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鑫《黑石船》

第二十七章 一针见血

作者:孙玉鑫  来源:孙玉鑫全集  点击: 
  仇磊石和雷啸天到,佟主事首先告退出去,云从龙继之欲行,仇磊石却含笑对他说道:“云兄请在今夜晚饭时,移驾小弟居所一晤如何?”
  云从龙道:“属下……”
  仇磊石真挚的看了云从龙一眼,云从龙一笑,改变口吻道:“好,决不误时!”
  云从龙去后,仇磊石突然以坦诚的态度问丑天狗道:“四位想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丑天狗道:“自是求之不得,但在下兄弟……”
  仇磊石不容丑天狗说下去,已接口道:“五湖四海皆兄弟,阁下以为如何?”
  丑天狗道:“江湖上是有这种论调的,不过至今却无法办到。”
  仇磊石道:“这是何道理呢?”
  雷啸天暗觉奇怪,二弟怎地当真漫谈起闲话来了,丑天狗却也觉莫名其妙,又不便不答,遂道:“名利之心过重,和无法彼此开诚相见,自难做到大同地步。”
  仇磊石神色坦诚的说道:“确是‘一针见血’的话。”
  丑天狗谦虚的道:“总督监谬赞。”
  仇磊石道:“小可但愿如此,若阁下兄弟不太见外的话,能称呼小可的名姓,小可是衷心欢迎的,小可叫仇磊石!”
  丑天狗不由十分尴尬,实不知怎样称呼合适,他年已四旬,断无法称仇磊石一声仇兄,仇磊石却一笑又道:“这样吧,小可年轻,小弃的话喊声老弟可好?”
  丑天狗道:“本是不敢,既老弟如此诚挚,我就汗颜讨大了。”
  仇磊石道:“理应如此,适才谈及江湖朋友,无法各除私见而结莫逆,小弟深存所感,尤其是目下对四位老哥……”
  仇磊石停下了话锋,雷啸天由衷钦佩,自己这位二弟,从天南地北的漫谈中,自然的转入了正题,不带一丝牵强。
  丑天狗看出仇磊石没有接若说下去的意思,事关自己四兄弟,不能缄默不言,立即问道:“对我兄弟怎样?”
  仇磊石道:“小弟愿至至诚诚与四兄相交,四兄肯吗?”
  丑天狗道:“老弟不弃?”
  仇磊石慨然道:“汪二兄的忠诚和丈夫气概,早已令小弟心折,况二兄们名云凤阳,小弟今有此缘,怎会错过……”
  丑天狗含笑插口道:“我是服了老弟,老弟,咱们收起这场面上的俗套话吧。”
  仇磊石道:“小弟求之不得。”
  丑天狗道:“老弟,咱们顺便也把‘天窗’打开可好?”
  仇磊石哈哈大笑道:“这句话,价值千金!”
  丑天狗道:“要是我这丑老哥,当真一言千金价的话,我要再说上一句,咱们自此之后所谈,要能无愧天地!”
  仇磊石肃然起座,恭敬的对丑天狗—揖,道:“敢不从命,这一揖,是小弟由衷所敬。”
  丑天狗哈哈一笑道:“恕我这丑老哥实受了,仇老弟,有什么话问吧!”
  仇磊石道:“小弟已知老哥哥心意,真是越发心感。”
  丑天狗哈哈一笑道:“老弟,事情本来没有这样简单,但当我看出老弟你,是位屈己从人心地纯坦的君子时,才改了主意。”
  丑飞虎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仇老弟,难怪你连我们兄弟离开此店都不答应。”
  仇磊石正色道:“彼时小弟尚未发现另有隐情!”
  丑天狗道:“当真老弟?”
  仇磊石道:“自与老哥订交,敢有虚言。”
  丑飞虎道:“那是何时看出,别有隐情来的?”
  仇磊石道:“是汪二哥,声明有关捕擒云雀之事后。”
  四丑一愣,彼此望了一眼,丑飞虎道:“难道云雀,和老弟推断别具隐情有关?”
