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2026-02-08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点击:

说走就走,上官月仍然以“驭剑飞行”离开“无我禅院”……

去哪里?上官月早已有了决定,由于如如生前曾提起过蝙蝠散人杀不了她如如,必定行刺明朝天子,是以上官月目标却赶往京城,先拜访天官邹应龙,了解情况后,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天官府”她可说驾轻就熟,到达时,天已夜晚,上官月顾不得那么多直向“天官府”闯去。

反正邹应龙夜不闭户,又无警卫设备,所以上官月很轻易的在书房见了面。

邹应龙仍在处理奏章,抬头笑道:“上官月小姐可好,是不是赶来京城,为勤王保驾。”

上官月检枉道:“不错!当下情况怎么样?”

“好险!好险!

“险从何来?”

“昨夜三更,蝙蝠散人曾来行刺下官,幸亏有事外出,他仅向值班佣人交代几句,早晚非取我之性命几句话,就赶往大内图谋皇上。”

“之后呢?”

“大内尽皆高手,皇上可说有惊无险。”

上官月松了口气道:“小女子有个建议,务请大人采纳。”

“尽管吩咐。”

“要知蝙蝠散人凶狠成性,不得不防。”

“你是说增设警卫了?其实,大可不必,蝙蝠散人如果来,些微警卫,岂不白白送了性命,实不相瞒,下官随时随刻准备死,报效皇上。”

上官月不便再说下去,私下里却决定:暗地保护清官十天;或许能碰上何山壮大有可能。

“大人!”话题一转,上官月紧接着道:“可知奸相严嵩近况如何?”

邹应龙道:“真是报应,老贼现已病重,传说,不分昼夜,都有屈死冤魂,向他索命,看来离死不远。”

“想像中的事

“还有!何山壮没有跟小姐在一起吗?”

“他很可能这两天就到。”

“真要何少侠也来京城,务请上官小姐答应一件事。”

“哪方面的?”

“明世宗也在病中,再三吩咐,希望见见二位侠侣,依下官判断,一定有事拜托上官月沉思下道:山壮事务较忙,今东明西,但起码小女子可以拜谒圣上“选日不如碰日,那就后天好了

上官月满口答应,随即走出“天官府”转回临近客栈,天已拂晓了。

正打算上床休息片刻,隔壁传来人声。

……

啃里呱啦不知说些什么,再一辨听,却是两人今夜要去天官府”。

今夜?不就是当日晚上吗?

上官月提高警觉了。

她忖知必是蝙蝠散人手下,因为只有他方能找到这干语言不清野人。

索性休息也免了,调息一阵,精神大振,上官月并未外出,却两餐当作一餐用,直到夜色起更,她才注意隔壁动静。

敢情说话的两名“野人”均未离开房间一步。

一直耗到子夜二时许,上官月听到亮兵器声,上官月判断不会错到哪里,乃抢先一步,赶到“天官府”埋伏起来。

大约不到半个更次,果然发现两人,身法极为快速,往有灯火房间搜寻。

那两人竟在邹应龙书房停下了。

原来向书房内窥探,上官月剑先人后,一声暴喝:“大胆贼徒,竟敢谋刺天官大人,不想活命?”

人已逼近,两歹徒各亮“峨嵋刺”,抢先出手。

上官月见对方兵刃施展开来,“钩”“剑”“戳”“剁”外带点穴,倒也不敢轻视。

此时院子里灯火也亮了,邹应龙一袭长衫,率同少数护院,出现台阶之上。

上官月不想和贼徒缠斗下去,以剑逼气——气照样可杀人,但她并未存心将对方杀死,她要问明何等来路,再诛之不迟。

“嘶”的破风响,两贼徒均已倒地不起。

邹应龙高声说道:“上官姑娘,最好问出口供,解往天牢收押。”

其实他不说,上官月也要先问口供了。

“说!你两似乎不是中原人。”

……

贼徒咬牙苦撑,没有作答。

上官月用上“分筋错骨”刑法,那两人只好点了点头。

尔等是否蝙蝠散人派来的?”

猛自摇头,表示与蝙蝠散人无关。

“你俩既听得懂汉语,为什么不说汉话?”

