便出口,这件事侄女儿不问了,不过二叔,侄女儿却发现另外有一件事……”

话未说完,黑衣人接道:“什么事?”

妮子道:“二叔您在手中指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心头一凛,道:“指环,是当年你二婶给我的东西。”

妮子一笑,道:“二婶娘家好象是姓孔吧。”

黑衣人眉头一皱,道:“本来姓孔。”

妮子道:“那就不对了。”

黑衣人冷冷地道。

“什么不对?”

妮子道:“您这指环普天之下,只有‘龙家’才有。”

黑衣人面色陡为,道:“妮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妮子也把脸一板,道:“我没胡说,大先生告诉过我,说这指环是‘龙家’的实物,世代相传,名叫‘烈火环’!”

黑衣人哈哈一笑,道:“这就错了,此物名为‘天星环’!”

妮子又哦了一声,道:“但它像极‘龙家’的故物!”

黑衣人道:“天下无奇不有,看上去很像的东西,太多了。”

妮子道:“二叔说得对,您这‘天星环’,我也没见过。”

黑衣人道:“从前我始终没戴,当然你不会看见。”

妮子道:“看来是我的确没有见过了。”

黑衣人眉头又皱,道:“你本来是没有见过它。”

妮子突然扬声问道:“二叔,我到底从前见过没见过您这指环?”

黑衣人怒声道:“你反来复去的,有什么意思?”

妮子道:“你只再答一句就可以了。”

黑衣人道:“我这指环,别说是你,你爸也没有见过。”

妮子一笑,对安珠和小龙等人道:“你们听见了,二叔说,我真没有见过这指环。”

小龙不耐烦的道:“你到底有没有,说起来怎没完没了。”

妮子道:“笨子,你仔细听好了。”

话锋一转,转对黑衣人道:“二叔,我却敢发誓,这指环我见到过。”

黑衣人道:“绝不可能。”

妮子道:“不过我要声明,我见到的是‘龙家’的烈火环。”

黑衣人道:“这我不便否定,因为我不知道烈火指环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你所见过的,绝非不是烈火环。”

妮子道:“让侄女见了再说清楚些……”

黑衣人沉声道:“还不够清楚?”

妮子不再理会他,却道:“二叔的指环,象极了烈火环……”

“这不是‘龙家’的烈火环,这指环叫‘天星环’!

“二叔承认,我没见过他这‘天星环’,我也发誓说过没见到二叔这只‘天星环’!

“但是我见过‘龙家’的烈火环,二叔说,他没见过‘龙家’的烈火环是什么样子,这就是刚才我和二叔的全部答对。”

说到这里,妮子转问黑衣人,道:“二叔,是这样的没有错吧?”

黑衣人道:“没错。”

妮子又问安珠和群小道:“六妹,小龙,这些话可有不对的地方?”

小龙道:“就只这几句话,怎会不对?”

妮子一笑,又转向黑衣人,道:“二叔,我还是认定了您这枚指环,是烈火环。”

黑衣人大怒,叱道:“妮子大胆……”

妮子倏忽回身,向小木头,小龙,安珠,施了个眼色,小木头首先会意,他故作正经的说道:“妮子,对二叔说话,要有分寸唷。”

妮子知道他的意思,道:“你们注意地听吧。”

说着转向黑衣人,道:“二叔,请你也留心听着。”

故意停下了话,眨眨大眼睛之后,才又说道:“龙家烈火环内,刻有四个字,是‘见龙在田’,据说,那是当年龙家先世,龙老人在田先生的名讳!

“现在二叔说过,我没见过他的‘天星环’,自然‘天星环’后面没有刻字,我都不晓得。

“如今就请二叔摘下指环来,让大家看看,后面若有‘见龙在田’四字的话,此环就是烈火环。

“环是烈火环,则六姑所说有关二叔您的话和事,那就是真的。您就是杀了龙家满门的杀手,万恶的罪魁。

“若是环后没有这四个字的话,您就是武林十老中的二先生,六姑不但要负了一切责任,我也甘愿身受家法。”

说到这时,妮子声调一转,厉声道:“二叔,摘下来,不管您用什么理由,要是推拖不摘的话,侄女们就要把您当成冤家对头了。”

不管黑衣人能作到什么大头梦,也万万想不到妮子转了十八个弯,把自己绕在了里面。

这指环,正是龙家的烈火环。

摘!怎么摘法?怎么能摘!

环内,正是刻着“见龙在田”的四字个……

不摘!话已说明,当已上了当,不摘岂不原形毕露??

妮子把路全堵死了,话全说绝了,堆不得,拖不行,几个人,人人寒光目射,直瞪在他的身上。

黑衣人任多聪明,此刻计已窃失,说不得,到了这个地步,只好兴起恶毒之念,而行狠绝之事。

他哈哈连声大笑,笑声止住之后,道:“妮子,你真有两套,二叔不生气,要不如此,怎能证明二叔的冤枉呢,好,二叔摘下来给你们看看。”

说着,黑衣人右手把怪剑竖起,就去摘左手中指之上的指环,脸上含着笑容,状极悠闲。

似乎指环十分难摘,黑衣人摇了摇头,终于硬力一拉,摘了下来,右手三指捏着指环,道:“拿去你们大家看看!”

妮子才待接取,黑衣人蓦地翻腕弹指,将指环掷出,一道红光过处,笃地将墙上铜环击碎,坏了,只听四主方隆隆地响声不绝,众人立即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始知上了黑衣人的大当。

但再想逃出这虎穴龙潭,却已不能,怪响中,伸手不见五指,响起了仓骤,群小生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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