  仇磊石道:“关系太大了。”
  丑天狗接话道:“老弟说给我听听。”
  仇磊石道:“小弟先是以威势相迫,四兄若是专为亲事而来,以四兄在江湖中的声望论,断无甘愿那样屈辱的道理!”
  丑飞虎道:“就国为这一点?”
  仇磊石摇头道:“不,那时小弟只是略感奇怪,但等汪二哥与云兄相较轻功之后,始决定四兄来金陵是另有原因。”
  丑飞虎道:“也许我这‘飞虎’太笨,仍弄不明白。”
  仇磊石道:“汪二兄的声明,非但保持了自尊,并且名家风范,后来得知云兄有让胜掌法之心,竟当面致谢……”
  丑飞虎不由插口道:“这是我所当为,难道……”
  仇磊石道:“小弟从汪二哥这些当为的事上,推测必有隐情!”
  丑飞虎摇头道:“我是越发想不通了。”
  仇磊石一笑,道:“在小弟没有说出道理之前,想先问一言。”
  丑天狗接口道:“是问谁?”
  仇磊石笑道:“正要问您。”
  丑天狗也一笑道:“问吧,我好像知道该轮到我了。”
  仇磊石道:“老哥哥去济南府,不只是和‘过’姑娘一相遇吧?”
  丑天狗道:“不错,有那位‘文卿’姑娘。”
  仇磊石道:“就事论事,请老哥哥直言一语。”
  丑天狗道:“什么事?”
  仇磊石道:“老哥哥请讲,那两位姑娘哪一位更美些?”
  丑天狗道:“背后论及姑娘们,似是……”
  仇磊石道:“似是不甚应当,对不?”
  丑天狗道:“极为不当!”
  仇磊石进:“当否稍待再说,请先直言小弟所问。”
  丑天狗道:“自是那‘文卿’姑娘,更美一些。”
  仇磊石道:“当时老哥哥可已知道‘文卿’姑娘已然定亲?”
  丑天狗道:“自然不知道了。”
  仇磊石道:“那就怪了!”
  仇天狗莫名其妙道:“有何怪处?”
  仇磊石一笑道:“老哥哥怎不向更美的一位提亲?”
  丑天狗一愣,没有答上话来,
  仇磊石却笑嘻嘻的又道:“大概因为‘文卿’姑娘,不住在金陵城中对不?”
  丑天狗尴尬的自嘲般一笑,道:“仇老弟像在逼供!”
  仇磊石道:“不,是要老哥哥自露破绽!”
  丑天狗皱眉道:“有何破绽?”
  仇磊石道:“天下焉有不向最美的姑娘提亲,而求其次?”
  丑天狗微一笑道:“我这丑样子,应有自知之明!”
  仇磊石一笑,接着正色道:“老哥哥可是认定,与‘过’姑娘十分匹配?”
  丑天狗不论有多大方,也不禁羞红了脸,道:“老弟你可太厉害了,不留丝毫余地与人!”
  仇磊石道:“老哥哥,掩饰已然无用,小弟宁愿相信日有西山出时,也决不信一个在背后偶论人家闺阁,都自觉不当的人,他会不远千里,率同三位盟弟,为提亲不成而恼羞,到金陵大兴问罪之师的事情!
  “再说,一位较计输于技巧,他人礼让而自己坦爽相谢如汪二哥的人,会随同盟兄,兴无名之师而不觉羞耻!
  “由这几方面,使小弟进而恍然大悟,四位必是另有所图,因恐人知,遂假借提亲遭拒之名掩人耳目,然否?”
  四丑互望一眼,丑天狗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仇磊石又问一句:“到底老哥哥是承认小弟的推断不?”
  丑天狗道:“在老弟面前,我胸腹成了水晶的制品,竟无隐藏之地,老弟,我是由衷的佩服,你推断的十分正确!”
  仇磊石道:“四位所谋者何,小弟愿闻其详。”
  丑天狗道.“首先我要问老弟几句,一、‘过’家是否是‘十君子’过大侠的后代,二、老弟与‘过’家有何渊源?”