没有反应,口溢黑血,原来服毒自尽。

尽管如此,上官月已忖知与蝙蝠散人毫无干连了。

邹应龙验明贼徒之死,拱手道“多谢上官姑娘,死者已矣,容下官赐以棺木,总算入土为安。”

清官毕竟是清官了。

又道:“请记住,明天就是朝圣期,务望上官姑娘不可误约。”

“什么时候?”

“与明世宗共进晚餐如何?”

一切依大人之见就是……”

第二天上官月提前和邹应龙见了面,略谈片刻,一起拜见大明天子,上官月所以如此顺从,原来另有目的,她是想在皇上面前,代为说项,希望选派些大内高手,保护邹应龙,因为这名不可多得清官,随时,随刻,都有性命之忧。

召见地点却在寝宫,大明天子仍躺在龙榻,精神不振,神色不宁,看样子病势非常沉重。

明世宗是认识上官月的,他慈蔼的道:“寡人明知上官女侠不会爱慕虚荣,但总希望尽点心意,略表你一再维护之心。

救国锄奸之旨。”

上官月叩首道:“小女子确无贪图富贵任何意念,倒是邹大人一心为国,不计个人安危,敢请陛下,赐予大内武士,以策安全。”

明世宗颔首道:“正合寡人心意,邹爱这次不可过于推诿,从今日起,将选派十名大内高手,住在‘天官府’,保护孤之爱卿。”

邹应龙只有磕头谢恩了。

明世宗又道:“上官女侠,孤王赐给你的玉扳指是否带在身边?”

“放在一慎密地方。”

“千万不可遗失,要知‘玉扳指’乃是先皇之物,即或寡人寿元所限,但三公六卿仍得听命于你,再退一步想,起码可作‘护身符’呀!”

上官月只好谢主龙恩了。

“邹大人明世宗吩咐道:“速命太监,开御筵,也好留下上官女侠同进晚餐。”

邹应龙立即传旨,不大会儿功夫,御筵开上,真是“富贵应属帝王家,民间怎得几回闻”了。

就桌御前,饱餐御赐筵食,明世宗不过点缀下而已。

上官月告辞了。

明世宗居然送出寝宫,上官月受此殊荣,惟有祝圣上龙体健康,早脱病灾。

回到客栈,辗转难眠,上官月联想到两贼徒,既非蝙蝠散人爪牙,会是哪方“妖魔鬼怪”呢?

蓦然心中一动,难道是“东海国”之人?

不可能!东海国有银屏郡主,怎可能刺伤万岁爷呢?

可是事有万一,仍决心往东海国一探……

舍陆登舟,何山壮历程一个月方始到达“东海国”近郊。

此时天已夜晚,随便找了家过路小店,休息一晚,打算明日午前,会一会银屏郡主。

是夜,何山壮仍然无法入眠,他已经连连三天没有得到休息了。

前尘往事,齐泛心头,银屏郡主对他的体贴、温柔,还有无条件奉献,而且可能给他生个胖小子,实在无法忘怀,但她目前情况怎样?却也忧心片片。

尤其是蝙蝠散人是否非要报复,方算甘心?他有没有赶到“东海国”呢?

但望路途遥远,先他一步,方不致造成天大恨事!

愈思索愈乱,不觉沉沉入睡,醒来时,天已近午了。

洗罢脸,算过店帐,何山壮匆匆赶往第一郡。

他是不认识城门守卫的,可是一报出姓名,守卫竟然如奉纶旨,赶快施礼道:“原来是何侠士,请先到‘卫兵室’待茶一名守卫陪他进入“卫兵室”,另一守卫却向内传报。

不到一袋烟光景,匆匆来了一人,那人三十年纪,耳朵生得特别长。自称是外管事,唤作贾明。

客套数句,贾明头前带路,既不去宾馆,又不往皇宫,会到哪里呢?

八成职位太低,不便向高阶层引见吧?

王宫本来地域很大,何山壮也未放在心上,任由他带来带去,终于进入一座花园。

花园颇为陌生何山壮也懒得多问,旋而至一花阁,贾明说道:“这儿就是何少侠休息之所,停一刻属下命人前来伺候何山壮道:“怎么不带小弟去宾馆或是直接到王宫呢?”