  仇磊石道:“第一问,老哥哥猜的正确,第二问,小弟乃‘十君子’中‘颠神憎’传人,与‘过’家是世谊之交。”
  丑天狗颔首道:“既是如此,可知道‘过’家那‘白玉佛’的事?”
  仇磊石道:“不瞒四位说,小弟尚未拜会过‘过’世兄,但此处现有一位古世兄,却是‘过’世兄的知友,四位愿否一见?”
  丑天狗道:“请过来吧。”
  仇磊石立刻召来佟主事,传请古存文和展翼云。
  占、展二人来到,落坐后,仇磊石当先将适才答对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才谈到那“白玉佛”身上。
  古存文至此方始相信自己错疑了仇磊石,心中不由深感抱愧,当着四丑,古存文并未说明,但对“白玉佛”之事,却反问丑天狗道:“阁下怎知‘过’家‘白玉佛’之事?”
  丑天狗道:“消息早已传遍武林,但因泰半凜惧‘十君子’威名,又因知道‘过’府已迁金陵的人不多,始未生变。”
  古存文道:“可否将传闻内情见告?”
  丑天狗道:“据说,‘白玉佛’中,隐藏着一封函柬,柬上所写,是三百年前,武林异叟‘天龙子’的修真之地,并附有详图!”
  古存文看了仇磊石一眼,道:“仇兄,事情不错,有这种谣传!”
  四丑一听,不由齐声问道:“谣传是真还是假?”
  古存文道:“假的!”
  丑天狗道:“古老弟说的是真话?”
  古存文道:“过兄曾与小弟同观玉佛,找了一天一夜,玉佛通体毫无洞缝或空隙,哪来的什么函柬!”
  丑天狗道:“此事可就怪了,那明明是亲眼所见……”
  仇磊石接口道:“那人是谁?”
  丑天狗道:“不知道。”
  仇磊石剑眉一皱,道:“人呢?”
  丑天狗叹息一声,道:“死了,已死了多年啦。”
  古存文不由嘲讽的说道:“这是天下最好的推诿办法,我说四位……”
  仇磊石里和方存文见面不久,但已看出古存文性格爆,因此不愿古存文再说下去,接口道,事情越是看来玄妙,听来不通,却也越发接近了现露破绽的时候,老哥哥请仔细的再答小弟几个问题。”
  丑天狗道:“好,老弟请问。”
  仇磊石道:“老哥哥既然刚才说,那人明明亲眼所见,自然该认识那人,但却又说不知道那人是谁,是何缘故?”
  丑天狗道:“因话赶话,我没能把始末说清,难怪你们都听糊涂了,不过当初见那人时,却几乎吓死我们兄弟……”
  仇磊石哦了一声,道:“那人模样儿十分可怕?”
  丑天狗道:“不,那人相貌并不可怕,但却另有可怕处!”
  丑天狗说到这里,似是仍有余悚,其余三丑,竟然个个闭目长吁出声,古存文忍不住说道:“到底何处可怕?”
  丑天狗道:“先别急,让我算算可靠的日子。”
  他曲指沉思,眉头时紧时散,丑飞虎提醒他说:“大哥,是五年欠一个月零三天!”
  丑天狗道:“老二,没算错?”
  丑飞虎道:“决没有错,大哥放心吧!”
  古存文剑眉一挑,说:“事隔多年了,怎敢说丝毫不错?”
  丑飞虎道:“我说没有错,当然有缘故,我们遇上那个人的时候,再过一天就是在下的生日,所以记得十分清楚!”
  丑天狗经二弟一提,含笑道:“对了,这就不会错,是在五年次一个月零三天前,近晌午,我们兄弟乘马横过‘大洪山’,在山腰休息的时候,和那人相遇,其实不该说是相遇,应该算是我们兄弟被惨号之声引得和他相见!”
  仇磊石道:“那人必是被杀伤的怕人,对不对?”
  丑天狗道!“说实话,如今一想那人,心头仍有阴森寒意,不知那人得罪了什么样的仇家,竟被人斩断四肢……”
  雷啸天惊哦一声,接口道:“那人模样并没被人损坏吧?”
  丑天狗道:“没有!”
  雷啸天道:“敢请详述那人的馍样,越详细越好!”
  丑天狗道:“那人双眉极浓,雪白而短,一双眼,当我看到的时候,已失神采,但仍能看出是大眼睛,鼻子高挺,白髯遮住双唇,脸色因受那种重伤,已成灰青,不过我相信,平日那人气色一定很好……”
  雷啸天道:“没有什么特征,譬如像……”
  丑飞虎道:“那人的右耳轮上,有粒红痣,大如绿豆!”
  雷啸天闭目垂首,声意悲涩的说道:“我已知道那人是谁了!”
  古存文和展翼云同时开口道:“谁?”
  雷啸天道:“‘强’叔叔!”
  展翼云和古存文同时惊呼出声,道:“你说是‘强’九叔?”
  雷啸天道:“不会错,他在世之时,与‘过’八叔最为莫逆,看来‘白玉佛’中藏有函柬之事,不是假的!”
  古存文道:“强叔怎肯将这消息随便泄露出去?”
  雷啸天摇头道:“这就不是愚兄所能答复的了。”
  仇磊石却接口道:“小弟也许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古存文道:“仇兄请快说。”
  仇磊石道:“首先我要问古兄一事,‘过’八叔是何时去世的?”
  古存文道:“在迁来金陵的第二年春。”
  仇磊石一笑道:“来了金陵几年了?”
  古存文算了算,道:“五年半啦。”
  仇磊石颔首道:迁居金陵时,大概在深秋,对不?”
  古存文道:“正是,咦?你怎么知道?”
  仇磊石不答所问,转向丑天狗道:“老哥哥,你们大洪山之行,必是正月,可对?”
  丑天狗惊讶道:“老弟,你料事近乎神了,正是!”
  仇磊石长叹一声道:“‘强’九叔上了老贼的大当,唉!”
  众人都听得莫名其妙,仇磊石接着说道:“此事小弟端倪已得,请赐小弟半日时间,小弟自有明确的交待,现在,小弟想单独和凤阳四位老哥哥谈谈,敢烦雷大哥相陪展、古二兄,暂回居处,小弟马上就到,不知可否?”
  雷啸天颔首道:“好,我们等你啦。”
  然后向四丑交待几句客气话,与古存文、展翼云回转了后面的居所,仇磊石这才郑重的对四丑道:“四位,那‘白玉佛’中的藏柬,在四位知晓后不久,已被他人取走,四位此次是徒劳往返了。”
  丑天狗道:“愚兄早已聆悟及此,只是打算碰碰运气而己。”
  仇磊石颔首笑道:“如今西位老哥哥作何打箅?”
  丑天狗道:“老弟可有安排?”
  仇磊石道:“不是小弟故作惊人之语,武林中,在最近的几年内,就要发生一场奇变,老哥哥们想愿否参与?”
  丑天狗道,“是当为者?”
  仇磊石道:“老哥哥莫非信不过小弟?”
  丑天狗道:“信得过,老弟安排吧。”
  仇磊石道:“苏杭二州,景色胜过金陵,老哥哥们若不必急急回转凤阳,小弟想请老哥哥们苏州小游。”
  丑天狗道:“好啊,何时去?”
  仇磊石道:“若不嫌小弟话直,最好即刻动身!”
  丑天狗道:“是迟恐生变?”
  仇磊石道:“亦未必然,但小心些岂不更好?”
  丑天狗道:“好,就这样说了,不过老弟……”
  仇磊石道:“十日后必到!”