贾明垂手道:“宾馆正在整修,王宫自银屏郡主离开,已不许任何人进出。”

“那个断臂人鸠田呢?”

“伺候郡主去了。”

“郡主不是有名女官吗?”

“病故了。”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谁说不是呢?对了!郡主为少侠生了个孩子,而且还是心里想男婴,并取名叫飞虎。”

何山壮精神大振,喜在心头,本来对贾明有许多疑点,比方说,步履轻松,走路如行云流水,必是位练家子,也就不以为意了。

贾明又道:“鸠田可是郡主跟前大红人,所以才有资格陪同郡主左右。”

“鸠田功在第一郡,理当如此。”

“不对!应该说功在皇室比较切合实际。”

何山壮似有所悟,贾明又补充说明,原来“东海国”国王让位给何山壮儿子飞虎了。

银屏郡主却母代子职,垂帘听政。

何山壮问道:“银屏郡主大概何时返回?”

贾明道:“不会超过三天,少侠可在花阁看看书,欣赏下四周风景,三天时间,皇太后必然驾临。”

称银屏郡主为皇太后,可说是当然事了。

送走贾明,何山壮去花园院内,不但有亭台水榭,更难能可贵的,放眼绿色盎然,点缀着秋菊怒放,香气氤氲,益发令人心旷神怡,时届九月,岂不是赏菊品茗最好季节?

白天在花阁阁书,落暮,园中走走,虽未见到意中人,却也不感寂寞、无聊。

三天等待,弹指即过,仍不闻银屏郡主消息,何山壮反而觉得度日如年了。

幸好贾明陪同一人前来造访。

新来的那人扮像极为威猛,身着青色长衫,留有长髯,贾明忙自介绍,原来此人官高爵显,是“东海国”丞相。

丞相抱拳道:“兄弟姓郭,大家都称兄弟为郭丞相。”

何山壮道:“郭丞相!有事赐教吗?”

“赐教可不敢当,特别前来报告一件讯息。”

“讯息?是否与银屏郡主有关?!”

“不错!银屏郡主——应该是银屏太后,头三天已经到各地巡察去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何某?”

“实不相瞒,兄弟也是方才知道。”

“有没有转回日期?”

“兄弟已派人星夜兼驰,说是何少侠莅临,相信不会太久,皇太后銮驾,必定返宫和少侠一唔。”

没法何山壮只有等待,但他也给自己定有限期,最多身去找银屏郡主不可。

-夜过去又夜,该是自己限定的第三夜了,睡眠中他被一阵兵刃交加声惊醒。

忙不迭跃出一看,原来是一女及两名大汉打了起来。

那女子似是不想和对方真的动手,忽然停止不攻,道:“本姑娘不过想问一问何山壮来了没有,尔等竟敢如此放肆,现在答我所问,否则后悔莫及。”

较胖大汉道:“问也没用,老子压根就不认识何山壮是何许人。”另一较瘦大汉道:“胖哥!徒说无益,先把这臭婆娘擒住,办她个夜闯禁宫罪名再说。”

何山壮心中一动,凝目望去,三人动手地方恰在一松林之内,加以云掩残月,一时怎能看得清楚,但三人口音之熟,却大出意外,这一注目,何山壮可说意外中意外了。

女子竟是上官月,那两名大汉,也正是在“岳阳楼”和“黄莺客栈”见过的一胖、一瘦“东海国”派来中原购物使者,但他等同样可操汉语,定是“入乡随俗”了。

至于爱妻上官月,只有暗骂自己糊涂,这也难怪,谁会料到她会赶来呢?

何山壮纵介入其间,阻止双方打斗,正待说明他就是何山壮,以及来此目的,灯笼火把,花园内院,到了许多人。

为首的是那位郭丞相,还有贾明和近十名武士。

胖、瘦汉子急步趋前,道:丞相大人来的正好,助属下先擒一男、一女败类……”

“住口!”郭丞相喝道:“睁开尔等狗眼看清楚,这两位可是我们当今国王的皇太后特别邀请贵宾,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胆,不要命了?”

“这……”

“还不赶快磕头陪罪。”

胖瘦二汉仍然顶撞的道:“既是贵宾,丞相就该早些吩咐一声,也免得……”

“唔苏!你俩不过是小小的执班武士,敢跟本丞相论是说非,哼!不严办,还能谈得上法纪吗?”