  丑天狗点点头,仇磊石自身畔取出一方竹符,道:“四位老哥去苏州,仍住本店分店,出示此符,可免很多噜嗦,如今恕小弟不送,十日后见。”
  凤阳四丑含笑起座,互拱而别。
  四丑,果依所约,立刻离开金陵,向苏州进发。仇磊石却回转后面小居所。
  那清静的“维”字楼上,古存文也等得不耐烦了,好几次站起又坐下,显露出他心中的不安。
  仇磊石到来,目光微扫,已知古存文心中所念,立即说道:“右前小厅内,因有四丑在,许多事目前尚不能使他们知道,故而又请古兄移步,望多原宥。”
  古存文道:“这没有什么,我只是心中焦急,挂念着……”
  伐磊石接口道:“小厅中,小弟说到‘强’叔上了老贼的当,如今就要跟诸兄,研讨内中详细情由了。”
  说着,话锋一转,道,“大哥,小弟认为西丑不失英雄本分,已请其兄弟离开总店,先一步到苏州等着我们,大哥可有指示?”
  雷啸天道:“此事甚合愚兄之意,二弟坐,坐下来谈谈‘强’叔叔的事吧,愚兄知道那人是‘强’叔后,不安至极。”
  仇磊石入坐后,慨叹一声,道:“大哥可是认为‘强’叔之死,与其他人相同?”
  话锋微顿,这才又对雷啸天道:“十君子,首遭不幸的是‘萧大先生’,继之又是古兄他的尊人,展叔父虽说因功力错施而遭不幸,但身畔却竟有那‘卜’叔的‘驼铃’,令人不能无疑,‘尚’叔因病逝,应无他故,如今又证实了‘强’叔之死是实了,‘过’叔死于‘强’叔之后不久,大哥,十君子尚余几人?”
  雷啸天道:“难说。”
  仇磊石道:“仅以适才计算,已死的有六人了,小弟另有可靠消息,十君子中还有两位,恐也不在人世了。”
  雷啸天道:“是哪两位?”
  仇磊石道:“可能是伍、雷二老。”
  雷啸天心头猛震,道:“有确证?”
  仇磊石道:“有,缓以时日,小弟会找证据出来,目下先来研讨要事吧,其实小弟激动和不安,还要胜过诺兄呢!”
  古存文道:“我不明白。”
  仇磊石道:“十君子生死之谜,即将分晓,若那揭晓此谜的人就是小弟,试想小弟怎能不骇惊而激动!”
  展翼云适时道:“仇兄弟,听你话中之意,似说先父之所以不幸,并非行功错失之故,难道也是遭人暗算?”
  仇磊石肃容郑重的说道:“正是遭人暗算!”
  此言出口,雷啸天、古存文和展翼云,无不骇然!
  仇磊石目射寒光,一字字有力的说道:“不过这万恶的元凶,也到了图穷匕现的日子!”
  雷啸天道:“怎见得?”
  仇磊石道:“请听小弟一位位谈及,首先是‘萧大先生’夫妇之死,那时,有嫌疑的,是八个人……”
  古存文道:“应是九个人!”
  展翼云也道:“当时‘十君子’均在,似应有九人获嫌才对!”
  雷啸天却没开口,但他心情却突然沉重起來,对这仇二弟,不知何故,兴起了莫名其妙的疑念!
  仇磊石却摇头正色道:“不!只有八个在场!”
  雷啸天心口如遭刃穿,—阵奇疼,不错,当时只有八个人在扬,但这秘密的内情,仇二弟是怎么知道的?
  古、展二人,却同声惊问道:“应有九位才对,怎是八个?”
  仇磊石道,与萧大先生交深如同胞的伍二侠,在萧大先生故世前不久,已脱离了‘十君子’的行列!”
  雷啸天忍不住了,颤声道:“二……二弟,你怎知道?”
  仇磊石仰天长叹一声,道:“这不是秘密,诸兄都该知道,也许各位叔父对诸兄说过,也许没有,但小弟却听恩师详述过此事。”
  众人一时无言可答,仇磊石也没再开口,沉默了很久。
  半晌之后,仇磊石方始接着又道:“萧大先生身遭不幸之后,约隔半年,古大侠在夜行之时,突遭意外,死于山径之上!”
  “那时,‘十君子’已决定各归家园,古大侠就是众友分別后,问成都故居时而遭突袭的。”
  古存文强忍着悲伤道:“小弟踏遍南北,就为查访这个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