眸光一凛,杀心顿起,屈指运弹,两缕带着啸风劲飚,直向二人标去。

其中一人仍在死前,发出话来:“郭大风,过河拆桥,你……你……”

“你”了两声,双双被点死穴,绝气而亡。

何山壮想出手拦截已是不及,郭丞相——郭大风道:“惊扰贵宾清静,兄弟这厢陪礼。”

一揖到地,状至诚恳。

又道:“何少侠!这位姑娘是否可以介绍?”

何山壮道:“乃是拙荆上官月。”

郭大风又向上官月深施一礼。

上官月道:“丞相虚怀若谷,令人崇敬,只是对手下未免过于严苛。”

“夫人对‘东海国’不大了解,若不施以重刑,他等养尊处优惯了,一旦有事,恐无奋勇之士保国卫民呢?”

何山壮接着道:“听丞相口气,‘东海国’仍不太平静?”

“确然如此,郭大风感慨的:“少主年幼,太后垂帘问政,国土方自统一,盗贼却蜂起,更有野心人从中窥伺,所以兄弟必须先攘内,方言对付未来之变。”

何山壮道:“丞相一语,顿开茅塞,请问,过去的大将……而今的总统领等人哪里去了?”

“奉皇太后之旨,纷赴各郡担任新郡王了

“理该如此,没有他们,昔日的第一都恐怕早被其他部落消灭了。”

“可是主要的还亏何少侠维护。”

“愧不敢当,丞相大人,有道‘创业容易守业难’,看来‘东海国’无法永安,都得丞相多多操劳了。”

“份内之事,敢不鞠躬尽瘁,报效主上吗?”

“关于银屏太后……”

未待何山壮讲完话,郭大风连忙道:“方才得到消息,银屏太后已经动身回銮。”

“大概何时到达?”

“我们明日共进午餐,边吃边等如何?”

“一定提前打扰。”

谈到这里,也各返住处了……

夜深矣!但何山壮与上官月仍然谈话不停!

何山壮先问道:“月姐!你怎么算就小弟会来‘东海国’呢?”

“还好意思说……”上官月不大高兴的:“走时留柬,既未说明去处,叫人家像没脑袋苍蝇似的四下乱撞。”

“总算千里有缘来相会呀?”

“又耍啪皮子了,可知有位清官差点送了命。”

“谁?”

“邹应龙大人嘛!”

“是月姐救了他?”

“不是小妹还会有谁呢?”

“你分明比我大几个月,又怎么总是自称小妹呢?”

“因为人家是你老婆呀!”

“好老婆,乖老婆,小妹也好,姐姐也罢,任凭于你,毕竟邹大人未曾遇害,详细经过呢?”

上官月乃将蝙蝠散人企图皇上未成,转而派人谋杀邹应龙之事说了一遍,说后她不禁陷入深思,继而失声道:“蝙蝠散人行刺天子不假,但谋杀邹应龙可能大有问题。”

“大有问题指?”

“因为行刺之两人,八成与蝙蝠散人无关,也可说,适逢其会,凑巧而已。”

“根据什么?”

“简言之,蝙蝠散人所用毒药,毋论何者,小妹都甚了解,而两刺客服毒自杀,所食用毒药,决非蝙蝠散人门下之物,是以有此判断。”

“认为是哪方面人呢?”

“很难说,不过……不过也有臆测。”

“那月姐何必吞吞吐吐,索性说出来为好

“只是可别怪罪人家!”

“又不会牵涉到我,何来的怪罪二字!”

“小妹要说的恰恰与你有关。”

“怎么与我有干连?”

“不觉得那个郭丞相十分可疑吗?”

“月姐绝不可认为他弹指点穴,即可杀人,就觉得他武功不俗,以为此人值得探讨。”

“如果说他是居心灭口呢?尤其死者临死之言,除了道出他名字叫大风,且有某种不利于他之秘密,可惜,没有来得及就冤枉死了。”

“月姐观察入微,不愧称为现代女诸葛,好在午时左右银屏郡主即可返回,到时候看情形再说吧?”

“当然你的心上人一到,疑团就不能算作疑团,问题是她能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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